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卡斯:拍照速成班get!

伊兰塞尔在群里发照片这件事的余波,持续了整整两天。

不是因为大家反复讨论那张照片本身。虽然卡斯确实把那张照片存了三次,分别命名为“奇迹一号”“历史性时刻”和“上将也是虫”,而是因为伊兰塞尔第二天又发了。

第二张照片的内容:顾瑜趴在温室的长桌上,手边摊着蓝叶蕨的生长记录本,脸埋在胳膊里,睡着了。桌上有一支笔滚到了桌沿,快掉不掉地卡着。

配文:[,]

还是一个逗号。

群里这次没有大面积爆炸,但每个虫的反应都很有意思。

[卡斯]:[上将真的在连载了……逗号系列……]

[诺澜]:[建议给上将的栏目取个名字。]

[卡斯]:[叫什么?“帝国之刃的逗号日记”?]

[诺澜]:[太长了。就叫“,”。]

[卡斯]:[一个标点符号当栏目名?]

[诺澜]:[简洁,有辨识度,高度契合上将的发言风格。]

[亚德里恩]:[同意。]

[沈砚书]:[这张比昨天那张好。景深控制进步了,桌沿上那支快掉的笔是天然的视觉引导线,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

顾瑜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吃冰晶果。他嚼了两口,回了一条。

[顾瑜]:[他拍之前把那支笔推到了桌沿。]

群里沉默了三秒。

[沈砚书]:[有意的。]

[卡斯]:[上将为了构图摆道具??]

[顾瑜]:[他说“这个位置在视觉上能把观看者的注意力从笔引导到焦点”。原话。]

[卡斯]:[焦点就是你。]

[顾瑜]:[对。]

[卡斯]:[上将在认真学拍照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可怕了,他还在研究构图理论。我一个练了三天才及格的虫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群里。]

[沈砚书]:[别妄自菲薄。你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三天能弥补的,大概需要三年。]

[卡斯]:[沈砚书!!!]

顾瑜笑着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伊兰塞尔发照片这件事,其实比表面看到的有意思得多。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伊兰塞尔选的拍摄时机,全是顾瑜没在注意的时候。第一张是吃早饭的时候,第二张是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两张照片里的顾瑜都没有看镜头,都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这不是随便拍的。

伊兰塞尔在选择一种方式。用照片展示的不是“顾瑜好看”这个信息,而是“顾瑜在我身边是什么样的”。

这两个东西的区别,大部分虫可能分不太清。但顾瑜分得清。

他走进书房,伊兰塞尔在看什么东西,屏幕上的内容不是军务,是一篇关于影像构图基础原理的文章。

顾瑜没出声,站在门口看了十几秒。

伊兰塞尔的滑动速度说明他不是在细读,是在做筛选。跳过基础部分,在高级技巧段落停留得久一些。这

个阅读方式跟他处理军报一样 速览结构,精读细节。

顾瑜走过去,在他椅子旁边蹲下来。

“在研究什么?”

“光比控制。”

“你连光比都开始研究了?”

“昨天那张的暗部细节丢失了百分之八,不合格。”

顾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百分之八。他拍的那些照片暗部细节丢失了多少他压根没算过,沈砚书给他评B+他已经很满足了。

“你的'不合格'标准是多少?”

“百分之五以内。”

“你知道沈砚书的标准是多少吗?”

伊兰塞尔转头看他。

“他没说过。”

“我猜也差不多是百分之五。你们两个虫在某些方面的思维方式惊人地相似。”

“我跟沈砚书没有相似之处。”

“在'做任何事都要做到变态精确'这一点上,你们高度一致。”

伊兰塞尔没接这个话。他把光比控制的文章关了,打开了一个新的界面——汤圆的破坏清单。

顾瑜探头看了一眼。清单从上到下排列整齐,每条记录包括:日期、时间、被破坏物品、破坏方式、损坏程度评估、是否可修复、惩罚措施、惩罚效果评估。

十二条记录,格式统一,数据完整。

“你这个表做得比我见过的大多数项目进度报告都规范。”

“汤圆的破坏行为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每周二和周五的破坏频率高于其他日期,这两天的共同点是我在家时间比较长。”

“你在家时间长它反而拆家?”

“推测原因是它认为我在家时可以提供即时关注,破坏行为本质是求关注的策略。”

“你是在说汤圆拆你的鞋是为了让你看它。”

“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顾瑜站起来,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正在猫爬架上磨爪子的汤圆。

“汤圆,你的一切行为都被你雌虫主虫建档分析了,你知道吗?”

