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捐款建校:停止连载的第一天,想她!

文教局的一把手孙同志现在愁得头发一把把地掉。

刚开年,孙同志就接到上面的文件,要穗城市文教局大力普及工农教育,要在五年内将中学的在校人数提高百分之二十。

孙同志盘了盘家底,发现要办成这个事情,自己缺的东西是真的多。

缺现成的校舍、缺建材指标、缺老师、缺课本……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缺钱啊!没有钱,这些事情一件都干不了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上级部门忽然把他找过去,跟他说,有个维岛同胞打算向穗城捐赠教育基金,让他负责接收并且落实一下具体的建设项目。

孙同志闻言,简直惊喜无比。

但是当他见到来人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

没人跟他说过这个爱国同胞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啊!

孙同志又看看小姑娘后面那个——

嗐,那个虽然年纪大些,但是明显就是跟班啦,更没可能的。

那一瞬,孙同志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但是不应该啊,上级领导总不能拿这个事情跟自己开玩笑吧。

孙同志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打招呼:“这位同志,我是负责穗城文教工作的小孙。请问您怎么称呼?”

“您好,我叫言少微。”言少微上前与他握手。

孙同志瞪大了眼睛:“您是言少微?!”

他做文教的,对文化界的人士自然非常关注。像言少微这种蜚声国际的著名导演兼作家,又怎么会没听说过。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会在穗城看到言少微!

但如果是言少微的话……孙同志稍稍放心一点,捐款的事情,估计不是假的。

“是我,”言少微笑笑,她也不说废话,一来就进正题,“是这样的,我听说穗城现在很多孩子没有上学的机会,所以打算略尽绵薄之力,捐一点款。”

孙同志听到这里,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那我就先替穗城的孩子们谢谢您了。”孙同志笑眯眯地说道。

对于资金的多寡,孙同志倒是没有什么要求。不管人家捐多少,总也能给他减轻一点负担嘛!

“我这次回穗城,也没带多少。”言少微说着向后看,陆剑铮便从身上的包里掏出来一张支票递给她。

“有心就好啦,多少都是一份心意。”孙同志说着,从言少微手中接过那张支票。

在他看来,捐款嘛,就算是言少微很有钱,一般也就捐个三五千,最多也就是三五万,不可能再多了。

他笑着随手打开那张支票,笑容当即卡顿了。

他的秘书见到自家领导这个样子都愣住了,要知道,他们这个领导向来八面玲珑,什么数额能把他们领导吓成这个样子。

秘书忍不住垫脚探头去看,待得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也呆住了。

“个、十、百、千、万……一、一百万元!”

他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零!

五十年代穗城老百姓的工资也不过是两位数的量级,言少微一口气就捐了七位数人民币!

就是修一个拥有教学楼、宿舍、图书馆、操场的标准中学,花费也不过十来万。

言少微捐的这一百万,够修好几所学校了!

这能让多少孩子重新进入学堂啊!

“同、同志,你是不是拿错了?”孙同志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颤了。

言少微笑着说:“没有拿错,就是一百万。这一百万,怎么花我不过问,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在玉河街建立一所女子中学。”

孙同志也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立即要让言少微看看他们的规划。

“您这笔钱,我们打算修六所中学,”孙同志示意秘书把穗城的规划图打开,“您看,这些地方就是我们下一步打算开办的学校。”

“这里、这里,都是原本祠堂改建的学校,您说的玉河街在这里,既然言同志要求在这里修建一所女子中学,那我今天可以承诺,我们就在这里建一所女子中学!”孙同志拍着胸脯保证道。

……

而就在言少微听着孙同志讲解规划图的时候,罗斯教授泪洒维岛。

他万里迢迢跑来取经,竟连言少微的面都没能见到,就得回去了。

自从少微星制片基地开张以来,生意就一直很不错。

导演们都很乐意在这里来租赁摄制场地,毕竟这里的各项功能配备与设置对于剧组来讲,实在是太贴心了。

而“我们的电影是在阿言的基地拍摄的”这个事实,显然对于卖片花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卖点。

快手春就用这个话术卖出去十来份片花。

快手春现在也不快手了,以前七日就能拍完的片子,他已经拍了一个月。他想做一个像言少微那样的精品。

他这次甚至都似模似样地画了一本分镜出来。

“这个,真的是言少微教你的?”罗斯教授那段时间天天泡在少微星片场,《一条走廊》的片场他进不去了,于是他就在别的片场混迹。

让他遗憾的是,大部分的摄制组的水准都让他觉得不够看。

就在他彻底失望之前,他发现了快手春的剧组。

快手春显然对此非常得意,他指着自己的分镜当中的一幅,用自己并不丰富的英语词汇量说:“这个,言少微,画的。”

这是那天他在基地碰到言少微的时候,主动上前请教,言少微给他讲解的时候顺手画的。

“你别看阿言名气那么大,真人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啊,”快手春想起那一天,就觉得这个基地来值了,“我当时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觉得她未必会理会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了,谁知道人家半点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光帮我解惑,还问我在这里拍摄习不习惯。”

“怎么会不习惯呢?这里不愧是阿言亲自设计的,简直就是导演之家,样样设施全是为了让摄制组更方便地拍摄。不像别的片场,真就搭个棚子给你,什么都不想管了,只管收钱。”

快手春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罗斯教授是一句话也没听懂,他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笔,对着言少微那张分镜就开始临摹起来。

这可是言少微亲自画的分镜!

