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要不，善哥儿
她哭着往地上跪，被萧老财拽住了，又接着卖惨：“我当年跟您的时候，可是跟前夫家断得干干净净，连亲生儿子都不认我了！这辈子就指着丰儿能有出息，将来给我撑撑腰，您怎么能不帮我啊？”
萧老财也是个抠门的，要是五两十两，看白氏哭成这样早就心软了。
可是三百两银子，白陌丰又不是他亲侄子，凭什么让他掏这个钱？
白陌丰到底是白氏的侄子，不是他亲侄子，为了别人侄子，出手就是三百两，萧老财不傻。
他皱着眉，一脸为难：“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家里没这么多现银，你也知道，家里的账现在都归萧霁管……”
“老爷您别哄我了！”白氏猛地抬头，红着眼眶打断他：“当时咱家少爷被山匪掳走，您三天就凑够了一万两赎金，怎么到丰儿这儿，三百两就没有了？您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连我侄子的忙都不肯帮？”
她一边哭，还一边细数着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三年前我不顾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嫁给您，受了多少白眼？萧霁不待见我，府里下人看我脸色，就连萧霁娶回来的那个齐晓，都敢给我甩脸子……我这日子过得有多难，您就一点不心疼吗？”
萧老财被她闹得头疼，想着这些年白氏确实没少受气，心渐渐软了半截，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是萧霁现在掌家，他不点头，管家不敢支银子啊。”
白氏一听这话，立刻不哭了，扶着萧老财的胳膊就往门外走：“那咱们就去找萧霁！他是您儿子，还能不听您的话？今儿这银子，说什么也得要过来！”
萧老财抹不开面子，却架不住白氏软磨硬拽，只好跟着走。
到了萧霁的院子，刚进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过来。
进屋一瞧，萧霁和齐晓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鸡块油亮诱人，爆炒兔肉撒着葱花，菌菇羊肉汤冒着热气，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白氏看着桌上的菜，再想起自己吃的顿顿寡淡的青菜豆腐，心里酸得厉害。
萧老财和白氏突然闯进来，齐晓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被长辈撞个正着，多少有些尴尬。
他连忙起身，客气地招呼：“爹，您和……和……要是没吃，我去给你们再添两双筷子？”
萧老财的目光放在了桌上，看着油光锃亮的红烧鸡、泛着香气的羊肉汤，瞪了萧霁一眼，心里暗想。
这小子倒是亏不着自己，鸡肉兔肉样样不缺，比自己这个当爹的吃得还滋润！
他刚想点头应下，萧霁却“啪”地放下筷子，语气冷硬：“没看见爹是找我说事的？添什么筷子，有话说话。”
萧老财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给白氏使了个眼色。
白氏哪还顾得上看菜，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少爷，老爷让您支三百两银子。”
萧霁挑了挑眉，眼神扫过萧老财：“三百两？爹，您这是打算再娶一房姨太，还是要给哪家姑娘下聘？咱家啥时候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银子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听得白氏脸色难看极了。
萧老财听他这么说，胡子都吹得瞪了起来，道：“你胡说什么？”
“那怎么动辄就是三百两银子？咱家过年都不敢这么阔气！”萧霁说。
“少爷，话不能这么说！”
白氏急得直抹泪：“少爷，这三百两银子是给丰儿的学费，他这个不争气的，这次竟落榜了。他这次乡试落了榜，要是进不了书院，这辈子就毁了啊！”
“丰儿说了，他同窗都在书院读书，就他没进过，这才落了榜。您就当可怜可怜他，萧家也不差这三百两……”
“萧家的银子，凭什么给白家花？”萧霁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难不成白陌丰是我爹藏在外头的儿子？要真是，这银子我给得心甘情愿，可他是吗？”
白陌丰怎么会是萧老财的儿子？
这不是闹得吗？
萧老财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少爷！您怎么能这么说话……”白氏还想辩解。
萧霁突然沉下脸，一字一句道：“滚。”
他声音里的冷意，让白氏打了个哆嗦。