汤圆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继续磨爪子。

这虫这兽,一家子都是数据驱动型的。

下午,顾瑜收到了沈砚书的消息。不是工作频道,是私聊。

[沈砚书]:[我问了奥斯顿。]

[顾瑜]:[他怎么说?]

[沈砚书]:[他说“你觉得好看就发”。]

[顾瑜]:[然后呢?]

[沈砚书]:[然后他笑了一下。]

[顾瑜]:[你发了吗?]

[沈砚书]:[还没。]

[顾瑜]:[你在等什么?]

沈砚书没有回复。

顾瑜等了一分钟,追了一条。

[顾瑜]:[砚书,你不是在纠结发哪张吧?]

[沈砚书]:[两张都可以发。我在考虑配文。]

[顾瑜]:[你也需要想配文?]

[沈砚书]:[你觉得呢。]

[顾瑜]:[我以为这种事对你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

[沈砚书]:[呼吸不需要考虑受众反应。]

顾瑜把光脑放下来,想了一会儿。沈砚书平时在群里的发言从来不需要斟酌,毒舌归毒舌,每一句都是脱口而出。但发照片不一样。照片是私虫的一块切面,被放到六个虫面前,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被怎么看,是奥斯顿被怎么看。

[顾瑜]:[你知道吗,你可以什么都不写。]

[沈砚书]:[?]

[顾瑜]:[伊兰塞尔发的那两张,配文就一个逗号。什么信息都没给,但每个虫看完之后该感受到的都没少。照片本身就是配文。]

沈砚书的回复间隔从通常的三秒变成了十二秒。

[沈砚书]:[你今天说了一句不太蠢的话。]

[顾瑜]:[谢谢夸奖。]

[沈砚书]:[不是夸奖。是事实陈述。前缀是“不太蠢”。]

[顾瑜]:[在你的语言体系里,“不太蠢”约等于S级好评了。]

二十分钟之后,群里出现了沈砚书的照片。

两张一起发的。

就是之前给顾瑜看过的那两张——奥斯顿在走廊长椅上看文件的侧脸,和奥斯顿站在窗前的半剪影。

配文:没有。

什么都没写。

群聊的反应验证了顾瑜的判断。

[卡斯]:[我……]

[卡斯]:[我看到了什么]

[诺澜]:[你看到了沈砚书的第二次主动投稿。]

[卡斯]:[这个质量……这个光影……沈砚书你是不是偷偷去进修过摄影?]

[沈砚书]:[没有。]

[卡斯]:[那你怎么拍的?]

[沈砚书]:[按快门。]

[卡斯]:[……]

[亚德里恩]:[第二张的窗前剪影非常好,背光处理干净,肩线轮廓有军虫的力度感,但情绪是放松的。两种信息并存在一张照片里,有水平。]

[沈砚书]:[亚德里恩,你的审美能力在这个群里排名靠前。]

[亚德里恩]:[谢谢。]

[卡斯]:[那我排第几?]

[沈砚书]:[你不在排名范围内。]

[卡斯]:[为什么!!]

[沈砚书]:[因为排名只统计参与评分的样本。你目前的作品数量不足以纳入评估。]

[卡斯]:[我明天就拍!]

[诺澜]:[拍什么?]

[卡斯]:[不知道。但我一定要进入排名。]

[诺澜]:[建议你先想好拍什么再宣战。上次你拍军靴的惨案还在集体记忆里。]

[卡斯]:[那是我的进步起点!]

顾瑜把这段对话截了图。

这个群的生态从他回来之后又往前推了一格。原来只有他一个虫在秀,后来沈砚书跟上了,再后来伊兰塞尔亲自下场,卡斯被激得要重新挑战拍照。多米诺骨牌推到第四块了。

还有两块,诺澜和亚德里恩。

诺澜之前发过果盘,但果盘不算秀恩爱,只能算秀手艺。亚德里恩更不可能,那家伙在群里的定位是观察者和评论员,从来不暴露自己的生活细节。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瑜把今天群里的新发展讲给伊兰塞尔听。

伊兰塞尔一边给汤圆的食盆里添肉干,只添了标准份量的百分之九十,因为汤圆昨天拆了一根充电线,扣了百分之十。

“沈砚书发了奥斯顿的两张照片,质量碾压全群。卡斯受刺激了,说要重新练拍照。你那个逗号系列在群里已经有了固定期待值。”

伊兰塞尔把食盆放到汤圆面前。汤圆低头闻了闻,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嗅出来分量不对。

“吃。昨天拆充电线的后果。”

汤圆看了五秒,低头开吃。很不情愿。

“宝贝,你明天打算拍什么?”

