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打秋风
萧老财也愣了，竟真的皱着眉思索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我娶？这……合适吗？”
萧霁转头看向白氏，眼神里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你比齐晓识大体，又最体贴我爹，肯定愿意为了爹，自降为妾，把正房夫人的位置腾出来，让爹风风光光娶乔家哥儿进门，对不对？”
白氏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了，自己就要从正房变妾，以后在萧家再也抬不起头。
不应，又怕在萧老财面前落一个“不识大体”，跟他离了心。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你对爹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啊。”
萧霁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你这样，先前又怎么好意思说劝齐晓识大体让他屈就的话呢？”
白氏被逼得没办法，心一横，正准备咬牙答应。
萧霁突然笑了：“爹，您也别琢磨了。区区一个镇长，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萧家在衙门里，又不是没人撑腰！”
他是故意说这话恶心白氏的。
他怎么可能真让乔家的哥儿进萧家大门？
那乔家哥儿连脏水泼人的手段都用得出来，比白氏还能折腾，真娶进门，萧家怕是真要永无宁日了。
经萧霁一提醒，萧老财才猛地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二叔好歹在县衙当差，一个小小的镇长，有什么好怕的！”
他瞬间来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些，语气变得坚定：“明日！明日我就去县城找你二叔！”
萧老财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县里面。
不知道村里面人谁传的，都知道萧霁要娶乔家的哥儿了。
齐小壮跟几个小汉子来了下河村。
萧家。
管家告诉萧霁齐家来人了，萧霁一听还以为是齐晓，让人把人请来。
一看来人是齐小壮后就瞬间失望了。
“你来干嘛？”
齐小壮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把用纸包着的东西给萧霁，说：“我晓哥让我送过来的。”
萧霁接过东西，揭开一看，纸里面包着的是一双木头搓成的假鱼目，还用竹棍插着。
萧霁看到后笑了，问齐小壮：“你晓哥给我送这个干嘛？”
“干嘛？他说你眼瞎。”
萧霁想着，这哥儿肯定是吃醋了。
“好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娶除了他的任何人，鱼目和明珠本少爷分得清。”
齐小壮抱着胳膊又冷哼了一声。
萧霁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吧。
就跟齐小壮和上河村的几个小汉子一同走着去了。
齐家。
苏婆婆在家里面数落齐晓：“你怎么能让小壮去萧家送那个东西呢，多不吉利！”
其实齐晓现在也有些后悔，他也是听到外面的人那么传，气极了。
苏婆婆看着他闷着一张脸不说话，叹了叹气，去捯饬着缝衣裳去了。
苏婆婆进屋后没多久，苏秦哭着出来了。
他委屈的跑到齐晓面前，举着自己莹白修长的手指，让齐晓看：“晓晓，扎流血了。”
齐晓看到他手指上的血，忙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又举着吹了吹，说：“不痛，不痛。”
苏秦吸了吸鼻子。
齐晓说：“你别缝了，我跟婆婆俩人就可以。”
“哦。”苏秦撇着嘴应了一声。
可又想起来，娘说晓晓要出嫁，嫁衣得是小爹缝的针，苏秦又摇了摇头。
他让齐晓拿着白布把他几根手指头都缠住了。
“这样就不会再扎到我了。”他自言自语的说。
齐晓无奈的笑了笑。
苏秦刚进屋，齐晓也要进去，白家竟来人了。
“你们这是……”齐晓停下脚步，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不能是岚哥儿回去告状了吧？
可是白家人算账来的也太晚了吧？
白小爹上前，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想握住齐晓的手，齐晓退了一步没让他得逞。
白小爹也不尴尬，他热切的说：“晓哥儿啊，我们听说萧霁要跟镇长家的哥儿成婚了，既然如此，你们家跟萧家的婚事就不算数了。我家丰儿心悦于你已经很久了，要不咱们俩家定亲吧？丰儿是读书人，以后前程不可限量，不比萧霁那莽夫强？”
白陌丰立刻点头，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晓哥儿，小爹说的是。我是真心爱慕你，实在不忍心看你因为萧霁另娶，成了镇上人的笑柄。”
他顿了顿，又刻意抬高了语气：“我家虽没萧家眼下这般富贵，可等我考上举人，将来的光景，可比萧霁强不止一星半点儿！”
“晓哥儿，你可不能糊涂啊。”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真是为齐晓着想。
齐晓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
他要是真糊涂，才会答应嫁给白陌丰。
先不说白陌丰这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让人膈应，就说他跟岚哥儿如今水火不容的架势，真嫁去白家，日子能有一天消停？
他还不知，门外，萧霁正捂着齐小壮的嘴。
