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婚
“萧霁？”白陌丰的声音里满是错愕，目光落在萧霁身上。
他不是要跟镇长家的哥儿成婚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齐家？
难不成……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晓也看向萧霁，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听到他们说话了。
齐晓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耳根更是热得发烫。
他当着白陌丰的面夸萧霁，被他一字不差的当到了？
想着齐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跟我一块回来的！”齐小壮跑过来说，他站在齐晓身边，警惕地盯着白陌丰。
白陌丰的目光骤然落在萧霁的手上，萧霁正自然地揽着齐晓的腰，而齐晓并不抗拒。
一瞬间，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
萧霁看着白陌丰，不屑道：“亏你还自诩是读书人，竟做一些撬人家未婚夫郎的小人行径的事儿。白陌丰，你听好了，齐晓只可能是我萧霁的夫郎，而我萧霁此生也只会娶他一个，你，那凉快哪待着去吧！”
“你、你们……”白陌丰看着他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昨天萧霁和镇长家议亲的事还传得沸沸扬扬。
他怎么打算的萧霁会猜不到？
“怎么？你觉得我会为了攀附镇长，就辜负齐晓？”
萧霁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萧霁虽算不上君子坦荡荡，但想要的东西，从来只靠自己挣。攀附他人？区区一个镇长，还没资格让我用一辈子的婚姻去换。”
“萧霁，你少在这逞能！”白陌丰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甘：“若不是你生在萧家，有个当地主的爹，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你倒说得没错，本少爷就是姓萧。”萧霁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饰：“只可惜你，连投胎都没投好，只能在这嫉妒我。”
一旁的白小爹看这架势，知道再吵下去只会更难堪，况且看萧霁的态度，萧家显然不会和齐家退婚。
他连忙上前拉住白陌丰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陌丰，别闹了，咱们先回去！”
说着，不管白陌丰愿不愿意，半拉半拽地将人带离了齐家院子。
院门关上的瞬间，萧霁抬手，轻轻敲了敲齐晓的脑门。
他的语气带着点嗔怪：“下次白家人再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扫帚赶出去，省得污了你的眼。”
“你又敲我！”齐晓捂着脑门，鼓着腮帮子瞪他，其实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怒气：“萧霁，你这臭毛病到底能不能改改？”
“改不了，本少爷乐意。”萧霁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傲娇。
齐晓能说出来他这么多长处，心里面一定有他。
齐晓轻哼一声，小声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不来？我怎么知道白陌丰竟敢对你图谋不轨？”萧霁的脸色沉了沉，想起方才白陌丰看齐晓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也就他那样徒有虚表、假仁假义的人，眼皮子才那么浅。”
肯定是冲着齐晓的美色来的，美得他！
“他眼皮子浅，你的眼皮子就不浅？”齐晓抬眼望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他才不会听不出萧霁话里的意思。
萧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我跟他能一样吗？我喜欢你的内在，当然……你的外表也很合我心意。”
“就会说花言巧语。”齐晓小声嘀咕，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还站在一旁的齐小壮，他才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眼神示意萧霁说话注意点分寸，齐小壮在呢。
萧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齐小壮，也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头，忘了还有这个小汉子了。
他不甚在意的说：“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齐晓想起正事，认真问他：“你跟镇长家的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霁就跟他说了说郑媒婆来萧家提亲的事儿。
“不过你放心，萧家拒了。我爹今日去县衙找我二叔就是为了这事儿去的，乔镇长不敢为难，咱俩的婚期不变。”
他这么说了，齐晓就安心了。
萧老财去了一趟县里面，见了萧霁的二叔。
萧霁的二叔是萧老太爷的养子，在读书上颇些天赋，萧家就供着他考了举人，只是他把举人考出来时已经三十多岁了，他觉得有心而无余力，就没有再考，而是去县衙谋了一份主簿的差事。
