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久别重逢
前队长黄武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
相框边缘反射着屋里昏黄的灯光。
庄棋心站在照片前，仰头端详那张熟悉的脸。
心里一阵一阵地恶心翻涌上来。
像吞了什么东西消化不掉。
身后站满了A07战队的人，都在怀念他们死去的指队长。
有人低声抽泣，有人红着眼眶念叨黄武生前的好处。
一些话语断断续续往庄棋心耳朵里钻。
“队长那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都是命，末世人命如草芥。”
庄棋心的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呵！”
他甚至轻轻哼笑出来。
这笑容被旁边的人捕捉到了。
“你他妈笑什么？”
一个粗哑的嗓子突然炸开。
人群的悲伤被这一声撕裂。
“你爬他的床爬得最欢，现在队长走了，你他妈笑了？”
更多人转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向庄棋心的背影。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高兴着上位呢？”
“臭婊子，真恶心！”
有人突然提高了声调。
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
“说不定队长就是他杀的！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这句话像扔进干草堆的火星。
讨伐声变得万丈高。
“对！他最有动机！”
“下一次又要爬谁的床呢？总部那位？”
庄棋心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背脊挺得笔直。
角落里，庄棋心的朋友坐在椅子上擦枪。
布条擦拭枪管的动作没停。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是啊，他可是马上要当上队长的人了。”
“你们嘴巴还不放干净点？”
“等着被踢出队伍吧。”
他的笑声里带着刺。
有人腾地站起身来。
“这个事情我必须禀告总部！”
接连着其他人起身：
“而且他身体不是有秘密吗……”
“说不定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
“这种人不应该留在这里！”
“我们应该告到总部去！”
那人指着庄棋心，脸涨得通红：
“而且之前是队长护着你！”
“现在我们必须让总部的人撤掉你的职位！”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起来。
“撤销职位怎么够！”
“必须滚出去！”
“拿了那么多物资也必须给我们吐出来！”
“滚出我们的队伍！”
“臭婊子不配当队长！”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在人群里挥舞着拳头。
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
几辆越野车发动引擎，扬起尘土朝总部方向驶去。
庄棋心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余光扫了一眼那些沸腾的人影，然后迈步朝宿舍走去。
朋友收起枪，跟在他身后。
今天是A07的休息日，营地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庄棋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但他懒得去想。
太累了。
这几个月，从二等兵爬到副队长。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
他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用力推醒他。
“别睡了！”
朋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里面的兴奋和紧张。
“你知道谁来了吗？”
庄棋心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你那个老相好，严天泽来了。”
庄棋心猛然清醒过来。
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朋友盯着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探究：
“果然你们还是要碰面了。”
“期待吗？”
庄棋心坐起身，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顿：
“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都失忆了不是吗？”
“现在我们就是陌生人关系。”
“碰撞不出什么火花来。”
朋友嘀咕了一句：“也是哦。”
庄棋心没接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营地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列车队驶入，车身蒙着尘土。
但每一辆都保养精良，透出森严的气息。
车门打开。
严天泽踩在地上，军靴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庄棋心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里，掌心不自觉地攥紧。
多年没见，他好像比以前要更加冷峻了。
严天泽的目光扫过迎接的人群。
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落在庄棋心朋友程默之的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你是庄棋心？”
庄棋心不自觉吞咽了口水。
他心想：严天泽真的失忆了。
还失忆地十分彻底。
庄棋心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我是。”
严天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朝前走：“跟我去办公室。”
