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寂静漆黑的房间里, 外界混乱的信息素如窝蜂般的一拥而进。

姜之久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平时的玫瑰香信息素大有不同,没有沉静与平和的安抚素, 只有浓郁与躁动的诱惑素。

这些信息素仿佛正在逐渐侵蚀本体姜之久的理智, 姜之久的喘息渐促, 声音里也多了痛苦和难耐的调子。

慢慢逐渐转成压抑的细碎哭声,可怜委屈又难受,在床上扭动的哼声忽高忽低地响在舒芋的耳边,弯弯转转地钻进舒芋的心里。

令舒芋越发心疼不落忍。

她不是一个心狠无情的人。

姜之久为她画了十个小时的画,以及她现在确实是欠姜之久的,她理该为姜之久做些什么。

好似那些信息素也开始吞噬她的理智, 在她耳边叫嚣着快为姜之久缓解, 不要再犹豫。

“舒芋?”姜之久难受得声音渐渐微弱。

舒芋轻声应道:“嗯。”

“舒芋, 我怕黑,你在哪里?”姜之久很轻地问她。

“在这。”

舒芋伸出了手, 指尖落在姜之久的柔润皮肤上。

她垂眼,想在黑暗中分辨她碰到了姜之久哪里的皮肤, 但房间里是彻彻底底的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好似是肩胛骨上面的那一块蝴蝶突起。

“舒芋……”

黑暗中, 她被姜之久握住了手, 向下拽去, 落在姜之久的后腰腺体上。

那里有一块突起, 按压在上面时, 能感觉到哪里的血液在流动和突突地跳动, 顶着她的指腹。

也就是这里, 在不断叫嚣着让她快些。

姜之久哭求道:“舒芋,你知道这种滋味的……姐姐好难受。你帮姐姐按一按腺体, 揉一揉它,好不好?”

姜之久说她好难受。

够了。

好难受这三个字就已足够扰乱舒芋的冷静,让她再无法保持理智清醒下去。

舒芋按着姜之久的腺体俯身:“我给你临时标记。”

却被姜之久挡住,姜之久难受地挣扎说:“不要!”

舒芋被推了脸,皱眉:“怎么又不要了?”

“我不要你临时标记,”姜之久在黑暗里扁起嘴,边呼吸剧烈起伏着痛苦说,“姐姐这方面很传统,你要是想和姐姐谈恋爱,才可以临时标记姐姐,不然姐姐不要。妹妹要和姐姐谈恋爱吗?”

“不要,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

姜之久气鼓鼓的,趴在床上继续难耐地摩擦膝盖,妩媚音色娇滴滴地呼唤:“啊,好热,姐姐心跳好快,宝贝你在哪,宝贝?”

舒芋:“……”

姜之久是已经进入幻觉状态了吗?

还是故意趁机说出这些撩人勾引她的话?

“啊,快点,”姜之久一个人在那里入戏,又突然脚踝痛的样子,“啊,好痛!哈啊……”

舒芋沉默数秒,发烫的掌心向姜之久按去,逐渐摸到姜之久右脚踝的护具。

舒芋低声说:“翻过来,仰躺。我扶着你脚踝,这只脚不要用力。先侧身,再仰躺。”

姜之久立即十分配合,但她受影响得身体虚弱很没有力气,翻得娇吁连连:“舒芋,我翻不动……”

舒芋只得一手扶姜之久脚踝,一手挪过来扶姜之久肩膀帮忙。

在黑暗中摩挲,舒芋每碰她一下,姜之久敏感的身体就颤一下。

“啊……”

舒芋深呼吸:“姜老板,只是翻身而已,别叫。”

姜之久委屈:“对不起嘛。”

她道歉得太快,让舒芋心里后悔和不落忍,她怎么可以凶一个信息素正四处游走紊乱不安的人:“没事,你躺好。”

“嗯,躺好了,”姜之久也乖了下来,“但姐姐的毛巾毯好像掉地上去了,应该已经脏了。”

“……冷吗?”

“冷,舒芋,好冷,发烧一样忽冷忽热,”姜之久细细软软地叫人,勾人,双手也向舒芋那边摸去,“舒芋,我好冷,我想抱你。舒芋宝贝,抱抱姐姐好不好?”

舒芋沉了沉发热的气息,然后脱了衬衫盖到姜之久身上。

姜之久:“?”

一件这么薄的衬衫有什么用?

她现在只想要人类的体温。

姜之久正要嫌弃,忽感到舒芋手指逐渐滑落在她左腿膝盖上,舒芋轻拍了两下:“支起来,分开。”

姜之久身体一抖,这次是呼吸真的重重滞住,全身血液仿似都倒流起来,服从命令般急促呼吸着支腿分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床下方一沉,姜之久脑神经都蓦的一麻,气息发急着问:“是舒芋上来了吗?”

“嗯。”

舒芋跪坐在床尾,按着姜之久的右腿,轻拍叮嘱:“这只脚别乱动。”

“啊,嗯……”

“你……”别发出这种声音行不行,她还什么都没做。

姜之久的委屈里多了一丝媚态:“姐姐好兴奋,忍不住嘛。”

“……”

怎么这么诚实,诚实得让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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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芋不由自主地轻笑了声。

“我不太会。”舒芋逐渐向前俯身跪趴过去,轻声说。

“没关系,姐姐相信宝贝的学习能力。”姜之久手抚舒芋柔软的发丝,抽开发簪,舒芋宛如绸缎的青丝披散落开。

姜之久无声喟叹手感真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舒芋的青丝长发说:“宝贝,上次姐姐怎么做的,你这次就怎么做。或者凭你的直觉,你想对姐姐怎么样,姐姐都依你。好不好?”

