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挑衅电话
林星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双眼呆滞地瘫在那里，嘴巴机械地咀嚼着，像是一只正在反刍的羊驼。
太难吃了。
那盘无油无盐的白羽鸡胸肉和生西芹，不仅剥夺了他味蕾上所有的快乐，甚至连他的咀嚼肌都快要罢工了。每一口咽下去，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砂纸，刮得他嗓子眼生疼。
『暴君！魔鬼！毫无人性的剥削阶级！』
林星在心里流下了两条宽宽的宽面条泪。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穿进这本书里给这种变态当助理？我宁愿回去吃一个月五块钱的泡面，也不想再吃这种比嚼蜡还要可怕的白人饭了！』
而在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内，顾沉渊正带着宋特助以及几名核心高管，进行着一场闭门保密会议。会议的内容，正是关于如何全面接盘内奸沈浩留下的那个三百亿项目，以及如何对死对头“荣信资本”展开致命的雷霆反击。
为了确保会议的绝对机密，顾沉渊开启了办公室的最高级别隔音模式。
就在林星无聊到开始数着西芹叶子上的纹路时。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急促且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区内炸响。
林星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半截西芹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办公桌左上角，那部分外显眼、通体呈现暗红色的加密座机上。
宋特助在临进办公室前特意嘱咐过：这部红色座机是顾总的外部专线。只有极少数身价过百亿的顶级商业巨鳄，或者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财阀掌门人，才有资格拨打这个号码。如果顾总在闭门开会，林助理需要代为接听，并记录下对方的重要信息。
电话铃声依然在疯狂地响着，大有一副不接通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星看着那部闪烁着红光的座机，原本因为吃草而黯淡的桃花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璀璨光芒。
『大客户的专属热线？！』
林星在心里发出了狂热的尖叫。
『这难道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吗？！顾沉渊啊顾沉渊，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还要让我代接这种级别的大佬电话，你这简直就是把顾氏集团的咽喉交到了我的手里啊！』
一个疯狂的“败坏名声”计划，在林星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只要我接起这个电话，用最嚣张的话去回复，不仅能彻底得罪顾氏集团的顶级合作伙伴，还能给顾沉渊惹下一个天大的麻烦！』
『到时候，不管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只要对方一怒之下撤资或者翻脸，顾沉渊绝对会气得当场把我大卸八块，然后立刻把我扫地出门！』
『十个亿！我来啦！』
林星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听筒。
“喂？哪位？”
林星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极度散漫、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开了口。
电话那头，先是陷入了短暂的两秒钟沉默。
随后，一道充满着傲慢、油腻、以及高高在上的中年男声，带着刺耳的电流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顾沉渊的秘书？让顾沉渊那个小辈立刻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荣信资本的总裁，魏荣。
魏荣此刻正坐在自己那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雪茄。虽然他安插在顾氏集团的内奸沈浩在两个小时前突然失去了联系，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他依然自信地认为，那个关于“城东填海项目”的致命漏洞，顾沉渊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他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在顾沉渊签字之后，狠狠地嘲弄一番这个让他嫉妒了多年的年轻商业奇才。
“告诉顾沉渊，他要是愿意把城东那块地皮的利润让出百分之五十给我，我魏荣也许还会大发慈悲，给他留一条活路。”魏荣在电话里发出了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老母鸡。
如果是平时，顾氏集团的任何一个接线员听到魏荣的名字，都会立刻战战兢兢地将电话转接。
但今天，他遇到的是满肚子都是水煮鸡胸肉怨气、且一心求被解雇的职业炮灰——林星。
『让我老板跪下来求你？还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林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虽然我很想让顾沉渊破产，但是你这个老帮菜算个什么东西？你这笑声听起来简直比我中午吃的那盘水煮鸡胸肉还要倒胃口！』
『正好，老子现在正愁没地方撒气呢！既然你撞到枪口上了，那就别怪本少爷嘴下不留情了！为了被开除，冲啊！』
林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机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瞬间化身互联网最强键盘侠。
“你算哪根葱啊让我老板接电话？”
林星那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如同机关枪一样开始疯狂扫射，“还让他求你？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水进脑子里忘了倒出来了？听你这公鸭嗓一样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养的癞蛤蟆成精了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电话那头的魏荣，那嚣张的笑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你……你说什么？！”魏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堂堂荣信资本的总裁，身价千亿的顶级富豪，竟然被顾氏集团的一个小助理骂成是癞蛤蟆成精？！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耳朵不好使就赶紧去挂个耳鼻喉科的专家号，别在这里浪费社会公共资源！”
林星越骂越起劲，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宣泄。
