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总不能叫你老婆吧

门铃突然响了。

庄棋心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肩膀跟着颤抖。

“你是易受惊体质啊?”

赵锦努力调侃,努力缓和气氛。

庄棋心低着头没回答。

其实他这次的敏感脆弱跟梅亚尼有很大的关系。

赵锦连忙去开门。

进门的是程默之。

他本来的带着笑意想要打招呼。

可他看清庄棋心的脸就笑意全无了。

他似乎看清了庄棋心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破口。

他的视线接着下滑。

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掐痕。

“你还好吗……”

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里装满了忧戚。

庄棋心笑着拉着程默之在沙发上寒暄。

“严天泽,你在干嘛呢?”

赵锦抬高音量冲着二楼呼唤。

庄棋心的注意力被再一次牵走。

不久后,严天泽冷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休息,怎么了?”

赵锦却揭穿他的异样:“面都没吃完,休息什么?”

严天泽没应声。

很快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严天泽径直朝厨房走去。

身后响起的是碗筷碰撞的声音。

看样子,严天泽把自己没吃两口的面倒掉了。

水流声响起,他那些细微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庄副队我们走,上楼检查。”

赵锦提着医药箱站起身。

程默之跟在两人身后,一步步上了楼。

二楼客卧的门敞着。

赵锦 “哗啦” 一下拉上窗帘,天光被阻拦在外。

赵锦把布包放在床头柜,碘伏、棉签、药膏一一摊开。

“把衣服掀起来。”

庄棋心撩起 T 恤下摆。

腰腹和后背暴露在视线下。

红痕狰狞,边缘泛着青紫。

腰侧一道指印淤青。

五指轮廓清清楚楚,像刻上去的。

赵锦的手悬在半空,没敢落下。

他原本轻松的面色顿然凝重。

“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庄棋心没答。

程默之也没再问。

蘸了碘伏,棉签轻轻点在伤口上。

擦过破皮处,庄棋心身体微僵,却没出声。

房间里只剩棉签摩擦的轻响,和庄棋心平稳却压抑的呼吸。

伤口处理完,又检查鼻梁和嘴角。

鼻梁没裂,嘴角裂口不深,脖子上的指印最显眼。

赵锦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抹上去。

指腹几乎悬空,不敢碰疼他。

“这几天尽量都别碰水。”

庄棋心却不解:“我要是外出出任务,总不能不洗澡吧。”

赵锦呵斥:“你这几天还想着出任务呢?”

“严天泽会让你去吗?”

庄棋心没说话,只是乖顺地放下 T 恤。

程默之打开布包:“这是你在营队的衣服,你这几天都住在这,我给你拿过来。”

庄棋心点头。

三个人都没了话语。

整栋房子都显得极其安静。

楼下的水流声也停了。

严天泽应该结束了卫生打扫。

却再也没了声音。

三人出了房间,准备下楼。

严天泽坐在暗处,身体前倾,双肘抵着膝盖,手交叠在膝上。

他就静静坐着,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树桩。

庄棋心站在楼梯口,望着那个背影。

不解严天泽的沉默。

他在思考什么?

任务结束了为什么还这么沉重?

“严天泽,你又在发什么呆?”

赵锦率先开了口。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前。

严天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休息。”

还是两个字,平得像没有波澜。

庄棋心却觉得异常。

赵锦站在他面前,难得没开玩笑。

“我和程默之都休息在这照顾庄副队。”

“那今天四个人在你家睡,房间怎么分?”

严天泽沉默片刻。“只有两间房能睡。”

赵锦眼睛一转,露出惯有的调侃与试探。

“我们都不挑。” 他慢悠悠道,“只有你挑人,你跟庄副队谁倒是睡得安稳,那就你……”

“你再胡说一句。”

严天泽抬高音量呵斥他。

赵锦的笑瞬间僵住,一点点收回去,收得干干净净。

平时耽于逗趣的赵锦也发现严天泽的异样了。

严天泽慢慢站起来。

动作沉,像身上挂着无形的重量。

走到赵锦面前,没看他,径直往楼梯走。

“你跟我一间。”

他停在两级台阶上。

“程默之和庄副队一间。”

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

“庄副队从现在开始休息一周。”“不用去营队。”

庄棋心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

“是。”

程默之和赵锦对视一眼。

赵锦耸肩,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无奈。

程默之没应声,目光落在庄棋心低垂的头和攥紧的手上。

虽然现在烈日当空。

但是疲乏的四个人都收拾了之后准备补觉。

四个人各自回房。

程默之躺在庄棋心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

“你们…… 怎么样了?”

程默之没有说明这里面的你们代指谁。

“什么怎么样?”庄棋心却别扭地翻了身,埋在枕头里。

“就你们俩。”程默之斟酌着,“感觉怪怪的,挺暧昧。”

庄棋心又继续翻个身,面朝天花板。

“他一口一个庄副队,还暧昧?”

程默之顿了一下。

“那他总不能叫你老婆吧。”

庄棋心没答。

程默之继续追问:“你们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不暧昧吗?”

脑海突然涌现碎片画面。

严天泽突然出现在在问他疼不疼。

严天泽将他抱起来说回家。

他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上下级的关系有些许变质。

但是严天泽却又冷冰冰喊他庄副队。

还一个人缄口不语,沉默思考。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行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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