他跑了这么远,好歹也算是有点收获了。

也算是看到了银幕以外,电影是如何成型的。

但是,罗斯教授还是觉得不够,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向言少微请教了。

不论是《父子劫》还是《换嫁新娘》,他都可以说研究得透透的了,他甚至把分镜都给全部拆解了。

但是琢磨得越多,他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这两部电影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题材,不一样的叙事风格,不一样的拍摄手法。但是罗斯教授觉得,两部电影背后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但他又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

他想要知道,言少微的艺术理论是什么样的,她在银幕当中所展现的拍摄技巧已经比这个时代所有的技巧都要丰富了,她在拍摄的时候,是如何取舍的?

那些违背时代共识的手段,她为什么敢直接用出来,不怕会赶走观众吗?

……

这些问题是他无法从言少微的作品中探索出答案的,他想要亲自请教言少微。

然而可惜的是,直到他不得不踏上返程,他都没能见到言少微。

就在罗斯教授洒泪而去的时候,《一条走廊》正式完结了。

自从《一条走廊》开始连载以来,读者们跟着郁峥嵘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惊险刺激的小世界,从一浪接一浪的危机中闯过来,他们早已爱上了这个机智又强悍的女仔。

现在小说完结了,习惯了每天追连载的读者们,一时都有些怅然若失。

去看别的吧,虽然自从《一条走廊》开始连载后,也的确有不少作者跟风写无限流,但是显然只看过一本无限流的他们,根本无法抓住这个题材的精髓。写出来的东西总是无法脱出时代的烙印。

比如时听澜正在看的这个——

“好无聊啊,又是梁山聚义的土匪世界!要不就是西游降妖,换汤不换药的!还是宿云微的小世界有意思。”时听澜有些不耐地把报纸丢到一边。

“是啊,那些模仿的也仿不出精髓来,”另一个女同学也苦恼地撑着头,“我太爱后期郁峥嵘越来越强的样子了。跟最开始的她比起来,后期的郁峥嵘简直好厉害啊!”

人物升级所带来的爽感,对这个时代没有见识过网文的读者来说,简直拥有致命的诱惑。

就像从来没有吃过油盐糖的人,一旦吃到了滋味丰富的美味,味蕾一打开,就回不去从前了。

“张珊就好咯,她还攒着三个小世界没有看。”时听澜用羡慕的口吻说道。

此言一出,同学们纷纷表示赞同。

“天!我要是也有三个小世界没看就好了!”

“我要求没那么高,有一个小世界,就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

“别一个了,就是有一个礼拜的连载给我看,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珊显然有不同意见:“别羡慕我啦,之前我憋得那么辛苦的。你们还天天在我面前讨论剧情,我痛苦过你们现在十倍啦!”

道理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在剧透面前,张珊依然岿然不动。要知道,那可是宿云微的小说啊!她这如磐石一般的心性,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

同学们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敬佩和服气来。

人家也是忍过来的嘛!

“好啦,我要开始享受我的存粮啦!”张珊美滋滋地从课桌抽屉里面掏出来一份过期报纸,找到了连载《一条走廊》的版面。

教室里登时又响起一片哀鸿的声音。

“宿云微啊!你为什么要完结啊!”

也有人开始打言望舒的主意:“望舒,你回去跟你姐讲讲,让她再写两个小世界好不好?”

言望舒非常同情大家,但是她也无可奈何:“我阿姐很久没回家了。我也见不到她啊。”

教室里哀嚎声更大了。

而这个时候,被大家念叨的宿云微本人正在回维岛的船上。

因为赶路起太早,到了船上实在太困,她便靠在陆剑铮的胸口上补瞌睡。

船上漏风又吵嚷,陆剑铮把自己的风衣解开,把她整个裹进来,一只手环住她免得她滚下去,另一只手帮她捂住耳朵,力求让她睡得舒服。

陆剑铮自己则早起惯了,再困也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他带着墨镜和鸭舌帽,低调地坐在角落,一时也没人认出他来。

坐在他旁边那个显然是文化人模样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报纸,叹了口气:“又开始说教,这些作家怎么就想不明白,读者只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受教育的啊!人家宿云微就从来不说教。”

停止连载的第一天,想她!

这个文化人的同伴也说:“你讲这个,我就想再重温一下阿言的电影,可惜《换嫁新娘》都已经下画了。”

“看别的吧。”有个大叔搭腔。

“看过阿言的电影,哪里还看得进去别人的。”那人摇头。

那个大叔点头:“那确实,现在看别的电影,总觉得又闷又慢。”

“最可恶的是东昇那边也没演《换嫁新娘》了。”

大叔说:“我听说是因为阿言中意司摇光,让司摇光做了北斗的班主,陆剑铮吃醋,撂挑子不干了,凑不齐两个文武生,北斗只好把以前阿言的老戏拿出来演。”

角落里偷听的陆剑铮:“…………”悄悄抱紧了怀里的言少微。

头先那个文化人说:“可以去看看的,司摇光不是执漏摊,她做戏另有一番风味的!要我说,阿言选角的眼光是真的犀利。司摇光做北斗的台柱,撑得起来的。”执漏摊,即粤语中表达替人收拾烂摊子的意思。

“那确实是,阿言选角一向很有眼光!”那大叔对这一点相当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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