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是什么？
澜哥儿从厢房里面出来后，到大堂里面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已经开席了。
澜哥儿的这桌坐的全是哥儿，过来时，菜都吃了一半了。
有个哥儿好奇的问澜哥儿：“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
“我出恭去了。”
饭桌上说这事儿有些不合适，这哥儿立马转移了话题。
“听说萧霁的夫郎害身了，都三四个月了呢。”一个哥儿语气颇为发酸的说。
他们之前没少私下说齐晓不会下蛋。
因为他跟萧霁成亲都快两年了，齐晓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们便私下猜测着齐晓不能抱娃娃。
他们都还等着齐晓被赶出萧家呢，再不济萧霁再娶一个，没想到齐晓竞也害身了。
“三四个月怎么了？我听说他哥家里面，抱回来三个娃娃，竟有两个小哥儿，指不定他抱回来的也是不中用的小哥儿！”
另一个哥儿说：“八成就是。”
“对了，澜哥儿，你害的可去问过算命先生了？可知道你害的是什么？”
澜哥儿闻言筷子一顿，笑着摸了摸肚子，说：“问过了，是个小汉子。”
一个哥儿一听，立马就说：“萧少爷当初真是眼瞎了看上了齐晓，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些还有什么好处？我听说他还跟人在饭铺里面吵呢！都是地主家少郎了，还为了个把碎银子跟人计较，这不是平白闹笑话吗？”
“对啊，澜哥儿你抱的还是小汉子，估计萧霁心里面后悔死了，当初没有娶你。”
澜哥儿闻言，目光看了一眼跟汉子们说笑的萧霁，心想，看不上自己还真是他眼瞎！
他就等着齐晓抱一个小哥儿回来，看他怎么得意！
澜哥儿这样想着。
这时候，林川大步进来，跟林川一起的是个长得非常英俊的汉子，这汉子不仅长得俊，还高。
他一进来，一桌上坐着的哥儿都看了过去。
萧霁他们看到林川，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林大夫也来了？”
林川笑了笑，说：“我来石缝镇办事，这不正好饭点了吗？”
“这样啊？你们二人再等小二上菜不知道要等多久，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坐吧。”萧霁客气的说。
他就是客气一下。
林川眼睛一亮，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拉着身旁那个面色冷峻的汉子走过来了。
林川坐下后，萧霁突然看了一眼尚如意，指着他问林川：“林大夫，您说他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林川看向尚如意，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萧霁说：“他用了百变郎君易容的药，然后犯了忌，就变哑巴了。”
林川一听，皱了皱眉头，说：“百变郎君的药我之前研究过成分，不破禁忌还好，破了后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你的嗓子要治好，难。”
贺兰杰一听拍了拍尚如意的肩膀，说：“兄弟，其实你哑巴了也是好事儿，咱们镇上衙门前几日都还让差役到大街上散步消息呢，说残了的人，可以每月到衙门领五斤粗面，占衙门便宜的机会可是不多啊！”
尚如意白了他一眼，心想他是差那五斤粗面的人吗？
林川一听笑了笑。
同桌的一个汉子好奇问：“林大夫，您能帮我夫郎瞧瞧吗？他害身了，已经七个月了，我想知道害的是汉子还是哥儿？”
哥儿抱回来的只能是小哥儿和小汉子，是抱不回来姐儿的。
这汉子想要一个小汉子，要是个哥儿的话就想让自己夫郎把娃娃打了。
他家里面已经有两个小哥儿了，再要小哥儿真就成笑话了。
林川说：“月份大了，看不出来，两三个月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其实，月份大比月份小还容易把脉看出来，不过谁让林川帮忙看，他都这样说。
林川知道有很多汉子对哥儿或是姐儿有偏见，可是月份大了再流掉，对害身的人来说伤害极大，可能导致以后再也怀不上，亦或是落下一身的毛病。
