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波风水门就任四代目火影。

站在欢呼雀跃着的火影大楼下方的民众人群中,咲良脸上的笑意不变,抬手正了正额头上的护额,遮住自己还没有被去除的笼中鸟。

波风水门上任,意味着自己的忍耐快要结束了。

“咲良!”日向日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为了让自己能听见刻意大喊,殊不知咲良早就注意到了他,含笑转头对他打了声招呼,绕过身前其他日向忍者,站在了他的身旁:

“日差大人,有什么……日差。”感受到对方一瞬间消失的笑脸,咲良嘴角一抽,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笑容重新浮现在日差的脸上,他站在咲良身边,对他低声道:

“你还记得那天你救回来的那个水门班的上忍吗。”

“你是说卡卡西?”咲良微愣,下意识转头,直接说出名字的行为也让日差一愣:“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啊……”

“那当然。”咲良露出无奈的笑容,“他可是朔茂老师的孩子。”

——熟悉的前缀。

“木叶白牙的孩子”。

当站在队列右下角,旁观着水门老师上任四代目火影仪式的卡卡西听到这熟悉的、过去让他并不算喜欢的称呼时,却心口微微一暖。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发现那边的咲良大人不知道和日向日差说了什么,表情立刻一变,那张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面庞此刻眉头紧锁。

卡卡西心神微动,下意识竖起耳朵聆听嘈杂声音中央的二人的对话:

日差:“我也是听说的,不过最近的确没有看到那孩子的身影,应该是真的加入暗部了。”

“暗部……”咲良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情略显忧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舒展眉头,轻声道:

“如果那时候我再努力一点,就不会让他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话音落下,并不了解细节无法评价的日差哑然,后方的卡卡西却是猛地握紧了拳头。

——再努力一点?

如果咲良都说这样的话,那时时刻刻都在现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带土推开自己死去、琳自尽的自己又算什么?!

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连这几天加入暗部后自以为封闭了的心都再一次震颤了起来。

不过下一刻,当他听到身前传来熟悉的温和嗓音的时候,他用力闭起的双眼猛然间睁开:

“不过我打算一会儿去他家看看。”也就是旗木家。

诶?

卡卡西微愣,猛然间抬头,可当他再度向前方看去时,视野已经被蜂拥的人群淹没,再没有看见刚刚对话的两个人了。

咲良大人…要来我家?

卡卡西移开视线,眼罩外的独眼流露出一股天然的寂寥来。

自从三战过后,他的确没再和咲良见过面。就连当初出院,都是在咲良尚未苏醒前离开的。

卡卡西的内心深处似乎还有着名为逃避的情感。

不只是逃避那天发生的一切,更是逃避见到咲良。

正是因为他知道咲良不会怪自己,他才不敢见到他。

——比起这个,他真该和他的老师波风水门好好学学。

火影就任仪式刚刚结束,原本打算直接去旗木家遛弯的咲良刚刚抬腿,就被面前的忍者叫去了火影大楼。

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前,望着比起三代…不,自己记忆中任何一个忍村的影那样紧闭的大门,此刻自然敞开、透过自然光线相当明亮的火影办公室,盯着屋内此刻坐在桌前,刚刚就任就开始不辞辛劳的忙碌起来的波风水门,咲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诡异。

“……咲良?你来啦,快进来坐。”水门眉心微动,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抬眼,在看见站在门口“含笑”的咲良的那一刻,立刻露出了笑容回应,抬手对后者打着招呼。

咲良那半永久的笑,险些被波风水门这个独具特色的影的笑容攻击击溃。

他脚步轻缓的走进来,尽量无视站在后门没关的场所内带来的怪异感,对水门道:

“四代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啊……”放下了手里的笔的水门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咲良:“虽然说咲良你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但是换了称呼后,觉得好像距离感更强了呢。”

当然了。

还有。含笑的咲良双眼弯着。不要真的把我当成你一派…现在可以说是四代火影一派的人了好吗。

无论是因为咲良本身、还是因为咲良背后的日向家,成为四代火影一派,都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是水门蹭到了。

“四代大人说笑了,有什么事吗。”

第二次催促具体事宜,四代也不再拖延,而是微微沉色道:“咲良,你看这个。”

