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意
“他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站着两个人。”
——
两个人脸贴着脸温存了好一会儿，杨博文动了动肩膀，忽然把左奇函推到一手臂距离外。
“怎么了？”左奇函有些委屈，可怜巴巴地发问：“再抱会儿都不行吗？”
“不是！”
杨博文耳朵烫得惊人，他躲闪着眼神，语气似有些恼怒：“……，你没感觉吗？”
被拆穿的大尾巴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耍流氓般贴上去，手不安分地在杨博文的腰间乱动。
“那是因为它也喜欢你，”他一边在杨博文的脖颈间细细密密地亲吻，一边黏黏糊糊道：“我喜欢你，它也喜欢你。”
（……老地方见）
……左奇函撑起身，抱着杨博文翻了个面，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视线不疾不徐，缠缠绵绵，轻轻落在对方发顶、眉眼，把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半晌，他才轻轻在杨博文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爱你，宝宝。”
杨博文困倦地“嗯嗯”两声，任由对方撩起自己汗湿的刘海，自然地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他没什么力气再说话，只把整张脸都埋进熟悉的气息里，呼吸轻缓又安稳，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温顺。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杨博文只听见左奇函说：“今晚去我那里睡吧。”
.
左奇函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感受到的是一片微凉。
看来这位新晋男友离开的很早啊。
窗帘没拉，晨光明晃晃地洒在房间里，左奇函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缓缓坐起身。
随着这一动作，严严实实罩在肩头的被子也慢慢滑落，他微微一怔，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么贴心吗？”
客厅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此人心情颇好地走到主卧门口，试探地轻敲两下，无人应答。推门而入，只见床垫上光秃秃的，床单被套全没了踪影。
他勾起唇角，转身走向阳台。洗衣机里的床单正随着水流匀速翻滚，左奇函弯下腰看了一眼，而后直起身，懒散地倚在一旁的栏杆上吹风。
冬日暖阳斜斜晒下来，裹得人浑身发暖。楼下光秃的枝桠间漏下斑驳光块，掉落在行人的肩头。还是同样的视角，景致却与那晚的压抑截然不同。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从小到大语文成绩都没及过格的左奇函装模作样感慨了声，顺手摸向裤兜，而后又反应过来睡裤里根本没放烟盒。
算了。他想起那天杨博文轻轻皱起的鼻头，对方应该不喜欢烟味。
洗衣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左奇函走过去，将床单一件件取出。指尖抚过微皱的布料，他抖开、拉平，再仔细地挂上衣架。晾完最后一件，他又回到栏杆边，重心微微后靠。
这次，就只等某个人回来了。
暮色漫上窗台时，门锁终于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左奇函立刻转身，正对上杨博文推门进来的身影。他今天身穿一件蓬松的白羽绒服，巴掌大的脸裹在领子后面，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眼睛。
“回来了？”左奇函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快步迎接上去。
“嗯。”杨博文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将手里的纸袋往他面前一递。
左奇函接过纸袋，随口问道：“买了什么？”
里头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模特身姿挺拔，而杂志恰好翻开的那一页被人折了角，右下方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是一家模特工作室的联系方式。
“你要去？”左奇函随意往后翻了两页，视线落回杨博文身上，认真打量片刻：“嗯，我们家小羊还挺适合去拍杂志的，长得多么令人稀罕啊。”
他顿了顿，又略带不爽地补了句：“就是到时候太多人喜欢你，我可要吃醋的。”
“什么啊？”杨博文被他一连串话堵得完全插不上嘴，不得不抬手比划一个打住的姿势，轻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试试。”
“啊？”左奇函下意识睁圆眼，嘴巴张成一个标准的O型。
“这是我一个学长任职的工作室，我今天上午去见了他一面，大致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他说，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可以周三去试镜。”杨博文边说边拢了拢耳后的发丝。
“咳咳，宝宝。”
左奇函忽然把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装得正儿八经地咳嗽两声：“在你心里，我居然帅得能比肩超模吗？”
杨博文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略带羞恼地开口：“不是的，我上次听见你说想换份工作……”
“啊，这样啊。”左奇函恍然大悟，看着杨博文偏开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油然生出一种无能的丈夫被小媳妇催着赚钱的窝囊感。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为自己挽挽尊：“那个，哥哥的存款，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心意我领了。”左奇函不由分说把人拦腰抱起，自认为很体贴道：“今天一大早就出去，宝宝累不累？腿还疼不疼？哥哥给你看看好吗？”
杨博文被他按在沙发上，直到大腿处的衣料被人撩起，才猛地回过神。
“等一下。”他连忙按住左奇函乱动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窘意：“我是说真的，你去试试这个机会。”
“其实我那天几乎听完了全程，”杨博文略微垂下头，睫毛颤动，声音放得更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客厅找东西，所以无意听见了。”
“我想说的是，即使你以后想离开山城，也不用顾及任何事，不用顾虑我。我只是想尽点力，帮你靠近你想追求的东西而已。”
左奇函的喉结艰涩滚动：“我想离开……”
夜色里对方通红的眼眶、翻涌的委屈与隐忍的难过，全都在这一瞬间读懂了。所有未宣之于口的情绪齐齐涌来，他的心口骤然发紧。
