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奚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小天使们，能不能跟我说说最近的剧情走向还OK吗？
我有点子迷茫了呜呜呜。
卫知爻抬起的额头轻轻地蹭过了林奚的唇，林奚愣了一下。
不过眼前应付门外的林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赶紧把卫知爻藏在门后，然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缝隙。
林奚假装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露出了半张脸，“娘，已经要睡了。有点害怕，所以没关灯。”
成功蒙骗林母，不过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林母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娘陪你一起？”
搞得林奚差点没绷住，“不……不用了娘。我最近睡觉喜欢不穿衣服。还是算了吧。”
再一次成功打消林母陪睡的念头，“不知羞的丫头。”
等到林母打着哈欠离开后门后的二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
脸上有块灰的卫知爻，林奚难得解释了一句，“刚刚都是骗人的。嘿嘿。”
卫知爻没说话，又开始扒拉账本。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最后终于把账本拿出来了。
林奚偷偷摸摸地招呼卫知爻，拿着煤油灯围在书桌前。
翻开账本前还专门检查了一眼门窗有没有关好。
两个人围在桌子前，肩膀相连。要不是手里拿着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还真可以说一句气氛有点暧昧。
上次看账本的时候内心过于震惊，加上有赵高杰在身边，林奚也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回来后也是赶紧想了个办法把这烫手山芋藏起来。
这回终于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账本前面是各种敛财的项目：人头税、抄家钱、倒卖粮食、人口买卖……
卫知爻的表情随着账本的翻动也越来越凝重，卫家是皇商世家，他当然知道这账本上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么大一笔钱，能用在什么地方呢？”
林奚倒是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是已经被震惊过一次的人了，“这么多钱财不可能是里正一个人敛的。他私藏了一点倒是有可能。若真是他一人所为，身边的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缓缓浮现出水面。
“这个标记，我在一个官兵的身上见过。不过他身上的是一个令牌。”
林奚伸出手比划着，“就是一个飞鸟的形状。”
账本上面很多东西都是用图案代替的。
林奚的手指一点点划过纸面，“这个下着雨的烟雾就像是烟雨楼的记号。”
如果不是经历了前面发生的种种，林奚是绝对不会把这两者联想到一起去的。
近三年，柳水镇加上附近的镇子，已经有几千人被“消失”了。
“很奇怪，女子大多数都被输送到了烟雨楼这种地方。那男子呢？”
顺着林奚的疑问，卫知爻发现了几座大山的标志。
“这是山？”
以里正那个脑子，是不会有很多弯弯绕绕的，所以这些标记一眼看着像什么估计就是什么。
沉默淹没了两人，越是了解越会发现事情不简单。
“还有谁知道你这里有这样一个账本？”卫知爻问道。
“除了村长儿子就没人知道了。但是我估计他应该也不会想太多。”
这玩意就像烫手的山芋，放到哪里，放到哪个地方都不太合适，最后还是被林奚塞到了床下面。
望山村的田间今天热闹得很。
大家看着林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堆木头零件，又慢慢地在村里的河边安装起来。
最后形成一个庞然大物。
“这玩意是干麻的？这么大一个放在这也不嫌碍事。”有人就说了。
更多人都是在看热闹。
等到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运作的时候，村民才发现它的作用。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它的宝贝之处。
已经有比较会来事的村民开始跟林奚套近乎了。
“林丫头啊，我家田就在你家田旁边。你浇水的时候能不能顺道把我家的田野浇了。”
大娘满手的泥随便在身上擦了擦就拉住了林奚的胳膊。
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对对，林丫头咱们几家这地都连在一起的。顺路的事儿嘛！”
一道道殷切的眼神看向林奚。
“亲兄弟明算账，三文钱两时辰。童叟无欺！”吆喝的像模像样的。
正好林奚的手里还有个草帽，她将草帽一摊，帽子的洞朝上。
“租不了吃亏，租不了上当。先到者先得。”
听到还要钱立马就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翻脸都这么快，还是有些人在观望的。
水车缓缓启动，河里的水顺着竹筒做的管道开始流到林奚家田里。
水流越来越快，这水流你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毕竟以往以来大家种地都是一点点累过来的。哪里见过这种“高科技”。
眼见着本来需要两个成年人，挑半天的水才能浇完的地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浇好了。
张婶扭着屁股，把其他人挤到一边从人堆里脱颖而出。
“我急着用，这钱我先出了！”
作者有话说：短小一下吧，嘿嘿。
话音刚落张婶的钱就已经放到了林奚的草帽里。
“你这丫头脑子就是聪明。”
其他人也做不住了，纷纷上来排队，有钱的直接当场就掏钱，没钱的就赶紧回去拿钱。
张婶的名字已经被一旁的卫知爻记在了纸上。
“快快快，我是第二个给钱的，把我记在第二位。”
这年头能随身带钱的人还真不多，更多的人都是赶紧回家拿钱。
