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归雁重演:新书一经上市,就在维岛掀起了一阵抢购热潮

天星出版社吸取上次《南归雁》发售时,因为供不应求,连印刷材料都几度断货,搞得自己狼狈不堪的教训,这次提前到连载都还没结束,就开始备货。

正式发售前,《我要平等》已经在全岛各大书店、书摊铺了充足的货。

但是读者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上次抢不到书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多少人连着一个月天天跑书店,都没能买到书。要不是没货,要不就是来晚了已经被人买走了。

所以这次喜爱宿云微的读者们天都没亮,就自发地开始在各大小书店报摊前排起了长龙。

弥敦道的那家小小的书报摊边,摊主正一边铺货,一边跟老公仔聊天。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老公仔一提起那晚在满庭春看的《南归雁》就来气。

“好好的一个故事,改得乱七八糟的!这不糟践东西吗!”

“不是说他们重新在改了吗?过几天重演,你还要看吗?”摊主理完手中的报刊,朝老公仔伸出手。

老公仔就把另一堆报刊递过去:“不看,浪费钱!”

“听说新版是宿云微亲自写的曲本哦!”摊主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老公仔。

老公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摊主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个洪亮的声音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宿云微的新书《我要平等》卖吗?”

“有有有!”老公仔站在书报摊后面,脚边就是高高的一摞《我要平等》,见有人来买,立即递过去一本。

“诶!一本怎么够!我还送人呢!给我来五本啦!”

“好嘞!”

送走这个客人,老公仔又提起刚才的话题:“真是宿云微亲自写的曲本?”

“新闻里面是这么写……”

话还没说完,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走了过来:“问下有《我要平等》吗?”

“有!”

……

小书报摊前,来买《我要平等》的客人络绎不绝,天都还没大亮,存货就已经全卖完了。

由于卖的太快,老公仔甚至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直到他的老婆仔吼了一句:“叫你给我留的那本呢?”

他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懊恼地一拍脑门:“啊!刚刚那个人买走了。”

早上八点,华夏书局开门进客。

读者们蜂拥进入书店,开始满店寻找《我要平等》。

很快就有眼尖的读者在一个书架上找到了想要的书。

《我要平等》是绿色封皮,上面用白描的手法勾勒了一个伏案写作的女性形象。

满满一个书架,从上到下全是放的《我要平等》,乍一看去,像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小树林。

“在这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叫声刚落下,无数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书架。

几乎是眨眼,书架就空了。小树林散作无数的种子,如蒲公英一般吹落在维岛的各个角落,接着生根、发芽。

同一时间,春荣书店也开了门。

这是一家小书店,无法容纳那么多人同时进店。于是老板干脆就没把《我要平等》放在书架上,而是全都放在柜台后。

“买宿云微新书的这边来,每人限两本!”男店员叫了一嗓子,正准备扑书架的读者们旋风一样扭头就奔柜台去了。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仔买到书,迫不及待就在书店里面翻看。

很快,她就留意到末尾多了一篇番外,当即如获至宝地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陷入一种向往又迷惘的状态:未来的世界,当真有这样便利的用品出现吗?

她想想番外中描写的星际生活,是不是得等到人类真的能去外太空了,她们才能享受到那样的便利?

正这时,不知谁嚷了句:“喂!你们看到了吗?《天星日报》上说,沈兰时用的那种卫生巾有得卖!”

书店里好几个女性都来了兴趣,纷纷问道:“在哪里卖?”

那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仔更是上前一步,拿起一份《天星日报》,继而雀跃地叫出来:“是真的!在皇后大道中有家店专门卖这个!”

此时,位于皇后大道中的安而洁卫生用品店刚刚开门,就有不少女性顾客走了进来。

“你们卖的是沈兰时用的那种卫生巾吗?”

店员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不错,我们卖的就是那种卫生巾。”

她拿出专门用于展示的卫生巾,又拿出来一条干净的底裤,给大家演示卫生巾的用法。

“这个当真方便。”有顾客惊叹。

也有顾客有疑问:“真的不会漏吗?”

女店员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兑了红墨的清水,往卫生巾上面倒,一面倒一面解说:“大家可以看看吸水量……”

“天!居然能倒进去这么多水!”有人惊呼。

在女店员将吸满水的卫生巾拎起来的时候,更是有人叫出声来:“居然一滴都没漏!这不比草木灰好用多了!”

