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冤家路窄
下午三点，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严天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楚。
“有关队长一事，三个人公平竞争，以往功绩和实战为考核标准，两项各占百分之五十。”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
林越、张震、庄棋心。
“目前功绩得分如下。”
他展开文件。
“林越，48.71分。”
林越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震，47.81分。”
张震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庄棋心。”
严天泽停顿了一秒。
“42.34分。”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林越的眉头皱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庄棋心，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不解。
“他才来几个月啊，”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就能超过四十分？”
严天泽没有接他的话。
他朝旁边的人点点头。
三叠厚厚的文件被抱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你们三个人的战绩。”他说，“从入队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嘉奖，每一次晋升，全在这里。”
林越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叠。
是庄棋心的。
他开始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的表情变了。
从审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抬起头，看向庄棋心。
“你是人啊？”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几个月，顶我们几年的功绩？”
庄棋心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天泽继续说。
“我会安排人把这些贴在公示墙上。有疑惑的，随时可以查阅。”
“外出实战，定在下周五。”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现在所有战队的人，搬到A01集中管理。从今天起，统一行动。”
“现在行动！”
人群开始涌动。
林越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庄棋心转身要走，快步跟上去。
他走在庄棋心旁边，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
那只手，正好压在庄棋心受伤的那条腿的肩膀上。
力道不小。
庄棋心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越压低声音，凑过来。
“小子，”他的语气里带着玩味，“你到底怎么做到，几个月达成这么多成就的？”
庄棋心没有看他。
“就是因为我厉害，”他的声音很平，“不行吗？”
林越嗤笑一声。
“最好是干净的，不然到时候上场，原形毕露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被猛地扭住。
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他整个人差点疼得摔倒在地。
庄棋心冷冷看着他，像是睥睨垃圾。
“最不干净的是你的嘴。”
“感染体的嘴，都没你的臭。”
林越的脸涨红了。
“你——”
“你们干什么？”
严天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想私底下斗殴？想一起被扣分吗？”
庄棋心松开手。
他看着林越，嘴角扯了扯。
“有吗，林队长？”
林越从地上站直，揉了揉手腕。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
“没有。”
A01的宿舍楼比A07的旧一些，灯管有一半不亮，墙皮有几处脱落。
庄棋心庆幸行动不便的他宿舍就在一楼。
他进门撞见周宇安的瞬间，愣住了。
还没能等庄棋心反应过来。
周宇安尖声呵斥起来：“我一个研究员凭什么跟你这种人一个宿舍啊？”
恰好一楼外面还是乌泱泱一群人。
严正业闻声赶来：
“周同志，”他的声音很平稳，“研究员并没有比一线的战士高高在上。”
周宇安撅起嘴。
“那这个住宿环境也太差了吧。”
严正业看着他。
“当初是你说要来的，其他人挤破了头，也没选到这个名额。”
“你可以放弃，我们可以换人。”
周宇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那就这样吧。”
严正业转身走了。
门关上。
周宇安站在窗边，嘟囔了一句。
“要不是因为严天泽，谁愿意来啊。”
庄棋心没理他。
他自顾自地擦床。
抹布过一遍，再擦一遍，那些常年积下的灰被一点点擦掉。
然后他拿出一张薄薄的床垫，铺上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只有十五分钟了。
周宇安还在那边抱怨。
“为什么这么脏啊！”
“恶心死了！”
“这些事情还要我自己来吗！”
庄棋心没抬头，只是看看自己身上。
头上落了一层灰，衣服上也沾了污渍。
他皱起眉头，转身去翻行李。
这个时间还能洗个澡。
他想到自己这个模样在浴室里穿衣服不方便，便只拿了毛巾和内裤。
浴室的水声响起。
外面的周宇安更加烦躁。
“凭什么你都已经整理好了。”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啊！”
他扫视庄棋心规整的床铺，衣服，裤子。
竟然还有一管药膏。
他突然上前夺了起来。