萧二爷的夫郎还是老太爷在时做主给他定的，那夫郎与萧二爷当时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恩爱夫夫，只是命不好，抱娃娃时难产去了。
萧二爷跟自己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了二十年，现在一心盼着自己儿子高中。
萧二爷知道萧霁要成婚了，差点喜极而泣。
可没高兴太久，听到萧老财说乔镇长竟逼萧霁退婚，娶他自家哥儿，萧二爷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待萧老财把前因后果、郑媒婆上门提亲的隐情一五一十说完，萧二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老哥你放心！霁儿既然认准了齐家那哥儿，这婚就必须风风光光地娶！他大婚那天，我肯定回去，谁敢拦？”
“不止我，还有县令大人也要去！”
有了萧二爷这话，萧老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从县衙出来，他没回萧家，反倒直接转道去了乔镇长家。
乔家正厅里，乔镇长端着茶杯，看着他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萧老哥这是想通了？订婚的银子，可带来了？”
在他看来，萧老财主动上门，定是怕了他的施压，打算妥协了。
萧老财却没接他的话，反倒慢悠悠坐下，笑着开口：“大人说笑了，什么银子？我今天来，是特地告知您一声，我家霁儿与齐家哥儿的婚期不变，就定在下个月十六。哦对了，忘了跟您说，霁儿他二叔如今在县衙当主簿，深得县令大人信任。霁儿成婚那天，县令大人说了，要亲自来喝杯喜酒，这可是咱们镇上的莫大荣幸啊！”
“哐当”一声，乔镇长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萧霁竟然能搭上县令大人？
若是萧霁娶了他家澜哥儿，那他不就能借着这层关系，和县令攀上交情？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念头一转，乔镇长脸上的倨傲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萧老哥，看我这记性，倒忘了萧主簿的面子。其实啊，我家澜哥儿打小就心思纯良，前些天见了萧霁一面，就说喜欢得紧。我这当爹的，实在不忍心寒了哥儿的心，咱们两家若是能结亲，那才是真的双喜，您说是不是？”
萧老财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大人客气了。只是我家霁儿性子倔，认定了齐家那哥儿，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这亲，怕是结不成了。”
乔镇长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暗叫可惜。
萧家都把县令搬出来了，他哪里还敢再提威胁的话？
别说施压，往后怕是还要多巴结几分。
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甘，干笑两声：“既然是萧霁的心意，那倒是我唐突了。”
送走萧老财后，乔镇长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糟蹋了，实在可惜！
萧老财从乔家回来，就跟萧霁说了，他成婚那天县令大人也要亲自来喝喜酒。
“这可是独一份的荣宠啊！整个镇上谁有这待遇？你的婚事必须大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失了礼数！”
萧霁点头，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县令大人要来，万事都得仔细，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原本他还想把婚事操办的事交给管家，可此刻，这么大的事，交给谁都不如自己亲力亲为稳妥。
接下来几日，他一门心思扑在婚期筹备上，从喜服的纹样到宴席的菜式，都亲自敲定。
另一边，白氏听说县令要去萧霁的婚宴，就急匆匆回了白家，拉着白陌丰的手喜不自胜：“丰儿！萧霁成婚那天县令大人要去！你到时候必须去赴宴，正好在县令面前露个脸，让他记住你这个读书人！”
白陌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萧霁才在齐家狠狠羞辱了他，他们成亲自己去祝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白氏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丰儿，别意气用事！能在县令面前留个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这点轻重你得拎清啊！”
白陌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缓缓点了头。
他再恼恨萧霁，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能因小失大。
一旁的白小爹也动了心思，凑过来跟白氏说：“既然县令要去，县丞、主簿那些官差肯定也会跟着来。到时候让岚哥儿跟着丰儿一起去，说不定能遇上合适的青年才俊，他的婚事也有着落了。”
白氏却立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岚哥儿就别去了，上次在萧家他就误了事，脑子不机灵，去了也是添麻烦。让善哥儿跟着丰儿去，他性子稳。”