她连忙转向萧老财，拉着他的袖子哭：“老爷，您看看他！您都答应过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三百两银子她今天非要出来不可！
就在这时，齐晓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意：“哦？白家的人读书，要咱们萧家出钱供着？”
他转头看向萧霁，故意拔高声音，不依不饶的说：“那要是萧家给了白家这三百两，可得也给我们齐家一份。我小弟今年十岁，也想进书院读书，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白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瞪向齐晓：“你胡说什么！丰儿已经是秀才了，是要考举人的料子，你小弟连书都没读过，哪配进书院？别在这儿胡闹！”
白氏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怎么就不配了？”齐晓也来了气，看着她丝毫不怯的说：“白陌丰六岁开始读书，快二十了才中个秀才。我小弟才十岁，连学堂都没进过，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说不定进了书院，比你家白陌丰还强呢！”
“你胡搅蛮缠！”白氏气的帕子都抖了。
“我胡搅蛮缠？怎么你能问萧家要银子？我不能？”齐晓反问她。
“你……”白氏看着他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个齐晓，真是讨厌极了，连这事儿都要出来搅和。
“老爷，你可答应过我了。”白氏可怜巴巴的看向萧老财说。
齐晓也拉着萧霁的胳膊，委屈道：“萧霁，你听听！我小弟想读书怎么了？白家能要，我们齐家凭什么不能要？你得给我做主！”
萧老财和萧霁俩人都挺为难的。
萧霁揉了揉眉心，转头瞪向白氏：“你要是不提这三百两，齐晓能跟着要？萧家就这点家底，供不起两个读书人。”
萧老财在一旁听得心里打鼓，默默算了笔账。
给白氏三百两，齐晓肯定也要给，这一下就是六百两，家里一半的银子都没了！
他连忙摆手：“霁儿说得对，家里哪有这么多银子？这事儿谁都就别再提了！你们俩家人要读书，就自己家里面想办法！”
白氏一听，当即嚎啕大哭：“你明明答应我的！老爷，你说话不算数！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眼见萧老财要心软。
“夫人，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怎么萧家不给我们银子，怎么还成欠我们的了？”齐晓问。
萧老财听了这话豁然开朗啊。
对啊，萧家并不欠白家什么。
“够了！”萧老财呵斥白氏。
萧霁也皱着眉，语气更冷：“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儿碍眼。”
白氏一下懵了，萧老财还是第一次这么厉声的跟她说话。
她瞪了瞪齐晓。
只是她看着萧老财的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敢再要了，当然，她也怕萧霁发疯让人把她丢出去。
白氏狼狈的走了，她回了白家。
萧老财留了下来，齐晓去给他拿了一双筷子，他们继续吃饭。
吃饭时，萧老财和萧霁同时夹到了一块鸡肉，俩人谁都不让谁。
“你这个逆子，在这儿吃独食就罢了，还跟你爹抢吃的？”
“您明知道我在这里吃独食，还来跟我抢？”
父子俩个互相瞪着，谁都不服气。
还是齐晓的筷子夹了过去，把鸡肉给夹走了。
他心想，盘子里面还有，就非得抢这一块肉吗？
既然如此，这块肉谁都别吃了。
白氏回到白家后，白家也吃过饭了。
见她回来，白陌丰立马上前问：“姑姑，如何？”
提起这茬来，白氏就一肚子的火气！
“别说了，本来萧老财就要给我银子了，都怪那个齐晓！”
白陌丰顿了一下，说：“所以，银子没要来？”
白氏摇了摇头，也有些丧气的说：“没有。”
“那我进书院的事儿……”白陌丰皱了皱眉。
他自责的说：“都怪我，我不该大意的！”
白氏弄不来三百两银子，白家也没有，书院他是进不去了。
可是白氏还不死心，她想了想，说：“镇上有员外找小妾，花个几百两银子的，岚哥儿……”
白小爹在屋外听到这话，心想她还是把主意给打到岚哥儿身上了。
白小爹从外面进来，说：“岚哥儿跟他表哥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还能再嫁？”
白氏的脸色变了变，看着白小爹没好气的说：“你还敢说这事儿，要不是你做主给岚哥儿定了，丰儿能这么难吗？何况定了又不是成婚了，退了就是！”
“啊？”白小爹为难的看了看白氏，又看了看白陌丰。
白陌丰跟白氏说：“姑姑，当初孙家来送了二十两聘礼，把婚书也拿过来了，孙家汉子和岚哥儿已经签了婚书了。”
婚书一签，岚哥儿就已经是孙家的人了，只是没有办婚事。