“……”咲良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僵硬地低下头,下意识地看着水门递过来的这张、明显刻有火影影纹,分明是相当机密的文件,放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移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催促自己接过去,咲良只能低着头,嘴角抽动着接过。

叹了一口气起身的水门伸了个懒腰,仿佛没有注意到咲良的僵直,自顾自地踱步,像是刚刚注意到一般,在咲良浑身一激的反应下,顺手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

咲良:“……”

他自觉水门这个四代目火影拉拢的招式,比起他闻名战场的飞雷神之术来看相当拙劣低下,但当他瞥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后,立刻因为上面的内容瞳仁微缩。

【云隐八尾暴动,被雷影心腹上忍空压制,未造成任何伤亡。】

咲良诧异的当然不是这件事本身,毕竟这就是他前天做的,他诧异的是……

消息太快了。

而且不排除这消息到达四代手里之前,已经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啧,总感觉有一场超出掌控的阴谋正在酝酿。

咲良抬手,合上面前的文件,眼神严肃地望着面前站在桌前,双手抱臂看着自己的水门。

毕竟,他不觉得水门这个四代目火影可以当得这么顺利。

轻描淡写地在内心吐出了足以让满脸认真的水门咳嗽起来的话,咲良将手里的文件交还给对方,同时疑惑地眨眼:

“我知道曾经的三代雷影擅长尾兽封印之术,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时的他主要是靠着和尾兽肉搏吧?”

“嗯。”水门沉吟一声,随后主动解释道:“咲良你没见过云隐村的空,我替你介绍一下。”

咲良:“……好的。”

“空这个人,并不擅长体术,动作也不敏捷,只是半吊子的样子。”水门表情认真地回忆着,“但她的雷遁忍术出神入化…甚至不需要任何结印动作就可以达成。”

“一般的忍者对上她,只要不能迅速近身,就是死路一条。”水门的声音相当沉重,“虽然雾隐村的水潮残酷,但说到无情,应该还是忍界都忽视了的空更胜一筹。”

“原来如此。”咲良满脸忧虑,“既然是这么强大的雷遁忍者,那么能够控制住暴走的尾兽也是合情合理的。”

“诶?啊,咲良你误会了。”水门微愣,随后立刻在咲良迷惑的注视下,重新拿起刚刚的那份文件,交还给他的同时,替他翻开展示了刚刚他没有轻易窥探的下一页内容——

望着下一页上写的字,咲良终于沉默了下来。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份文件能交到刚刚掌权、应该尚且比不过木叶的那群老妖怪高层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手里了。

【忍界现存无伤压制尾兽忍者:空、日向咲良。】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同时诧异抬眼,表情茫然,同时在水门不忍的注视下反手指向自己:

“我?”

同样见过咲良当初在病床上、据医疗忍者说身上的血管都崩裂了相当惨烈的样子的水门,也不由地移开了视线,嘴角抽动了一下压下去:

“咲良,我有个猜测……目前只是猜测。”

水门深吸一口气,表情无奈地看向怔愣的咲良:

“这是云隐村的阴谋。”

咲良:“……”

这是你老师和团藏的阴谋。

深吸一口气的咲良放回文件,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水门,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笑容刚刚扬起,他就听到身前的水门轻声道: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玖辛奈说她会…她会邀请好友宇智波美琴女士来家里,特意要我邀请你一起过去。”

被水门这急转的话题惊到,咲良下意识抬眼,却对上水门无比诚恳的眼睛:

“拜托了,咲良。”

“之前我知道你很忙都推辞了,今天玖辛奈说是如果不带你回去,我也不能进家门。”

咲良:“……遵命,四代大人。”

这都什么事啊。

一方面和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老东西们对着干、一方面又得“哄”着这些忍界的年轻人们开心,咲良感觉自己每次刚要严肃思考策略,就又被迫变得心情松快起来了。

*晚上,当咲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来了”的声音后,含笑的他看着打开的大门,目光与里面穿戴着围裙的宇智波美琴对视。

后者倒无所谓……视线越过美琴,与对方身后面色严肃的小孩对视时,咲良嘴角狠狠一抽。

“阿拉,初次见面。”似乎注意到了咲良的视线,美琴含笑转身,侧过来露出身后表情认真、但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的儿子:

“这是我的儿子。”

“鼬。”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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