“还大发慈悲留条活路？你以为你是菩萨下凡还是玉皇大帝转世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尊容！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你那股油腻地中海的中年大叔味儿！我告诉你，我们顾总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诈骗犯！以后少打这个电话，再打过来，我见一次骂一次，骂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林星的语速快得惊人，抑扬顿挫，火力全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插嘴的机会。
魏荣在电话那头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血压飙升，连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了一个洞。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荣信资本的魏荣！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让你……”
“我管你是胃疼还是牙疼！”林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用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你就算是个晚期肿瘤，今天也别想在我这里讨到半点便宜！滚回去吃你的药吧，老玻璃！”
“啪！”
林星甚至没有给魏荣留下半句反驳的余地，直接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挂断了那部红色的加密座机。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挂断电话后，林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息终于顺畅了。
爽！
实在是太爽了！
这可是顾氏集团的最高级别专线啊！能打进来的绝对都是顾沉渊惹不起的商业巨头！
自己刚才那番犹如泼妇骂街般的疯狂输出，不仅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还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
林星在人体工学椅上兴奋地转了两个圈，桃花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狂喜。
『这下闯大祸了吧！那个叫什么胃疼的家伙，肯定会立刻打电话给顾沉渊的私人手机，把这笔账算在顾氏集团的头上！』
『等顾沉渊开完会出来，发现自己因为一个助理的嘴欠而损失了上百亿的大客户，他绝对会气得失去理智！我就坐在这里，坐等被开除的圣旨降临！十个亿，马上就能提现了！』
就在林星沉浸在自己“即将暴富”的美妙幻想中，甚至开始在心里挑选马尔代夫沙滩裤颜色的时候。
“咔哒。”
顾沉渊走在最前面，宋特助以及几名满头大汗的高管紧随其后。顾沉渊那张完美如雕塑般的俊脸上，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酷表情。
然而，就在顾沉渊踏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
一道堪比演唱会现场立体声音响的狂热心声，毫无预警地在他的脑神经上炸响。
『出来了！活阎王出来了！』
林星坐在办公桌前，强行压抑着嘴角的笑容，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现在看起来还这么平静，肯定是因为那个‘胃疼’总裁还没来得及向他告状！』
『天呐，我刚才骂得实在是太有艺术感了！‘你算哪根葱’、‘癞蛤蟆成精’、‘油腻地中海’！那个荣信资本的老总估计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优美的中国话吧！哈哈哈哈！』
『顾沉渊啊顾沉渊，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的死对头，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荣信总裁魏荣，就在刚刚，被你的无薪小助理骂得像个孙子一样挂了电话！』
『快！快看你的手机！快接听魏荣的告状电话！然后快点把我开除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吃水煮鸡胸肉的鬼地方多待了！』
伴随着林星那全损音质的得意狂笑，顾沉渊的脚步，猛地在半空中停顿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宋特助和高管们不明所以，赶紧跟着来了个急刹车，大气都不敢喘。
顾沉渊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荣信资本？魏荣？
那个老狐狸，居然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外线专机上？
按照魏荣那种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的性格，在内奸失去联系的情况下，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极其傲慢地来试探虚实，甚至是来耀武扬威的。
顾沉渊这些年为了在商场上保持绝对的理智和风度，即使对魏荣这种无耻之徒厌恶到了极点，在台面上也依然要维持着冷冰冰的商业客套，用手段去碾压对方，而不能像个市井流氓一样去痛骂对方。
这对于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暴君来说，其实是一种令人不悦的束缚。
但是现在。
那个总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魏老狐狸，那个让他恨不得亲手捏碎其骨头的死对头。
居然在这个蠢货助理的嘴里，被骂成了“癞蛤蟆成精”、“老玻璃”？甚至还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林星在心声里不仅一字不漏地复盘了刚才那场堪称“火力覆盖”的键盘侠骂战，甚至还在绘声绘色地模仿魏荣那被气得发抖的公鸭嗓。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三伏天饮下一杯冰镇气泡水般的极致舒爽感，顺着顾沉渊的脊椎一路攀升至大脑皮层。
解压。
实在是太解压了。
这简直比直接吞并荣信资本三个子公司，还要让顾沉渊感到身心愉悦。
顾沉渊缓缓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满眼闪烁着“快来开除我”光芒的林星身上。
林星看着顾沉渊停下脚步，以为暴风雨终于要降临了，立刻挺起胸膛，准备迎接那句震耳欲聋的“你被解雇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顾沉渊深邃的黑眸里不仅没有掀起任何雷霆之怒，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反而犹如冰川融化般，漾开了一抹极度愉悦、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恶劣微笑。
他迈开长腿，走到林星的办公桌前。
在林星惊恐万分的目光中，顾沉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林星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嗓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林助理刚才接电话的表现，十分出色。看来你的精力恢复得不错，明天的午餐，我会吩咐厨房，把水煮鸡胸肉，换成无油清蒸龙利鱼。”