没一会，草帽就已经沉甸甸的了。
林奚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好像马上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这么一来，原本那些对于要出钱颇有微词的人，这回也没话说了。
毕竟他不愿意出钱，有的是人愿意。
要不了一会，水车就已经被租出去十来天了。
等到人潮散去，林奚就把卫知爻和赵敏喊道跟前，然后围坐成一个圈。
偷偷摸摸的在圈里数钱。
“二十文……四十文……六十五文……两百一十文。”
此时的林奚眼里好像在冒金币，大方的给卫知爻和赵敏一人发了二十文，大手一挥，“给你们发零花钱。可别说我林某人亏待二位。”
卫知爻很捧场的接过了钱，眼睛一直看着林奚。
“谢谢您老板的馈赠。”
赵敏就更不用说了。双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林奚手里的钱。
“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我后面肯定好好干活。”
林奚失笑，看着赵敏一本正经的样子宽慰道：“不用这么拘谨，就当是自己家里。给你发点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赵敏自从来到林家确实很能干，林奚和卫知爻不在的几天全靠她照顾林母。
虽然平日里话比较少，但是人还是精明能干的。
发完钱的林老板怅然若失的一头躺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看着天上飞过的大雁，耳边是人的呼吸声还有微风吹过草地的簌簌声。
如果不去想其他的事情，这一刻，林奚有一瞬间想将它永远定格。
“这么好的天气，一起躺下来试试太阳吧。”
卫知爻不用多说，立马保持着恰到好处，但又可以清晰的可以听见林奚呼吸声的距离躺下。
赵敏看样子没有这个心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看看林姨。”
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装着钱的那个口袋。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过一会就回去。”
就这样，赵敏紧张兮兮地回去了。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不知道还能再过多长时间。”林奚感慨道。
卫知爻翻了个身，面对着林奚，认真的好像在说什么结婚誓词，“有我在。”
说完以后，自己耳朵发红，又佯装无事的躺了回去。
又是那种感觉，心脏好像有着自己的想法，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
扑通、扑通…
林奚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她像是一种遇到了危险的乌龟，恐惧外界的一切动静，紧紧地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这是属于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好想睡一觉。”
说的话好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岔开话题的技术也很拙劣。
饭桌上，林母的眼睛好像长在了林奚身上一样。
然后还心事重重的。
林奚被看得心里发怵，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坏事。
夹了一筷子的白灼青菜，林母凝视，林奚又偷偷放下。
准备掰板块馒头，林母凝视，林奚收回了手。
刚准备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林母继续凝视，林奚的筷子也没有放下。
终于，林奚忍不住打算开口问问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被林母抢先一步，“闺女，你有啥喜欢的人不。”
好家伙，这话像是催化剂，直接给林奚干红温了。
她连眼睛都不敢乱瞟，急忙放下了刚才没放下的筷子。
语气有些焦急，“我能喜欢谁？我喜欢种地。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一句话打乱了饭桌上两个人的思绪。
林母和卫知爻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被子被严严实实地裹在林奚身上，她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就是林母进来后看到的场景。
堂屋里，看见林母进了林奚的房间后，卫知爻又缓缓地拿起了手边的筷子。
赵敏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幽灵一般开口道：“林姨想给林姐姐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说完话，也不管卫知爻是什么反应，就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然后离开了。
“小奚啊，娘有事想问问你。”林母的手隔着被子抚摸着林奚的背。
话里话外都是此事不容商量的感觉。
被子里的林奚呼吸已经不太顺畅了，这么多天以来她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林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现在终于是猜的差不多了。
看林母这个态度，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些许委屈，“娘！”
林母并没有随了她的意，停止原本要说的话题。
“你也到了年纪了，是时候找个喜欢的人开始接触了。这样你出门在外娘也可以安心。”
明明前段时间还没有这样，是什么事让林母突然关心起了林奚的婚假恋爱问题。
林奚搞不懂，但是她现在确实没心思谈论这些。太多的事情充斥在她的生活中，平静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