所以林川不参与进他们的因果。
月份小的，关系好的，或一家子都是好人的，林川也会帮忙看。
这汉子挺失落的。
萧霁一听一喜，说：“林大夫，那你也帮我夫郎看看。”
林川惊讶的问他：“你夫郎害身了？”
林川一直记得萧霁吃了药的，得调养好身子才能要娃娃，不过一想，都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肯定早调养好了，不过萧霁一问，到是提醒林川，他欠自己的药了！
“你欠我的灵芝似乎是有段时日了。”林川提醒。
萧霁一听，忙笑了笑，说：“快了，都已经跟州城的拍卖会搭上关系了。”
“你记得便好。”
林川知道他没有忘记这事儿放心了。
那冷峻汉子听着灵芝二字，抬眼看了一眼萧霁。
赵岐对萧霁的印象不太好，他觉得这个汉子有些轻佻，尤其是那双眼睛，笑着时带着一股子狡黠，许会是个精于算计的汉子。
吃完饭，萧霁带着林川过来给齐晓诊了诊脉，说：“害的不错，不过太补的东西不要吃的太多，害的有些大了，到时候怕是不好抱回来。”
萧霁疑惑的问：“害身还不能吃的太好？”
林川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也可以，但是尽量吧。”
林川提醒他，也是知道萧霁是地主家少爷，怕他为了儿子，把家里面什么好的都拿出来给齐晓吃，到时候真的补过劲儿了难产。
哥儿抱娃娃时要比姐儿抱娃娃凶险百倍。
萧霁记了下来，心想羊肉汤也不能让齐晓多喝了，以后还是喝米汤吧。
“那是什么？”萧霁问。
林川说：“是个小汉子。”
萧霁听后一喜，说：“这可太好了！”
大家听到林川说齐晓害的是小汉子，都恭喜萧霁。
萧霁笑的更高兴了。
林川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也这么看重娃娃是什么。”
萧霁道：“当然看重了，是个小汉子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抱娃娃了，以后还能少操些心。要是个哥儿，就还得继续抱娃娃，你也知道，我家里面有几百亩良田需要人继承，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哥儿，多累啊？”
林川说：“你这么说好像有道理。不过我夫郎害的是个哥儿，要比你夫郎的月份要大些，年后就能把娃娃给抱回来了。我们不打算再要娃娃了，所以你家小汉子抱回来后，可要好好教。而且我也非常认可你说的，小汉子就是得吃苦。”
大家都有些听不明白林川的话。
萧霁听明白了，他这是想跟他家结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川的医术这般高超，两家若能结为姻亲，往后家中再有大小病痛，岂不是随时都能找他诊治？
一时间，林川与萧霁各怀心思，暗自盘算。
林川看中的，是萧家花不完的银钱。
萧霁惦记的，则是林川妙手回春的医术。
齐晓倒是不在意他害的是什么，因为他还想再抱娃娃。
自怀上身子后，齐晓便总爱胡思乱想。
他想着，若娃娃孤身一人，日后连个帮衬的兄弟都没有，未免太过孤单可怜。
又怕娃娃像杨振那般被娇惯坏了，他也自知没有杨老爷那般狠心，能狠下心打断亲儿子的腿，弃车保帅。
更想起上次萧霁远赴西洲，家中大小事务全压在他一人肩上，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是独子，将来要扛起的担子实在太重。
说起来，没成亲时，他对抱娃娃的事满心抗拒，可当真的怀上娃娃了，满心满眼盼的都是娃娃的将来。
总之就是，只抱一个娃娃齐晓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齐晓不在意自己害的是什么。
澜哥儿等人听闻他怀的也是个小汉子时，脸色却齐齐沉了下来。
尤其是澜哥儿，本想借着此事压齐晓一头，没料到对方竟也怀了小汉子，心底的妒火不由得越烧越旺。
恰在此时，他抬眼瞥见先前在厢房见过的那个汉子，匆匆从大堂快步离去。
一个阴恻恻的念头骤然冒上心头：若是齐晓腹中的娃娃保不住呢？
只是这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众人用罢宴席，纷纷向杨老爷告辞离去。
萧霁也准备携齐晓回府，这时六子快步进来。
他凑到萧霁耳边，低声道：“少爷，表少爷从县城回来了，去了饭铺，说是要找少郎。”
