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寂静燃烧,生命之火,将其证明。”

狼火跳下了高墙,快速游走了王府的每个角落,确定已经安全无误之后,又回到了原位。

“嗷呜……”一声狼嚎,撕破了天际。而后,再无兵刃声响起。

听到了狼火发出的声音,浮水再次出现。

“已经安全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千禾也终于露出了笑意。她赶紧打开了房门,跑出去一探究竟。

相允祯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儿,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相允鼋则跑到了门口,想看看卓樱的状况。见她与俞津恩都无碍,也就安了心。

宋千云听着下属的汇报,知道所有的刺客无论生死,都已经被安置妥当。

“真沒想到,朕的侍卫,竟然一个人都沒动手。这些刺客,就已经被王府中的各位能人逐一解决了啊!”

相允祯笑着站起了身,舒展了下筋骨后,看着宋千禾,意味深长地说道:“六弟真是给王妃留下了太多宝贝了!”

一时间不明白相允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千禾满脸疑惑。相允祯想到了,先才宋千云说过,她根本就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于是,他才走上前去,柔声安慰道:“沒惊着你们吧!”说着,还看了看一众女眷。

“皇上,我们自然沒事。不过比起我们來,皇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还好,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千禾环顾四周,想要看出些什么,却发现一切都早被收拾干净了。

“哥……”她看着宋千云,“到底怎么回事?”

宋千云摸了摸鼻子,“有空再告诉你!”那一脸推脱的笑意,让千禾无奈地一抿嘴。

看到了与柯雨信一起出现的白土,千禾跑了上去。“刚才那一声狼嚎……应该不是真的狼吼吧?”

白土“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当然不是真的狼!那是狼火,我跟你提过,五行暗卫之一!”

千禾默默点头,转而又问道:“那今天你们人都來了?”

白土看了一眼在王六身旁的另外几个人,千禾顺着看去,一个蹲在地上的孩子,和一个站得笔直表情木讷的人在那儿,还有一个看起來似乎警觉心很强,一直都在张望着周遭。

千禾小跑着过去,问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可都还好?有沒有受伤?”

接着,就看见,除了王六以外,另外几个自己沒见过的人,身上都有着绷带。千禾眉头一蹙,还想叫顾之津前來,却被王六制止了。

“他们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沒事了!”“真的?”千禾再看了几眼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独特的劲装,一看就是武者模样。

“属下云木,见过王妃!”那木讷的男子先行行礼了起來,接着,一旁另外两人也说了起來。

那警惕心极强的人回过头來,也对着千禾抱拳道:“炼金!”

“我是狼火!”蹲在地上的孩子,笑嘻嘻地说着。千禾看着他,竟然生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觉得很是好奇。

千禾也蹲下身,“狼火,你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十七!”“十七?看起來,就像是十二三岁哎!”千禾托着腮,和狼火闲聊了起來,“刚才那一声狼嚎是你叫的?”

“嗯!”狼火就像个小孩子似的,非常认真地点头确认。看着狼火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清脆,千禾打心底喜欢,伸手就去摸了摸狼火的脑袋。

狼火倒是很享受,千禾也笑得欢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炼金和云木可都呆了,,因为狼火极少愿意亲近人,让第一次见面的宋千禾这么轻易就摸了自己的头发,更是罕见。

第一百零九章 、泄密者

过去,也只有相允宇一人才敢这么对狼火随意,其他人,狼火根本就不让近身。

五行暗卫中的另外四人都很清楚狼火的特质,他的直觉极其灵敏,甚至能在瞬间读出人的善恶。

既然狼火都愿意如此亲近宋千禾,另外两人自然也是放下了对宋千禾的一切疑惑。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六”,算终于明白了原來自己的主子并不是一时兴起因为一幅画而选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是真正的同路人。

浮水终于再次露面,五个人站在一起,偏偏中间夹杂着个王六,让旁人觉得很是奇怪。

千禾并不知道,这个王六也参与了刚才的那一场拼杀。莫湫走了过來,对着王六抱拳言道:“这位仁兄,身手实在不凡!敢问,师出何处呀?”

被莫湫这么一问,一群知道真相的人多少都有些慌了。毕竟此刻,相允祯和宋千禾二人都在场??唯独就是这两个人,不可以知道真相。

柯雨信跑了过來,一把搭上了王六的肩膀,“我这哥们儿啊,是自学成才,野路子!”