情爱，反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但林母不会知道这些，所以林奚只能尽量说服林母打消这个念头。
“娘，我现在真的没这些心思。做什么事情，自己也可以完成。”
林奚说的坚决，林母又怎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还没等林奚松口气，林母就哭成了泪人。
“前段时间，我在家几天没你的消息。你可想过那几天娘是怎么熬过来的。娘不能再经受一次了啊！小奚！”
林奚的手腕被攥的发疼。
她的沉默让林母看见了希望，“小奚，你和卫……”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奚一口否认，“绝无可能。”
林母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以他家的权势。也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老板姓能肖想的。娘已经看好几个……”
“娘！”林奚再一次打断了林母的话。
林奚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企图跟林母讲道理，“上次的事情纯属是意外，现在我跟官府有一些合作，不会有人能轻而易举的伤害我了。”
她回握住了林母的双手，想传递一些冷静给她。
身为父母的人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住子女的软肋。
林母也不说话，就在那无声的流眼泪。她姿态看起来放得很低，但对林奚又步步紧逼。
这个时候如果强行拒绝林母的话显然捞不到什么好处，于是林奚开始了自己的糊弄大法，“我最近很忙，等忙过这一阵再说吧娘。没多长时间了。”
林母也知道这是林奚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好，那娘这几天再挑一挑。”
林奚听到这话真的是两眼发黑。
那晚卫知爻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林奚说上话。
赵敏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取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不能再等了。
太阳下的一切东西好像都在冒烟，今日无风。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林奚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欠自己一点钱。
气鼓鼓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石头没飞多远，自己的脚痛得要死。
刚想龇牙咧嘴，一看到一旁的若有所思的卫知爻又佯装没事。
旁观了一切的林奚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林奚，能不能看看我？”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小天使们，能不能跟我说说最近的剧情走向还OK吗？
我有点子迷茫了呜呜呜。
卫知爻抬起的额头轻轻地蹭过了林奚的唇，林奚愣了一下。
不过眼前应付门外的林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赶紧把卫知爻藏在门后，然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缝隙。
林奚假装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露出了半张脸，“娘，已经要睡了。有点害怕，所以没关灯。”
成功蒙骗林母，不过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林母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娘陪你一起？”
搞得林奚差点没绷住，“不……不用了娘。我最近睡觉喜欢不穿衣服。还是算了吧。”
再一次成功打消林母陪睡的念头，“不知羞的丫头。”
等到林母打着哈欠离开后门后的二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
脸上有块灰的卫知爻，林奚难得解释了一句，“刚刚都是骗人的。嘿嘿。”
卫知爻没说话，又开始扒拉账本。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最后终于把账本拿出来了。
林奚偷偷摸摸地招呼卫知爻，拿着煤油灯围在书桌前。
翻开账本前还专门检查了一眼门窗有没有关好。
两个人围在桌子前，肩膀相连。要不是手里拿着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还真可以说一句气氛有点暧昧。
上次看账本的时候内心过于震惊，加上有赵高杰在身边，林奚也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回来后也是赶紧想了个办法把这烫手山芋藏起来。
这回终于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账本前面是各种敛财的项目：人头税、抄家钱、倒卖粮食、人口买卖……
卫知爻的表情随着账本的翻动也越来越凝重，卫家是皇商世家，他当然知道这账本上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么大一笔钱，能用在什么地方呢？”
林奚倒是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是已经被震惊过一次的人了，“这么多钱财不可能是里正一个人敛的。他私藏了一点倒是有可能。若真是他一人所为，身边的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缓缓浮现出水面。
“这个标记，我在一个官兵的身上见过。不过他身上的是一个令牌。”
林奚伸出手比划着，“就是一个飞鸟的形状。”
账本上面很多东西都是用图案代替的。