而那二十两，白陌丰去州城考试，拿走了十两银子，已经花的一分都不剩了。
“要不，让善哥儿……”
萧老财也是个抠门的，要是五两十两，看白氏哭成这样早就心软了。
可是三百两银子，白陌丰又不是他亲侄子，凭什么让他掏这个钱？
白陌丰到底是白氏的侄子，不是他亲侄子，为了别人侄子，出手就是三百两，萧老财不傻。
他皱着眉，一脸为难：“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家里没这么多现银，你也知道，家里的账现在都归萧霁管……”
“老爷您别哄我了！”白氏猛地抬头，红着眼眶打断他：“当时咱家少爷被山匪掳走，您三天就凑够了一万两赎金，怎么到丰儿这儿，三百两就没有了？您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连我侄子的忙都不肯帮？”
她一边哭，还一边细数着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三年前我不顾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嫁给您，受了多少白眼？萧霁不待见我，府里下人看我脸色，就连萧霁娶回来的那个齐晓，都敢给我甩脸子……我这日子过得有多难，您就一点不心疼吗？”
萧老财被她闹得头疼，想着这些年白氏确实没少受气，心渐渐软了半截，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是萧霁现在掌家，他不点头，管家不敢支银子啊。”
白氏一听这话，立刻不哭了，扶着萧老财的胳膊就往门外走：“那咱们就去找萧霁！他是您儿子，还能不听您的话？今儿这银子，说什么也得要过来！”
萧老财抹不开面子，却架不住白氏软磨硬拽，只好跟着走。
到了萧霁的院子，刚进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过来。
进屋一瞧，萧霁和齐晓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鸡块油亮诱人，爆炒兔肉撒着葱花，菌菇羊肉汤冒着热气，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白氏看着桌上的菜，再想起自己吃的顿顿寡淡的青菜豆腐，心里酸得厉害。
萧老财和白氏突然闯进来，齐晓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被长辈撞个正着，多少有些尴尬。
他连忙起身，客气地招呼：“爹，您和……和……要是没吃，我去给你们再添两双筷子？”
萧老财的目光放在了桌上，看着油光锃亮的红烧鸡、泛着香气的羊肉汤，瞪了萧霁一眼，心里暗想。
这小子倒是亏不着自己，鸡肉兔肉样样不缺，比自己这个当爹的吃得还滋润！
他刚想点头应下，萧霁却“啪”地放下筷子，语气冷硬：“没看见爹是找我说事的？添什么筷子，有话说话。”
萧老财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给白氏使了个眼色。
白氏哪还顾得上看菜，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少爷，老爷让您支三百两银子。”
萧霁挑了挑眉，眼神扫过萧老财：“三百两？爹，您这是打算再娶一房姨太，还是要给哪家姑娘下聘？咱家啥时候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银子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听得白氏脸色难看极了。
萧老财听他这么说，胡子都吹得瞪了起来，道：“你胡说什么？”
“那怎么动辄就是三百两银子？咱家过年都不敢这么阔气！”萧霁说。
“少爷，话不能这么说！”
白氏急得直抹泪：“少爷，这三百两银子是给丰儿的学费，他这个不争气的，这次竟落榜了。他这次乡试落了榜，要是进不了书院，这辈子就毁了啊！”
“丰儿说了，他同窗都在书院读书，就他没进过，这才落了榜。您就当可怜可怜他，萧家也不差这三百两……”
“萧家的银子，凭什么给白家花？”萧霁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难不成白陌丰是我爹藏在外头的儿子？要真是，这银子我给得心甘情愿，可他是吗？”
白陌丰怎么会是萧老财的儿子？
这不是闹得吗？
萧老财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少爷！您怎么能这么说话……”白氏还想辩解。
萧霁突然沉下脸，一字一句道：“滚。”
他声音里的冷意，让白氏打了个哆嗦。
她连忙转向萧老财，拉着他的袖子哭：“老爷，您看看他！您都答应过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三百两银子她今天非要出来不可！