白小爹没多想，只当她是嫌岚哥儿冒失，却没看见白氏眼底的算计。
岚哥儿虽蠢，却生了一副好皮囊，善哥儿在容貌上远不及他。
若是让岚哥儿去了，那些官差的目光都落在岚哥儿身上，谁还会注意她的亲儿子善哥儿？
她可不能让自家儿子被比下去。
岚哥儿虽说是他亲侄子，到底没有亲儿子亲。
而萧府里，萧霁正和萧老财坐在堂屋说话
“爹，我成婚那天，拜的高堂只能是您和我娘的牌位。我娘怎么去的，您心里清楚，所以我把话撂在这，婚宴上，我不想看见白氏。”
按规矩，白氏如今是萧老财的正妻，萧霁成婚该给她敬茶。
可萧霁打心底里不认这个害死他亲娘的继母，别说敬茶，他连见都不想见她。
萧老财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霁儿，白氏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要是你不敬她茶，外人该说闲话了，尤其是县令大人还在，传出去对你二叔也不好。”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萧霁的亲娘，可白氏毕竟是萧家现在的主母，在外人面前总得顾全脸面。
萧霁却寸步不让，眼神坚定：“我娘的牌位必须摆在正位，至于白氏，她没资格受我一拜。不仅她不能来，白家人也休想踏足萧府半步。”
萧老财看着儿子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罢了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事我会跟白氏说，不让她去添乱。”
萧霁是不信任萧老财的。
他去镇上购置东西时，顺便去找了一趟贺兰杰。
萧老财磨蹭了好几天，才终于开口跟白氏说：“霁儿成婚那日，你回娘家待两天吧。”
白氏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老爷，妾身是做错了什么？霁儿成婚是萧家的大事，您让我回娘家，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说我这个继母名不正言不顺，连儿子的婚宴都没资格参加吗？”
萧老财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硬起心肠：“你知道霁儿的性子，他亲娘的事，他一直没放下，实在容不下你。那天你别去触他的霉头，你们白家的人，也别来凑热闹了。”
萧霁成婚那日，萧老财只想让萧霁高兴。
白氏垂下眼，攥紧了手，面上却温顺地应了声：“是，妾身听老爷的。”
可心里早已盘算好，萧霁的婚宴她必须去，哪怕惹萧老财不高兴，也不能丢了这主母的体面。
可她没料到，萧霁早有防备。
成婚头一晚，萧霁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径直去了她的院子。
家丁手里端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你们要干什么？”白氏被家丁摁在椅子上，挣扎着尖叫，眼底满是惊恐。
“灌。”萧霁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家丁立刻上前，一人捏开白氏的嘴，一人将药碗凑到她唇边，强硬地将药汁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味呛得白氏直咳嗽，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要害我？”她瘫在椅子上，声音微弱，满是恐慌。
萧霁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放心，只是蒙汗药，让你两天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两天后药效过了，你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又对家丁吩咐：“把她送回白家，顺便告诉白家人，本少爷不欢迎他们，明日谁敢踏足萧府半步，定让人棍棒伺候！”
“是，少爷。”家丁架起软得像一摊泥的白氏，塞进早已备好的马车，往白家赶去。
明日就是萧霁的大日子，孟婆婆光是想着县令要来，心里面慌得不行，跟萧府的下人嘱咐了好几遍，生怕出半点差错。
齐家这边也没闲着。
苏婆婆一遍遍检查齐晓的嫁衣，连喜帕上的丝线有没有歪都要仔细瞧。
齐晓的屋里早已布置得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门窗，被褥上绣着鸳鸯戏水，透着浓浓的喜庆。
按规矩，今晚由眠哥儿来压床。
苏秦不能再跟齐晓睡了，被齐天拉着回屋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齐晓的房门，满脸不乐意。
眠哥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齐晓明日要穿的嫁衣：“晓哥儿，这嫁衣真好看。”
齐晓笑了笑，不打扰眠哥儿看嫁衣，他去了齐天的屋，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他把盒子递给齐天，轻声说：“这里面是家里攒的银子，都给你。以后，家里就交给你管了。”
齐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碎银和铜钱，他瞬间笑开了花：“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你管了家，凡事都要多盘算，别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齐晓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你爹我心里有数。”齐天拍着胸脯保证。
