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姜之久哭着说口渴, 沈京去给女儿倒水,转头回来发现女儿回卧室把自己关起来了。

沈京拿着水杯在卧室门口敲门:“酒酒开门,出来, 阿妈带你去医院拍片。”

里面不给她任何回应。

沈京无奈给姜如怡打电话求助, 没说自己惹哭女儿的事, 只说她过来时候遇见舒芋,把舒芋送了出去,女儿为此生气,崴脚了也不去医院拍片。

她实话只说一半,是因为她怕全说了会挨姜如怡的骂。

姜如怡正在美容院做按摩,声音明媚, 是积极乐观的态度:“女儿不去医院就不去嘛, 她不想去医院, 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再说只是崴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去医院了也是回家静养呗。我现在去接你们回家,这几天我们在家里照顾她。”

姜如怡又道:“京京, 舒芋失忆完全忘记女儿这事,说难听点, 几乎就相当于爱人过世了一样, 女儿心情肯定不好, 她心里难受, 你就别招惹她了。再说女儿已经经历一回生死了, 我们看开点, 她健健康康活着就好了不是吗, 别管她和舒芋怎么样。还有舒芋忘记女儿,不代表舒芋不爱女儿, 你别认死理。”

沈京不认同:“这不是我认死理的问题,老婆,如果是我,我忘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你和酒酒,更不会把记忆停留在认识你的前一个小时。舒芋主观地把记忆停留在这一刻,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问题吗?老婆我问你,如果你失忆,你把记忆停留在认识我的前一个小时,这代表什么?这是不是代表你不想认识我?”

姜如怡:“……”

好像是。

“你闭嘴,”姜如怡说不过沈京,只能暴力阻止,“你,你去给女儿洗点水果吃。她不吃,你就给我洗点。你别去敲她门,也别跟她说话,等我过去。”

沈京刚刚给倒水时候看到有石榴,叹气问:“你吃石榴吗?”

姜如怡:“吃,行。”

挂断电话,沈京叹着气去厨房给爱人剥石榴。

她今天原本是来跟女儿道歉的。

那天她们一家三口去舒芋家里感谢舒芋,她们在客厅聊到一半时,她公司有急事要离开,她又不想留女儿在舒芋家,就让姜如怡上楼去叫走女儿。

显然她打扰了女儿和舒芋的独处机会,女儿在离开后一直跟她生气甩脸色。

她在家里拉不下脸跟女儿道歉哄女儿,今天公司不忙,特意背着姜如怡来哄女儿,却不想又遇到舒芋在这里。

她因舒芋忘记女儿已经生了很久闷气,刚刚没控制住就将女儿给惹哭了。

沈京剥石榴剥得像在切圆葱,眼眶红了又红,眼泪掉了又掉。

女儿也是她的亲女儿,她能不心疼女儿吗。

但她更希望女儿的爱情与婚姻能够美满,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女儿的人,能够与女儿幸福地共度余生。

舒芋什么都好,可是舒芋不爱她的酒酒。

“宝贝,”舒妈妈尝了一口舒芋做的清炒山药,被齁得喝了两大口水,“你是放了两遍盐吗?”

舒芋:“没有吧。”

她伸筷子夹了一块山药。

“……”

咸得喝了两口水漱口,移开这道菜。

舒妈妈看了会儿女儿的状态,担心问:“宝贝,你这两天是味觉不太好吗?你昨天做的鲫鱼豆腐汤,胡椒粉也放得很多。”

最近舒芋在家里心血来潮时会做菜,做得都是些养胃的菜,端上来时卖相都很好,但这两天的味道远不如前几天的好,经常或咸或淡,像是味觉出了问题,或是做菜时心不在焉。

她为此担心:“宝贝,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舒芋食量很小,放下筷子说:“没有,妈妈您不用担心,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思考草稿纸上的内容,没注意就放了两遍。”

“真的吗?宝贝没骗妈妈?”

“嗯。”

舒妈妈稍稍安心:“那就好。”

她知道舒芋从姜之久那里取了两箱学术草稿回来,往舒芋碗里舀了一勺补脑的西芹腰果虾仁,边说道:“酒酒那孩子真细心,给你找到这么多对你有用的东西。对了,她酒吧生意还好吗,是不是祭祖回来后,每天又要经营到很晚啊?正好你小姨前几天给家里送来了些长白山人参,要不我让阿姨给煮些人参茶,你给酒酒送去?对身体好,能补些元气。”

舒芋:“她这两天应该没有熬夜。”

“为什么?没去店里吗?”

