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以是可以, 但是张思明手臂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撞伤,贺槿桥才让他弄两下,就不再让张思明动手了。

浴室响起了花洒声。

张思明撸着西高地的狗头:“你爸爸不一样了。”

和上辈子不一样,至少和上辈子一开始的时候, 完全不一样。

不过上辈子, 一开始的时候很恨贺槿桥的, 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强制, 后来才爱上的贺槿桥。

“爱了两辈子, 他死后我守了他妈妈七年, 失忆差点又被人骗身骗心, 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也很想呀。”

西高地“汪”了声。

“你也同意我去找他对不对?”

“汪!”

“那我去了哦。”

张思明敲了敲浴室的门。

才敲第一下, 门就打开了, 贺槿桥把他拉入了门内。

水雾氤氲, 贺槿桥的发梢在滴水, 从肩膀滑落到胸口、再到腹部……

他亲了张思明一下,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能忘了他正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思明:“……”满屏的啊啊啊。

喂!你们这么弹幕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看动作,下边激动成这个样子,脸上却风轻云淡一本正经到几乎可以入党,贺槿桥啊贺槿桥,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按照他手指呈现“C”字圈口大小来看, 不比阿彦小】

【是的, 我也觉得, 鉴定完毕!】

张思明:“……”

【而且他好久啊,这都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好啊】

【张思明你能不能帮帮他?】

【明明怎么帮?明明站在他面前就已经是帮他了好吗?】

【终于好了】

【终于】

【啊啊明明象牙白的浴袍脏了】

【能不能也把明明弄脏?求你了!】

【求你!!!】

张思明:“……”好烦啊你们!

贺槿桥皱了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啊……我这……什么表情呢?”张思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这些弹幕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了!好讨厌, 感觉生活被视。奸了。他们不去主角攻受那边,来这儿有什么好看的!

“衣服脏了,换一条。”

“哦。”

张思明脱下衣服,便被贺槿桥从背后搂在怀中。

“你来找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做。爱呗】

够了!!张思明在内心嘶吼!

你们在我还能做得成什么事情!啥都不干,满意了吧!鸡。吧弹幕!坏我好事!毁我青春!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心里mmp,脸上温温和和:“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明宝这么好啊。”

“嗯!”纵使先前有了那么些欲望,弹幕出现的那一刻,什么都没了,张思明的眼神清澈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

但是,随着一阵电流划过,荡着澄澈湖水的眼睛瞬间变得波光潋滟。

贺槿桥常年健身,手掌上有着薄薄的茧,他用缓慢的、近乎试探的心,轻轻拂过张思明手腕内侧细腻、柔软的皮肤。

粗粝又干燥,像一张砂纸,每一次的摩挲都带起一层酥麻的电流,空气氤氲,模糊了镜子中的两个人,模糊了视线,连空气都被他擦热了。

张思明转过头来,仰头微微张开嘴唇,渴望着贺槿桥的那两片柔软。

除了假装失忆那段时间,他从不掩饰对贺槿桥的渴望。

贺槿桥轻轻笑开,不触碰,反而远离。

【啊啊啊啊钓攻??阔以阔以!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贺槿桥这么会勾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上辈子一上来就埋头苦干的人哪里去了!

【我们明明完全招架不住啊有没有?】

【家人们谁懂啊,一开始以为我明是钓人的那个,没想到完全站错】

【我也站错,贺槿桥可太行了!】

贺槿桥怀抱着人,薄茧轻抚着另一处细嫩的皮肤。

“明宝……”

“明宝……你还好吗?”

【过分了啊,你的明宝都站不住了还问人家!】

【还抵着人家的耳根问的,你就是个有心机的钓攻不接受反驳!】

这些弹幕破坏心情更破坏氛围,但每当张思明心不在焉,贺槿桥就会呼唤他,低低沉沉的,把乱飞的思绪一下子锁定在他眸中。

粗糙的、干燥的、滚烫的,对应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神。

“贺槿桥……”他低低回应着。

贺槿桥的眸中,有无声的缠绕与牵引。

任凭张思明再怎么哀求,贺槿桥也是不着痕迹地看着他,用目光描摹他夹着泪珠的眼角、微微颤抖的嘴唇和越来越红温的耳尖……

上辈子偏执粗暴、这辈子温文尔雅,偏偏这样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此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张面孔上。

