第197章 吃不饱饭?

苏婆婆想说,那不一样。

你做的梦都是好梦,苏秦做的梦都是不好的。

不过她安慰自己,许就是一个平常的梦呢?

……

天色已经黑透了。

齐天带着苏秦把租的屋子给收拾好了。

他带着苏秦没跑远,直接来双河村投奔小儿子来了。

齐天本来打算是带着苏秦去县城租个院子住的,后来想了想,到县城里面去住不是明摆着让人找到他吗?

苏秦又说很长时间没有看到齐小壮了,想走之前去看一看他。

齐天大手一挥就带着他来了双河村。

他们过来后,在村里面租了一个两间屋子带着一个院子的宅子。

收拾妥当后,齐天又去石缝镇买了一些粮食,好的是他们离家时是赶着牛车离家的,来回跑着也方便。

收拾妥当,齐天把院里面的大门一锁,这才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学堂。

齐天站在学堂外面,心想怎么才能不惊动人把齐小壮给叫出来呢?

齐天看到了学堂门口的大树,要不他上到树上?

想着,齐天就开始爬树。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干嘛呢?”

齐天看过去,就见一个小汉子看着自己,这汉子看着约莫只有十岁左右,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看着红扑扑的,穿的也好,看着不像是村里面的泥腿子,倒像是员外家的小少爷。

他突然喊的一声,差点把齐天吓得从树上掉下来。

齐天看着他,问:“你是谁家的小子?大晚上的怎么不好好待在家里面乱跑呢?”

赵尧防备的看着他,问齐天:“你又是谁家的?大晚上的不在家里面好好睡觉,怎么在学堂外面偷偷摸摸的?”

齐天挑眉,说:“我怎么能是偷偷摸摸的?我来学堂找我儿子!”

“你儿子?”赵尧问。

他知道学堂里面一个同窗,父亲是个赌鬼,娘也跑了。

他看齐天这么畏畏缩缩的,不能他就是那个赌鬼吧?

来学堂找自己的儿子要银子去赌?

想着,赵尧嗯了一声,问他:“你儿子叫什么?”

齐天想告诉他齐小壮的名字,可是想了想,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齐小壮的爹,眼下齐晓已经暴露了,州城的人顺着齐晓就能查到齐家,自然也能查到齐小壮。

谨慎一些,他说:“你不用知道我儿子叫什么,我会自己会找。”

他这么一说,赵尧更加肯定他是那个赌鬼爹了,跟他说:“你慢慢找吧。”

说着,赵尧进学堂了,他跑去裴夏的寝舍,把一寝舍人都叫了出来。

不过大家没出来,都躲在学堂里面。

赵尧出来了,他到树下突然点了火折子放了个响子。

霹雳一声响,树干震动了一下。

齐天吓得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掉下来后,赵尧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大家都跑了上前。

裴夏的拳头都已经落下了。

齐小壮也要下拳,然而看到摔在地上抱头的人,齐小壮愣了一下,见无数个拳头都已经打过去了,齐小壮忙拦着,说:“不能打,这是我爹!”

齐小壮一喊,大家都停下了手,然后目光看向了赵尧。

赵尧摸了摸鼻子,心想怎么是齐小壮的爹?

齐天从地上爬了起来,顶着一张青紫的脸气坏了。

“你们好歹都还是读书人呢?下起手来怎么一个比一个狠?疼死我了,哎呦喂,娘的,真倒霉!”

赵尧摸了摸鼻子。

好吧,揍错人了。

齐小壮看向齐天问:“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了?”

齐天看着齐小壮哼了一声,说:“你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啊?”齐小壮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说:“爹,我知道你生气,我们这不是揍错人了吗?你就不要怪我们了。”

齐天却还是没好气的跟齐小壮说:“我真的不是你爹,你别乱认爹!”

“啊?”

齐小壮心想,他爹真的生气了?

齐天见他连正反话都听不出来,叹了叹气,跟赵尧他们说:“这小子我今天晚上带走了!”