舒芋安静须臾说:“嗯,可能在家里画画,她是个画家。”

事实上是姜之久脚崴了。

所以姜之久不可能去店里,应该正在家里静养。

这也是她心不在焉的原因。

不知道姜之久现在怎么样了,是在公寓里,还是已经回去母亲家里,由两位母亲照顾着。

其实姜之久只是崴脚而已,她真没必要担心。

可她就是忍不住,姜之久肿起的脚踝总是反复出现在她脑海里。

舒妈妈欣赏地说:“画家呀,好厉害,是画什么风格的?”

舒芋知道母亲不是会对别人的职业进行评头论足的那类人,回答说:“人体绘画,研究人体比例,探索人体形态与骨骼等美学。”

舒妈妈听明白了,点头说:“是个追求原始与纯粹的女孩子,心思应该很单纯善良。”

舒芋低头轻笑。

单纯吗。

姜之久应该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但另一方面,或许姜之久也是个单纯的人,追求原始的人。

她的那幅画,不知道姜之久画得怎么样了。

“是吧,”舒芋浅笑,“她很单纯善良。”

舒妈妈看女儿低头浅笑的模样,笑着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女儿真的很爱酒酒,明明都忘记了,却还会为酒酒露出这样的小情侣陷入热恋中的表情。

是想起对方的可爱之处,就会被甜得抿嘴轻笑的样子。

嘴角很难压下去,会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反反复复地翘起唇角,偷偷地笑。

晚饭后,舒妈妈跟陈蓉通电话聊舒芋最近的健康状态,舒芋留在厨房里做猪骨汤。

做饭阿姨看到舒芋煮的猪骨,诧异问舒芋:“都这个时间了,舒小姐怎么在煮这个?”

舒芋小火慢炖着:“补钙,听说可以帮助骨折快速愈合。”

阿姨惊讶:“小姐有朋友骨折了吗?”

舒芋:“没有,只是随便做做,试试味道。”

在将味道做好之前,她还不能送去给姜之久尝。

炖好后,舒芋细细品尝,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明天再试,回楼上翻看箱子里的草稿。

看了两页后,她手指无意识地连续敲桌,越敲越快,而后给姜之久发信息。

信息反复编辑,从脚踝还疼吗几个字开始输入,到问姜之久想喝猪骨汤吗,最后编辑发送的却是:【这两天没有量子物理相关的问题吗?】

姜之久过一个小时才回复,回得非常简洁:【没】

标点符号和语气词全都没有。

舒芋再问:【那幅画,画好了吗?】

姜之久又是过一小时才回复,像反应迟钝的AI:【没】

已经夜深,舒芋放下手机,失眠睡不着,抬头看着墙上姜之久上次送她的画,越看越睡不着。

打开直播做读书博主,试图以此哄自己入睡。

读书博主正在纠结读床头哪一本书时,屏幕上显示“欢迎姜汁酒进入直播间”。

舒芋无意识地盯着这行字,直到这行字消失。

真的不是姜之久吗?

姜汁酒:【主播这么晚还没睡,今天要读书吗?】

舒芋:【嗯。】

姜汁酒:【主播看过《指匠》吗?可以读《指匠》吗?】

舒芋看向床头的一摞书,里面确实有一本《指匠》。

这本书是讲两个女孩子苏与莫德之间的爱情,她不太想读,她今天晚上更想读量子理论方面的书。

屏幕开始弹字和特效,姜汁酒对主播芋泥送出玫瑰礼,姜汁酒|玫瑰5。

舒芋:“……”

上次还是玫瑰2,这次升到玫瑰5,刚刚给她送了三万块。

富婆随意打赏三万块让她读一本书。

那就读吧,舒芋想,一本书出一万册的版税才多少钱,偏头抽书。

等她抽出书来准备读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手机。

姜汁酒|玫瑰10。

舒芋:?

又刷了五万?

姜汁酒:【芋泥可以读《指匠》这本书吗?好不好嘛?求求漂亮主播了。】

芋泥:【@姜汁酒,好,麻烦不用送礼物了,破费了。】

姜汁酒:【好开心,不破费,谢谢芋泥泥![/双手撒花]】

舒芋坐在床头,手机用支架夹着放身侧,衣领别着收音话筒,随意翻开一页缓声阅读。

她发觉她自己好似有个随意翻到哪页就读哪页的习惯,而不是从头读到尾。

舒芋轻轻深呼吸,轻声读起来。

[《指匠》,萨拉·沃特斯,英国。

苏的视角:我看着床头边的那道门,还有门上的钥匙孔,猜想着莫德是不是在她那边插了钥匙,是不是从那边锁上了。我想,要是从钥匙孔里望过去,会看到什么?谁能想到这个,还忍得住不做?我蹑手蹑脚坐过去,弯下腰,贴近钥匙孔……

莫德的视角:她微笑。她打哈欠。她起身。被子掀起又落下,微酸的热气冲了出来。我躺在原处,记起昨夜,有些惭愧和恐慌在心里震荡。我把手放在她睡过的地方,感觉它渐渐变凉……]

舒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身边正有喜欢听她读书的人,她与身边的人娓娓道来这些情节,想要哄睡对方,或是在给对方讲睡前故事。

不知不觉地沉浸在其中,舒芋读了一小时,抬头看向手机屏幕。

舒芋:“?”

