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我在。”萧执沉沉地应了声。
顾惊澜彻底清醒过来。
他掀开还环在他腰上的手，转了个身与萧执面对面，灯光下，萧执的眼底一片清明，哪像个睡了觉的样子。
“你没睡？”
萧执不说话。
顾惊澜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怎么就心安理得的睡着了，急得是萧执这副架势，看起来这一整晚都不打算睡了。
“为什么？”顾惊澜难得板起脸，“萧执，你是人，不是机器，你需要睡觉。”
“可我不敢。”萧执眼神黑漆漆地看过来，“我怎么敢？”
顾惊澜心口被撩起一团火，烧的他理智全无，口不择言，“萧执，如果你非要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那我还不如不回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
伤人又伤己。
可他实在痛恨萧执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能潜意识里他对于萧执原本会自杀这件事还留有余怒，只是这些愤怒被压在了心疼下，此刻才被激了起来。
他又想，他没错。
可下一秒，他对上了萧执的眼睛。
一双恨意决绝的眼睛。
顾惊澜刚想说句软话，萧执已经扑了过来。
“顾惊澜！”他眼底一片猩红，声音被压着一个字一个字的低吼出来，“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嗯？”萧执压抑着吼，“说话。”
“你就那么想死，那你就带着我，本来我就是要去死的。”
顾惊澜被他眼底的那片红激得心肝肺都揪成一团，可他不愿意听到萧执跟死字挂上钩，忍不住冷声道：“闭嘴！”
“闭嘴？”萧执冷笑一声，“顾惊澜，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刀子扎在你身上你知道疼了？”
“我......”顾惊澜一时无言以对，萧执只是提了句死，而自己可是真的死了五年。
他叹了口气，决定哄人，可萧执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什么叫你不如不回来？”萧执抓起顾惊澜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不如直接先弄死我。”
顾惊澜的手被他拽着，竟怎么也甩不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掐进了萧执脆弱的脖子里，可萧执还在继续用力。
“够了！”顾惊澜终于妥协，“你先放开我，是哥哥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他想像过去那样对萧执笑一笑，逗逗他，可他笑不出来。
萧执盯着他，执拗道：“收回你刚才的话。”
“好，”顾惊澜顺着他，“我收回，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萧执一下子卸了力，松开顾惊澜的手，却顺势趴在了他身上，褪去了刚刚的冷硬与决绝，此刻倒是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撒娇闹脾气的少年人。
“哥，”他软着声音，还带着点哽咽，“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刀子戳我的心。”
“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怎么能想走呢？”
顾惊澜被他几句软话说的恨不得当场穿越回去，把刚才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狠扇两巴掌。
“乖，别伤心了，”他一边哄人一边揉着萧执的头发，“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个觉。”
“哥已经回来了，不会再消失的，你要相信这一点，好吗？”
萧执不说话，呼吸又重又急。
顾惊澜叹了口气，“还生气呢？”
萧执垂起头，一言不发。
刚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用了比刚才更大的力气，让本就破了皮的掌心更加惨烈。
察觉到他的沉默，顾惊澜正想再说点什么哄哄人，萧执却忽然直起身，下了床。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真丝丝带。
顾惊澜不明所以，坐在床上懵懵看着人。
可他不知道他那样的眼神，简直让人想犯罪。
萧执一只腿跨上床，抓起顾惊澜的一只手，那根丝带就这样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顾惊澜：“......”
心里一百个问号，但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紧接着，萧执把另外一头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顾惊澜：“......”
他看着将两人困在一起的丝带，太阳穴突突直跳，“宝贝儿，你这是干嘛？”
萧执抬眼看他，“你不是想让我睡觉吗，那就跟我绑在一起，这样我才能睡得着。”
“不行！”顾惊澜摆出家长的样子，决定要跟萧执开成公布地谈谈，“只是因为我刚回来，你还适应不了，等过两天一切就都正常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这太荒谬了。”
“况且，这样我们俩都睡不好。”顾惊澜苦口婆心，期待着萧执能改变主意。
萧执不看他了，垂眼盯着那根丝带。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孩子应该是那什么创伤应激后遗症，需要耐心开导，不能着急。
他伸手去解那个结：“乖，给哥哥解开。”
“不。”萧执的手覆上来，按住了他的。
顾惊澜狠了狠心，决定不能再这样任由这小子胡来。
可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顾惊澜像是被烫到了般，手指神经质般地抽动了一下，心里也是。
萧执眼尾很红，不像刚才发疯那般的叫人心惊肉跳的猩红，而是一层薄薄的红，在那张脸上，简直就是大杀器。
顾惊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萧执撇开眼，抖着声音，“对不起，哥。”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闭上眼，害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这五年，我做过太多这样的梦，每一次醒来都......”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堵在嗓子里，憋得生疼。
每一次醒来，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个陷入更深绝望的自己。
顾惊澜感觉那根丝带不像是绑在了手上，倒是绑在了他的心上。
“绑着你我就安心了。”萧执的手指收紧，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如果......如果你真的会消失，至少让我第一时间知道。我不想一觉醒来，怀里是空的。”
顾惊澜心疼的简直快要裂开。
萧执看他一眼，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扣着他的手松开，姿势有些别扭地去解那根丝带，“对不起，我这就松开你。”
这下，轮到顾惊澜按住他的手。
萧执抖了一下。
顾惊澜伸手搂住他，哄他：“别松，也别怕，哥哥哪也不去。”
萧执似乎不太信任他，问了句：“真的，你不生气了？”