萧霁闻言，眉峰微挑。
谢止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谢止去衙门后，萧霁曾问过谢姨母谢止在县城干的怎么样。
谢姨母当时只无奈叹气：“我也不太清楚，阿止上回回来时，只说一切都好。只是原先赏识他的县丞调去州城衙门了，新来的这位县丞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急功近利，手段也不光彩。”
萧霁也听说过这人，原是双河村出身的汉子，还曾蹲过大狱，靠着巴结县主哥儿，才得以进县衙当差。
“知道了。”萧霁淡淡应道。
“那我先回饭铺了。”六子应声，如今他除了给萧霁赶车，闲时便去饭铺帮忙照料。
六子走后，萧霁生怕谢止对齐晓旧情未了、不死心。
当即对齐晓道：“晓哥儿，我们回村子里去吧。”
齐晓抬眸看他，疑惑问道：“回村子做什么？蟠桃要等到十月才成熟，现下还差着时日呢。”
之前萧霁明明与他说过，等蟠桃熟了再回村。
萧霁望着他，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由头：“我忽然想念我爹了。”
齐晓一时语塞。
“今日杨老爷寿辰，我不知怎地想起来我爹也已五十好几了，不知道为何，特别想见他。”萧霁面色坦然，说得煞有其事。
齐晓无言以对。
可萧霁既思念萧老财，他总不能拦着不让他回去尽孝吧？
二人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便动身回了村子。
饭铺里面。
谢止都已经喝了一壶茶了，双哥儿看着他，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好几次，才走过去问：“晓哥儿可能今日不来饭铺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告诉他的。”
谢止的目光看着双哥儿，然后站起了身来，说：“我去萧府找他。”
谢止到萧府时，萧霁已经带着齐晓回到村子里面了。
管家跟他说：“少郎不在，少爷带着少郎回村了。”
谢止眉头紧蹙。
只是天色渐晚，他还需赶回衙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萧霁听说他来找齐晓，故意将人带走了。
谢止对这位心眼极小的表哥，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只得叮嘱管家：“此前逃走的卢姓山匪已经回来了，你转告齐晓，让他务必多加小心。”
管家连忙应下。
谢止最后看了一眼萧府，便转身匆匆返回县城。
管家想着少爷他们肯定回村几天就又过来了，所以就想着等萧霁他们过来了再告诉他们这事儿。
然而萧霁他们一直在村里面，管家也忘记了这件事儿。
萧霁与齐晓回村后，原本只打算小住几日，却不料被事儿绊住了脚，迟迟没有回来。
二人回村当晚，夜里面下起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的。
齐晓本就害着身，睡得极不安稳，莫名的被雷声惊得心头发慌。
萧霁临睡前索性提着灯笼将家中各处院落细细巡查一遍，查看屋舍是否漏雨、院角是否积水不畅，又特意吩咐下人将宅内排水沟渠通通疏通妥当。
萧霁安排好，这才放心回屋。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院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竟是后院一棵老杨树遭雷击折断，粗壮的树干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了萧老财居住的正屋之上，连屋中梁木都被生生压断了。
听到声响后，萧霁立刻披衣冲了出去，下人们也纷纷惊醒，慌乱地跑出来查看。
眼见萧老财的屋子塌了大半。
萧霁心下一乱，不顾落瓦坠落，一头便冲了进去。
万幸的是，萧老财命大。
厅屋已经被彻底压塌了，他居住的内室只塌了一半，萧老财也仅是被掉落的碎瓦片砸伤了腿，并无性命之忧。
萧霁二话不说将萧老财背到安全之处，又立刻差人去请郎中前来诊治。
萧老财虽然伤的不重，却受了极大的惊吓，入夜便开始发热，神志昏沉，身边离不开人。
已经开席了。
澜哥儿的这桌坐的全是哥儿，过来时，菜都吃了一半了。