早就发现自己恢复记忆,但不说破的忍耐,安排那么多船和人找寻他们下落的有条不紊,明明很担心受伤的自己,却未让人看出一丝破绽的沉稳……这辈子的贺槿桥,已然是一头狼。

一头没疯的狼。

张思明是追寻独一无二的,他喜欢狼身上独有的特质,忠贞、深情,对伴侣坚定不移。

他喜欢贺槿桥,上辈子、这辈子,都喜欢。

“贺槿桥,你喜欢我吗?”

“喜欢……明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在一声声“我喜欢你”中,张思明终于软在那片粗糙的薄茧中。

弹幕窸窸窣窣的:

【好多啊,张思明这都多久没自己解决了?】

【虽然但是,我关心的是贺槿桥什么时候变残废!】

【对啊,变残废才能对张思明强制爱,但是按目前的发展,张思明巴不得被贺槿桥强制爱呢!】

【不是啊不是啊,我记得张思明早就偷拍贺槿桥照片了,还反复看他发来的信息】

【对对,有一回更刻意,他顺走贺槿桥喝过的纸杯抱在怀里睡觉】

家人们呐,这都n年前的事了好吗?我现在已经和贺槿桥在一起了。

【老天奶!有多少剧情没放出来??张思明前期暗恋贺槿桥?】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1】

配角反派就这点好处,镜头少,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不是觉醒了某项技能,就是制作组偏爱张思明!否则解释不了那么多】

【感觉是前者】

【我站前者!】

【那明明肯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不像,感觉明明很吃贺槿桥这一款】

【啊不是,贺槿桥这一款谁不吃?叫我我也上!】

【我也是,我可以每天都和贺槿桥这样那样,绝不重复!!】

张思明:“……”

张思明翻了个身,身体还热热的,心说,我也可以。

【但是我感觉贺槿桥并不喜欢张思明】

张思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原剧一开始他们只有肉。体的结合,只有贺槿桥单方面情感的输出。而改编剧虽然贺槿桥说了很多遍“明宝我喜欢你”,但我感觉很机械】

【机械+1,没多少情感】

【而且基本都是张思明主动,贺槿桥是被动的】

【是的,贺槿桥被迫接受】

【加上张思明救了他姐姐和外甥,贺槿桥应该在以身相抵,又考虑张思明身上的伤,才用手帮张思明解决】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张思明“腾”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贺槿桥刚要睡下。

【没办法,原剧一开始贺槿桥单箭头,改编剧张思明单箭头也说得过去】

【分明很单箭头,你们看看,老婆都生气了,贺槿桥还在问怎么了】

【是的,合格的男朋友此时已经在哄了】

【不不,已经在跪了】

“你说我怎么了?”张思明问。

贺槿桥眼神清澈,完全不明白情况:“你到底怎么了?”

“你猜。”

贺槿桥:“……”

完全猜不到啊。

是刚刚不给他亲?

可是欲迎还拒,才能让明宝欲罢不能,书上学来的,不顶用吗?可当时明宝分明很受用。

“现在给亲,不生气了好不好?”

【看看,多勉强】

【还现在给亲,我给他根脚指头,看他亲不亲!】

【前面好彪悍,如果是我,我就亲他,亲他到欲。火焚身,我就快速抽离,憋死他!】

【学到了!下回我男朋友惹我生气我就这么对付他hhhh】

【学到了+15551】

贺槿桥要俯身过来,张思明一脚顶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这些弹幕不仅烦,还惯会挑拨离间。

喜欢与不喜欢,不需要外人说道,自己内心最清楚。

“你猜,猜不到以后不准碰我。”

【啊啊啊张思明故意的吧!故意把衣摆下面的风光露出一点,就一点,要露不露的真要命!】

【贺槿桥都咽口水了你们还说贺槿桥对他不是喜欢】

【亲,要知道咽口水和喜欢是两码事!】

【反正我站双箭头】

“给点提示好不好?”