观看人数10万+?

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人无聊到这个程度了吗?

午夜失眠到听枯燥的播书?

舒芋刚要再仔细看,屏幕全被遮挡,姜汁酒正在狂送玫瑰花。

玫瑰花不停地盛开绽放,好像不花钱一样。

舒芋:“?”

刚刚姜汁酒后面跟着的小数字是10,代表等级为10。

这次已经跟了100,是100等级。

而一个等级是一万礼物。

短短一小时,姜汁酒又给她刷了90的万礼物??

等绚烂浪漫的特效结束,舒芋看到几乎所有评论弹幕都在刷同一句话。

【富婆姐姐求加芋泥vx,求芋泥看一眼富婆姐姐的。】

舒芋:?

夹在这些话里面,舒芋看到了姜汁酒发来的话。

姜汁酒:【想加芋泥vx,求芋泥看一眼我的】

是私信吗?

刷一百万的礼物只是为了让她看一眼私信?

舒芋不解地点进姜汁酒的头像看私信。

姜汁酒:【好想加芋泥泥vx,芋泥泥可以加我vx吗?】

刷屏数十条。

舒芋抿了抿唇,直截了当:【你是姜之久吗?】

姜汁酒:【哇,芋泥你终于看到我了!不过你说谁?】

舒芋:【姜之久,是你吗?】

姜汁酒:【是是是,我说是的话,芋泥你可以加我vx吗?芋泥我真的好喜欢这本书,所以我现在也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感觉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世界上最单纯美好的人o(*≥▽≤)ッ~(姜之久是你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吗?)】

舒芋皱眉看完,一个感受,这人话很多。

芋泥:【感谢您的喜欢,让您破费了,但我平常不怎么用vx,就不加好友了。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让平台把我收到的打赏都退还给您。】

姜汁酒:【不要嘛,或许芋泥你加了我好友,以后你就经常用vx了呢?】

舒芋继续皱眉。

这人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舒芋:【抱歉,我让平台把打赏退给您。】

姜汁酒:【不用。】

姜汁酒好像破防了:【你现实生活中没见过富婆吗?本富婆一天零花钱就几百达不溜,不需要你退款,留着买冰淇淋吃吧。】

舒芋想,姜之久平时说话不会这么傲慢。

姜汁酒:【你读书勉强还有点催眠作用,姐姐当作慈善了,困了,去睡了。】

舒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她没再回复这位富婆姐姐,自己也下播洗漱入睡。

姜汁酒有了困意,她却仍失眠没有困意,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指匠》的片段。

[我举起手摸摸嘴唇,我手上是她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心里一颤。昨晚,这颤抖让我——还有她——在她身上失去了理智。我把指尖放到舌头上,味道浓烈——像醋,像血……]

舒芋闭着眼想象,姜之久的味道会是怎样的?

是像玫瑰花一样的动人香气吗?

不知不觉间,她被姜汁酒指定的书籍里的片段洗了脑。

逐渐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梦里都是那些暧昧的秘密情节。

又隔两日,姜之久仍是没有发来关于量子物理的疑难问题,舒芋按捺不住发信息过去。

舒芋:【图片】

是姜之久画的她自信明媚走在校园里的那幅画。

舒芋:【姜老板,我已经挂好这幅画了。】

一小时后,姜之久回复:【哦】

还是冷冷淡淡的。

舒芋反复编辑输入,将再也压不住的关心发送出去:【你脚踝好点了吗?肿吗,疼吗?】

解码正确。

姜之久一秒回:【妹妹终于想起关心姐姐了?】

舒芋心跳开始泛滥,而后止不住唇角弯出笑。

姜之久不理她,看似不好哄,其实很好哄。

舒芋:【怎么样了?还疼吗?】

姜之久:【妹妹亲自来看姐姐不就知道了?】

舒芋不想轻易迈出这一步,因为她还没有完全看清自己。

她这段时间反复看自己的手机相册和聊天记录,都没有发现对她来说可疑的蛛丝马迹,但她总觉得有忘记的很重要的人,问身边人,身边人说没有,问心理医生,医生说让她不要着急,有些或许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有些或许只是她的幻想,让她不要太疲惫,让她保持心情愉悦放松。