庄棋心跟上去。
步伐有些跟不上。
严天泽走得太快，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庄棋心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发现他比从前更强壮了。
肩膀更宽，步伐更矫健。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办公室里。
严天泽拉开椅子坐下。
翻开桌上的资料夹。
里面是庄棋心的个人档案，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他浏览着，嘴唇微微翕动。
“三个月，从二等兵变成副队长。”
他最后嗤笑一声：“有本事。”
那笑容和语气分明是嘲讽。
庄棋心站在办公桌前，知道他在试探。
试探自己会不会心虚。
试探这个副队长的位置到底是不是来路不正。
他没有说话，表情平静。
严天泽抬起眼，目光压过来。
庄棋心迎着他的视线，缓缓开口：
“您两个月从二等兵到副队长。”
“半年取代了队长的位置。”
“再用一年时间到总部的副指挥官……”
他顿了顿。
“比起你，我的本事算不上什么本事。”
严天泽挑了下眉：“这么了解我。”
“您是我的榜样嘛。”庄棋心的语气不卑不亢。
严天泽笑着点点头，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倒是会说话。”
他合上资料夹，身体往后靠进椅背。
“不过我们是在一线的，讲究的是拳头——”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拳朝庄棋心面门砸去。
庄棋心身体一矮，堪堪躲过。
严天泽的第二拳接踵而至，带着破风的声音。
庄棋心侧身避开，脚下错步拉开距离。
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过了几招。
严天泽的攻势凌厉。
庄棋心的闪避敏捷。
最后一刻，庄棋心突然转身，拔下墙上挂着的刀，刀刃抵在严天泽脖子上。
动作快如闪电。
严天泽停住了。
他垂眼看了看颈侧的刀锋，又抬起眼看庄棋心。
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庄棋心也在看他。
眼里是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严天泽挑了下眉。
“实力不错。”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刀上。
“对这里也够熟悉，平时没少来吧。”
这里是黄武的办公室。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严天泽还是怀疑庄棋心和黄武有一腿。
庄棋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把刀挂回墙上。
有些话没必要说。
严天泽没有确凿证据，拿他没办法。
庄棋心的态度也让严天泽捉襟见肘。
严天泽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身上，又移回来。
“回去洗个澡吧。”
“身上所有配饰全摘了。”
他重重拍了拍庄棋心的肩膀：“十五分钟后医务室见。”
相框边缘反射着屋里昏黄的灯光。
庄棋心站在照片前，仰头端详那张熟悉的脸。
心里一阵一阵地恶心翻涌上来。
像吞了什么东西消化不掉。
身后站满了A07战队的人，都在怀念他们死去的指队长。
有人低声抽泣，有人红着眼眶念叨黄武生前的好处。
一些话语断断续续往庄棋心耳朵里钻。
“队长那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都是命，末世人命如草芥。”
庄棋心的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呵！”
他甚至轻轻哼笑出来。
这笑容被旁边的人捕捉到了。
“你他妈笑什么？”
一个粗哑的嗓子突然炸开。
人群的悲伤被这一声撕裂。
“你爬他的床爬得最欢，现在队长走了，你他妈笑了？”
更多人转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向庄棋心的背影。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高兴着上位呢？”
“臭婊子，真恶心！”
有人突然提高了声调。
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
“说不定队长就是他杀的！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这句话像扔进干草堆的火星。
讨伐声变得万丈高。
“对！他最有动机！”
“下一次又要爬谁的床呢？总部那位？”
庄棋心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背脊挺得笔直。
角落里，庄棋心的朋友坐在椅子上擦枪。
布条擦拭枪管的动作没停。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是啊，他可是马上要当上队长的人了。”
“你们嘴巴还不放干净点？”
“等着被踢出队伍吧。”
他的笑声里带着刺。
有人腾地站起身来。
“这个事情我必须禀告总部！”
接连着其他人起身：
“而且他身体不是有秘密吗……”
“说不定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
“这种人不应该留在这里！”
“我们应该告到总部去！”
那人指着庄棋心，脸涨得通红：
“而且之前是队长护着你！”
“现在我们必须让总部的人撤掉你的职位！”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起来。
“撤销职位怎么够！”
“必须滚出去！”
“拿了那么多物资也必须给我们吐出来！”
“滚出我们的队伍！”
“臭婊子不配当队长！”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在人群里挥舞着拳头。
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
几辆越野车发动引擎，扬起尘土朝总部方向驶去。
庄棋心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余光扫了一眼那些沸腾的人影，然后迈步朝宿舍走去。