顾惊澜彻底清醒过来。
他掀开还环在他腰上的手，转了个身与萧执面对面，灯光下，萧执的眼底一片清明，哪像个睡了觉的样子。
“你没睡？”
萧执不说话。
顾惊澜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怎么就心安理得的睡着了，急得是萧执这副架势，看起来这一整晚都不打算睡了。
“为什么？”顾惊澜难得板起脸，“萧执，你是人，不是机器，你需要睡觉。”
“可我不敢。”萧执眼神黑漆漆地看过来，“我怎么敢？”
顾惊澜心口被撩起一团火，烧的他理智全无，口不择言，“萧执，如果你非要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那我还不如不回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
伤人又伤己。
可他实在痛恨萧执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能潜意识里他对于萧执原本会自杀这件事还留有余怒，只是这些愤怒被压在了心疼下，此刻才被激了起来。
他又想，他没错。
可下一秒，他对上了萧执的眼睛。
一双恨意决绝的眼睛。
顾惊澜刚想说句软话，萧执已经扑了过来。
“顾惊澜！”他眼底一片猩红，声音被压着一个字一个字的低吼出来，“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嗯？”萧执压抑着吼，“说话。”
“你就那么想死，那你就带着我，本来我就是要去死的。”
顾惊澜被他眼底的那片红激得心肝肺都揪成一团，可他不愿意听到萧执跟死字挂上钩，忍不住冷声道：“闭嘴！”
“闭嘴？”萧执冷笑一声，“顾惊澜，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刀子扎在你身上你知道疼了？”
“我......”顾惊澜一时无言以对，萧执只是提了句死，而自己可是真的死了五年。
他叹了口气，决定哄人，可萧执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什么叫你不如不回来？”萧执抓起顾惊澜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不如直接先弄死我。”
顾惊澜的手被他拽着，竟怎么也甩不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掐进了萧执脆弱的脖子里，可萧执还在继续用力。
“够了！”顾惊澜终于妥协，“你先放开我，是哥哥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他想像过去那样对萧执笑一笑，逗逗他，可他笑不出来。
萧执盯着他，执拗道：“收回你刚才的话。”
“好，”顾惊澜顺着他，“我收回，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萧执一下子卸了力，松开顾惊澜的手，却顺势趴在了他身上，褪去了刚刚的冷硬与决绝，此刻倒是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撒娇闹脾气的少年人。
“哥，”他软着声音，还带着点哽咽，“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刀子戳我的心。”
“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怎么能想走呢？”
顾惊澜被他几句软话说的恨不得当场穿越回去，把刚才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狠扇两巴掌。
“乖，别伤心了，”他一边哄人一边揉着萧执的头发，“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个觉。”
“哥已经回来了，不会再消失的，你要相信这一点，好吗？”
萧执不说话，呼吸又重又急。
顾惊澜叹了口气，“还生气呢？”
萧执垂起头，一言不发。
刚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用了比刚才更大的力气，让本就破了皮的掌心更加惨烈。
察觉到他的沉默，顾惊澜正想再说点什么哄哄人，萧执却忽然直起身，下了床。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真丝丝带。
顾惊澜不明所以，坐在床上懵懵看着人。
可他不知道他那样的眼神，简直让人想犯罪。
萧执一只腿跨上床，抓起顾惊澜的一只手，那根丝带就这样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顾惊澜：“......”
心里一百个问号，但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紧接着，萧执把另外一头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顾惊澜：“......”
他看着将两人困在一起的丝带，太阳穴突突直跳，“宝贝儿，你这是干嘛？”
萧执抬眼看他，“你不是想让我睡觉吗，那就跟我绑在一起，这样我才能睡得着。”
“不行！”顾惊澜摆出家长的样子，决定要跟萧执开成公布地谈谈，“只是因为我刚回来，你还适应不了，等过两天一切就都正常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这太荒谬了。”
“况且，这样我们俩都睡不好。”顾惊澜苦口婆心，期待着萧执能改变主意。
萧执不看他了，垂眼盯着那根丝带。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孩子应该是那什么创伤应激后遗症，需要耐心开导，不能着急。
他伸手去解那个结：“乖，给哥哥解开。”
“不。”萧执的手覆上来，按住了他的。
顾惊澜狠了狠心，决定不能再这样任由这小子胡来。
可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顾惊澜像是被烫到了般，手指神经质般地抽动了一下，心里也是。
萧执眼尾很红，不像刚才发疯那般的叫人心惊肉跳的猩红，而是一层薄薄的红，在那张脸上，简直就是大杀器。
顾惊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萧执撇开眼，抖着声音，“对不起，哥。”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闭上眼，害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这五年，我做过太多这样的梦，每一次醒来都......”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堵在嗓子里，憋得生疼。
每一次醒来，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个陷入更深绝望的自己。
顾惊澜感觉那根丝带不像是绑在了手上，倒是绑在了他的心上。
“绑着你我就安心了。”萧执的手指收紧，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如果......如果你真的会消失，至少让我第一时间知道。我不想一觉醒来，怀里是空的。”
顾惊澜心疼的简直快要裂开。
萧执看他一眼，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扣着他的手松开，姿势有些别扭地去解那根丝带，“对不起，我这就松开你。”
这下，轮到顾惊澜按住他的手。
萧执抖了一下。
顾惊澜伸手搂住他，哄他：“别松，也别怕，哥哥哪也不去。”
萧执似乎不太信任他，问了句：“真的，你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