林奚的手指一点点划过纸面，“这个下着雨的烟雾就像是烟雨楼的记号。”
如果不是经历了前面发生的种种，林奚是绝对不会把这两者联想到一起去的。
近三年，柳水镇加上附近的镇子，已经有几千人被“消失”了。
“很奇怪，女子大多数都被输送到了烟雨楼这种地方。那男子呢？”
顺着林奚的疑问，卫知爻发现了几座大山的标志。
“这是山？”
以里正那个脑子，是不会有很多弯弯绕绕的，所以这些标记一眼看着像什么估计就是什么。
沉默淹没了两人，越是了解越会发现事情不简单。
“还有谁知道你这里有这样一个账本？”卫知爻问道。
“除了村长儿子就没人知道了。但是我估计他应该也不会想太多。”
这玩意就像烫手的山芋，放到哪里，放到哪个地方都不太合适，最后还是被林奚塞到了床下面。
望山村的田间今天热闹得很。
大家看着林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堆木头零件，又慢慢地在村里的河边安装起来。
最后形成一个庞然大物。
“这玩意是干麻的？这么大一个放在这也不嫌碍事。”有人就说了。
更多人都是在看热闹。
等到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运作的时候，村民才发现它的作用。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它的宝贝之处。
已经有比较会来事的村民开始跟林奚套近乎了。
“林丫头啊，我家田就在你家田旁边。你浇水的时候能不能顺道把我家的田野浇了。”
大娘满手的泥随便在身上擦了擦就拉住了林奚的胳膊。
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对对，林丫头咱们几家这地都连在一起的。顺路的事儿嘛！”
一道道殷切的眼神看向林奚。
“亲兄弟明算账，三文钱两时辰。童叟无欺！”吆喝的像模像样的。
正好林奚的手里还有个草帽，她将草帽一摊，帽子的洞朝上。
“租不了吃亏，租不了上当。先到者先得。”
听到还要钱立马就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翻脸都这么快，还是有些人在观望的。
水车缓缓启动，河里的水顺着竹筒做的管道开始流到林奚家田里。
水流越来越快，这水流你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毕竟以往以来大家种地都是一点点累过来的。哪里见过这种“高科技”。
眼见着本来需要两个成年人，挑半天的水才能浇完的地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浇好了。
张婶扭着屁股，把其他人挤到一边从人堆里脱颖而出。
“我急着用，这钱我先出了！”
作者有话说：短小一下吧，嘿嘿。
话音刚落张婶的钱就已经放到了林奚的草帽里。
“你这丫头脑子就是聪明。”
其他人也做不住了，纷纷上来排队，有钱的直接当场就掏钱，没钱的就赶紧回去拿钱。
张婶的名字已经被一旁的卫知爻记在了纸上。
“快快快，我是第二个给钱的，把我记在第二位。”
这年头能随身带钱的人还真不多，更多的人都是赶紧回家拿钱。
没一会，草帽就已经沉甸甸的了。
林奚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好像马上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这么一来，原本那些对于要出钱颇有微词的人，这回也没话说了。
毕竟他不愿意出钱，有的是人愿意。
要不了一会，水车就已经被租出去十来天了。
等到人潮散去，林奚就把卫知爻和赵敏喊道跟前，然后围坐成一个圈。
偷偷摸摸的在圈里数钱。
“二十文……四十文……六十五文……两百一十文。”
此时的林奚眼里好像在冒金币，大方的给卫知爻和赵敏一人发了二十文，大手一挥，“给你们发零花钱。可别说我林某人亏待二位。”
卫知爻很捧场的接过了钱，眼睛一直看着林奚。
“谢谢您老板的馈赠。”
赵敏就更不用说了。双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林奚手里的钱。
“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我后面肯定好好干活。”
林奚失笑，看着赵敏一本正经的样子宽慰道：“不用这么拘谨，就当是自己家里。给你发点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赵敏自从来到林家确实很能干，林奚和卫知爻不在的几天全靠她照顾林母。
虽然平日里话比较少，但是人还是精明能干的。
发完钱的林老板怅然若失的一头躺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看着天上飞过的大雁，耳边是人的呼吸声还有微风吹过草地的簌簌声。
如果不去想其他的事情，这一刻，林奚有一瞬间想将它永远定格。
“这么好的天气，一起躺下来试试太阳吧。”
卫知爻不用多说，立马保持着恰到好处，但又可以清晰的可以听见林奚呼吸声的距离躺下。
赵敏看样子没有这个心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看看林姨。”
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装着钱的那个口袋。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过一会就回去。”
就这样，赵敏紧张兮兮地回去了。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不知道还能再过多长时间。”林奚感慨道。
卫知爻翻了个身，面对着林奚，认真的好像在说什么结婚誓词，“有我在。”
说完以后，自己耳朵发红，又佯装无事的躺了回去。
又是那种感觉，心脏好像有着自己的想法，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
扑通、扑通…
林奚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她像是一种遇到了危险的乌龟，恐惧外界的一切动静，紧紧地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这是属于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好想睡一觉。”