林星满心期待的“解雇通知书”，在这一抹微笑中，再次碎成了泡影。
太难吃了。
那盘无油无盐的白羽鸡胸肉和生西芹，不仅剥夺了他味蕾上所有的快乐，甚至连他的咀嚼肌都快要罢工了。每一口咽下去，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砂纸，刮得他嗓子眼生疼。
『暴君！魔鬼！毫无人性的剥削阶级！』
林星在心里流下了两条宽宽的宽面条泪。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穿进这本书里给这种变态当助理？我宁愿回去吃一个月五块钱的泡面，也不想再吃这种比嚼蜡还要可怕的白人饭了！』
而在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内，顾沉渊正带着宋特助以及几名核心高管，进行着一场闭门保密会议。会议的内容，正是关于如何全面接盘内奸沈浩留下的那个三百亿项目，以及如何对死对头“荣信资本”展开致命的雷霆反击。
为了确保会议的绝对机密，顾沉渊开启了办公室的最高级别隔音模式。
就在林星无聊到开始数着西芹叶子上的纹路时。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急促且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区内炸响。
林星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半截西芹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办公桌左上角，那部分外显眼、通体呈现暗红色的加密座机上。
宋特助在临进办公室前特意嘱咐过：这部红色座机是顾总的外部专线。只有极少数身价过百亿的顶级商业巨鳄，或者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财阀掌门人，才有资格拨打这个号码。如果顾总在闭门开会，林助理需要代为接听，并记录下对方的重要信息。
电话铃声依然在疯狂地响着，大有一副不接通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星看着那部闪烁着红光的座机，原本因为吃草而黯淡的桃花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璀璨光芒。
『大客户的专属热线？！』
林星在心里发出了狂热的尖叫。
『这难道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吗？！顾沉渊啊顾沉渊，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还要让我代接这种级别的大佬电话，你这简直就是把顾氏集团的咽喉交到了我的手里啊！』
一个疯狂的“败坏名声”计划，在林星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只要我接起这个电话，用最嚣张的话去回复，不仅能彻底得罪顾氏集团的顶级合作伙伴，还能给顾沉渊惹下一个天大的麻烦！』
『到时候，不管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只要对方一怒之下撤资或者翻脸，顾沉渊绝对会气得当场把我大卸八块，然后立刻把我扫地出门！』
『十个亿！我来啦！』
林星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听筒。
“喂？哪位？”
林星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极度散漫、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开了口。
电话那头，先是陷入了短暂的两秒钟沉默。
随后，一道充满着傲慢、油腻、以及高高在上的中年男声，带着刺耳的电流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顾沉渊的秘书？让顾沉渊那个小辈立刻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荣信资本的总裁，魏荣。
魏荣此刻正坐在自己那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雪茄。虽然他安插在顾氏集团的内奸沈浩在两个小时前突然失去了联系，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他依然自信地认为，那个关于“城东填海项目”的致命漏洞，顾沉渊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他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在顾沉渊签字之后，狠狠地嘲弄一番这个让他嫉妒了多年的年轻商业奇才。
“告诉顾沉渊，他要是愿意把城东那块地皮的利润让出百分之五十给我，我魏荣也许还会大发慈悲，给他留一条活路。”魏荣在电话里发出了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老母鸡。
如果是平时，顾氏集团的任何一个接线员听到魏荣的名字，都会立刻战战兢兢地将电话转接。
但今天，他遇到的是满肚子都是水煮鸡胸肉怨气、且一心求被解雇的职业炮灰——林星。
『让我老板跪下来求你？还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林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虽然我很想让顾沉渊破产，但是你这个老帮菜算个什么东西？你这笑声听起来简直比我中午吃的那盘水煮鸡胸肉还要倒胃口！』
『正好，老子现在正愁没地方撒气呢！既然你撞到枪口上了，那就别怪本少爷嘴下不留情了！为了被开除，冲啊！』
林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机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瞬间化身互联网最强键盘侠。
“你算哪根葱啊让我老板接电话？”
林星那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如同机关枪一样开始疯狂扫射，“还让他求你？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水进脑子里忘了倒出来了？听你这公鸭嗓一样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养的癞蛤蟆成精了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电话那头的魏荣，那嚣张的笑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你……你说什么？！”魏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堂堂荣信资本的总裁，身价千亿的顶级富豪，竟然被顾氏集团的一个小助理骂成是癞蛤蟆成精？！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耳朵不好使就赶紧去挂个耳鼻喉科的专家号，别在这里浪费社会公共资源！”
林星越骂越起劲，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宣泄。