他随即从盒子里拿出四十两银子，塞到齐晓手里：“这二十两是萧家送来的聘金，你带着，以后跟萧霁过日子，手头有钱才硬气。这另外二十两，是齐家给你添的嫁妆。萧家是大户人家，你兜里没银子，嫁过去容易受委屈。”
齐晓捏着银子，心里又酸又暖。
他以前总觉得齐天粗枝大叶，没想到竟会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
“你把银子给我了，那我哥娶媳妇怎么办？”他忍不住问。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会挣？”
齐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还能干几年，家里又有地，还愁娶不上媳妇？”
说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不过晓哥儿，爹还是得劝你一句，嫁进萧家后，别的都不重要，先给萧家生个大胖小子，把少郎的位置坐稳了，才是最要紧的！”
“爹！”齐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着银子转身回了自己屋。
还以为他靠谱了呢。
还是这么不靠谱。
齐晓走之后，齐天既欣慰这哥儿终于嫁出去了，又感慨怎么一转眼这哥儿就嫁人了呢？
想着，齐天抱住了已经睡着了一副天真无邪面容的苏秦，说：“还得是咱们俩个能过一辈子。”
不管是自己家的哥儿还是汉子，都要成家，都要有他们自己的家。
齐晓回屋时，苏婆婆正坐在他的床沿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
见他进来，苏婆婆缓缓起身，拉着他的手坐下，那双手布满皱纹，却格外温暖。
苏婆婆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憋着眼眶的酸泪，她交代齐晓：“晓哥儿，明日你就嫁去萧家了，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别憋着，记得回齐家来……”
苏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到最后，她声音发颤，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婆婆舍不得你，可知道这是你的好日子，该高兴才是。”说着，苏婆婆擦着自己的热泪。
齐晓鼻尖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眠哥儿坐在一旁，见两人哭了，也被感染了，没忍住也哭了。
苏婆婆回屋后，齐晓想着明天成亲，一晚上都睡不着。
直到天快亮，齐晓才合了会儿眼。
可是也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起来吃了一碗饺子后，梳妆穿嫁衣。
待眠哥儿给他梳好妆发，擦了胭脂水粉。
齐晓看着铜镜里一身红妆的自己，才忽然有了实感，他真的要成婚了。
“晓哥儿，你真好看……”
眠哥儿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哽咽：“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啊？”
村子里面，只有齐晓跟他最好了。
齐晓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笑着哄道：“傻哥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萧家离齐家这么近，我得空就回来看你，你想我了，也能去萧家找我玩。”
他耐着性子安慰了好半天，眠哥儿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是萧家来迎亲了。
院外传来喧闹的声音。
齐家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大挂红鞭炮还在燃着，火星溅起，喜庆极了。
院门口，萧霁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马上，肩上还挎着红绸花。
他身后蒋不凡、贺兰杰都骑着马跟随着，俩人也是气质出众。
尚如意成过亲，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齐家后，萧霁眉眼带笑，动作利索的从马背上垮下来，身后跟着的结亲的喜轿停下，跟着一队吹吹打打的人吹得更闹腾了。
“新郎官来接人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笑声和起哄声瞬间热闹起来。
萧霁迎着众人的笑声，走到齐家的院子里面接人。
他们来了后，眠哥儿马上从屋里面跑了出去拦门。
齐小壮也在门口把着门。
萧霁示意身后的人。
贺兰杰拿出几个鼓囊囊的红封塞给了齐小壮，好言相说：“弟弟，给哥哥们放个行。”
齐小壮收下了红封还没有离开，就被人挤走了。
村里面的哥儿们都跑来拦门了。
“我们可不好糊弄！”他们把着门说。
“各位，何苦为难人呢。”萧霁笑道，目光看了看身后的人。
蒋不凡和贺兰杰挤进来了哥儿窝里面，挺着脊背往前走，硬是把这几个哥儿挤走了。
“蒋不凡，你别耍流氓！”眠哥儿气死了。
拦他就拦他，还摸他的手。
没人拦门了，萧霁大步走过去去开门，结果，门被里面拴住了。
“齐晓，你好样的！”萧霁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说。
“怎么办？”谢止问。