有个哥儿好奇的问澜哥儿：“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
“我出恭去了。”
饭桌上说这事儿有些不合适，这哥儿立马转移了话题。
“听说萧霁的夫郎害身了，都三四个月了呢。”一个哥儿语气颇为发酸的说。
他们之前没少私下说齐晓不会下蛋。
因为他跟萧霁成亲都快两年了，齐晓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们便私下猜测着齐晓不能抱娃娃。
他们都还等着齐晓被赶出萧家呢，再不济萧霁再娶一个，没想到齐晓竞也害身了。
“三四个月怎么了？我听说他哥家里面，抱回来三个娃娃，竟有两个小哥儿，指不定他抱回来的也是不中用的小哥儿！”
另一个哥儿说：“八成就是。”
“对了，澜哥儿，你害的可去问过算命先生了？可知道你害的是什么？”
澜哥儿闻言筷子一顿，笑着摸了摸肚子，说：“问过了，是个小汉子。”
一个哥儿一听，立马就说：“萧少爷当初真是眼瞎了看上了齐晓，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些还有什么好处？我听说他还跟人在饭铺里面吵呢！都是地主家少郎了，还为了个把碎银子跟人计较，这不是平白闹笑话吗？”
“对啊，澜哥儿你抱的还是小汉子，估计萧霁心里面后悔死了，当初没有娶你。”
澜哥儿闻言，目光看了一眼跟汉子们说笑的萧霁，心想，看不上自己还真是他眼瞎！
他就等着齐晓抱一个小哥儿回来，看他怎么得意！
澜哥儿这样想着。
这时候，林川大步进来，跟林川一起的是个长得非常英俊的汉子，这汉子不仅长得俊，还高。
他一进来，一桌上坐着的哥儿都看了过去。
萧霁他们看到林川，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林大夫也来了？”
林川笑了笑，说：“我来石缝镇办事，这不正好饭点了吗？”
“这样啊？你们二人再等小二上菜不知道要等多久，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坐吧。”萧霁客气的说。
他就是客气一下。
林川眼睛一亮，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拉着身旁那个面色冷峻的汉子走过来了。
林川坐下后，萧霁突然看了一眼尚如意，指着他问林川：“林大夫，您说他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林川看向尚如意，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萧霁说：“他用了百变郎君易容的药，然后犯了忌，就变哑巴了。”
林川一听，皱了皱眉头，说：“百变郎君的药我之前研究过成分，不破禁忌还好，破了后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你的嗓子要治好，难。”
贺兰杰一听拍了拍尚如意的肩膀，说：“兄弟，其实你哑巴了也是好事儿，咱们镇上衙门前几日都还让差役到大街上散步消息呢，说残了的人，可以每月到衙门领五斤粗面，占衙门便宜的机会可是不多啊！”
尚如意白了他一眼，心想他是差那五斤粗面的人吗？
林川一听笑了笑。
同桌的一个汉子好奇问：“林大夫，您能帮我夫郎瞧瞧吗？他害身了，已经七个月了，我想知道害的是汉子还是哥儿？”
哥儿抱回来的只能是小哥儿和小汉子，是抱不回来姐儿的。
这汉子想要一个小汉子，要是个哥儿的话就想让自己夫郎把娃娃打了。
他家里面已经有两个小哥儿了，再要小哥儿真就成笑话了。
林川说：“月份大了，看不出来，两三个月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其实，月份大比月份小还容易把脉看出来，不过谁让林川帮忙看，他都这样说。
林川知道有很多汉子对哥儿或是姐儿有偏见，可是月份大了再流掉，对害身的人来说伤害极大，可能导致以后再也怀不上，亦或是落下一身的毛病。
所以林川不参与进他们的因果。
月份小的，关系好的，或一家子都是好人的，林川也会帮忙看。
这汉子挺失落的。
萧霁一听一喜，说：“林大夫，那你也帮我夫郎看看。”
林川惊讶的问他：“你夫郎害身了？”