说的话好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岔开话题的技术也很拙劣。
饭桌上，林母的眼睛好像长在了林奚身上一样。
然后还心事重重的。
林奚被看得心里发怵，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坏事。
夹了一筷子的白灼青菜，林母凝视，林奚又偷偷放下。
准备掰板块馒头，林母凝视，林奚收回了手。
刚准备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林母继续凝视，林奚的筷子也没有放下。
终于，林奚忍不住打算开口问问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被林母抢先一步，“闺女，你有啥喜欢的人不。”
好家伙，这话像是催化剂，直接给林奚干红温了。
她连眼睛都不敢乱瞟，急忙放下了刚才没放下的筷子。
语气有些焦急，“我能喜欢谁？我喜欢种地。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一句话打乱了饭桌上两个人的思绪。
林母和卫知爻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被子被严严实实地裹在林奚身上，她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就是林母进来后看到的场景。
堂屋里，看见林母进了林奚的房间后，卫知爻又缓缓地拿起了手边的筷子。
赵敏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幽灵一般开口道：“林姨想给林姐姐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说完话，也不管卫知爻是什么反应，就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然后离开了。
“小奚啊，娘有事想问问你。”林母的手隔着被子抚摸着林奚的背。
话里话外都是此事不容商量的感觉。
被子里的林奚呼吸已经不太顺畅了，这么多天以来她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林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现在终于是猜的差不多了。
看林母这个态度，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些许委屈，“娘！”
林母并没有随了她的意，停止原本要说的话题。
“你也到了年纪了，是时候找个喜欢的人开始接触了。这样你出门在外娘也可以安心。”
明明前段时间还没有这样，是什么事让林母突然关心起了林奚的婚假恋爱问题。
林奚搞不懂，但是她现在确实没心思谈论这些。太多的事情充斥在她的生活中，平静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
情爱，反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但林母不会知道这些，所以林奚只能尽量说服林母打消这个念头。
“娘，我现在真的没这些心思。做什么事情，自己也可以完成。”
林奚说的坚决，林母又怎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还没等林奚松口气，林母就哭成了泪人。
“前段时间，我在家几天没你的消息。你可想过那几天娘是怎么熬过来的。娘不能再经受一次了啊！小奚！”
林奚的手腕被攥的发疼。
她的沉默让林母看见了希望，“小奚，你和卫……”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奚一口否认，“绝无可能。”
林母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以他家的权势。也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老板姓能肖想的。娘已经看好几个……”
“娘！”林奚再一次打断了林母的话。
林奚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企图跟林母讲道理，“上次的事情纯属是意外，现在我跟官府有一些合作，不会有人能轻而易举的伤害我了。”
她回握住了林母的双手，想传递一些冷静给她。
身为父母的人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住子女的软肋。
林母也不说话，就在那无声的流眼泪。她姿态看起来放得很低，但对林奚又步步紧逼。
这个时候如果强行拒绝林母的话显然捞不到什么好处，于是林奚开始了自己的糊弄大法，“我最近很忙，等忙过这一阵再说吧娘。没多长时间了。”
林母也知道这是林奚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好，那娘这几天再挑一挑。”
林奚听到这话真的是两眼发黑。
那晚卫知爻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林奚说上话。
赵敏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取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不能再等了。
太阳下的一切东西好像都在冒烟，今日无风。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林奚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欠自己一点钱。
气鼓鼓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石头没飞多远，自己的脚痛得要死。
刚想龇牙咧嘴，一看到一旁的若有所思的卫知爻又佯装没事。
旁观了一切的林奚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林奚，能不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