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僭越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照在营地的广场上。
今天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除了A07，A04和A01的人也来了。
三支队伍的人各自列队，服装统一，但精气神明显不同。
庄棋心站在A07的队伍里，目光从另外两支队伍的队长身上扫过。
A04队长林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可，那天在车窗边说的那些话，庄棋心还记得清清楚楚。
A01队长张震，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
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怒自威。
两个人各有各的气度，让人压力倍增。
严正业站上指挥台。
“今天把三个队集合在一起，先说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截至昨日统计，本市幸存者总数已不足十二万。”
“感染区扩散至城区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七。”
“过去一周，一线战斗人员减员百分之十三。”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气。
“A04战队现有战斗人员四十七人。”
“A01战队五十二人。”
“A07战队，三十一人。”
“人越来越少，任务越来越重。”
“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重新调整队伍。”
“三个队整合在一起，重新编队。”
“每个人的职能不会差太多，但指挥体系需要重新确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主要是选队长。”
“A07原队长已经牺牲，所以新的队长，将从A04和A01的两位队长中选出。”
“其中一人任队长，另一人任副队长。”
他停顿了一下。
“另外，会在目前的副队长中，再选出一名副队长。”
话音刚落。
“报告。”
一个声音从A07的队伍里响起。
所有人扭头。
庄棋心站在那里，手举得笔直。
“我可以争取队长吗？”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人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冷笑，有人互相交换眼色。
严天泽站在队伍侧面，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意外。
他没想到庄棋心有这般野心。
庄棋心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申请队长的报告已经递上去。”
“当初的审批已经走到您那里，您那边的反馈是没有意见。”
他看着严正业。
“后来是因为当初谣言的事情，耽搁了。”
“所以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竞争的资格。”
严正业看着他，没说话。
严天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庄棋心太拼了。
林越在这里五年了。
张震在这里四年有余。
论军功，庄棋心比得上吗？
论实际能力，庄棋心确实强。
可另外两位，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他想不明白。
庄棋心为什么要这么拼？
为了荣耀？还是别有所图？
严正业的目光转向他。
“副指挥官，你有想法吗？”
严天泽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可以私下再商量一下。”
严正业点点头。
“今天下午，正式公开队长副队长储备名单。”
散会后，严天泽找到了庄棋心。
他站在物资库旁边的角落里，等着那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争取队长？”
庄棋心停下脚步。
他看着严天泽，那目光里没有躲闪。
“副指挥官，您这话就像是在问，人为什么要有志向一般。”
严天泽意外，意外庄棋心竟有这般上进心。
“他们来这里的时间比我都长。”
“他们的军功，他们的成就，不是你能比的。”
庄棋心抬起头：“你有能力越过他们，我也有潜力。”
严天泽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庄棋心和自己相提并论。
看来庄棋心的野心远比他想象中的大。
庄棋心知道，那不是嘲讽的意思。
“考核队长，一般由两个方面组成。”严天泽收起笑，“一个是以往的成就，一个是上场实操。”
“你在功劳赋分上，已经比不上他们了。”
他盯着庄棋心的眼睛。
“你只能在上场实操中，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能力，才有机会超过。”
“而且不是演习，是可能你一个人代表一支队伍，上阵一整天，没有休息。”
庄棋心毫不畏怯地直视他：“战场，我不是没去过。”
“我最长纪录是不休息作战三十九个小时。”
他往前走了一步。
“副指挥官就这么想让我打退堂鼓吗？”
庄棋心的话让严天泽无话可说。
他发现自己确实管得太宽了。
他双手叉腰，换了个话题。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拼。”
庄棋心紧锁眉头，藏着隐忍：“我不想被人欺负。”
严天泽愣住。
庄棋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人人见我个子小，都要欺负我。”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不会被人欺负，不是吗？”
严天泽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庄棋心看不穿他的思绪。
最后没想到严天泽开口：“谁又欺负你了？”
物资库的拐角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赵锦压低声音：“怎么有一丝丝的暧昧呢。”
程默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庄棋心的声音继续传来。
“目前没有，但是总会有的。”
严天泽沉默了几秒。
“队长不是那么好拼的。”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你现在还受伤，我是希望你量力而行。”
“现在一线我会直接介入，有任何情况，你可以跟我汇报。”
庄棋心看着他。
“如果他们再说我是婊子，这些看似不痛不痒的言语，这种隐形的暴力，能怎么处理？”
严天泽忽然哽住。
庄棋心等了一会儿。
“严副指挥官，我知道你也很难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从来没奢望任何人帮我。”
严天泽抬起头。
“你强大了，流言蜚语不会变少。”他的声音很慢，“只会变多。”
庄棋心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严天泽。
“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吗？”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但严天泽听懂了。
他凭一切努力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其实很多人还是看不起他。
说他是严正业的侄子，走后门。
很多人背地里诋毁他，嘲讽他。
庄棋心继续说。
“可是当人站在一定高度，不就是能凌驾这些流言蜚语吗？”
就像严天泽这样。
他已经无所畏惧。
庄棋心的声音很坚定。
“我的命运握在我的手里。我想争取。”
庄棋心语气诚恳。
严天泽知道现在不让他去就是抹杀他的心气。
他不应该，也没资格阻拦。
“可以。”
“我去跟总指挥官汇报。”