林川一直记得萧霁吃了药的，得调养好身子才能要娃娃，不过一想，都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肯定早调养好了，不过萧霁一问，到是提醒林川，他欠自己的药了！
“你欠我的灵芝似乎是有段时日了。”林川提醒。
萧霁一听，忙笑了笑，说：“快了，都已经跟州城的拍卖会搭上关系了。”
“你记得便好。”
林川知道他没有忘记这事儿放心了。
那冷峻汉子听着灵芝二字，抬眼看了一眼萧霁。
赵岐对萧霁的印象不太好，他觉得这个汉子有些轻佻，尤其是那双眼睛，笑着时带着一股子狡黠，许会是个精于算计的汉子。
吃完饭，萧霁带着林川过来给齐晓诊了诊脉，说：“害的不错，不过太补的东西不要吃的太多，害的有些大了，到时候怕是不好抱回来。”
萧霁疑惑的问：“害身还不能吃的太好？”
林川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也可以，但是尽量吧。”
林川提醒他，也是知道萧霁是地主家少爷，怕他为了儿子，把家里面什么好的都拿出来给齐晓吃，到时候真的补过劲儿了难产。
哥儿抱娃娃时要比姐儿抱娃娃凶险百倍。
萧霁记了下来，心想羊肉汤也不能让齐晓多喝了，以后还是喝米汤吧。
“那是什么？”萧霁问。
林川说：“是个小汉子。”
萧霁听后一喜，说：“这可太好了！”
大家听到林川说齐晓害的是小汉子，都恭喜萧霁。
萧霁笑的更高兴了。
林川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也这么看重娃娃是什么。”
萧霁道：“当然看重了，是个小汉子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抱娃娃了，以后还能少操些心。要是个哥儿，就还得继续抱娃娃，你也知道，我家里面有几百亩良田需要人继承，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哥儿，多累啊？”
林川说：“你这么说好像有道理。不过我夫郎害的是个哥儿，要比你夫郎的月份要大些，年后就能把娃娃给抱回来了。我们不打算再要娃娃了，所以你家小汉子抱回来后，可要好好教。而且我也非常认可你说的，小汉子就是得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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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霁听明白了，他这是想跟他家结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川的医术这般高超，两家若能结为姻亲，往后家中再有大小病痛，岂不是随时都能找他诊治？
一时间，林川与萧霁各怀心思，暗自盘算。
林川看中的，是萧家花不完的银钱。
萧霁惦记的，则是林川妙手回春的医术。
齐晓倒是不在意他害的是什么，因为他还想再抱娃娃。
自怀上身子后，齐晓便总爱胡思乱想。
他想着，若娃娃孤身一人，日后连个帮衬的兄弟都没有，未免太过孤单可怜。
又怕娃娃像杨振那般被娇惯坏了，他也自知没有杨老爷那般狠心，能狠下心打断亲儿子的腿，弃车保帅。
更想起上次萧霁远赴西洲，家中大小事务全压在他一人肩上，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是独子，将来要扛起的担子实在太重。
说起来，没成亲时，他对抱娃娃的事满心抗拒，可当真的怀上娃娃了，满心满眼盼的都是娃娃的将来。
总之就是，只抱一个娃娃齐晓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齐晓不在意自己害的是什么。
澜哥儿等人听闻他怀的也是个小汉子时，脸色却齐齐沉了下来。
尤其是澜哥儿，本想借着此事压齐晓一头，没料到对方竟也怀了小汉子，心底的妒火不由得越烧越旺。
恰在此时，他抬眼瞥见先前在厢房见过的那个汉子，匆匆从大堂快步离去。
一个阴恻恻的念头骤然冒上心头：若是齐晓腹中的娃娃保不住呢？
只是这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众人用罢宴席，纷纷向杨老爷告辞离去。
萧霁也准备携齐晓回府，这时六子快步进来。
他凑到萧霁耳边，低声道：“少爷，表少爷从县城回来了，去了饭铺，说是要找少郎。”
萧霁闻言，眉峰微挑。
