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所以说,五代雷影会对岩隐村进攻,但不会是和雾隐与木叶联合,对吗。”

鹿久的声音响起,以言简意赅、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方式总结道。

咲良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鹿久。”

听到这话的鹿久原本已经麻木了,但此时却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我在问你,你在回答……不对。

他意识到,或许在咲良这里,能听懂他的话,就已经算是“不愧是”的程度了。

不过鹿久是回忆起在当初木叶崩溃计划时,听到空怒极后吐露的“因为日向咲良草草死去所以没办法和木叶作战”这样的信息后,才推测出来的。

而且他推测出的也是最表面的答案,也就是空不屑于这么做。

至于更深层次的傲慢之下是正义、正义之下又是更深层次的傲慢的事,就算是奈良鹿久也想不通。

其他人虽然不明缘由,但听到鹿久的总结之后,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照美冥眉头舒展,林檎雨由利抱臂直白道:“那就够了,五代雷影也不弱。”

“不弱”吗?

屡次被五代雷影制裁过的木叶忍者们嘴角一抽。

从天罚到日向再到木叶崩溃计划,云隐村虽然和木叶村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但最起码让木叶吃了不少苦头。

这些苦头足以让他们了解空的实力了。

而林檎雨由利下方,曾经参与过那场原野上的“雷与水”之战的雾忍上忍们,脸上同样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情。

那枚宛如又一轮雷电制成的太阳一般的巨型雷电球,将是他们此生的噩梦。

“嗯,不过我没指望过云隐村能成为什么主要战力……”水潮嘀咕了一声,不等众人疑惑,她就展开了下一个话题:

“行了,其他问题之后再说,先说正事。”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得把三尾和九尾一起保护起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迎着众人瞬间聚集过来的视线,作为雾隐村的战术部首领,矢仓微微正色。

他没有拒绝“保护”的话,也没有在这种时候说出不需要保护的话。

其他人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含义。

与其说是“共同保护”三尾和九尾,倒不如说是让这份结盟更加牢固的定心剂。

——雾隐木叶双方都将尾兽人柱力当做人质。

想明白了水潮这简短话语背后的深厚含义,众人肃然起敬,并立刻将聚集在矢仓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九尾人柱力的父亲,波风水门的身上。

“……我同意。”水门深吸一口气,和众人抱有相同的想法,但他仍然正色回答道:“不过,保护的人选要包括木叶的人。”

水潮挑眉,迎着水门明晃晃的复杂视线,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后者脸色更冷。

“那是当然。”咲良无视水潮一副想要用“手下败将”目光看水门的表情,自然而然地代替对方回答。

被打断了朝水门露出挑衅表情的动作,水潮相当不爽地侧头:“喂。”

然而在木叶众人捏了一把汗的反应中,咲良仍然无视了水潮,平和地看着木叶这边道:“我想的是,既然卡卡西是鸣人的老师,就继续由卡卡西来做保护的人。”

说着,他无视身边眉心跳了跳,表情也变得森然起来的水潮,自然地看向微愣起身的卡卡西,满脸期盼地望着他:

“可以吗,卡卡西。”

“……当然,火影大人。”卡卡西虽然仍然有些顾虑,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本能地回应了。

他眨了眨眼,还是打算等散会后再和咲良单独确认。

得到回应的咲良立刻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在雾忍这边微妙的注视下,甚至已经开始发表“感言”:“那就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能放心——”

“喂!”

“嘭”的一声,水潮一掌落在桌面上,引得众人心头一颤。

日向咲良脸上的笑容倏然间消失,面无表情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水潮,脸上的表情就像在问:

你还有事?

“……”水潮盯着日向咲良,良久,她忽然一笑,“行啊,不过按照规矩,雾忍这边也得出‘一位’是吧。”

她后仰,靠在椅子上,随口道:

“那雾隐这边就派忍刀七人众。”

——这是一位吗?!

就算因为叛逃和死亡已经变得七零八散了,也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一位”吧!!

听到这明晃晃的得寸进尺,日向咲良的脸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水潮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忽然笑道:“行。”

“只要你不会后悔就行。”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在水潮皱眉之际,日向咲良转移了话题,继续了与岩隐作战的战略讨论,也让雾忍们的心里虽然有个疑影,却无法得知真相。

……

最后,在照美冥确保一切细节都确定之后,询问“如何处理砂隐村”的问题后,水潮和咲良第一次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无视。”

这次两个人第一次表现出这种程度的默契。

不,与其说是默契……倒不如说,是专属于强者的自信。

自信于即使砂隐村最坏最坏诡异地成为了花岗的盟友,也无需在意。

迎着众人的沉默,座位上的日向咲良和水潮一前一后地站了起来。

咲良温和地望着木叶这边:“没有意见了吗?”

水潮淡定地扫视过雾忍们:“还有话要说没?”