说着,拽着齐小壮的衣服就往前走。

赵尧他们有些莫名其妙的。

齐天把齐小壮带回了家,路上简单的跟齐小壮解释了一下。

“你爹我现在是朝廷重犯,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有人来抓我,所以我带着你小爹躲到双河村了!”

“以后,你见我不能喊爹。”

齐小壮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好的,叔。”

齐天有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怎么喊叔喊的这么丝滑呢?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私下练过?”

齐小壮茫然的问:“爹,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齐天还想打他,收住了手。

默默的劝自己,是亲生的,不能打。

齐小壮好奇的问他,跟他说:“爹,你是犯了什么事儿成了朝廷重犯啊?要是没那么严重的话,要不您还是去衙门招了吧,这样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办法。而且我们夫子也说了,只要知错能改,就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齐天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翻了一个白眼。

他说自己是朝廷重犯,只是个比喻,不是他真的犯了什么罪!

不过,齐小壮跟着他回到家里面后,还是很高兴能见到苏秦的。

“小爹,我好想你啊。”

苏秦也笑着看着他,说:“我也好想你,你又长高了。”

齐天看着父子俩人抱着,不高兴的把齐小壮的爪子给扒拉开了,跟他说:“我跟你小爹这段日子就住在这儿了,我不方便出面,你明天到村里面问问看看哪家卖有大鹅?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养几只大鹅,还能下鹅蛋。”

齐小壮点头,说:“好的爹,我明天帮你问问。”

齐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齐小壮却高兴的想,太好了,他爹和小爹以后要是住在了双河村,他也能回家吃饭了。

想着,齐小壮就问齐天:“爹,咱明天早上吃什么?”

齐天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怎么整天就想着吃呢?”

也不想想娶夫郎的事儿?

算了,还是别想了,他差点忘了,都还没有把他娶夫郎的银子给攒出来。

齐小壮揉了揉脑袋,有些委屈的说:“我长身体,吃的本来就多。”

苏秦挤眉的跟他说:“明天早上吃肉,还有馒头。”

齐小壮一听立马就高兴了。

第二天。

齐天给了齐小壮几两碎银子,齐小壮去村里面买了几只小鹅,还买了几只小鸡回来。

不过,除了齐小壮,赵尧、裴夏他们都来了。

齐小壮把他们领到齐天和苏秦面前,说:“叔,叔爹,他们想来看看你们。”

齐天不让他暴露身份,齐小壮只能说齐天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

齐天的脸有些黑,都跟他说了他的行踪不能暴露了,齐小壮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来了?

不过,这些人手中都拿了东西。

赵尧手里面拎着两只鸡子,裴夏拿着鸡蛋,其他人都没空手。

赵尧不好意思的把鸡子放下,说:“昨天晚上是我们不对,还望伯伯不要跟我们计较。”

裴夏他们齐点头。

齐天见他们这么上道,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哪里还生气?

“没事,一点都不疼。你们看着年纪不大,还都挺会做人的,不错不错,不愧是读书的。”齐天笑着说。

齐天招呼他们坐下来。

不过他意外的是,还来了一个哥儿。

只是这哥儿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齐天问他:“你是?”

裴夏说:“这是我弟弟,秋哥儿。”

秋哥儿抱着胳膊,看着齐天冷哼了一声,质问他:“你知不知道齐小壮每天都吃不饱饭?”

齐天一听这话立马就跳了起来:“好一个学堂,我交了饭钱,竟然让我儿子吃不饱?”

“哼,你交了多少饭钱?你知不知道小壮能吃三份?”秋哥儿说。

他说完,齐小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秋哥儿都已经说出来了,他只好跟齐天说实话:“爹,我交两份饭钱确实吃不饱。”

这时候,齐小壮也忘了叫齐天叔了。

不过他跟齐天长得挺像的,一看就是父子。

几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齐天看向齐小壮,问他:“你怎么还没饿死?”

秋哥儿一听这话,还能忍?

直接从腰间挥出了鞭子。

他一鞭子甩到齐天面前,差点甩到他身上,齐天猛地往后一躲。

得亏他躲得快,要不然就要被伤到了。

裴夏瞪了瞪秋哥儿,秋哥儿理直气壮的说:“我就见不得这样当爹的!”

