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是我们坐下聊天
我们高中班主任长得很像动画片里那个小头爸爸，唯一的区别是他不戴眼镜，于是我们叫他没眼镜的小头。
同桌指了指我的头，然后双手放在自己脑袋边，作握物状。
意思是我现在是大头儿子，马上就要被小头爸爸训了。
我要不是已经走了两步一定先踹他一脚再出去。
“小……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把我训斥了一顿，从班风班纪说到家国社会，反正一顿扯，我当时听过就忘了，只不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还说什么名次就从我那分开，班上排在我前面的，都进了年纪前五十，就从我开始，全出了五十。
我当时就想，不是，这不是正好凑巧了吗，又不是我压在那不许后面的人多考点分，你怎么不说后面还有一千名以外的呢。
我想说的就是我当时那同桌，他考我们班最后一名，全年级一千零一，我们叫他童话。
我低着头左瞥右瞟的，忽然发现走廊边有个人一直在那站着。
虽然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好像在看我，我把手伸到旁边悄悄和他打招呼，那个人却突然转过身去了。
“还在那嬉皮笑脸的！”
班主任突然一吼，我赶紧摇头，说老师没有，是您说得我豁然开朗了，所以我心里高兴呢。
小头显然不信，不过他急着去改卷，又进教室去招呼了两下然后就走了。
我朝那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听我们老师说你找我？”
他那会儿可高冷了（后来有好一点），转过来当着我的面掸了掸肩，蹙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后来我问他我俩第一次见面他怎么那个死出，他说他没法想象我顶着那样一张脸做出那副表情。
我很疑惑，问他什么表情？
他说，一副谄媚讨好的不耻模样。
我对着镜子重现了下当时的样子，觉得还好啊。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又添了句，其实不止，还有一种放浪不羁中的随心所欲。
我仔细思考了半天，在想，他想说的是不是现在年轻人常说的松弛感啊？
我想追问，他不理我了。
但当时的我哪知道这些，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我也没生气，他走了两步后又回过身来，看见我又愣了下。
搞得我当时也愣住了，问他怎么了？
他又莫名其妙走了。
后来据他所说是因为他没想到我居然还是笑着的，完全没生气，所以才有他接下来的动作。
走了几步后他又转过来，看着我，疑惑发问：“你怎么不跟上？”
我当时一边发愣，一边又跟着他下楼了。
他那天穿得很高端，里面是白衬衫，戴一个咖色蝴蝶结领夹，外面是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小西服外套，裤子也是挺直非常，没有一丝褶皱。
刚好下课铃响，学生们都从教室涌了出来，却生生从他身边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却似乎无所感，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像是哪家的小少爷在此处走丢了。
端得是一副冷淡疏离贵公子模样。
我发现慢慢的，那些目光也逐渐投射到我身上来，我知道肯定是借着他的光，于是大摇大摆地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的不行。
我问他去哪，他没说话，我只能就那么一直跟着他。
最后他逛了一圈，在学校外面的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奶茶店坐下了。
我跟着坐在他对面，问他有什么事找我。但他好像不是很想理我，通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回复我只是出于一种礼貌。
他说：“先等一下。”
我说等谁啊。
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等你爸妈。”
我的疑惑不减反增，问：“等我爸妈？等我爸妈干什么？”
他没回，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虽然我听不清话，但能听出是她。
我听见他皱着眉头问：“你们不过来了吗？”
最后他放下电话，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奇怪，有一些疑惑不解，哀怜同情，劫后余生，痛苦纠结，随后是了然。
跟最后一次他回答我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那个样子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说：“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在过这样的生活，而我在过那样的生活。”
同桌指了指我的头，然后双手放在自己脑袋边，作握物状。
意思是我现在是大头儿子，马上就要被小头爸爸训了。
我要不是已经走了两步一定先踹他一脚再出去。
“小……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把我训斥了一顿，从班风班纪说到家国社会，反正一顿扯，我当时听过就忘了，只不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还说什么名次就从我那分开，班上排在我前面的，都进了年纪前五十，就从我开始，全出了五十。
我当时就想，不是，这不是正好凑巧了吗，又不是我压在那不许后面的人多考点分，你怎么不说后面还有一千名以外的呢。
我想说的就是我当时那同桌，他考我们班最后一名，全年级一千零一，我们叫他童话。
我低着头左瞥右瞟的，忽然发现走廊边有个人一直在那站着。
虽然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好像在看我，我把手伸到旁边悄悄和他打招呼，那个人却突然转过身去了。
“还在那嬉皮笑脸的！”
班主任突然一吼，我赶紧摇头，说老师没有，是您说得我豁然开朗了，所以我心里高兴呢。
小头显然不信，不过他急着去改卷，又进教室去招呼了两下然后就走了。
我朝那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听我们老师说你找我？”
他那会儿可高冷了（后来有好一点），转过来当着我的面掸了掸肩，蹙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后来我问他我俩第一次见面他怎么那个死出，他说他没法想象我顶着那样一张脸做出那副表情。
我很疑惑，问他什么表情？
他说，一副谄媚讨好的不耻模样。
我对着镜子重现了下当时的样子，觉得还好啊。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又添了句，其实不止，还有一种放浪不羁中的随心所欲。
我仔细思考了半天，在想，他想说的是不是现在年轻人常说的松弛感啊？
我想追问，他不理我了。
但当时的我哪知道这些，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我也没生气，他走了两步后又回过身来，看见我又愣了下。
搞得我当时也愣住了，问他怎么了？
他又莫名其妙走了。
后来据他所说是因为他没想到我居然还是笑着的，完全没生气，所以才有他接下来的动作。
走了几步后他又转过来，看着我，疑惑发问：“你怎么不跟上？”
我当时一边发愣，一边又跟着他下楼了。
他那天穿得很高端，里面是白衬衫，戴一个咖色蝴蝶结领夹，外面是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小西服外套，裤子也是挺直非常，没有一丝褶皱。
刚好下课铃响，学生们都从教室涌了出来，却生生从他身边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却似乎无所感，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像是哪家的小少爷在此处走丢了。
端得是一副冷淡疏离贵公子模样。
我发现慢慢的，那些目光也逐渐投射到我身上来，我知道肯定是借着他的光，于是大摇大摆地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的不行。
我问他去哪，他没说话，我只能就那么一直跟着他。
最后他逛了一圈，在学校外面的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奶茶店坐下了。
我跟着坐在他对面，问他有什么事找我。但他好像不是很想理我，通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回复我只是出于一种礼貌。
他说：“先等一下。”
我说等谁啊。
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等你爸妈。”
我的疑惑不减反增，问：“等我爸妈？等我爸妈干什么？”
他没回，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虽然我听不清话，但能听出是她。
我听见他皱着眉头问：“你们不过来了吗？”
最后他放下电话，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奇怪，有一些疑惑不解，哀怜同情，劫后余生，痛苦纠结，随后是了然。
跟最后一次他回答我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那个样子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说：“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在过这样的生活，而我在过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