萧霁看着眼前的一堵门，笑了笑，大手一挥：“把门给本少爷卸了！”
他不是要跟镇长家的哥儿成婚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齐家？
难不成……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晓也看向萧霁，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听到他们说话了。
齐晓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耳根更是热得发烫。
他当着白陌丰的面夸萧霁，被他一字不差的当到了？
想着齐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跟我一块回来的！”齐小壮跑过来说，他站在齐晓身边，警惕地盯着白陌丰。
白陌丰的目光骤然落在萧霁的手上，萧霁正自然地揽着齐晓的腰，而齐晓并不抗拒。
一瞬间，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
萧霁看着白陌丰，不屑道：“亏你还自诩是读书人，竟做一些撬人家未婚夫郎的小人行径的事儿。白陌丰，你听好了，齐晓只可能是我萧霁的夫郎，而我萧霁此生也只会娶他一个，你，那凉快哪待着去吧！”
“你、你们……”白陌丰看着他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昨天萧霁和镇长家议亲的事还传得沸沸扬扬。
他怎么打算的萧霁会猜不到？
“怎么？你觉得我会为了攀附镇长，就辜负齐晓？”
萧霁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萧霁虽算不上君子坦荡荡，但想要的东西，从来只靠自己挣。攀附他人？区区一个镇长，还没资格让我用一辈子的婚姻去换。”
“萧霁，你少在这逞能！”白陌丰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甘：“若不是你生在萧家，有个当地主的爹，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你倒说得没错，本少爷就是姓萧。”萧霁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饰：“只可惜你，连投胎都没投好，只能在这嫉妒我。”
一旁的白小爹看这架势，知道再吵下去只会更难堪，况且看萧霁的态度，萧家显然不会和齐家退婚。
他连忙上前拉住白陌丰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陌丰，别闹了，咱们先回去！”
说着，不管白陌丰愿不愿意，半拉半拽地将人带离了齐家院子。
院门关上的瞬间，萧霁抬手，轻轻敲了敲齐晓的脑门。
他的语气带着点嗔怪：“下次白家人再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扫帚赶出去，省得污了你的眼。”
“你又敲我！”齐晓捂着脑门，鼓着腮帮子瞪他，其实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怒气：“萧霁，你这臭毛病到底能不能改改？”
“改不了，本少爷乐意。”萧霁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傲娇。
齐晓能说出来他这么多长处，心里面一定有他。
齐晓轻哼一声，小声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不来？我怎么知道白陌丰竟敢对你图谋不轨？”萧霁的脸色沉了沉，想起方才白陌丰看齐晓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也就他那样徒有虚表、假仁假义的人，眼皮子才那么浅。”
肯定是冲着齐晓的美色来的，美得他！
“他眼皮子浅，你的眼皮子就不浅？”齐晓抬眼望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他才不会听不出萧霁话里的意思。
萧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我跟他能一样吗？我喜欢你的内在，当然……你的外表也很合我心意。”
“就会说花言巧语。”齐晓小声嘀咕，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还站在一旁的齐小壮，他才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眼神示意萧霁说话注意点分寸，齐小壮在呢。
萧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齐小壮，也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头，忘了还有这个小汉子了。
他不甚在意的说：“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齐晓想起正事，认真问他：“你跟镇长家的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霁就跟他说了说郑媒婆来萧家提亲的事儿。
“不过你放心，萧家拒了。我爹今日去县衙找我二叔就是为了这事儿去的，乔镇长不敢为难，咱俩的婚期不变。”
他这么说了，齐晓就安心了。
萧老财去了一趟县里面，见了萧霁的二叔。
萧霁的二叔是萧老太爷的养子，在读书上颇些天赋，萧家就供着他考了举人，只是他把举人考出来时已经三十多岁了，他觉得有心而无余力，就没有再考，而是去县衙谋了一份主簿的差事。