朋友收起枪，跟在他身后。
今天是A07的休息日，营地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庄棋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但他懒得去想。
太累了。
这几个月，从二等兵爬到副队长。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
他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用力推醒他。
“别睡了！”
朋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里面的兴奋和紧张。
“你知道谁来了吗？”
庄棋心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你那个老相好，严天泽来了。”
庄棋心猛然清醒过来。
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朋友盯着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探究：
“果然你们还是要碰面了。”
“期待吗？”
庄棋心坐起身，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顿：
“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都失忆了不是吗？”
“现在我们就是陌生人关系。”
“碰撞不出什么火花来。”
朋友嘀咕了一句：“也是哦。”
庄棋心没接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营地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列车队驶入，车身蒙着尘土。
但每一辆都保养精良，透出森严的气息。
车门打开。
严天泽踩在地上，军靴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庄棋心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里，掌心不自觉地攥紧。
多年没见，他好像比以前要更加冷峻了。
严天泽的目光扫过迎接的人群。
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落在庄棋心朋友程默之的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你是庄棋心？”
庄棋心不自觉吞咽了口水。
他心想：严天泽真的失忆了。
还失忆地十分彻底。
庄棋心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我是。”
严天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朝前走：“跟我去办公室。”
庄棋心跟上去。
步伐有些跟不上。
严天泽走得太快，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庄棋心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发现他比从前更强壮了。
肩膀更宽，步伐更矫健。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办公室里。
严天泽拉开椅子坐下。
翻开桌上的资料夹。
里面是庄棋心的个人档案，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他浏览着，嘴唇微微翕动。
“三个月，从二等兵变成副队长。”
他最后嗤笑一声：“有本事。”
那笑容和语气分明是嘲讽。
庄棋心站在办公桌前，知道他在试探。
试探自己会不会心虚。
试探这个副队长的位置到底是不是来路不正。
他没有说话，表情平静。
严天泽抬起眼，目光压过来。
庄棋心迎着他的视线，缓缓开口：
“您两个月从二等兵到副队长。”
“半年取代了队长的位置。”
“再用一年时间到总部的副指挥官……”
他顿了顿。
“比起你，我的本事算不上什么本事。”
严天泽挑了下眉：“这么了解我。”
“您是我的榜样嘛。”庄棋心的语气不卑不亢。
严天泽笑着点点头，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倒是会说话。”
他合上资料夹，身体往后靠进椅背。
“不过我们是在一线的，讲究的是拳头——”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拳朝庄棋心面门砸去。
庄棋心身体一矮，堪堪躲过。
严天泽的第二拳接踵而至，带着破风的声音。
庄棋心侧身避开，脚下错步拉开距离。
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过了几招。
严天泽的攻势凌厉。
庄棋心的闪避敏捷。
最后一刻，庄棋心突然转身，拔下墙上挂着的刀，刀刃抵在严天泽脖子上。
动作快如闪电。
严天泽停住了。
他垂眼看了看颈侧的刀锋，又抬起眼看庄棋心。
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庄棋心也在看他。
眼里是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严天泽挑了下眉。
“实力不错。”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刀上。
“对这里也够熟悉，平时没少来吧。”
这里是黄武的办公室。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严天泽还是怀疑庄棋心和黄武有一腿。
庄棋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把刀挂回墙上。
有些话没必要说。
严天泽没有确凿证据，拿他没办法。
庄棋心的态度也让严天泽捉襟见肘。
严天泽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身上，又移回来。
“回去洗个澡吧。”
“身上所有配饰全摘了。”
他重重拍了拍庄棋心的肩膀：“十五分钟后医务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