然而,齐小壮拦着秋哥儿并跟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我没告诉我爹,秋哥儿,你别误会了,我爹对我很好的。”

秋哥儿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齐小壮,活该你挨饿!”

说完,秋哥儿生气的走了。

裴夏也无奈极了,嫌疑的看了一眼齐天,忙跟着去追了。

赵尧他们几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都溜了。

他们走后,苏秦抱着空小子红着眼睛从里屋出来了。

他一直不知道小壮在学堂吃不饱饭。

苏秦知道挨饿很难受的。

齐小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

齐天抬手打了他一下

苏秦见齐天打娃娃了,忙跑过去,就跟母鸡护崽一样的护着齐小壮。

他还看向齐天,哭着问他:“你为什么要打小壮?”

苏秦也气坏了。

齐天竟然打娃娃!

苏秦一生气,不知为何,浑身都发抖。

他这样把齐天吓坏了,也怕他抱不稳空小子,在摔了可怎么办?

齐天忙跑过去,可是苏秦却不让他碰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齐天着急的跟他说:“秦哥儿,我打他是让他长记性的,他吃不饱不跟家里面人说?他难道不会多要一份银子吗?老子又没有亏待他!”

苏秦固执的说:“那你也不能打小壮。”

“我,我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齐天妥协的说。

苏秦这才点了点头。

齐小壮也跟苏秦说:“小爹,不怪我爹,我爹打我是对的,是我,是我怕你们嫌我吃得多,这才没有再要一份银子的。”

其实,每顿饭齐小壮吃的并不少。

可是他的胃口太好了,正常人能吃饱,他就能填个肚子,吃两份也只是勉强不饿。

想着,齐小壮的眼睛也红了。

他是怕自己吃得多让家里面日子难过。

他知道家里面只有五亩地,大哥还有三个娃娃要养。

齐天看着他,叹了叹气,心想忘了,家里面日子过好的事儿忘通知他了。

齐天只好耐心的跟齐小壮解释了解释,说:“咱家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咱家里面有银子了,你大哥养的大鹅都能卖银子了,不用你再挨饿了!”

“啊?这样啊?”

好半天,苏秦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不然齐天真的要带着他去药铺了。

不过,经过此事,齐天深刻的反思了反思,觉得他这个爹当得确实不仔细,儿子吃不饱都不敢告诉他。

所以,齐天下定决心好好当爹。

于是乎,齐天让齐小壮每顿饭都回来吃。

还没到做饭的时辰,齐天和苏秦俩人都跑到灶屋里面,齐天做饭没苏婆婆做的好吃,不过好在还能吃。

苏秦不会做饭,其实也不能说是不会,就是没做过,齐天也不想让他进灶屋。

可是苏秦怕齐天做饭不舍得放肉,就抱着空小子专门过来盯着他。

齐小壮还没有从学堂回来,苏秦就巴巴的站在门口往外瞅了。

齐小壮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

“爹,咱们这样天天吃成吗?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银子不够了怎么办?”齐小壮也不免担心。

齐天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哦。”

齐天找了双河村的地主家,梁家的人,以齐小壮的名义买了二亩地,齐天打算种太阳花,到时候炒了花生到镇上去卖。

齐小壮还是听苏秦说的,齐天在村里面买地了。

他心想,他爹真的不打算回家了?

齐天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真的想躲一辈子。

他想躲,可是齐小壮心里面不踏实啊,心想他爹不能是真的犯了什么事儿吧?

于是齐小壮请了一上午的假,回石桥镇上去了。

齐小壮去找了齐晓,告诉他,齐天他们在双河村。

齐晓这才知道齐天带着苏秦去双河村了。

齐晓跟齐小壮说:“咱爹是孤儿,最近他之前的家人找上他了,看样子挺麻烦的,所以你别告诉别人咱爹在哪儿。”

齐小壮心想,原来是这样?

不过他放心了,只要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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