伊兰塞尔回头看他。

“需要我拍什么?”

“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不用问我。”

“如果不问你,我拍出来的内容你不满意怎么办?”

“我不会不满意。你拍的每一张我都喜欢。”

这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金色瞳孔稳得跟导航系统一样。但他放食盆的那只手在顾瑜的衣角上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不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顾瑜注意到了。

伊兰塞尔·帝国之刃·上将,在被雄主夸的时候,会不好意思。

这条信息被顾瑜存进了“雌君的隐藏反应合集”里,编号第十五条。

前十四条包括但不限于:被亲额头时呼吸会顿半秒、被夸好看时耳垂会变粉,被背后抱住时手指会微微张开然后合拢。

“我目前的拍摄计划是记录你在不同光线条件下的日常状态。”伊兰塞尔说。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会在不同时间段拍我。”

“对。早中晚三个时段,自然光和虫工光源各一组,形成完整的对照。”

“你在做对照实验还是在给我拍照?”

“两者不矛盾。”

顾瑜看着他,腮帮子咬了一下防止自己笑出声。

行。做对照实验就做对照实验。他家雌君的浪漫有自己的格式要求,他配合就是。

卡斯的拍照复仇之路,从第二天早上正式开始。

不是在群里宣布的,是他私聊了顾瑜。

[卡斯]:[顾瑜,教我拍照。]

[顾瑜]:[你为什么不去问沈砚书?他拍得比我好。]

[卡斯]:[你觉得我找沈砚书教我拍照,他会怎么对我?]

顾瑜想了两秒。

[顾瑜]:[他会给你列一份一百三十页的摄影教程,从光学物理讲起,第一章的标题大概是“论电磁波谱中可见光波段在影像成像过程中的能量转换”,顺便再明褒暗贬的损你一顿。]

[卡斯]:[我没有受虐倾向,所以,我选择找你。]

[顾瑜]:[但我的水平在群里排倒数。伊兰塞尔发了两张就把我比下去了。]

[卡斯]:[你比下去了没关系,你能用正常虫听得懂的话教我。]

这个理由居然成立了。

顾瑜花了二十分钟,给卡斯发了一份“极简拍照指南”,核心内容三条:第一,光线从哪来就让主体面向哪里,别逆光。

第二,拍之前想清楚你要让看照片的虫先看到什么,把那个东西放在画面的三分之一处;第三,背景越干净越好,别什么都往画面里塞。

卡斯的回复出乎意料地认真。

[卡斯]:[三分之一处是左边三分之一还是右边三分之一?]

[顾瑜]:[都行。但如果主体面朝右,放在左边三分之一。面朝左,放在右边三分之一。给他前面留空间。]

[卡斯]:[这个有什么道理?]

[顾瑜]:[看起来不憋屈。]

[卡斯]:[懂了。]

半小时后,卡斯在群里扔了一张照片。

照片内容:训练场的跑道边,一排金属栏杆,远处的天空有云。没有虫。

配文:[练习作品一号。]

群里的反应精准地分成了三个派系。

[诺澜]:[进步了。这张至少有构图意识。]

[沈砚书]:[主体呢?]

[卡斯]:[天空和栏杆。]

[沈砚书]:[一张照片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视觉焦点。天空和栏杆各占一半,观看者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弹,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

[亚德里恩]:[沈砚书的意思是,你这张好看,但没重点。]

[卡斯]:[那我应该怎么办?]

[沈砚书]:[在栏杆上放一个东西。一杯水,一只手套,什么都行。给视线一个落点。]

[卡斯]:[收到。]

十五分钟后,第二张来了。

还是那排栏杆。这次栏杆上放了一个东西,一只军用手套,被很随意地搭在上面,手指部分垂下来。

远处的天空没变,但因为前景多了一个小物件,整张照片忽然有了故事感。

[沈砚书]:[好多了。]

[卡斯]:[!!!沈砚书说好多了!!有虫截图了吗!]

[诺澜]:[截了。]

[卡斯]:[发出来让我再看一遍。]

[诺澜]:[…你自己翻上去看,这条消息离上面只有五行。]

顾瑜在温室里笑了一声。

卡斯这虫,拍照水平先不提,在被夸和挨骂之间的情绪切换速度绝对是群内第一。

到中午的时候,群里的时间线已经变成了一个混合频道。

顾瑜发了一张汤圆的,汤圆蹲在蓝叶蕨的花盆旁边,一脸好奇地盯着一片叶子上的水珠,爪子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始终没碰。

配文:[汤圆对抗诱惑能力测试:叶片上的水珠。测试结果:通过。耗时:四分钟。]

伊兰塞尔发了第三张“逗号系列”——顾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没吃,举着看,像在研究它的结构。配文:[,]

卡斯发了“练习作品二号”。

沈砚书没有发照片,但精准地点评了每一张。

群聊的内容密度达到了开群以来的最高值。

下午两点,顾瑜正在翻“静”的数据更新,伊兰塞尔走进温室来找他。

“有件事。”

顾瑜从数据里抬头。伊兰塞尔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分别,但他走进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这个差异幅度极小,换一个虫观察不到。但顾瑜跟他待了这么久,这些微表情和微动作的数据库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什么事?”

