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脱掉，现在
庄棋心推开宿舍门。
程默之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样？”
庄棋心没答话，径直走到柜子前翻出换洗衣服。
“到底怎么了？”程默之跟在他身后，“严天泽跟你说什么了？”
“应该是要接受检查。”庄棋心抱着衣服往浴室走。
程默之趴在浴室门口，声音压低了往里传：
“诶！所以他之前到底为什么失忆啊？”
“我们只是接到了情报说他失忆。”
浴室里水声响起。
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庄棋心的声音隔着水雾传出来，有些模糊：
“我也觉得奇怪。”
程默之眼珠转了转：“我去问问看。”
脚步声远去。
浴室里，庄棋心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脊背。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严天泽那张冷漠的脸。
明明曾经那么熟悉。
却成了陌生人。
水声停了。
庄棋心擦干身体，裹着毛巾出来。
正好撞上程默之推门而入。
程默之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说，严天泽二十岁的时候遭遇爆炸，失忆了！”
庄棋心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程默之问：“就是你们当时要分开的时候吗？”
庄棋心点点头：“是。”
毛巾搭在肩上，他没有再动。
他认真思索了良久，回忆当年两人离别的时候。
庄棋心引爆了现场，销毁了一切。
“可能是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做炸弹下手没轻没重，把他炸成这样。”
他没想到连两个人的过往都一起炸毁了。
“那……”程默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们还有机会破镜重圆吗？”
庄棋心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本来也不会有这个可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失忆是好事。”
“他要是没失忆根本轮不到我出来当卧底。”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且他要是记得我，今天见面说不定就是举着枪一枪崩了我。”
程默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庄棋心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二分钟了。
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套上外套：“我先去一下医务室。”
程默之立刻跟上来：“是要干什么？”
庄棋心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猜测：
“之前有传闻说我是双XING人，可能要检查。”
“啊……”程默之的表情复杂起来。
两人穿过营地。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严天泽站在人群中，正在询问什么。
那些A07的队员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庄棋心放慢脚步。
声音飘过来。
“庄棋心啊？他跟黄队长平时联系可多了。”
“私底下经常见面，我们都看见过。”
“往黄队长宿舍跑得可勤了，一待就是很久才出来。”
“具体干什么……那谁知道呢。”
“像是我们平时谈事情，哪里会去寝室啊。”
“都是去办公室。”
有人发出暧昧的笑声。
庄棋心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群人。
眼神里带着一丝睥睨，一丝不屑。
然后他看向严天泽。
严天泽正好也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庄棋心收回视线，继续朝医务室走去。
步伐不停。
严天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脚也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
医务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庄棋心在门口站定，程默之跟在后面。
严天泽从后面赶上来，越过庄棋心推开门。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程默之身上。
“无关人员在门口等。”
程默之看了看庄棋心，庄棋心冲他微微点头。
门关上了。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帘子拉了一半，器械柜里摆满各种仪器。
严天泽上下打量着庄棋心。
“还挺有时间观念的，没迟到。”
庄棋心站得笔直：“我们现在身处一线，时间是必须要把握好的。您说十五分钟内，就不能超过。”
严天泽挑了下眉。
“你真的很会说话。”
他走近两步。
“这是我第二次夸你说话好听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一般很少夸人。你猜我为什么要夸你。”
庄棋心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夸我，是讽刺我。”
严天泽嘴角一扬，眉尾也不自觉挑起。
他突然笑了。
“哦！我讽刺你？”他笑容未收，“我讽刺你什么？”
庄棋心肃穆回应：“你觉得我只是说话好听，其他方面其实做得并不好。”
严天泽的脸冷下来，声音陡然严厉：
“是啊！能做到每个人都不服你，你的队长真是有够失败的！”
他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副队长不是个人能力出众就可以。”
“统筹能力，凝结团队的能力，一样重要。”
庄棋心垂下眼，没有说话。
严天泽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至少悟性不差，知道我在讽刺你。”
他开始在狭小的医务室里踱步，步伐轻松。
皮鞋叩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平时队伍里对你的意见有多大，你应该不是不知道。”
他侧过头，“都直接告到总部去了。”
他停下脚步。
“甚至……”
他转回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庄棋心。
“有人说你是双XING人？”
庄棋心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这必须进行严格检查。”
严天泽上下扫视他，目光像是探测灯。
要看穿他的一切。
“现在例行公事，衣服脱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
“确认双X人就立马离开战队。”
庄棋心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严天泽，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你确定吗？”庄棋心的声音压低了。
“你不怕等下不清白的就是我们了吗？”
严天泽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嘴角微微上扬，是一声冷笑。