这是严天泽伯母研发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他当时扭伤手腕，也只擦过一次。
可庄棋心有一整支。
为什么？
是不是严天泽给他的？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联系？
凭什么！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怒不可遏的他再也无法控制。
他猛地掀起庄棋心的衣服，狠狠扔在地上。
再抬起脚，用力踩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脚都用尽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鞋底碾过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眼睛里烧着火。
踩完了，他一脚把那团衣服踢出去。
衣服飞出去，撞在床腿上，然后滑进床底的黑暗里。
他觉得不够，还是不够解气。
他转身，把庄棋心行李中剩下的衣服全抓起来。
一件又一件，全砸在地上。
全踩上去，全踢进床底。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动作越来越狠。
最后一件衣服被他踩了十几脚，踩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才一脚踹进去。
做完这些，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不过他终于笑了，像是怒火终于宣泄了。
他拍拍手就离开了宿舍：
庄棋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
他第一眼看向床边，发现衣服裤子不见了。
他明明把衣服叠好放在那里的。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
他走到行李袋旁边翻了翻。
其他衣服也都不见了。
集合铃声突然响起。
看来时间到了。
他着急忙慌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床底下的阴影里，一团东西堆在那里。
他伸手捞出来。
是他的衣服。
皱成一团，上面全是灰，有几个地方还有鞋印。
那件他穿惯了的灰色T恤被踩得变了形，领口歪到一边。
警铃还在响。
尖锐的铃声穿透门板，一下一下扎进耳朵里。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快快”，有人在问“那里集合”。
庄棋心低头看看自己。
他只穿了一条底裤。
他需要换衣服。
他拎起那团脏衣服，想找件干净的。
但行李袋里翻了一遍，都没了。
所有的衣服，都在床底下那团脏污里。
大部分人已经集合在宿舍楼前。
庄棋心还不知所措。
外面严天泽的声音传过来：“都到了吗？”
“庄棋心呢？”
庄棋心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脏衣服。
束手无策的他拎起一件带着明显脚印的，朝门口走过去。
他把脖子上的毛巾系在了的腰间，挡住底裤。
外面严天泽还在呼唤：“庄棋心舍友是谁？去叫一下！”
砰！
庄棋心自己猛地将门推开。
严天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楚。
“有关队长一事，三个人公平竞争，以往功绩和实战为考核标准，两项各占百分之五十。”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
林越、张震、庄棋心。
“目前功绩得分如下。”
他展开文件。
“林越，48.71分。”
林越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震，47.81分。”
张震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庄棋心。”
严天泽停顿了一秒。
“42.34分。”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林越的眉头皱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庄棋心，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不解。
“他才来几个月啊，”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就能超过四十分？”
严天泽没有接他的话。
他朝旁边的人点点头。
三叠厚厚的文件被抱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你们三个人的战绩。”他说，“从入队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嘉奖，每一次晋升，全在这里。”
林越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叠。
是庄棋心的。
他开始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的表情变了。
从审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抬起头，看向庄棋心。
“你是人啊？”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几个月，顶我们几年的功绩？”
庄棋心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天泽继续说。
“我会安排人把这些贴在公示墙上。有疑惑的，随时可以查阅。”
“外出实战，定在下周五。”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现在所有战队的人，搬到A01集中管理。从今天起，统一行动。”
“现在行动！”
人群开始涌动。
林越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庄棋心转身要走，快步跟上去。
他走在庄棋心旁边，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