就在这时，齐晓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意：“哦？白家的人读书，要咱们萧家出钱供着？”
他转头看向萧霁，故意拔高声音，不依不饶的说：“那要是萧家给了白家这三百两，可得也给我们齐家一份。我小弟今年十岁，也想进书院读书，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白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瞪向齐晓：“你胡说什么！丰儿已经是秀才了，是要考举人的料子，你小弟连书都没读过，哪配进书院？别在这儿胡闹！”
白氏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怎么就不配了？”齐晓也来了气，看着她丝毫不怯的说：“白陌丰六岁开始读书，快二十了才中个秀才。我小弟才十岁，连学堂都没进过，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说不定进了书院，比你家白陌丰还强呢！”
“你胡搅蛮缠！”白氏气的帕子都抖了。
“我胡搅蛮缠？怎么你能问萧家要银子？我不能？”齐晓反问她。
“你……”白氏看着他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个齐晓，真是讨厌极了，连这事儿都要出来搅和。
“老爷，你可答应过我了。”白氏可怜巴巴的看向萧老财说。
齐晓也拉着萧霁的胳膊，委屈道：“萧霁，你听听！我小弟想读书怎么了？白家能要，我们齐家凭什么不能要？你得给我做主！”
萧老财和萧霁俩人都挺为难的。
萧霁揉了揉眉心，转头瞪向白氏：“你要是不提这三百两，齐晓能跟着要？萧家就这点家底，供不起两个读书人。”
萧老财在一旁听得心里打鼓，默默算了笔账。
给白氏三百两，齐晓肯定也要给，这一下就是六百两，家里一半的银子都没了！
他连忙摆手：“霁儿说得对，家里哪有这么多银子？这事儿谁都就别再提了！你们俩家人要读书，就自己家里面想办法！”
白氏一听，当即嚎啕大哭：“你明明答应我的！老爷，你说话不算数！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眼见萧老财要心软。
“夫人，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怎么萧家不给我们银子，怎么还成欠我们的了？”齐晓问。
萧老财听了这话豁然开朗啊。
对啊，萧家并不欠白家什么。
“够了！”萧老财呵斥白氏。
萧霁也皱着眉，语气更冷：“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儿碍眼。”
白氏一下懵了，萧老财还是第一次这么厉声的跟她说话。
她瞪了瞪齐晓。
只是她看着萧老财的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敢再要了，当然，她也怕萧霁发疯让人把她丢出去。
白氏狼狈的走了，她回了白家。
萧老财留了下来，齐晓去给他拿了一双筷子，他们继续吃饭。
吃饭时，萧老财和萧霁同时夹到了一块鸡肉，俩人谁都不让谁。
“你这个逆子，在这儿吃独食就罢了，还跟你爹抢吃的？”
“您明知道我在这里吃独食，还来跟我抢？”
父子俩个互相瞪着，谁都不服气。
还是齐晓的筷子夹了过去，把鸡肉给夹走了。
他心想，盘子里面还有，就非得抢这一块肉吗？
既然如此，这块肉谁都别吃了。
白氏回到白家后，白家也吃过饭了。
见她回来，白陌丰立马上前问：“姑姑，如何？”
提起这茬来，白氏就一肚子的火气！
“别说了，本来萧老财就要给我银子了，都怪那个齐晓！”
白陌丰顿了一下，说：“所以，银子没要来？”
白氏摇了摇头，也有些丧气的说：“没有。”
“那我进书院的事儿……”白陌丰皱了皱眉。
他自责的说：“都怪我，我不该大意的！”
白氏弄不来三百两银子，白家也没有，书院他是进不去了。
可是白氏还不死心，她想了想，说：“镇上有员外找小妾，花个几百两银子的，岚哥儿……”
白小爹在屋外听到这话，心想她还是把主意给打到岚哥儿身上了。
白小爹从外面进来，说：“岚哥儿跟他表哥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还能再嫁？”
白氏的脸色变了变，看着白小爹没好气的说：“你还敢说这事儿，要不是你做主给岚哥儿定了，丰儿能这么难吗？何况定了又不是成婚了，退了就是！”
“啊？”白小爹为难的看了看白氏，又看了看白陌丰。
白陌丰跟白氏说：“姑姑，当初孙家来送了二十两聘礼，把婚书也拿过来了，孙家汉子和岚哥儿已经签了婚书了。”
婚书一签，岚哥儿就已经是孙家的人了，只是没有办婚事。
而那二十两，白陌丰去州城考试，拿走了十两银子，已经花的一分都不剩了。
“要不，让善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