“现在世界混乱，生命第一，一切以安全为主。”
庄棋心点头：“感谢副指挥官的提醒。”
今天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除了A07，A04和A01的人也来了。
三支队伍的人各自列队，服装统一，但精气神明显不同。
庄棋心站在A07的队伍里，目光从另外两支队伍的队长身上扫过。
A04队长林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可，那天在车窗边说的那些话，庄棋心还记得清清楚楚。
A01队长张震，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
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怒自威。
两个人各有各的气度，让人压力倍增。
严正业站上指挥台。
“今天把三个队集合在一起，先说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截至昨日统计，本市幸存者总数已不足十二万。”
“感染区扩散至城区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七。”
“过去一周，一线战斗人员减员百分之十三。”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气。
“A04战队现有战斗人员四十七人。”
“A01战队五十二人。”
“A07战队，三十一人。”
“人越来越少，任务越来越重。”
“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重新调整队伍。”
“三个队整合在一起，重新编队。”
“每个人的职能不会差太多，但指挥体系需要重新确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主要是选队长。”
“A07原队长已经牺牲，所以新的队长，将从A04和A01的两位队长中选出。”
“其中一人任队长，另一人任副队长。”
他停顿了一下。
“另外，会在目前的副队长中，再选出一名副队长。”
话音刚落。
“报告。”
一个声音从A07的队伍里响起。
所有人扭头。
庄棋心站在那里，手举得笔直。
“我可以争取队长吗？”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人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冷笑，有人互相交换眼色。
严天泽站在队伍侧面，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意外。
他没想到庄棋心有这般野心。
庄棋心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申请队长的报告已经递上去。”
“当初的审批已经走到您那里，您那边的反馈是没有意见。”
他看着严正业。
“后来是因为当初谣言的事情，耽搁了。”
“所以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竞争的资格。”
严正业看着他，没说话。
严天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庄棋心太拼了。
林越在这里五年了。
张震在这里四年有余。
论军功，庄棋心比得上吗？
论实际能力，庄棋心确实强。
可另外两位，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他想不明白。
庄棋心为什么要这么拼？
为了荣耀？还是别有所图？
严正业的目光转向他。
“副指挥官，你有想法吗？”
严天泽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可以私下再商量一下。”
严正业点点头。
“今天下午，正式公开队长副队长储备名单。”
散会后，严天泽找到了庄棋心。
他站在物资库旁边的角落里，等着那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争取队长？”
庄棋心停下脚步。
他看着严天泽，那目光里没有躲闪。
“副指挥官，您这话就像是在问，人为什么要有志向一般。”
严天泽意外，意外庄棋心竟有这般上进心。
“他们来这里的时间比我都长。”
“他们的军功，他们的成就，不是你能比的。”
庄棋心抬起头：“你有能力越过他们，我也有潜力。”
严天泽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庄棋心和自己相提并论。
看来庄棋心的野心远比他想象中的大。
庄棋心知道，那不是嘲讽的意思。
“考核队长，一般由两个方面组成。”严天泽收起笑，“一个是以往的成就，一个是上场实操。”
“你在功劳赋分上，已经比不上他们了。”
他盯着庄棋心的眼睛。
“你只能在上场实操中，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能力，才有机会超过。”
“而且不是演习，是可能你一个人代表一支队伍，上阵一整天，没有休息。”
庄棋心毫不畏怯地直视他：“战场，我不是没去过。”
“我最长纪录是不休息作战三十九个小时。”
他往前走了一步。
“副指挥官就这么想让我打退堂鼓吗？”
庄棋心的话让严天泽无话可说。
他发现自己确实管得太宽了。
他双手叉腰，换了个话题。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拼。”
庄棋心紧锁眉头，藏着隐忍：“我不想被人欺负。”
严天泽愣住。
庄棋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人人见我个子小，都要欺负我。”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不会被人欺负，不是吗？”
严天泽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庄棋心看不穿他的思绪。
最后没想到严天泽开口：“谁又欺负你了？”
物资库的拐角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赵锦压低声音：“怎么有一丝丝的暧昧呢。”
程默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庄棋心的声音继续传来。
“目前没有，但是总会有的。”
严天泽沉默了几秒。
“队长不是那么好拼的。”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你现在还受伤，我是希望你量力而行。”
“现在一线我会直接介入，有任何情况，你可以跟我汇报。”
庄棋心看着他。
“如果他们再说我是婊子，这些看似不痛不痒的言语，这种隐形的暴力，能怎么处理？”
严天泽忽然哽住。
庄棋心等了一会儿。
“严副指挥官，我知道你也很难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从来没奢望任何人帮我。”
严天泽抬起头。
“你强大了，流言蜚语不会变少。”他的声音很慢，“只会变多。”
庄棋心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严天泽。
“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吗？”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但严天泽听懂了。
他凭一切努力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其实很多人还是看不起他。
说他是严正业的侄子，走后门。
很多人背地里诋毁他，嘲讽他。
庄棋心继续说。
“可是当人站在一定高度，不就是能凌驾这些流言蜚语吗？”
就像严天泽这样。
他已经无所畏惧。
庄棋心的声音很坚定。
“我的命运握在我的手里。我想争取。”
庄棋心语气诚恳。
严天泽知道现在不让他去就是抹杀他的心气。
他不应该，也没资格阻拦。
“可以。”
“我去跟总指挥官汇报。”
“现在世界混乱，生命第一，一切以安全为主。”
庄棋心点头：“感谢副指挥官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