见这个柯雨信竟然与王六如此亲近,许多不知情的人都打消了疑虑。莫湫看出來,柯雨信是在替这个神秘的人物解围。

瞿婉瑛來了,浮水亲眼目睹了她的一切行动,轻声说道:“姑娘实在是好身手!在下实在沒想到,姑娘竟然也能够如此轻易解决了來犯的刺客。”

瞿婉瑛颔首一笑,“我自幼便在师父身旁习武,当然可以轻易应对这些人。”

“哦?这位姑娘也是江湖中人?”相允祯问道。岂知那瞿婉瑛却摇头,“不,民女极少涉足世俗,多久居于山林中,此次也是遵照师命前來与王妃一聚。”说着,看了一眼宋千禾。

千禾走上前,小声对相允祯说道:“那第三幅画,便是从这位姑娘的手中卖出的。拥有那幅画的人,就是她的师父。”

听了宋千禾的话,相允祯即刻明白了为何她要留着这个女子在王府中了。

“待确认一切安全了,这位姑娘就入宫一次,与朕好好聊一聊这其中的故事如何?”

“民女遵旨。”

见瞿婉瑛并不拒绝,千禾也就安心了。

此刻,卓樱也跑到了宋千禾身旁,只是,她也马上察觉到了身上配有软剑的狼火。

“那天蒙着面打算救下洪白亦将军的人,我若是沒有猜错,应该就是你们二位吧!”

说着,她看着白土与狼火。二人面面相觑,不敢直言。

王六出声儿了:“刚才,抓了个当日应该给是用毒勾抓伤了洪将军的杀手。此后可以好好审问此人,是不是今日参与行刺的人中,还有当日的杀手存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可能是杀洪白亦杀手存在的蒙面刺客身上,唯独卓樱,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思路,她发现王六这个人确实是奇怪。

莫湫看出了卓樱看待王六的眼神不对,走到她身旁,轻声耳语道:“你也觉得那个王六很奇怪吧?”

卓樱抬头看了一眼莫湫,“是啊,他怎么就知道谁是当日的杀手……这个王六难不成当天也去了劫囚现场?”

二人同时回过头去看着那王六,他依旧是一副家丁的作态,帮着其他人一起处理着琐事。

“慕亲王携贞妃到!”门口一声通报,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千禾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姐姐确实还沒到场呢,就连自己的爹也是说入夜后才有空过來。

只听“嗖”的一声,五行暗卫们集体消失了,王六揉着肚子说,“哎呦,玩儿那么久又饿了!温管家,咱继续自助吧?”

“好嘞!”温荣一招手,家丁们又陆续搬出了长桌,摆上了食物,他自己赶紧跑到门口去亲自迎接相允慕和宋千贞了。

宋千禾跑到了宋千云身边问道:“知不知道爹大概还要多久才能來?”“应该快到了吧!”

另一边,卓樱和莫湫依旧在纠结着王六此人,想來即便是刚才的那句“饿了”的话,不就是他在指示着温荣如何进行下一步吗?

二人相对一视后,卓樱跑到了千禾身旁,“喂,那个王六是什么來头啊?怎么入的王府?进來多久了?”

千禾刚想回答,见相允慕与宋千贞已经到了。“参见……”“免礼了!今天在这里,什么规矩都免了!”相允祯打断了这二人的问候,笑着说道。

相允慕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是蹊跷。他本以为,现在赶到宇亲王府看见的,应该是一片狼藉和哭嚎声才对!

相允祯又取了新盘子,夹起了菜,很是随意地吃着。那相允慕见旁人都根本无所谓相允祯的存在,大家都会在同样的盆子里夹菜,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帝王进食,除了后宫中亲眷以外,极少有先例是与其他人同食一盆菜的。

“五弟啊,这会儿來应该还沒用餐呢吧,一块儿吃吧!王妃准备的这些菜式可都很是稀奇呢,不尝尝可惜啊!”相允祯说笑着,还做起了解说,弄得好像自己已经很熟悉这一套似的。

这还真是把相允慕糊弄得一愣一愣了,宋千贞则拉起了妹妹的手,略带紧张地问道:“还好吧!”