“还大发慈悲留条活路？你以为你是菩萨下凡还是玉皇大帝转世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尊容！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你那股油腻地中海的中年大叔味儿！我告诉你，我们顾总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诈骗犯！以后少打这个电话，再打过来，我见一次骂一次，骂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林星的语速快得惊人，抑扬顿挫，火力全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插嘴的机会。
魏荣在电话那头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血压飙升，连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了一个洞。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荣信资本的魏荣！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让你……”
“我管你是胃疼还是牙疼！”林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用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你就算是个晚期肿瘤，今天也别想在我这里讨到半点便宜！滚回去吃你的药吧，老玻璃！”
“啪！”
林星甚至没有给魏荣留下半句反驳的余地，直接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挂断了那部红色的加密座机。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挂断电话后，林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息终于顺畅了。
爽！
实在是太爽了！
这可是顾氏集团的最高级别专线啊！能打进来的绝对都是顾沉渊惹不起的商业巨头！
自己刚才那番犹如泼妇骂街般的疯狂输出，不仅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还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
林星在人体工学椅上兴奋地转了两个圈，桃花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狂喜。
『这下闯大祸了吧！那个叫什么胃疼的家伙，肯定会立刻打电话给顾沉渊的私人手机，把这笔账算在顾氏集团的头上！』
『等顾沉渊开完会出来，发现自己因为一个助理的嘴欠而损失了上百亿的大客户，他绝对会气得失去理智！我就坐在这里，坐等被开除的圣旨降临！十个亿，马上就能提现了！』
就在林星沉浸在自己“即将暴富”的美妙幻想中，甚至开始在心里挑选马尔代夫沙滩裤颜色的时候。
“咔哒。”
顾沉渊走在最前面，宋特助以及几名满头大汗的高管紧随其后。顾沉渊那张完美如雕塑般的俊脸上，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酷表情。
然而，就在顾沉渊踏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
一道堪比演唱会现场立体声音响的狂热心声，毫无预警地在他的脑神经上炸响。
『出来了！活阎王出来了！』
林星坐在办公桌前，强行压抑着嘴角的笑容，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现在看起来还这么平静，肯定是因为那个‘胃疼’总裁还没来得及向他告状！』
『天呐，我刚才骂得实在是太有艺术感了！‘你算哪根葱’、‘癞蛤蟆成精’、‘油腻地中海’！那个荣信资本的老总估计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优美的中国话吧！哈哈哈哈！』
『顾沉渊啊顾沉渊，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的死对头，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荣信总裁魏荣，就在刚刚，被你的无薪小助理骂得像个孙子一样挂了电话！』
『快！快看你的手机！快接听魏荣的告状电话！然后快点把我开除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吃水煮鸡胸肉的鬼地方多待了！』
伴随着林星那全损音质的得意狂笑，顾沉渊的脚步，猛地在半空中停顿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宋特助和高管们不明所以，赶紧跟着来了个急刹车，大气都不敢喘。
顾沉渊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荣信资本？魏荣？
那个老狐狸，居然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外线专机上？
按照魏荣那种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的性格，在内奸失去联系的情况下，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极其傲慢地来试探虚实，甚至是来耀武扬威的。
顾沉渊这些年为了在商场上保持绝对的理智和风度，即使对魏荣这种无耻之徒厌恶到了极点，在台面上也依然要维持着冷冰冰的商业客套，用手段去碾压对方，而不能像个市井流氓一样去痛骂对方。
这对于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暴君来说，其实是一种令人不悦的束缚。
但是现在。
那个总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魏老狐狸，那个让他恨不得亲手捏碎其骨头的死对头。
居然在这个蠢货助理的嘴里，被骂成了“癞蛤蟆成精”、“老玻璃”？甚至还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林星在心声里不仅一字不漏地复盘了刚才那场堪称“火力覆盖”的键盘侠骂战，甚至还在绘声绘色地模仿魏荣那被气得发抖的公鸭嗓。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三伏天饮下一杯冰镇气泡水般的极致舒爽感，顺着顾沉渊的脊椎一路攀升至大脑皮层。
解压。
实在是太解压了。
这简直比直接吞并荣信资本三个子公司，还要让顾沉渊感到身心愉悦。
顾沉渊缓缓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满眼闪烁着“快来开除我”光芒的林星身上。
林星看着顾沉渊停下脚步，以为暴风雨终于要降临了，立刻挺起胸膛，准备迎接那句震耳欲聋的“你被解雇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顾沉渊深邃的黑眸里不仅没有掀起任何雷霆之怒，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反而犹如冰川融化般，漾开了一抹极度愉悦、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恶劣微笑。
他迈开长腿，走到林星的办公桌前。
在林星惊恐万分的目光中，顾沉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林星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嗓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林助理刚才接电话的表现，十分出色。看来你的精力恢复得不错，明天的午餐，我会吩咐厨房，把水煮鸡胸肉，换成无油清蒸龙利鱼。”
林星满心期待的“解雇通知书”，在这一抹微笑中，再次碎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