他的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白家人，方才白陌丰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齐晓不知道萧霁来了，白家父子背对着门口，更没察觉身后的人。
“我家不会跟你们白家结亲。”齐晓抬眼，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白陌丰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晓哥儿，萧霁那个人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就为所欲为，还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这话一出，院门外的萧霁目光骤然转向齐晓，黑眸沉沉的，他倒要听听，这哥儿到底看上自己什么。
“这是我跟萧霁的事，与旁人无关。”齐晓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语气冷了几分。
“你是说不出口他的好，对吧？”
白陌丰不依不饶，笃定齐晓是看中了萧家的银子：“晓哥儿，我知道你图的是萧家的银子。可我能跟你保证，那些俗物，以后我也能给你，你只需等我两年，等我科举出人头地……”
“谁跟你说我图他的钱？”齐晓无奈极了，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中的，当然是萧霁这个人！你又怎知，他除了银子，就没有别的长处了？”
“他能有什么长处？”白陌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齐晓听到这话，反而笑了，眼神亮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骄傲：“他没有长处？你可知，他聪明机智，能瞒着山匪把粮食悄悄运去县城卖掉？他心胸宽广，即便跟杨振有私仇，见杨振被山匪掳走，仍旧出手把人救了回来？”
“还有，他勇敢无畏，山匪侵扰咱们镇上这么多年，是谁领着镇上的汉子上山剿匪，替大家除了这心头大患？是他萧霁！他心怀大义、为人慷慨，他不仅主动捐了五千两银子用作剿匪，还给咱们修路！”
齐晓往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白陌丰，语气带着几分诘问：“比起他是地主家的少爷，这些品质难道不更可贵？倒是白秀才，你自诩读书人，这些年，你为镇上、为村里做过什么实事？”
“我……我……”白陌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萧霁松开齐小壮，大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站到齐晓身边，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眼神冷冽地看向白陌丰：“白秀才倒是好本事，本少爷的人，你也敢惦记？这打秋风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萧霁转头看向白氏，眼神里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你比齐晓识大体，又最体贴我爹，肯定愿意为了爹，自降为妾，把正房夫人的位置腾出来，让爹风风光光娶乔家哥儿进门，对不对？”
白氏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了，自己就要从正房变妾，以后在萧家再也抬不起头。
不应，又怕在萧老财面前落一个“不识大体”，跟他离了心。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你对爹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啊。”
萧霁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你这样，先前又怎么好意思说劝齐晓识大体让他屈就的话呢？”
白氏被逼得没办法，心一横，正准备咬牙答应。
萧霁突然笑了：“爹，您也别琢磨了。区区一个镇长，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萧家在衙门里，又不是没人撑腰！”
他是故意说这话恶心白氏的。
他怎么可能真让乔家的哥儿进萧家大门？
那乔家哥儿连脏水泼人的手段都用得出来，比白氏还能折腾，真娶进门，萧家怕是真要永无宁日了。
经萧霁一提醒，萧老财才猛地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二叔好歹在县衙当差，一个小小的镇长，有什么好怕的！”
他瞬间来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些，语气变得坚定：“明日！明日我就去县城找你二叔！”
萧老财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县里面。
不知道村里面人谁传的，都知道萧霁要娶乔家的哥儿了。
齐小壮跟几个小汉子来了下河村。
萧家。
管家告诉萧霁齐家来人了，萧霁一听还以为是齐晓，让人把人请来。
一看来人是齐小壮后就瞬间失望了。
“你来干嘛？”
齐小壮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把用纸包着的东西给萧霁，说：“我晓哥让我送过来的。”
萧霁接过东西，揭开一看，纸里面包着的是一双木头搓成的假鱼目，还用竹棍插着。
萧霁看到后笑了，问齐小壮：“你晓哥给我送这个干嘛？”
“干嘛？他说你眼瞎。”
萧霁想着，这哥儿肯定是吃醋了。
“好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娶除了他的任何人，鱼目和明珠本少爷分得清。”
齐小壮抱着胳膊又冷哼了一声。