【明宝你就给点提示吧,给我们大狗勾吓的】

张思明感觉到,脚掌接触的那块地方,心跳加速,真把他吓到了?

算了,不玩了。

“说你喜欢我。”

“好,”贺槿桥温声哄着,“我喜欢你。”

“说完整一点。”

“贺槿桥喜欢张思明,贺槿桥喜欢明明,贺槿桥喜欢明宝,贺槿桥这辈子都离不开明宝,也不能没有明宝……”

脚踝被一只手包裹着,放到唇边,亲了亲脚背。

张思明要挣开,贺槿桥加大了力气,粗粝的薄茧再一次轻抚上了柔嫩的肌肤。

贺槿桥将人搂在怀中,盖好被子。

“你刚刚不给亲,我吓你一下,扯平了。”

“嗯。”

“White和警方合作这件事,你们事先就商量好的吗?”

“我和盛科提过一嘴,但这中间很多地方,警方不好出面,我会促成这件事情,你放心。”

张思明转了个身问:“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吧?”

“时间和精力肯定要花,但花的更多的是钱。”

“啊……”

“贺家每年都花很多钱做慈善,有了钱很多事情都很好办,能够和警方一起拔掉李家这颗毒瘤,就当做慈善了。”

贺槿桥说得风轻云淡,但张思明知道,这当中肯定要花去他很多精力。

二十八岁的贺槿桥面对李家那样的危险,能独当一面吗?

有些放心,又有些不放心。

放心是因为,他发现贺槿桥面对White那样的人也能从容不迫、机智应对。

不放心是因为,被爱包裹的、顺风顺水的贺槿桥,真的能对抗黑暗到骨子里的李家吗?

“可以让我知道你们的行动吗?”

“让你知道的话,你会再单独行动吗?”

贺槿桥注视着他的眼睛,包容的、宠溺的,毫无保留的。

“你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

“好,一言为定。”

“对了,”张思明说,“你妈妈最近每天都来做饭给我吃,可以让她不用来了吗?她的好意我收到了,但她的脚还没好全,来来去去的太辛苦了。”

“恐怕不行,你救了她女儿和她外孙,她把你当救命恩人,如果不让她做些事情,她会坐立难安。”

“好吧……”

“还有什么话要说?”贺槿桥伸手关了床头的灯,“不说就睡觉了。”

“有,我有八卦要问。”

“什么八卦?”

“嗯……赵警官,他是你五叔的亲儿子吗?我说的是亲儿子。”

贺槿桥笑着撸了一下张思明的头发:“怎么这么八卦。”

“快说,你肯定知道。”

“我还真不确定。”

“这话怎么说?”

“盛科都三十了,三十年前,九十年代初,那个时候,很多人没有同性相爱这个概念,听闻我五叔当时帅到没边,有很多女朋友,也有未婚妻,不过后来他们没结婚,但他未婚妻找上门,塞了个盛科给我五叔。”

张思明打断:“你五叔不知道他未婚妻怀孕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就这样接受了赵盛科?”

“是啊,以我对五叔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抛妻弃子,但他那么爱盛科,又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

“你都不去问一问的吗?”

贺槿桥轻轻笑着,撸着张思明的头发:“我没你这么八卦,快十二点了,睡觉了好不好?”

“那你的手拿开一些,你手上老茧擦着我的皮肤,我兴奋。”

贺槿桥:“……”快速拿开了手。

“你不要往我脖子里呼吸,我敏感。”

贺槿桥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能抱着我睡觉了。”

贺槿桥:“……”男朋友好难伺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难伺候?”

贺槿桥立即否认:“没有,别乱说。”

“那你……”

贺槿桥立马搂住了张思明。

黑暗中,很安静,安静得落针可闻。

“贺槿桥……”

“嗯?我还没睡,想喝水了?”

“不是。”

“枕着睡不舒服?”

“也不是。”

“呼吸到你脖子里了?”

张思明摇头。

贺槿桥猜不到了。

“我想你了,贺槿桥。”

“我就在这儿。”

张思明的脸埋在贺槿桥胸口,用气音说:“我想你掌心的老茧了。”

他用手指甲轻轻剐蹭在贺槿桥的薄茧处。

n久后,张思明后悔了,后悔不该想他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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