那只手，正好压在庄棋心受伤的那条腿的肩膀上。
力道不小。
庄棋心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越压低声音，凑过来。
“小子，”他的语气里带着玩味，“你到底怎么做到，几个月达成这么多成就的？”
庄棋心没有看他。
“就是因为我厉害，”他的声音很平，“不行吗？”
林越嗤笑一声。
“最好是干净的，不然到时候上场，原形毕露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被猛地扭住。
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他整个人差点疼得摔倒在地。
庄棋心冷冷看着他，像是睥睨垃圾。
“最不干净的是你的嘴。”
“感染体的嘴，都没你的臭。”
林越的脸涨红了。
“你——”
“你们干什么？”
严天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想私底下斗殴？想一起被扣分吗？”
庄棋心松开手。
他看着林越，嘴角扯了扯。
“有吗，林队长？”
林越从地上站直，揉了揉手腕。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
“没有。”
A01的宿舍楼比A07的旧一些，灯管有一半不亮，墙皮有几处脱落。
庄棋心庆幸行动不便的他宿舍就在一楼。
他进门撞见周宇安的瞬间，愣住了。
还没能等庄棋心反应过来。
周宇安尖声呵斥起来：“我一个研究员凭什么跟你这种人一个宿舍啊？”
恰好一楼外面还是乌泱泱一群人。
严正业闻声赶来：
“周同志，”他的声音很平稳，“研究员并没有比一线的战士高高在上。”
周宇安撅起嘴。
“那这个住宿环境也太差了吧。”
严正业看着他。
“当初是你说要来的，其他人挤破了头，也没选到这个名额。”
“你可以放弃，我们可以换人。”
周宇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那就这样吧。”
严正业转身走了。
门关上。
周宇安站在窗边，嘟囔了一句。
“要不是因为严天泽，谁愿意来啊。”
庄棋心没理他。
他自顾自地擦床。
抹布过一遍，再擦一遍，那些常年积下的灰被一点点擦掉。
然后他拿出一张薄薄的床垫，铺上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只有十五分钟了。
周宇安还在那边抱怨。
“为什么这么脏啊！”
“恶心死了！”
“这些事情还要我自己来吗！”
庄棋心没抬头，只是看看自己身上。
头上落了一层灰，衣服上也沾了污渍。
他皱起眉头，转身去翻行李。
这个时间还能洗个澡。
他想到自己这个模样在浴室里穿衣服不方便，便只拿了毛巾和内裤。
浴室的水声响起。
外面的周宇安更加烦躁。
“凭什么你都已经整理好了。”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啊！”
他扫视庄棋心规整的床铺，衣服，裤子。
竟然还有一管药膏。
他突然上前夺了起来。
这是严天泽伯母研发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他当时扭伤手腕，也只擦过一次。
可庄棋心有一整支。
为什么？
是不是严天泽给他的？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联系？
凭什么！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怒不可遏的他再也无法控制。
他猛地掀起庄棋心的衣服，狠狠扔在地上。
再抬起脚，用力踩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脚都用尽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鞋底碾过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眼睛里烧着火。
踩完了，他一脚把那团衣服踢出去。
衣服飞出去，撞在床腿上，然后滑进床底的黑暗里。
他觉得不够，还是不够解气。
他转身，把庄棋心行李中剩下的衣服全抓起来。
一件又一件，全砸在地上。
全踩上去，全踢进床底。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动作越来越狠。
最后一件衣服被他踩了十几脚，踩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才一脚踹进去。
做完这些，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不过他终于笑了，像是怒火终于宣泄了。
他拍拍手就离开了宿舍：
庄棋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
他第一眼看向床边，发现衣服裤子不见了。
他明明把衣服叠好放在那里的。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
他走到行李袋旁边翻了翻。
其他衣服也都不见了。
集合铃声突然响起。
看来时间到了。
他着急忙慌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床底下的阴影里，一团东西堆在那里。
他伸手捞出来。
是他的衣服。
皱成一团，上面全是灰，有几个地方还有鞋印。
那件他穿惯了的灰色T恤被踩得变了形，领口歪到一边。
警铃还在响。
尖锐的铃声穿透门板，一下一下扎进耳朵里。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快快”，有人在问“那里集合”。
庄棋心低头看看自己。
他只穿了一条底裤。
他需要换衣服。
他拎起那团脏衣服，想找件干净的。
但行李袋里翻了一遍，都没了。
所有的衣服，都在床底下那团脏污里。
大部分人已经集合在宿舍楼前。
庄棋心还不知所措。
外面严天泽的声音传过来：“都到了吗？”
“庄棋心呢？”
庄棋心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脏衣服。
束手无策的他拎起一件带着明显脚印的，朝门口走过去。
他把脖子上的毛巾系在了的腰间，挡住底裤。
外面严天泽还在呼唤：“庄棋心舍友是谁？去叫一下！”
砰！
庄棋心自己猛地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