萧二爷的夫郎还是老太爷在时做主给他定的，那夫郎与萧二爷当时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恩爱夫夫，只是命不好，抱娃娃时难产去了。
萧二爷跟自己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了二十年，现在一心盼着自己儿子高中。
萧二爷知道萧霁要成婚了，差点喜极而泣。
可没高兴太久，听到萧老财说乔镇长竟逼萧霁退婚，娶他自家哥儿，萧二爷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待萧老财把前因后果、郑媒婆上门提亲的隐情一五一十说完，萧二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老哥你放心！霁儿既然认准了齐家那哥儿，这婚就必须风风光光地娶！他大婚那天，我肯定回去，谁敢拦？”
“不止我，还有县令大人也要去！”
有了萧二爷这话，萧老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从县衙出来，他没回萧家，反倒直接转道去了乔镇长家。
乔家正厅里，乔镇长端着茶杯，看着他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萧老哥这是想通了？订婚的银子，可带来了？”
在他看来，萧老财主动上门，定是怕了他的施压，打算妥协了。
萧老财却没接他的话，反倒慢悠悠坐下，笑着开口：“大人说笑了，什么银子？我今天来，是特地告知您一声，我家霁儿与齐家哥儿的婚期不变，就定在下个月十六。哦对了，忘了跟您说，霁儿他二叔如今在县衙当主簿，深得县令大人信任。霁儿成婚那天，县令大人说了，要亲自来喝杯喜酒，这可是咱们镇上的莫大荣幸啊！”
“哐当”一声，乔镇长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萧霁竟然能搭上县令大人？
若是萧霁娶了他家澜哥儿，那他不就能借着这层关系，和县令攀上交情？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念头一转，乔镇长脸上的倨傲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萧老哥，看我这记性，倒忘了萧主簿的面子。其实啊，我家澜哥儿打小就心思纯良，前些天见了萧霁一面，就说喜欢得紧。我这当爹的，实在不忍心寒了哥儿的心，咱们两家若是能结亲，那才是真的双喜，您说是不是？”
萧老财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大人客气了。只是我家霁儿性子倔，认定了齐家那哥儿，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这亲，怕是结不成了。”
乔镇长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暗叫可惜。
萧家都把县令搬出来了，他哪里还敢再提威胁的话？
别说施压，往后怕是还要多巴结几分。
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甘，干笑两声：“既然是萧霁的心意，那倒是我唐突了。”
送走萧老财后，乔镇长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糟蹋了，实在可惜！
萧老财从乔家回来，就跟萧霁说了，他成婚那天县令大人也要亲自来喝喜酒。
“这可是独一份的荣宠啊！整个镇上谁有这待遇？你的婚事必须大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失了礼数！”
萧霁点头，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县令大人要来，万事都得仔细，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原本他还想把婚事操办的事交给管家，可此刻，这么大的事，交给谁都不如自己亲力亲为稳妥。
接下来几日，他一门心思扑在婚期筹备上，从喜服的纹样到宴席的菜式，都亲自敲定。
另一边，白氏听说县令要去萧霁的婚宴，就急匆匆回了白家，拉着白陌丰的手喜不自胜：“丰儿！萧霁成婚那天县令大人要去！你到时候必须去赴宴，正好在县令面前露个脸，让他记住你这个读书人！”
白陌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萧霁才在齐家狠狠羞辱了他，他们成亲自己去祝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白氏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丰儿，别意气用事！能在县令面前留个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这点轻重你得拎清啊！”
白陌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缓缓点了头。
他再恼恨萧霁，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能因小失大。
一旁的白小爹也动了心思，凑过来跟白氏说：“既然县令要去，县丞、主簿那些官差肯定也会跟着来。到时候让岚哥儿跟着丰儿一起去，说不定能遇上合适的青年才俊，他的婚事也有着落了。”
白氏却立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岚哥儿就别去了，上次在萧家他就误了事，脑子不机灵，去了也是添麻烦。让善哥儿跟着丰儿去，他性子稳。”
白小爹没多想，只当她是嫌岚哥儿冒失，却没看见白氏眼底的算计。
