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庄棋心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接下来的几天,庄棋心和严天泽之间。

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每一处,都透着别扭。

严天泽成了营队最勤快的人。

天不亮就拎着外套出门,连一口热粥都顾不上喝。

夜深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

有时候庄棋心就是想多见他一眼,就在客厅等到午夜。

结果响起门锁转动。

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

严天泽已经换好鞋,头埋得很低。

淡淡抛来一句 “你身体还好吧”。

眼神飘来飘去,落在鞋柜,落在地板,落在楼梯扶手。

唯独不看他。

“还行。”庄棋心匆促回应。

严天泽也快速点了点头。

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擦过,径直上楼。

房门 “咔嗒” 一声关上,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整个过程,快得像被按了快进键。

庄棋心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

一个字,也递不出去。

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庄棋心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些曾经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如今全被严天泽小心翼翼收了回去。

收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庄棋心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心底的火气猛地窜上来。他转身冲回房间,拉开柜子。

衣服、几件零碎物件,被他胡乱往包里塞。

动作又急又重,拉链被硬生生卡住。

他用力一扯,线头 “嘣” 地崩开,豁出一道口子。

程默之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

赵锦从他身后探出头,一脸疑惑。

“咋了这是?吃枪药了?”赵锦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没事。”庄棋心把包往肩上一甩,豁开的拉链下。

一截衣角露在外面,显得狼狈又倔强。

程默之看向赵锦,递去一个眼神。

赵锦瞬间读懂,轻轻拍了拍程默之的肩膀。

示意他别跟过去,自己转身,悄无声息上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

赵锦轻轻推开,探进半个脑袋。

严天泽坐在书桌前,头发还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 T 恤的肩线。

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边缘卷曲发脆。

折痕处磨损得发白,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他盯着那张纸,神情肃穆得吓人。

不像在看一张画,倒像在看一份,判了自己终身的判决书。

赵锦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看这张画像啊。”语气里,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严天泽没有应声。

拇指反复摩挲着纸的边缘,很慢,很轻。

像在触摸一件早已逝去、一碰就碎的东西。

赵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彻底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严天泽反问:“我不是每天都在正常出任务?”

“就是太正常了。”

“反而对你庄副队,太不正常。”

“他都感觉到了,你在刻意躲着他,跟他保持距离。”

严天泽缄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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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画像上。

落在那两颗潦草的痣上。

一颗在唇下,一颗在下巴。

画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他深陷其中的模样让赵锦顿悟

“你不会是,现在喜欢上庄棋心。”

“可心里又放不下画里这个人,所以才故意疏远他吧?”

严天泽猛地抬起头。

眼里没有被误解的恼怒。

“我该怎么办?”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

不像在问赵锦,倒像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挣扎。

赵锦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复杂的心疼。

看着一个平时刀枪不入、冷硬如铁的人。

突然露出小孩子般的茫然无措,忍不住想笑。

笑完之后,心口又堵得发慌。

他伸出手,拍了拍严天泽的肩膀。

“别再挂念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更何况,他背叛了你。”

“那段感情里,画里的人是严天泽。”

“而你,是被欺骗的周宇安。”

“你说,你该怎么办?”

严天泽缓缓低下头。

指尖重新落在那张画上,轻轻摩挲。

“可我总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赵锦重重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你就不会疏远庄棋心了。”

这句话一针见血,让严天泽哑口无言。

所以他矛盾,变得忽冷忽热。

赵锦理解他的为难。

他见过严天泽看庄棋心的眼神,也见过他看这张画的模样。

有时候,连他都恍惚觉得。

那眼神里藏着的牵挂,是一样的。

“你就当他死了吧。”赵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严天泽低着头,一言不发。

书房里,只剩下沉默,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锦站起身,往门口走。

刚拉开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庄棋心神情冰冷站在门口。

赵锦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

庄棋心冷冰冰开口:“衣服还给你。”

严天泽纠结了片刻上前接下。

他拿着衣服回到衣帽间。

而那张泛黄的画像就放在了桌面。

一张难以看清人脸的画像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他的脸。

是他当年,留给严天泽的,唯一一张自己的模样。

他以为,那些东西,早就在那场爆炸里烧光了。

没想到,严天泽还留着。

不过他很在意吗?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吗?

庄棋心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张纸。

纸已经很旧了,边缘卷曲发脆,折痕处磨损得发白。

显然,被人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

他伸出手,想把那张纸拿起来。

指尖在纸的边缘停了一秒。

终究,还是缓缓缩了回去。

作为烧毁一切承诺,又只留下这张纸的人。

没有资格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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