木叶和雾忍双方一齐摇了摇头。

下一刻,日向咲良和水潮转过身来,在其他人眼神严肃的注视下,面对面各自伸出了手。

海蓝色修长的手和日向咲良刚刚复活没有伤痕的手相握。

在这一刹那,这场足足延迟了七年的结盟——

正式达成。

……

散会之际,阿斯玛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在意地望着鬼灯水月混在忍刀七人众之中的背影。

仍然误以为鬼灯水月是忍刀七人众一员的他忍不住低语道:“有卡卡西在,三尾和九尾应该不至于被一网打尽吧……”

夕日红一僵,转头瞪了阿斯玛一眼。

虽然阿斯玛的声音很低,但对于站在前方的几人来说还是过于明显。

因此,水潮侧过头来,挑眉望着身边的木叶众人:“放心,忍刀七人众在,他们会有最好的保护的。”

三代侧眸,水门皱了皱眉,但到底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

“哦。”咲良平静地应声,一边看着水潮重新开启“水遁”传送门,一边随意道:

“还剩几人众?”

“……闭嘴。”

望着脸色一黑,加快了动作,忿忿离去的水潮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鹿久淡定地收回视线,看着咲良冷淡望着雾隐村的人,并偷偷转头对水门眨眨眼的举动,移开了目光。

嗯。

“不愧是”火影大人。

*

送走了水潮之后,这边的木叶众人马不停蹄地想要询问日向咲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让他们感到遗憾的是,咲良并没有久留下来给他们留有充足的解答疑惑的时间。

毕竟虽然咲良会对他们的疑惑知无不言,但对方归根结底,还是木叶村的火影。

火影日理万机已经不足为奇了。

因此,他们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做出他们曾经熟练做过无数次、却在二代眼中相当惊疑的举措:

在一无所知地情况下,按照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的驱使行事。

扉间并不是对木叶忍者对火影的命令悉数听从这件事感到惊讶,真正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在自己都一头雾水、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前提下,依旧毫无异心地听从日向咲良的命令。

这当然是计划中的一环。

倒不如说,让这些忍者自洽、并且不把这种行为当做难以置信的事,正是咲良前几年做过的老套路了。

正如他当初在面对大蛇丸时的真情流露:

【你同时只能拎起一个袋子吗?】

……

散会之后,咲良带着鹿久立刻回了火影办公室,接下来,他们之前一直谋划的进攻计划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坐在椅子上,听鹿久将这次战斗的分队和进攻局面一一言明,咲良的表情逐渐由认真转变为微妙,随后在表情严肃的鹿久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变得有些惊叹。

也就是说,当初三战时“针对自己”的那些糊涂行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出来的?

日向咲良感到无奈。

他就说,那时候的自己虽然人缘有点太好、但归根结底也不会对日向宗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怎么就到了一定要把自己弄死的地步呢?

原来是三代这边的任务安排有了纰漏。

不过也是正常的。

毕竟战场这么宏大,谁能确保传达下去的命令不出半分纰漏呢。

在咲良想到这里的时候,鹿久的声音同时停了下来,抬眼望向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沉思。

鹿久立刻在意地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吗,火影大人。”

在鹿久看来,虽然咲良平时在和平的木叶村内不显现,但对方的聪明才智完全不弱于自己。

如果不是太纠结于木叶的平静和人与人之间的友善,这个木叶军师的名头一定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因此,鹿久对咲良此刻露出凝重的思考表情的事,相当重视。

然而,在他听到咲良沉吟片刻后吐出来的话时,不由得有些愕然。

听到咲良居然正在想这种事,他不由得有些叹息。

……果然,聪明才智仍然没有被咲良用在“正当”地方。

“鹿久,你的计划很周密了,我也觉得很棒,但是有一点。”咲良抬起头来,目光诚恳平静地望着他:

“关于主战场上的事…你放心,我不是打算自己接替水门去做主指挥官。”

在对上鹿久那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视线时,咲良连忙解释了一下,随后在对方缓和的视线中含笑道:

“我只是想,既然都是要战斗,不如让我代替出战的木叶忍者们,也更方便快捷——”

“嘭。”

鹿久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放在咲良的桌上,在后者呆呆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当他听到背后传来的呼喊声时,第一次没有丝毫驻足的意思,而是继续径直向前,在走出办公室后,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脸凝重、显然有话要和咲良说的富岳。

二人目光相汇,富岳内心微动,虽然他们过去是同事,但毕竟因为五代目阵亡事件许久没有见面了,因此,他表现得略微有些踯躅。

但鹿久的神态却相当自然,他平静道:

“你有事和火影大人商量吗,如果是有关五代雷影拥有的那颗写轮眼的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改日再说。”

“为什么?”富岳愣了愣,面色严肃了几分。

虽然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但还是满脸在意地望着鹿久:“是发生什么了吗?”

说起来,自己刚刚的确在鹿久开门的时候,听到办公室里传出了咲良的声音……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鹿久反手关上了身后的大门,静静地望着面前表情一滞的富岳:

“只是我们的火影大人沉睡了太久,误以为自己拳头痒了。”

富岳:……诶?

脑海中浮现出一脸纯良的咲良握紧拳头的样子,被鹿久错身略过的富岳站在原地。

当富岳听到面前护卫询问是否要通报的消息时,想到自己这次是来请求火影大人插手宇智波的事,他忍不住有些犹豫。

我…是不是该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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