岚哥儿虽蠢，却生了一副好皮囊，善哥儿在容貌上远不及他。
若是让岚哥儿去了，那些官差的目光都落在岚哥儿身上，谁还会注意她的亲儿子善哥儿？
她可不能让自家儿子被比下去。
岚哥儿虽说是他亲侄子，到底没有亲儿子亲。
而萧府里，萧霁正和萧老财坐在堂屋说话
“爹，我成婚那天，拜的高堂只能是您和我娘的牌位。我娘怎么去的，您心里清楚，所以我把话撂在这，婚宴上，我不想看见白氏。”
按规矩，白氏如今是萧老财的正妻，萧霁成婚该给她敬茶。
可萧霁打心底里不认这个害死他亲娘的继母，别说敬茶，他连见都不想见她。
萧老财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霁儿，白氏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要是你不敬她茶，外人该说闲话了，尤其是县令大人还在，传出去对你二叔也不好。”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萧霁的亲娘，可白氏毕竟是萧家现在的主母，在外人面前总得顾全脸面。
萧霁却寸步不让，眼神坚定：“我娘的牌位必须摆在正位，至于白氏，她没资格受我一拜。不仅她不能来，白家人也休想踏足萧府半步。”
萧老财看着儿子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罢了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事我会跟白氏说，不让她去添乱。”
萧霁是不信任萧老财的。
他去镇上购置东西时，顺便去找了一趟贺兰杰。
萧老财磨蹭了好几天，才终于开口跟白氏说：“霁儿成婚那日，你回娘家待两天吧。”
白氏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老爷，妾身是做错了什么？霁儿成婚是萧家的大事，您让我回娘家，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说我这个继母名不正言不顺，连儿子的婚宴都没资格参加吗？”
萧老财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硬起心肠：“你知道霁儿的性子，他亲娘的事，他一直没放下，实在容不下你。那天你别去触他的霉头，你们白家的人，也别来凑热闹了。”
萧霁成婚那日，萧老财只想让萧霁高兴。
白氏垂下眼，攥紧了手，面上却温顺地应了声：“是，妾身听老爷的。”
可心里早已盘算好，萧霁的婚宴她必须去，哪怕惹萧老财不高兴，也不能丢了这主母的体面。
可她没料到，萧霁早有防备。
成婚头一晚，萧霁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径直去了她的院子。
家丁手里端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你们要干什么？”白氏被家丁摁在椅子上，挣扎着尖叫，眼底满是惊恐。
“灌。”萧霁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家丁立刻上前，一人捏开白氏的嘴，一人将药碗凑到她唇边，强硬地将药汁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味呛得白氏直咳嗽，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要害我？”她瘫在椅子上，声音微弱，满是恐慌。
萧霁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放心，只是蒙汗药，让你两天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两天后药效过了，你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又对家丁吩咐：“把她送回白家，顺便告诉白家人，本少爷不欢迎他们，明日谁敢踏足萧府半步，定让人棍棒伺候！”
“是，少爷。”家丁架起软得像一摊泥的白氏，塞进早已备好的马车，往白家赶去。
明日就是萧霁的大日子，孟婆婆光是想着县令要来，心里面慌得不行，跟萧府的下人嘱咐了好几遍，生怕出半点差错。
齐家这边也没闲着。
苏婆婆一遍遍检查齐晓的嫁衣，连喜帕上的丝线有没有歪都要仔细瞧。
齐晓的屋里早已布置得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门窗，被褥上绣着鸳鸯戏水，透着浓浓的喜庆。
按规矩，今晚由眠哥儿来压床。
苏秦不能再跟齐晓睡了，被齐天拉着回屋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齐晓的房门，满脸不乐意。
眠哥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齐晓明日要穿的嫁衣：“晓哥儿，这嫁衣真好看。”
齐晓笑了笑，不打扰眠哥儿看嫁衣，他去了齐天的屋，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他把盒子递给齐天，轻声说：“这里面是家里攒的银子，都给你。以后，家里就交给你管了。”
齐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碎银和铜钱，他瞬间笑开了花：“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你管了家，凡事都要多盘算，别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齐晓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你爹我心里有数。”齐天拍着胸脯保证。