舒芋轻“嗯”一声,逐渐靠近姜之久信息素浓密的地方。

姜之久猛地闭眼向后仰过头去。

没有空调的房间逐渐变得闷热与潮湿,信息素逐渐浓稠,在隐秘的空气里跳跃与燃烧。

白若柳与经理苏禾两人正挤在总闸室的狭窄空间里。

“姜老板怎么跟你说的,什么信号?”白若柳问。

苏禾标准微笑:“姜老板说不出意外是四十分钟后开闸通电,但也或许有意外,姜老板让我等信息。白总放心,店里没有顾客,那些信息素都是姜老板安排我调的,无论那些信息素扩散多久,都不会影响到别人,也不会扩散到店外。”

白若柳点头,没再说话。

一来姜之久和舒芋是结婚三年的亲密爱人,二来姜之久向来深思熟虑做事谨慎,姜之久心里有数,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禾也没再说话。

两个Alpha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尤其两个Alpha在半年前分手时都哭得不轻,当下再见面,若无其事的交谈下是尴尬与僵持。

总闸室里没空调,潮湿与黏腻汗液逐渐弥漫。

楼上楼下都湿气肆意,让人从脖颈开始不断渗出汗湿的热意,汗珠从太阳xue蜿蜒流向精巧的下巴,摇晃坠落。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好似每一分钟都被拆开分成了三分钟。

久久过后,突然灯亮,从黑暗到天光大亮,两个人清晰的暴露给彼此,伴随着姜之久的一声惊叫,舒芋闭上了眼睛。

姜之久的信息素味道是玫瑰花瓣味的,非常浓郁与香甜,花开浇出露珠的瞬间,润湿了她的脸,以及她的下巴、脖颈和几缕发丝。

浓郁的玫瑰香都颤颤巍巍地沾惹到了她身上,带着热意与浓烈。

姜之久还死死按着她,舒芋没有挣扎,她按着姜之久剧烈发抖的右腿,吞咽了一口玫瑰,声音发哑地贴着姜之久的皮肤轻轻出声:“别动右腿,小心脚踝。”

姜之久颤了很久才平息,才放开舒芋,她满足和兴奋地抬头看向跪在那里的好厉害好厉害的她的舒芋,在即将对视到舒芋的目光时,她立即闭上眼睛转为害羞,声音也变得细软,还有了哭腔:“妹妹,姐姐好丢人,好害羞……”

舒芋比姜之久还害羞,她满脸通红,故作平静地迈下床说:“不丢人,人之常情,你别动,我去浴室拿东西。”

听到舒芋转身走向浴室的脚步声,姜之久睁开眼睛挑起满眸春色的眼尾看舒芋的背影。

舒芋将衬衫给了她,此时舒芋只穿胸衣,是肉色的,两条细细的带子从舒芋漂亮平直的肩膀向下勾勒过来,描摹出最曼妙的背部。

她不仅画过舒芋,三年婚姻生活,也让她知道舒芋的身材有多美妙与完美。

但此时十分不同。

舒芋更美更性感了,姜之久迷恋地想,真想时时刻刻挂到这个漂亮的背上。

好想做舒芋的小挂件,时刻不分离。

姜之久美人鱼般侧躺着,悠悠地晃着已经修养好的右脚,心思满足又荡漾。

苏禾时间掐得也刚刚好,大约刚好四十分钟,一切都刚刚好。

仔细听脚步声,姜之久躺好酝酿哭意。

舒芋为姜之久找了浴袍和毛巾,低头走回到姜之久身边,浴袍盖到仍在哭泣喘息发抖的姜之久身上,她用毛巾覆在姜之久脸上,按压轻吸姜之久的眼泪与热汗。

“谢谢宝贝妹妹。”姜之久虚弱。

“嗯。”

姜之久嗓子很哑,舒芋听得耳很红。

怎么那么能叫,一声叠一声,好似她的技术很好一样。

“妹妹技术真好,”姜之久已经浑身酸软无力,嘴上还在夸舒芋,夸得矫揉暧昧,“宝贝一定很会用舌头打结吧?改天教教姐姐好不好?”

“……”

真是姐言无忌。

姜之久怎么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出来。

“我不会。”

“可是妹妹好会,姐姐好几次都那个了,快死了一样。”

“……”

姐言无忌真要命。

说得她心里烫烫的。

舒芋不再理会姜之久,匆匆拿起被姜之久揉皱的衬衫穿回自己身上。

虽说她已经给姜之久当过模特,但此时对自己的穿着还是有两分害羞,她将毛巾放到姜之久的身下床上,按压吸收着水分说:“你先休息,我去洗脸。”

姜之久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轻飘飘的白色毛巾很快湿得沉甸甸。

姜之久忽然美人落泪,好似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她手臂覆到眼睛上哭道:“姐姐一定好臭,太丢人了……”

舒芋咽了下口水,轻道:“是香的。”

姜之久移开手臂,不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舒芋低着头说,“姐姐很香,特别香。”

同时舒芋脖颈到双耳都像着火了一样,说完快步走开去洗手台弯腰洗脸。

捧了几捧水后,舒芋慢慢停住动作,轻轻将指尖落在自己的鼻前轻闻,即便已经用清水洗过,深呼吸后,仍隐隐可闻到那些信息素味道。

也或许本就是来自她的口腔。

之前姜之久用了什么,她这次就用了什么。

除了玫瑰花香,似乎还带有一点甜酸味与血液味,像刚摘下花圃中品种最珍贵也最嫩的唯一的那一株玫瑰花瓣,新鲜的,鲜嫩的,多汁的,令她面红耳热与呼吸翻滚的味道。

头发也沾了些味道,舒芋又洗了头发。

包好头发后,舒芋抬头向镜中看去。

她脸和脖子都覆着层浓重的红,好似干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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