“这个卫生巾多少钱一张?”有人问。

店员回答:“九十九个仙一张。”(即0。99蚊一张)

不到一蚊一张卫生巾,其实也算不得便宜,而且考虑这是一次性的用品,一个经期用下来,费用还是惊人的。

这其实也不是余暮归故意要卖这么贵,实在是时代的生产力与科技水平有限,成本暂时还降不下来。

不过在工作日不用上班,有空跑来这里买卫生巾的,其实都不是需要为了填饱肚子而挣扎的贫苦阶层。

店员刚展示完,就有顾客表示要买。

“给我拿十张我回去试试。”

“我也拿五个!”

“我也要。”

“…………”

宿云微的新书一经上市,就在维岛掀起了一阵抢购热潮,连带着安而洁卫生巾这个新产品也被带火了。

无数女性感慨这是造福女性的好东西,也有人看不顺眼。

比如方润声从学生那里看到《我要平等》的番外时,就在课堂上大放厥词:“这个宿云微,简直不知丑!这种东西也好拿出来写成文章!还刊印成书!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接着他就从学生的口中得知,文里提到的卫生巾居然还真的有得卖,更是觉得世风日下。

“这些都是不知道检点的女人才会买的!以前的女人没有这个什么什么巾的,不也过来了吗?哼!这个宿云微简直带坏维岛的风气!我看,他的书就应该禁掉!”

跟他秉持同一观点的大有人在,很快报纸上就有人写文章抨击宿云微,抨击卫生巾。

【此等东西,居然堂而皇之地放在店中售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月事乃腌臜事,公然售卖月事带,乃伤风败俗之举!】

【宿云微身为知名文人,竟在书中写月事之事,简直下流贱格!】

等言论甚嚣尘上。

只不过有些人刚发表了反对卫生巾的文章,回头就发现家里的女性已经用上了,一时颇有一种说嘴打脸的感觉。

当然也有人觉得宿云微这是思想开明的表现。

【能写出沈兰时这样一个进步青年的形象,宿云微其人必然不是一个思想迂腐的人。观其对于女子月事的敞亮态度,足见其知行合一。】

掀浪更是写了一篇文章,将那些反对的声音喷了个狗血淋头,又对卫生巾大夸特夸,对宿云微亦赞不绝口。

【某些腐朽的老古董将女子月事看做不洁的事,可殊不知,没有女子月事,哪里来的他!女子月事,就是天大的事情!】

当然掀浪的这篇文章并不是在《本岛大戏》上的专栏发表的,那边根本不敢登,她这篇是在《天星日报》上面发表的。

余暮归专门让人给掀浪排出半版的空间,十分有排场。

不管报纸上如何打嘴仗,言少微根本没有在意这些评价,她这个月用上了卫生巾啦!

余暮归直接派司机给她送了一整箱,足有一百多张。

整个经期她再也不用憋在家里,简直开心到飞起。

满庭春重演那天,言少微甚至步履轻松地去了现场观看表演。

厚厚的,很安心!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还有陆剑铮和季北鸿陪她和言望舒一起来看戏。

季北鸿从报上得知宿云微帮满庭春开戏了,一开始的时候还老大不高兴,总觉得自己人怎么跑去帮了死对头。

他想来找言少微发牢骚,被陆剑铮按住了。

在陆剑铮的说理下,季北鸿蓦然醒悟——

言少微早就不是嘤其鸣聘请的包薪师爷了,她跟嘤其鸣是合作关系。

那么她自然有跟别人合作的自由。就像杜临溪一样,可以同时给几个戏班开戏。

况且言少微对嘤其鸣是有恩的,于情于理,没人有资格说她什么。

季北鸿是个肚子里没有弯弯肠子的性格,想明白了这些,他就不纠结了。反而觉得既然是言少微亲编的新戏,作为好兄弟,自己无论如何也该支持支持,便跟了来。

幸而因为之前一场失败的演出,很多人并不看好满庭春的改编,这次的票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一抢而空,倒让他们四个轻轻松松就买到了票。

坐在头等座上,季北鸿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坐满的内场,说:“今次这场来的都是运气好的,过了这场,想买票可就难了。”

陆剑铮没说话,他看了眼正跟妹妹咬耳朵的言少微,眼底露出一抹温柔。

“铮哥,你笑什么?”季北鸿没等到回应,扭头就看到陆剑铮痴痴地望着言少微。

“没。”陆剑铮敛容。

“还说没笑,我看你最近就总是用这种古古怪怪的眼神看着微仔,你很奇怪诶。”

陆剑铮给人当面拆穿,那个酷酷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幸好这个时候台上锣鼓声响了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别说话了,开锣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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