心情愉悦放松……其实她和姜之久相处的时候就很愉悦放松。

舒芋想,她就当作自己只是在关心朋友。

她目的很单纯。

舒芋:【你在公寓还是在母亲家?】

姜之久:【姐姐在哪,妹妹就来哪看我吗?】

舒芋:【嗯。】

姜之久发来一个定位:【姐姐在这里,宝贝要说话算数哦,来吧~】

是一个SPA按摩馆,名字叫情调。

舒芋在看到这个店名时,关于《指匠》的一些片段又从脑海里筛选出来,她以防自己一不小心丢掉理智,叫上白若柳。

白若柳将车停在情调店门前停车场上,瞥了眼旁边同款保时捷:“姜老板不是崴脚了吗?她好了?”

舒芋解安全带下车:“不知道,所以来看看。”

店里经理亲自带路,指着一间名为“brulée”的房间说:“姜老板在这一间。”

白若柳问:“这是法语吗,什么意思?”

舒芋一路走来注意到房间名字都取自法式甜点:“crème brulée,焦糖布丁上面的焦糖,直译是布蕾,燃烧的,烧灼的。”

经理甜笑:“是的,正是舒小姐说的意思。”

白若柳笑得意味深长:“是姜老板的风格。”燃烧的,火辣的,焦香的。

舒芋想,还很甜,很可爱,连跟她默默发脾气的样子都很让人心上心下地发痒痒。

白若柳伸手推门。

却被经理给拦住。

白若柳:“怎么了?”

经理抱歉地微笑说:“不好意思,白总,姜老板只允许舒小姐一个人进去看她。”

“……?”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白若柳问舒芋。

舒芋沉默片刻:“给你开间房,记我账?”

白若柳:“行。”

经理带白若柳去开房间做按摩,舒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推开姜之久的房门。

外间是按摩师的配料间,香气弥漫,转过玄关走进去,里间灯光昏黄偏橘,正有一位按摩师在旁边弯腰点燃香熏蜡烛。

玫瑰香的香薰味道在空气里飘散开。

姜之久趴在按摩床上,酒红色的长发挽起丸子扎在脑后,从后颈到膝盖窝盖着绵软的毛巾毯,右脚上仍戴护具。

床旁边是她送的那把电动轮椅。

看来姜之久仍没好。

“是舒芋来了吗?”

“嗯,是我,”舒芋走到姜之久床旁,因舒缓的气氛影响,她声音问得很轻,“你脚踝还疼吗?”

姜之久伸手握住了舒芋的手腕:“妹妹你弯腰过来,我有悄悄话跟你讲。”

姜之久的手臂从毛巾毯探出来,里面好似没穿衣服,白皙光洁的风景似有若无露出来。

也是,做按摩自然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舒芋抿了下发干的嘴唇,俯身弯腰靠过去:“你说。”

姜之久脑袋从按摩洞洞里抬起来,神经兮兮般地在舒芋耳边小声说:“旁边的按摩师好像是个Alpha,你帮我看看她好看吗?”

舒芋:“……”

火大。

舒芋侧头冷淡地问姜之久:“你看我好看吗?”

姜之久顿时在心里笑开。

然后用力忍笑。

味!对!了!

她好喜欢听舒芋这种隐约吃醋的语气。

舒芋冷着脸看姜之久,仿佛全身都在散发Alpha的不悦压迫气息。

姜之久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掀开自己肩上的毛巾毯,抓着舒芋的手放在自己肩上,一双娇媚漂亮的眼睛里轻闪单纯无辜却又清晰的勾引。

“舒芋,我不想让其他Alpha帮我按摩放松。”

姜之久轻声说:“宝贝,你帮我按摩放松行吗?”

“我一直坐轮椅,后背好累,好不舒服。”

姜之久肩膀水润细嫩,大约后背的肌肤也同样柔嫩。

会嫩到什么样的程度?

会不会让她忍不住对姜之久做些什么?

舒芋收回手,冷淡说:“店里应该有Omega按摩师,Beta应该也有。”

姜之久就知道舒芋会这样说。

她握着舒芋的手,按到自己的手臂上,慢条斯理地缓缓向下移动,边说:“妹妹的那幅画,姐姐画好了,妹妹想看吗?姐姐一共画了十个小时呢。”

“姐姐好累啊……妹妹帮姐姐放松一下,好不好?”

“很好弄的,妹妹手心涂满精油摩擦到发热,慢慢地帮我捏一捏,姐姐就能舒服很多。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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