“脱掉。”
“现在。”
程默之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样？”
庄棋心没答话，径直走到柜子前翻出换洗衣服。
“到底怎么了？”程默之跟在他身后，“严天泽跟你说什么了？”
“应该是要接受检查。”庄棋心抱着衣服往浴室走。
程默之趴在浴室门口，声音压低了往里传：
“诶！所以他之前到底为什么失忆啊？”
“我们只是接到了情报说他失忆。”
浴室里水声响起。
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庄棋心的声音隔着水雾传出来，有些模糊：
“我也觉得奇怪。”
程默之眼珠转了转：“我去问问看。”
脚步声远去。
浴室里，庄棋心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脊背。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严天泽那张冷漠的脸。
明明曾经那么熟悉。
却成了陌生人。
水声停了。
庄棋心擦干身体，裹着毛巾出来。
正好撞上程默之推门而入。
程默之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说，严天泽二十岁的时候遭遇爆炸，失忆了！”
庄棋心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程默之问：“就是你们当时要分开的时候吗？”
庄棋心点点头：“是。”
毛巾搭在肩上，他没有再动。
他认真思索了良久，回忆当年两人离别的时候。
庄棋心引爆了现场，销毁了一切。
“可能是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做炸弹下手没轻没重，把他炸成这样。”
他没想到连两个人的过往都一起炸毁了。
“那……”程默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们还有机会破镜重圆吗？”
庄棋心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本来也不会有这个可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失忆是好事。”
“他要是没失忆根本轮不到我出来当卧底。”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且他要是记得我，今天见面说不定就是举着枪一枪崩了我。”
程默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庄棋心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二分钟了。
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套上外套：“我先去一下医务室。”
程默之立刻跟上来：“是要干什么？”
庄棋心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猜测：
“之前有传闻说我是双XING人，可能要检查。”
“啊……”程默之的表情复杂起来。
两人穿过营地。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严天泽站在人群中，正在询问什么。
那些A07的队员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庄棋心放慢脚步。
声音飘过来。
“庄棋心啊？他跟黄队长平时联系可多了。”
“私底下经常见面，我们都看见过。”
“往黄队长宿舍跑得可勤了，一待就是很久才出来。”
“具体干什么……那谁知道呢。”
“像是我们平时谈事情，哪里会去寝室啊。”
“都是去办公室。”
有人发出暧昧的笑声。
庄棋心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群人。
眼神里带着一丝睥睨，一丝不屑。
然后他看向严天泽。
严天泽正好也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庄棋心收回视线，继续朝医务室走去。
步伐不停。
严天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脚也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
医务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庄棋心在门口站定，程默之跟在后面。
严天泽从后面赶上来，越过庄棋心推开门。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程默之身上。
“无关人员在门口等。”
程默之看了看庄棋心，庄棋心冲他微微点头。
门关上了。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帘子拉了一半，器械柜里摆满各种仪器。
严天泽上下打量着庄棋心。
“还挺有时间观念的，没迟到。”
庄棋心站得笔直：“我们现在身处一线，时间是必须要把握好的。您说十五分钟内，就不能超过。”
严天泽挑了下眉。
“你真的很会说话。”
他走近两步。
“这是我第二次夸你说话好听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一般很少夸人。你猜我为什么要夸你。”
庄棋心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夸我，是讽刺我。”
严天泽嘴角一扬，眉尾也不自觉挑起。
他突然笑了。
“哦！我讽刺你？”他笑容未收，“我讽刺你什么？”
庄棋心肃穆回应：“你觉得我只是说话好听，其他方面其实做得并不好。”
严天泽的脸冷下来，声音陡然严厉：
“是啊！能做到每个人都不服你，你的队长真是有够失败的！”
他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副队长不是个人能力出众就可以。”
“统筹能力，凝结团队的能力，一样重要。”
庄棋心垂下眼，没有说话。
严天泽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至少悟性不差，知道我在讽刺你。”
他开始在狭小的医务室里踱步，步伐轻松。
皮鞋叩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平时队伍里对你的意见有多大，你应该不是不知道。”
他侧过头，“都直接告到总部去了。”
他停下脚步。
“甚至……”
他转回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庄棋心。
“有人说你是双XING人？”
庄棋心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这必须进行严格检查。”
严天泽上下扫视他，目光像是探测灯。
要看穿他的一切。
“现在例行公事，衣服脱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
“确认双X人就立马离开战队。”
庄棋心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严天泽，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你确定吗？”庄棋心的声音压低了。
“你不怕等下不清白的就是我们了吗？”
严天泽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嘴角微微上扬，是一声冷笑。
“脱掉。”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