谢止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谢止去衙门后，萧霁曾问过谢姨母谢止在县城干的怎么样。
谢姨母当时只无奈叹气：“我也不太清楚，阿止上回回来时，只说一切都好。只是原先赏识他的县丞调去州城衙门了，新来的这位县丞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急功近利，手段也不光彩。”
萧霁也听说过这人，原是双河村出身的汉子，还曾蹲过大狱，靠着巴结县主哥儿，才得以进县衙当差。
“知道了。”萧霁淡淡应道。
“那我先回饭铺了。”六子应声，如今他除了给萧霁赶车，闲时便去饭铺帮忙照料。
六子走后，萧霁生怕谢止对齐晓旧情未了、不死心。
当即对齐晓道：“晓哥儿，我们回村子里去吧。”
齐晓抬眸看他，疑惑问道：“回村子做什么？蟠桃要等到十月才成熟，现下还差着时日呢。”
之前萧霁明明与他说过，等蟠桃熟了再回村。
萧霁望着他，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由头：“我忽然想念我爹了。”
齐晓一时语塞。
“今日杨老爷寿辰，我不知怎地想起来我爹也已五十好几了，不知道为何，特别想见他。”萧霁面色坦然，说得煞有其事。
齐晓无言以对。
可萧霁既思念萧老财，他总不能拦着不让他回去尽孝吧？
二人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便动身回了村子。
饭铺里面。
谢止都已经喝了一壶茶了，双哥儿看着他，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好几次，才走过去问：“晓哥儿可能今日不来饭铺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告诉他的。”
谢止的目光看着双哥儿，然后站起了身来，说：“我去萧府找他。”
谢止到萧府时，萧霁已经带着齐晓回到村子里面了。
管家跟他说：“少郎不在，少爷带着少郎回村了。”
谢止眉头紧蹙。
只是天色渐晚，他还需赶回衙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萧霁听说他来找齐晓，故意将人带走了。
谢止对这位心眼极小的表哥，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只得叮嘱管家：“此前逃走的卢姓山匪已经回来了，你转告齐晓，让他务必多加小心。”
管家连忙应下。
谢止最后看了一眼萧府，便转身匆匆返回县城。
管家想着少爷他们肯定回村几天就又过来了，所以就想着等萧霁他们过来了再告诉他们这事儿。
然而萧霁他们一直在村里面，管家也忘记了这件事儿。
萧霁与齐晓回村后，原本只打算小住几日，却不料被事儿绊住了脚，迟迟没有回来。
二人回村当晚，夜里面下起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的。
齐晓本就害着身，睡得极不安稳，莫名的被雷声惊得心头发慌。
萧霁临睡前索性提着灯笼将家中各处院落细细巡查一遍，查看屋舍是否漏雨、院角是否积水不畅，又特意吩咐下人将宅内排水沟渠通通疏通妥当。
萧霁安排好，这才放心回屋。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院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竟是后院一棵老杨树遭雷击折断，粗壮的树干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了萧老财居住的正屋之上，连屋中梁木都被生生压断了。
听到声响后，萧霁立刻披衣冲了出去，下人们也纷纷惊醒，慌乱地跑出来查看。
眼见萧老财的屋子塌了大半。
萧霁心下一乱，不顾落瓦坠落，一头便冲了进去。
万幸的是，萧老财命大。
厅屋已经被彻底压塌了，他居住的内室只塌了一半，萧老财也仅是被掉落的碎瓦片砸伤了腿，并无性命之忧。
萧霁二话不说将萧老财背到安全之处，又立刻差人去请郎中前来诊治。
萧老财虽然伤的不重，却受了极大的惊吓，入夜便开始发热，神志昏沉，身边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