左奇函再也没有半分继续调笑的心思，伸手便将杨博文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鼻尖蹭过蓬松的羽绒服毛领，沾染着淡淡的暖阳气息。他把下巴抵在杨博文颈窝，声音低沉又沙哑，怀着歉疚与珍视：“宝宝，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犹豫一瞬，他接着道：“那通电话，说的是我朋友的事，不是我。”
“所以别担心，也别再想这些不会发生的事，好不好？”
杨博文被他这样紧紧抱着，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只好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细细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带着一点鼻音。对方的视线太乖，再黏黏糊糊地厮磨下去，恐怕小小奇又要起反应。
白日宣淫总归是不好，左奇函这样想着，不禁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香玉，“噌”地一下起身。
“我去给你做饭，你在这等我。”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迈进厨房，步子快得几乎称得上狼狈。
杨博文坐在原地，望着那道匆匆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小声“啊”了一声，耳尖的热意迟迟散不去。
厨房的吸顶灯亮起，洁白的光晕倾泻而下。左奇函站在水槽前洗菜，水流哗哗作响，溅起的细小水珠沾在他的手腕上，晶莹剔透。
杨博文倚在门框边，一言不发。
左奇函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瞥了一眼：“站那儿干嘛？”
“我想帮你。”杨博文说。
“怎么这么黏人啊。”左奇函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狡黠与轻佻，又忍不住逗他：“就这么喜欢我？”
他早预想好了接下来会收到的反应——红脸、别扭地移开视线，或是瞪他一眼，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杨博文只是淡淡地抬眼，清晰地应了一个字：“嗯。”
左奇函洗菜的手猛地一顿，水流依旧哗哗冲刷着手背，他却像瞬间失了声，怔怔看向他。
半晌，眼底的怔忡瞬间被另一种东西取代。左奇函眼眸亮得灼人，快步上前，俯身凑到杨博文耳边，急切追问：“真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认识你的时候吧。”杨博文揉揉鼻尖，没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不过这个答案已经让对方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左奇函笑着凑得更近，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有多喜欢？说清楚点，是只想黏着我，还是……非我不可？”
杨博文没应声，只是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拉着往自己口袋里带，指尖透着点微凉的温度。
下一秒，左奇函摸出一个小小的、未拆封的纸盒。
……
“有……这么喜欢。”杨博文的目光坦坦荡荡，语气平静直白。
——
两个人脸贴着脸温存了好一会儿，杨博文动了动肩膀，忽然把左奇函推到一手臂距离外。
“怎么了？”左奇函有些委屈，可怜巴巴地发问：“再抱会儿都不行吗？”
“不是！”
杨博文耳朵烫得惊人，他躲闪着眼神，语气似有些恼怒：“……，你没感觉吗？”
被拆穿的大尾巴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耍流氓般贴上去，手不安分地在杨博文的腰间乱动。
“那是因为它也喜欢你，”他一边在杨博文的脖颈间细细密密地亲吻，一边黏黏糊糊道：“我喜欢你，它也喜欢你。”
（……老地方见）
……左奇函撑起身，抱着杨博文翻了个面，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视线不疾不徐，缠缠绵绵，轻轻落在对方发顶、眉眼，把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半晌，他才轻轻在杨博文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爱你，宝宝。”
杨博文困倦地“嗯嗯”两声，任由对方撩起自己汗湿的刘海，自然地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他没什么力气再说话，只把整张脸都埋进熟悉的气息里，呼吸轻缓又安稳，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温顺。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杨博文只听见左奇函说：“今晚去我那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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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感受到的是一片微凉。
看来这位新晋男友离开的很早啊。
窗帘没拉，晨光明晃晃地洒在房间里，左奇函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缓缓坐起身。
随着这一动作，严严实实罩在肩头的被子也慢慢滑落，他微微一怔，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么贴心吗？”
客厅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此人心情颇好地走到主卧门口，试探地轻敲两下，无人应答。推门而入，只见床垫上光秃秃的，床单被套全没了踪影。
他勾起唇角，转身走向阳台。洗衣机里的床单正随着水流匀速翻滚，左奇函弯下腰看了一眼，而后直起身，懒散地倚在一旁的栏杆上吹风。
冬日暖阳斜斜晒下来，裹得人浑身发暖。楼下光秃的枝桠间漏下斑驳光块，掉落在行人的肩头。还是同样的视角，景致却与那晚的压抑截然不同。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从小到大语文成绩都没及过格的左奇函装模作样感慨了声，顺手摸向裤兜，而后又反应过来睡裤里根本没放烟盒。
算了。他想起那天杨博文轻轻皱起的鼻头，对方应该不喜欢烟味。
洗衣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左奇函走过去，将床单一件件取出。指尖抚过微皱的布料，他抖开、拉平，再仔细地挂上衣架。晾完最后一件，他又回到栏杆边，重心微微后靠。
这次，就只等某个人回来了。
暮色漫上窗台时，门锁终于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左奇函立刻转身，正对上杨博文推门进来的身影。他今天身穿一件蓬松的白羽绒服，巴掌大的脸裹在领子后面，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眼睛。
