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门催债
“聿星哥，我在京市的试验室，医生说继续下去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但如果药物能成功我就有无限可能，我想赌一把，如果苍天垂怜，我就能多陪陪我哥。聿星哥，你放心好了，闵医生说药物已经做了很多轮试验，这是最后一轮测试，安全性已经很高很高了，而且全免费呢。”
闵医生是余海的主治医生，宋聿星见过几次，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医生。余海的病属于罕见病，目前国际上都没有针对性的药物，而且为了省钱给他治疗，余洋对自己已经十分苛刻了。
“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可以吗？”余海是给过宋聿星温暖的人，宋聿星也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余海笑呵呵地回复：“聿星哥，这有点为难哦，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能——我就发，不给我哥发都给你发。”
挂断电话，宋聿星心口堵得慌，说不出哪里难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裹着化不开的丧气。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还以为是余海打来的，宋聿星急切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我。”
宋聿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陆燃的声音。
听出他语音里的不对陆燃问他：“怎么了？你有很着急的电话吗？可需要我帮忙？”
或许是夜深人静卸下了防备，或许是酒精让反应慢了半拍，又或许是连日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宋聿星脱口而出：“真的可以吗？”
“当然。”
于是宋聿星说起余洋和余海的故事，从他和余洋认识到他们的友情，从工作相处到余海的病情，一直说到他参与的医学试验。
他娓娓而谈压根忘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通话时间已经是37分钟了。
他后知后觉地道歉：“抱歉陆总，我耽误您的时间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是温和，陆燃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告诉他：“你说的那个试验我知道，我会帮你打听清楚，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会找人关注。”
后来宋聿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反正等他头昏脑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推开门，就见余洋正在厨房里忙碌：“你醒了？我熬了点粥，温度刚刚好，快来吃吧。”
吃完饭余洋突然开口说：“星星，我们去星焰动漫好不好？早上我看到他们招聘计划了，我们很符合他们的岗位要求。”
宋聿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星焰太大了，凭我们现在的技术很难出头，我想去清野纪，这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老板我见过也是做技术的，人很和善。”其实宋聿星早就私下找过清野纪的苏总谈过，两人已经达成了初步合意。
所以就算公司不解雇他，他也会在一个月内提出离职的，公司制度模糊混乱，内部人心涣散，老板又缺乏长远眼光，再耗下去只会困住他的手脚，耽误发展。当然，在他的计划里，也是带着余洋的，只是没想一开始就带走他。
余洋还想说什么，宋聿星又补充说：“清野纪工资高，提成更高，你需要钱。”
宋洋红着眼睛看向宋聿星，宋聿星想得永远比他周到。
说干就干，吃完早午餐之后两人稍加休整就去了清野纪工作室，和老板苏旭康谈了一小时，又试了一小时的上手操作，苏旭康当场表示与他们合作，让他们一周后去签合同。
余洋太开心了，以至于都没听清老板说的是“合作”而不是录用他们。
回家的路上宋聿星收到余海的短信：“聿星哥，今天一切安好。”后面还跟着大大的笑脸，看起来此时他心情应该还不错。
宋聿星拿给余洋看，余洋气呼呼地表示：“这个弟弟真是白养了，见你比见我还亲呢。”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看到是余海的信息才傲娇地表示：“哼，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亲哥哥呢。”
余洋有自己的住处——一间狭小的地下室，宋聿星曾邀他搬来同住，余洋没答应。
清野纪工作室会给他们住房补贴，但余洋也不舍得住更贵的地方，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回到家后，宋聿星在沙发上枯坐到天黑，才终于鼓起勇气给陆燃打去电话。
昨晚怪不好意思的，他竟然絮絮叨叨地和陆燃聊了2个多小时，前面说的是余洋和余海的事，后面说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电话响了几声，但并没有人接听。
第二天他出门采购，回到住处的时候，刚下电梯，宋聿星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赵先生？”是那天陆燃的司机。
“宋先生，您回来了，我来，我来送——”赵斌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陆总的车子维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三四天，账单就到了。
陆总的车是私人定制的，商家直送，所需要的材料4S店根本没有，看着长达几十页的订单以及价位明细，赵斌的手都在抖。
一千万，维修费真的高达一千万，他当时脱口而出“一千万”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责任方，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一千万仅仅是维修材料费，加上人工费、折旧费、闲置费，整体预估下来价格高达一千八百万。
宋聿星看到了他手里的账单，他抬手接过。
他没看里面的条条框框，迅速翻到最后看总金额。
一千八百六十万——看到这个数字，宋聿星只觉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站不稳。他的车险最高覆盖200万，剩下的钱他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还不起。
“你们陆总有没有说期限？”
宋聿星恍然明白，昨天晚上陆燃打电话进来应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吧，只不过他喝醉了转移了话题。
陆燃肯定认为他是故意赖账，所以今天才让赵先生上门催债。
“没有。”赵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陆总的态度应该不像催债。
哪有催债的，不说还款期限，还特意叮嘱我说话要注意语气，别吓到对方。
“既然账单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赵斌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这一晚宋聿星翻了很久很久的账单，他也没细看上面的内容，看了也看不懂。陆燃那样的人物，肯定不会讹诈他，人家犯不上跟他这样的小喽啰为难。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资产，这些年全部的存款加一起有个十来万，都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目前住的这栋房子，面积不大楼层不高位置也不太好，能卖个五六十万就顶天了，还有他还在维修中的车，本来就是二手的，再转卖两三万算多了。