“锡恩·弗拉特的矿业公司,情报部门的初步核查报告出来了。”

“三颗偏远星域的矿产开采许可证,开采类别标注的是D级铁矿石和E级硅基矿粉。但矿区的实际产出数据和帝国地质数据库里的储量预估之间有一个偏差。”

“偏差多大?”

“产出量是储量预估的三点七倍。”

顾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三点七倍。D级矿产做出三点七倍的产出。

只有两种解释。第一,地质数据库的预估出了错。第二,矿里挖出来的不是D级矿。

“地质数据库的数据源头查过了?”

“查了。三份地质勘探报告分别由三家不同的勘探公司出具,时间跨度两年。三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追到底层,有两家的实控虫是同一个虫。”

“谁?”

“一个叫戴安·秋里的雌虫,没有公开身份,在帝国商业登记系统里只挂了一行:'独立投资虫'。”

“独立投资虫。”顾瑜咀嚼了一下这个头衔,“就是什么都投一点,什么都不深入,方便把资金来源搅浑。”

“我的判断一致。”

伊兰塞尔把关系图谱调出来。新增的节点已经从赫斯·莫兰那个三角结构扩展成了一个更复杂的网。

赫斯·莫兰在中间,锡恩·弗拉特在右翼,新域集团的两个子公司在左侧,戴安·秋里的名字出现在右侧的外延,着锡恩·弗拉特的矿业公司和两家地质勘探公司。

“这些虫之间有没有直接的社交记录?”

“没有找到直接的。但赫斯·莫兰的会所承办过的那四场有重叠受邀者的私虫聚会,其中第三场的场地费用是由一个匿名账户支付的。”

“那个账户的资金流向追到第四层,有一笔进账来自戴安·秋里名下的一个投资基金。”

“四层。”

“四层已经是常规追踪的极限了。再往下需要帝国金融监管署的协查权限。”

“你拿不到这个权限。”

“拿不到。这个权限需要正式立案才能申请,而目前的信息还不够立案标准。”

顾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图谱。

线索在往下延伸,但始终差最后一步,能把所有虚线变成实线的证据。一份交易记录,一段通讯内容,一个实虫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记录。什么都行,一件就够。

“那就等。”

伊兰塞尔看他。

“你的耐心比以前好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句话会是'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权限搞到手'。”

顾瑜想了想。

“那句话也不是没道理。”

“但你现在没说。”

“因为你说了拿不到。你说拿不到的东西,就是拿不到。我信你的专业判断。”

伊兰塞尔把图谱关了。金色眼睛里有一个很短暂的光影变化。

“你信我的判断,但你自己有其他想法。”

“你怎么知道?”

“你说'那就等'的时候,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你在想事情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但你说'等'的时候敲的是一下,不是两下。一下代表你有行动方向但还没成型。两下代表你已经有方案了。”

顾瑜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看了两秒。

“你连我敲几下都统计了?”

“观察。”

“我和汤圆的行为分析你做得一样认真。”

“你比汤圆复杂。汤圆的行为模式有七类,你的至少有二十三类。”

顾瑜原本应该对“被跟宠物放在同一个分析框架里”这件事提出抗议。但他没来得及说话,汤圆从温室门口冲进来,嘴里叼着一只袜子。

黑色的,伊兰塞尔的。

“把袜子放下。”

汤圆叼着袜子蹲在他脚边,尾巴甩了两下。

伊兰塞尔弯腰,把袜子从它嘴里抽出来。汤圆没抵抗,松嘴了,但松嘴之前拿爪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破坏清单第十三条。”伊兰塞尔把袜子叠好,“物品:左脚袜子一只。破坏程度:轻微口水污染。可修复:是。”

“你现场做记录的?”顾瑜的表情在崩溃边缘。

“后续统一录入。”

汤圆在他脚边打了个滚,肚皮朝天。这个姿势在它的行为库里意味着“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可爱所以你会原谅我”。

伊兰塞尔没有原谅它。

“今天的肉干可能只有百分之八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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