萧霁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吧。
就跟齐小壮和上河村的几个小汉子一同走着去了。
齐家。
苏婆婆在家里面数落齐晓：“你怎么能让小壮去萧家送那个东西呢，多不吉利！”
其实齐晓现在也有些后悔，他也是听到外面的人那么传，气极了。
苏婆婆看着他闷着一张脸不说话，叹了叹气，去捯饬着缝衣裳去了。
苏婆婆进屋后没多久，苏秦哭着出来了。
他委屈的跑到齐晓面前，举着自己莹白修长的手指，让齐晓看：“晓晓，扎流血了。”
齐晓看到他手指上的血，忙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又举着吹了吹，说：“不痛，不痛。”
苏秦吸了吸鼻子。
齐晓说：“你别缝了，我跟婆婆俩人就可以。”
“哦。”苏秦撇着嘴应了一声。
可又想起来，娘说晓晓要出嫁，嫁衣得是小爹缝的针，苏秦又摇了摇头。
他让齐晓拿着白布把他几根手指头都缠住了。
“这样就不会再扎到我了。”他自言自语的说。
齐晓无奈的笑了笑。
苏秦刚进屋，齐晓也要进去，白家竟来人了。
“你们这是……”齐晓停下脚步，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不能是岚哥儿回去告状了吧？
可是白家人算账来的也太晚了吧？
白小爹上前，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想握住齐晓的手，齐晓退了一步没让他得逞。
白小爹也不尴尬，他热切的说：“晓哥儿啊，我们听说萧霁要跟镇长家的哥儿成婚了，既然如此，你们家跟萧家的婚事就不算数了。我家丰儿心悦于你已经很久了，要不咱们俩家定亲吧？丰儿是读书人，以后前程不可限量，不比萧霁那莽夫强？”
白陌丰立刻点头，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晓哥儿，小爹说的是。我是真心爱慕你，实在不忍心看你因为萧霁另娶，成了镇上人的笑柄。”
他顿了顿，又刻意抬高了语气：“我家虽没萧家眼下这般富贵，可等我考上举人，将来的光景，可比萧霁强不止一星半点儿！”
“晓哥儿，你可不能糊涂啊。”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真是为齐晓着想。
齐晓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
他要是真糊涂，才会答应嫁给白陌丰。
先不说白陌丰这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让人膈应，就说他跟岚哥儿如今水火不容的架势，真嫁去白家，日子能有一天消停？
他还不知，门外，萧霁正捂着齐小壮的嘴。
他的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白家人，方才白陌丰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齐晓不知道萧霁来了，白家父子背对着门口，更没察觉身后的人。
“我家不会跟你们白家结亲。”齐晓抬眼，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白陌丰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晓哥儿，萧霁那个人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就为所欲为，还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这话一出，院门外的萧霁目光骤然转向齐晓，黑眸沉沉的，他倒要听听，这哥儿到底看上自己什么。
“这是我跟萧霁的事，与旁人无关。”齐晓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语气冷了几分。
“你是说不出口他的好，对吧？”
白陌丰不依不饶，笃定齐晓是看中了萧家的银子：“晓哥儿，我知道你图的是萧家的银子。可我能跟你保证，那些俗物，以后我也能给你，你只需等我两年，等我科举出人头地……”
“谁跟你说我图他的钱？”齐晓无奈极了，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中的，当然是萧霁这个人！你又怎知，他除了银子，就没有别的长处了？”
“他能有什么长处？”白陌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齐晓听到这话，反而笑了，眼神亮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骄傲：“他没有长处？你可知，他聪明机智，能瞒着山匪把粮食悄悄运去县城卖掉？他心胸宽广，即便跟杨振有私仇，见杨振被山匪掳走，仍旧出手把人救了回来？”
“还有，他勇敢无畏，山匪侵扰咱们镇上这么多年，是谁领着镇上的汉子上山剿匪，替大家除了这心头大患？是他萧霁！他心怀大义、为人慷慨，他不仅主动捐了五千两银子用作剿匪，还给咱们修路！”
齐晓往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白陌丰，语气带着几分诘问：“比起他是地主家的少爷，这些品质难道不更可贵？倒是白秀才，你自诩读书人，这些年，你为镇上、为村里做过什么实事？”
“我……我……”白陌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萧霁松开齐小壮，大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站到齐晓身边，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眼神冷冽地看向白陌丰：“白秀才倒是好本事，本少爷的人，你也敢惦记？这打秋风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