这么算下来，对赔偿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闵医生是余海的主治医生，宋聿星见过几次，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医生。余海的病属于罕见病，目前国际上都没有针对性的药物，而且为了省钱给他治疗，余洋对自己已经十分苛刻了。
“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可以吗？”余海是给过宋聿星温暖的人，宋聿星也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余海笑呵呵地回复：“聿星哥，这有点为难哦，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能——我就发，不给我哥发都给你发。”
挂断电话，宋聿星心口堵得慌，说不出哪里难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裹着化不开的丧气。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还以为是余海打来的，宋聿星急切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我。”
宋聿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陆燃的声音。
听出他语音里的不对陆燃问他：“怎么了？你有很着急的电话吗？可需要我帮忙？”
或许是夜深人静卸下了防备，或许是酒精让反应慢了半拍，又或许是连日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宋聿星脱口而出：“真的可以吗？”
“当然。”
于是宋聿星说起余洋和余海的故事，从他和余洋认识到他们的友情，从工作相处到余海的病情，一直说到他参与的医学试验。
他娓娓而谈压根忘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通话时间已经是37分钟了。
他后知后觉地道歉：“抱歉陆总，我耽误您的时间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是温和，陆燃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告诉他：“你说的那个试验我知道，我会帮你打听清楚，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会找人关注。”
后来宋聿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反正等他头昏脑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推开门，就见余洋正在厨房里忙碌：“你醒了？我熬了点粥，温度刚刚好，快来吃吧。”
吃完饭余洋突然开口说：“星星，我们去星焰动漫好不好？早上我看到他们招聘计划了，我们很符合他们的岗位要求。”
宋聿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星焰太大了，凭我们现在的技术很难出头，我想去清野纪，这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老板我见过也是做技术的，人很和善。”其实宋聿星早就私下找过清野纪的苏总谈过，两人已经达成了初步合意。
所以就算公司不解雇他，他也会在一个月内提出离职的，公司制度模糊混乱，内部人心涣散，老板又缺乏长远眼光，再耗下去只会困住他的手脚，耽误发展。当然，在他的计划里，也是带着余洋的，只是没想一开始就带走他。
余洋还想说什么，宋聿星又补充说：“清野纪工资高，提成更高，你需要钱。”
宋洋红着眼睛看向宋聿星，宋聿星想得永远比他周到。
说干就干，吃完早午餐之后两人稍加休整就去了清野纪工作室，和老板苏旭康谈了一小时，又试了一小时的上手操作，苏旭康当场表示与他们合作，让他们一周后去签合同。
余洋太开心了，以至于都没听清老板说的是“合作”而不是录用他们。
回家的路上宋聿星收到余海的短信：“聿星哥，今天一切安好。”后面还跟着大大的笑脸，看起来此时他心情应该还不错。
宋聿星拿给余洋看，余洋气呼呼地表示：“这个弟弟真是白养了，见你比见我还亲呢。”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看到是余海的信息才傲娇地表示：“哼，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亲哥哥呢。”
余洋有自己的住处——一间狭小的地下室，宋聿星曾邀他搬来同住，余洋没答应。
清野纪工作室会给他们住房补贴，但余洋也不舍得住更贵的地方，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回到家后，宋聿星在沙发上枯坐到天黑，才终于鼓起勇气给陆燃打去电话。
昨晚怪不好意思的，他竟然絮絮叨叨地和陆燃聊了2个多小时，前面说的是余洋和余海的事，后面说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电话响了几声，但并没有人接听。
第二天他出门采购，回到住处的时候，刚下电梯，宋聿星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赵先生？”是那天陆燃的司机。
“宋先生，您回来了，我来，我来送——”赵斌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陆总的车子维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三四天，账单就到了。
陆总的车是私人定制的，商家直送，所需要的材料4S店根本没有，看着长达几十页的订单以及价位明细，赵斌的手都在抖。
一千万，维修费真的高达一千万，他当时脱口而出“一千万”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责任方，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一千万仅仅是维修材料费，加上人工费、折旧费、闲置费，整体预估下来价格高达一千八百万。
宋聿星看到了他手里的账单，他抬手接过。
他没看里面的条条框框，迅速翻到最后看总金额。
一千八百六十万——看到这个数字，宋聿星只觉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站不稳。他的车险最高覆盖200万，剩下的钱他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还不起。
“你们陆总有没有说期限？”
宋聿星恍然明白，昨天晚上陆燃打电话进来应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吧，只不过他喝醉了转移了话题。
陆燃肯定认为他是故意赖账，所以今天才让赵先生上门催债。
“没有。”赵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陆总的态度应该不像催债。
哪有催债的，不说还款期限，还特意叮嘱我说话要注意语气，别吓到对方。
“既然账单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赵斌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这一晚宋聿星翻了很久很久的账单，他也没细看上面的内容，看了也看不懂。陆燃那样的人物，肯定不会讹诈他，人家犯不上跟他这样的小喽啰为难。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资产，这些年全部的存款加一起有个十来万，都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目前住的这栋房子，面积不大楼层不高位置也不太好，能卖个五六十万就顶天了，还有他还在维修中的车，本来就是二手的，再转卖两三万算多了。
这么算下来，对赔偿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