“很好啊?对了姐,來看看世恒吧,今天是他过周岁,孩子才是主角!”说着,她就拉着宋千贞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宋千贞才敢喘些气,她一把拽住宋千禾,惊慌的神色显露无疑:“到底怎样了?有沒有受伤?”

见姐姐满脸惊恐,宋千禾迅速明白了先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她拍了拍姐姐的后背,“放心吧,大家都沒事。你看他们,不正乐着吗?”千禾看了一眼外面,宋千贞也发现,所有人的神态都很轻松,根本不像是发生过刺杀一事般的太平。

见家人平安无事,宋千贞也就放心了。她又做出了如同往日一般的态势,陪着相允慕四处交际了起來。

看千禾又落单了,卓樱又马上跑了上去,“哎,刚才问你的问題呢?”

千禾看了一眼正在喝着汤的温荣,指着温荣说:“哦,王六说他是温荣从大街上捡來的!”

“噗??”千禾的这句话才说完,温荣口中的汤就被喷了出來!

“温荣,你怎么了?”千禾跑上去,看着惊慌失措的温荣,听他回道说:“烫,烫的!沒事!”

温荣赶紧转为笑脸搪塞着。卓樱更是觉得奇怪了,“温管家能在大街上捡來个那么能干的家丁啊?”

“可不是!”柯雨信又冒出來了,“其实啊,是我推荐这位兄弟來王府做事的。但是他來了京城又找不着路,还好遇到了温管家,这不就被他捡回來了?”

温荣急忙点头应和着,“对,就是这回事!”

听着这二人自圆其说得还很贴切,千禾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问題來。卓樱想了又想,也沒发现什么破绽,也就不再多问了。

而后,柯雨信一把拽过“王六”说道,“那小妮子对你很有兴趣,小心点儿啊!别晚节不保了!”

“什么晚节不保……”王六白了他一眼。那柯雨信饶有兴致地回道说:“不光是她,还有那个莫湫!”

二人看了一眼莫湫,他正在与莫娆聊着,兄妹二人也像是什么也沒发生过似的非常平静。

“放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轻松了!”王六一挑眉毛,就跑开了。

宋呈渊也总算是赶來了,他可不知道这一圈人都经历过些什么,倒是很开心能终于有时间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外孙了。

很快的,相允慕就带着宋千贞离开了。离开之时他脸上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宋千贞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杀气,觉得心惊胆战。

“找打了吗?”回到了慕亲王府,相允慕在前去宇亲王府之前,已经发现了自己安排的四个亲信暗卫竟然全都失踪了。他就是担心事情会有什么变故,才特意带着宋千贞急忙赶到了那里。却沒想到,这变故竟然大的让自己根本就无法预料??那宇亲王府之中竟然如此太平,根本不像是有过争斗的痕迹!

相允慕临时调派在身边的暗卫出现了,“禀告王爷,那四个兄弟就是被那几个顶替了位置的暗卫说成是贼,昨日交给属下看管!他们脸上还被戴了人皮面具,因为有熟悉他们身上特征的兄弟发现异样才察觉了他们被易容。这四个人身上都**了银针,所以失去了知觉,拔了针过后就都能醒了!另外……”

“什么事,说!”“宇亲王府周围,发现了一些血迹,但是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沒找到!”

“砰”的一声巨响,相允慕猛地拍在了桌子上,茶具都随之掉地碎成了一片。

他急忙赶到了那四个暗卫所在之处,见人已经醒了,就立刻盘问了起來。

“属下是被人调开后打晕了……”四个人都是这么说着。其中一个人忽然是想到了些什么,“贞妃身边有个丫头,先前在王爷与傅老爷谈话时有路过。因为这个丫头很快就离开了,所以属下就沒有把她怎样。”

“那个丫头现在在哪儿,把她带过來!”相允慕下令后,人很快就被带到了。

只是在自己院子里的宋千贞,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宇亲王府中,直到宋呈渊离开后,众人才放下了硬提起來的精神。

暗中看着这一切的云木突然担心起了慕亲王府里的状况,便对身边另外四人道:“我先去慕亲王府看看情况,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应对!”

“好,我也去!”白土跟着云木,一起再次去往了慕亲王府。

千禾也收起了笑容,这个时候,她已经沒有精力再保持着强颜欢笑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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