他随即从盒子里拿出四十两银子，塞到齐晓手里：“这二十两是萧家送来的聘金，你带着，以后跟萧霁过日子，手头有钱才硬气。这另外二十两，是齐家给你添的嫁妆。萧家是大户人家，你兜里没银子，嫁过去容易受委屈。”
齐晓捏着银子，心里又酸又暖。
他以前总觉得齐天粗枝大叶，没想到竟会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
“你把银子给我了，那我哥娶媳妇怎么办？”他忍不住问。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会挣？”
齐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还能干几年，家里又有地，还愁娶不上媳妇？”
说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不过晓哥儿，爹还是得劝你一句，嫁进萧家后，别的都不重要，先给萧家生个大胖小子，把少郎的位置坐稳了，才是最要紧的！”
“爹！”齐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着银子转身回了自己屋。
还以为他靠谱了呢。
还是这么不靠谱。
齐晓走之后，齐天既欣慰这哥儿终于嫁出去了，又感慨怎么一转眼这哥儿就嫁人了呢？
想着，齐天抱住了已经睡着了一副天真无邪面容的苏秦，说：“还得是咱们俩个能过一辈子。”
不管是自己家的哥儿还是汉子，都要成家，都要有他们自己的家。
齐晓回屋时，苏婆婆正坐在他的床沿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
见他进来，苏婆婆缓缓起身，拉着他的手坐下，那双手布满皱纹，却格外温暖。
苏婆婆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憋着眼眶的酸泪，她交代齐晓：“晓哥儿，明日你就嫁去萧家了，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别憋着，记得回齐家来……”
苏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到最后，她声音发颤，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婆婆舍不得你，可知道这是你的好日子，该高兴才是。”说着，苏婆婆擦着自己的热泪。
齐晓鼻尖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眠哥儿坐在一旁，见两人哭了，也被感染了，没忍住也哭了。
苏婆婆回屋后，齐晓想着明天成亲，一晚上都睡不着。
直到天快亮，齐晓才合了会儿眼。
可是也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起来吃了一碗饺子后，梳妆穿嫁衣。
待眠哥儿给他梳好妆发，擦了胭脂水粉。
齐晓看着铜镜里一身红妆的自己，才忽然有了实感，他真的要成婚了。
“晓哥儿，你真好看……”
眠哥儿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哽咽：“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啊？”
村子里面，只有齐晓跟他最好了。
齐晓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笑着哄道：“傻哥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萧家离齐家这么近，我得空就回来看你，你想我了，也能去萧家找我玩。”
他耐着性子安慰了好半天，眠哥儿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是萧家来迎亲了。
院外传来喧闹的声音。
齐家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大挂红鞭炮还在燃着，火星溅起，喜庆极了。
院门口，萧霁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马上，肩上还挎着红绸花。
他身后蒋不凡、贺兰杰都骑着马跟随着，俩人也是气质出众。
尚如意成过亲，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齐家后，萧霁眉眼带笑，动作利索的从马背上垮下来，身后跟着的结亲的喜轿停下，跟着一队吹吹打打的人吹得更闹腾了。
“新郎官来接人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笑声和起哄声瞬间热闹起来。
萧霁迎着众人的笑声，走到齐家的院子里面接人。
他们来了后，眠哥儿马上从屋里面跑了出去拦门。
齐小壮也在门口把着门。
萧霁示意身后的人。
贺兰杰拿出几个鼓囊囊的红封塞给了齐小壮，好言相说：“弟弟，给哥哥们放个行。”
齐小壮收下了红封还没有离开，就被人挤走了。
村里面的哥儿们都跑来拦门了。
“我们可不好糊弄！”他们把着门说。
“各位，何苦为难人呢。”萧霁笑道，目光看了看身后的人。
蒋不凡和贺兰杰挤进来了哥儿窝里面，挺着脊背往前走，硬是把这几个哥儿挤走了。
“蒋不凡，你别耍流氓！”眠哥儿气死了。
拦他就拦他，还摸他的手。
没人拦门了，萧霁大步走过去去开门，结果，门被里面拴住了。
“齐晓，你好样的！”萧霁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说。
“怎么办？”谢止问。
萧霁看着眼前的一堵门，笑了笑，大手一挥：“把门给本少爷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