“回来了？”左奇函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快步迎接上去。
“嗯。”杨博文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将手里的纸袋往他面前一递。
左奇函接过纸袋，随口问道：“买了什么？”
里头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模特身姿挺拔，而杂志恰好翻开的那一页被人折了角，右下方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是一家模特工作室的联系方式。
“你要去？”左奇函随意往后翻了两页，视线落回杨博文身上，认真打量片刻：“嗯，我们家小羊还挺适合去拍杂志的，长得多么令人稀罕啊。”
他顿了顿，又略带不爽地补了句：“就是到时候太多人喜欢你，我可要吃醋的。”
“什么啊？”杨博文被他一连串话堵得完全插不上嘴，不得不抬手比划一个打住的姿势，轻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试试。”
“啊？”左奇函下意识睁圆眼，嘴巴张成一个标准的O型。
“这是我一个学长任职的工作室，我今天上午去见了他一面，大致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他说，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可以周三去试镜。”杨博文边说边拢了拢耳后的发丝。
“咳咳，宝宝。”
左奇函忽然把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装得正儿八经地咳嗽两声：“在你心里，我居然帅得能比肩超模吗？”
杨博文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略带羞恼地开口：“不是的，我上次听见你说想换份工作……”
“啊，这样啊。”左奇函恍然大悟，看着杨博文偏开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油然生出一种无能的丈夫被小媳妇催着赚钱的窝囊感。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为自己挽挽尊：“那个，哥哥的存款，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心意我领了。”左奇函不由分说把人拦腰抱起，自认为很体贴道：“今天一大早就出去，宝宝累不累？腿还疼不疼？哥哥给你看看好吗？”
杨博文被他按在沙发上，直到大腿处的衣料被人撩起，才猛地回过神。
“等一下。”他连忙按住左奇函乱动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窘意：“我是说真的，你去试试这个机会。”
“其实我那天几乎听完了全程，”杨博文略微垂下头，睫毛颤动，声音放得更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客厅找东西，所以无意听见了。”
“我想说的是，即使你以后想离开山城，也不用顾及任何事，不用顾虑我。我只是想尽点力，帮你靠近你想追求的东西而已。”
左奇函的喉结艰涩滚动：“我想离开……”
夜色里对方通红的眼眶、翻涌的委屈与隐忍的难过，全都在这一瞬间读懂了。所有未宣之于口的情绪齐齐涌来，他的心口骤然发紧。
左奇函再也没有半分继续调笑的心思，伸手便将杨博文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鼻尖蹭过蓬松的羽绒服毛领，沾染着淡淡的暖阳气息。他把下巴抵在杨博文颈窝，声音低沉又沙哑，怀着歉疚与珍视：“宝宝，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犹豫一瞬，他接着道：“那通电话，说的是我朋友的事，不是我。”
“所以别担心，也别再想这些不会发生的事，好不好？”
杨博文被他这样紧紧抱着，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只好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细细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带着一点鼻音。对方的视线太乖，再黏黏糊糊地厮磨下去，恐怕小小奇又要起反应。
白日宣淫总归是不好，左奇函这样想着，不禁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香玉，“噌”地一下起身。
“我去给你做饭，你在这等我。”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迈进厨房，步子快得几乎称得上狼狈。
杨博文坐在原地，望着那道匆匆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小声“啊”了一声，耳尖的热意迟迟散不去。
厨房的吸顶灯亮起，洁白的光晕倾泻而下。左奇函站在水槽前洗菜，水流哗哗作响，溅起的细小水珠沾在他的手腕上，晶莹剔透。
杨博文倚在门框边，一言不发。
左奇函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瞥了一眼：“站那儿干嘛？”
“我想帮你。”杨博文说。
“怎么这么黏人啊。”左奇函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狡黠与轻佻，又忍不住逗他：“就这么喜欢我？”
他早预想好了接下来会收到的反应——红脸、别扭地移开视线，或是瞪他一眼，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杨博文只是淡淡地抬眼，清晰地应了一个字：“嗯。”
左奇函洗菜的手猛地一顿，水流依旧哗哗冲刷着手背，他却像瞬间失了声，怔怔看向他。
半晌，眼底的怔忡瞬间被另一种东西取代。左奇函眼眸亮得灼人，快步上前，俯身凑到杨博文耳边，急切追问：“真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认识你的时候吧。”杨博文揉揉鼻尖，没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不过这个答案已经让对方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左奇函笑着凑得更近，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有多喜欢？说清楚点，是只想黏着我，还是……非我不可？”
杨博文没应声，只是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拉着往自己口袋里带，指尖透着点微凉的温度。
下一秒，左奇函摸出一个小小的、未拆封的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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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喜欢。”杨博文的目光坦坦荡荡，语气平静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