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主场开门
白骨面具说完那句话，暗廊里静了一瞬。
顾云舟握着药箱带子的手紧了紧。
真正的顾沉，还在黑莲主场。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掌心裂开的药印里。续骨印刚归位，药印还在发烫，青白色纹路从他掌心往腕间漫开，又被他强行压住。
谢无妄掐着白骨面具的喉咙，手指慢慢收紧。
白骨面具喘不过气，眼里却还有笑。
“杀了我，你们就永远找不到主场。”
顾云舟抬眼。
“谢无妄。”
谢无妄看着白骨面具，没有动。
顾云舟声音低了些。
“留着。”
谢无妄指节停住。
片刻后，他把人丢到地上。
白骨面具摔得闷哼一声，四肢脱臼，动弹不得，仍旧断断续续地笑。
“顾药师，你们来得太晚了。顾沉残魂被黑莲场养了三百年，早就不算人了。”
顾云舟走过去，蹲下。
脚踝上的祭纹伤一受力，疼得他眼前发白。他撑着药箱，没让自己晃。
谢无妄立刻伸手扶他。
顾云舟没有躲，只看着白骨面具。
“你刚才说残魂是引子，真正的顾沉在主场。”
白骨面具咳着血。
“对。”
“主场在哪？”
白骨面具笑了。
“你觉得我会说？”
顾云舟点头。
“会。”
白骨面具眼神一冷。
顾云舟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打开。
瓶口只有一点淡青色药气。
白骨面具原本不在意，闻到药气时脸色骤变。
“归生药息。”
顾云舟道：“你们养残魂，最怕这个吧？”
白骨面具终于不笑了。
沈怀瑾站在一旁，低声问：“这是什么药？”
顾云舟盯着白骨面具。
“不是药，是顾氏药印刚醒时溢出来的一点药气。它能养魂，也能把被强行缝起来的假魂拆开。”
白骨面具咬牙：“你敢。”
顾云舟把瓶口往下压了压。
“我有什么不敢？”
谢无妄垂眼看他。
顾云舟此刻脸色很白，唇上没多少血色，手指还在抖，可眼神很稳。
白骨面具的呼吸乱了。
他不怕死。
却怕魂被拆。
顾云舟看出来了。
“主场在哪？”
白骨面具沉默。
顾云舟把瓶口又靠近一点。
白骨面具终于开口。
“废河道最底层，莲心门后。”
沈怀瑾脸色微变。
“废河道还有底层？”
白骨面具冷笑。
“你们百药楼只知道外场，当然不知道。”
顾云舟继续问：“怎么开？”
白骨面具看向他的手。
“你已经开了。”
顾云舟心里一沉。
白骨面具道：“归生、续骨两印相合，主场就会醒。你刚才拿回续骨印时，门已经开了。”
暗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石门从地底打开。
紧接着，一股潮湿的血腥味顺着暗廊涌出来。
沈怀瑾脸色变了。
“真的开了。”
谢无妄抬眼，看向暗处。
“有锁链。”
顾云舟撑着药箱站起来。
“还有顾氏药息。”
白骨面具笑得断续。
“进去吧。顾沉等了你们三百年。”
谢无妄冷冷看向他。
白骨面具立刻闭嘴。
宋临带着清玄宗弟子从外面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黑灯碎了一地，白骨面具被废了四肢，沈怀瑾脸色难看，顾云舟掌心药印亮着，谢无妄站在他身侧，气息冷到无人敢靠近。
宋临看了白骨面具一眼。
“活口？”
顾云舟道：“暂时。”
宋临皱眉：“主场开了？”
“嗯。”
“现在进去？”
顾云舟点头。
宋临看向他的脚踝和手。
“你这样还进去？”
顾云舟笑了一下。
“宋师兄，现在学会关心人了？”
宋临脸色僵了僵。
“我是怕你死在里面，我们还得给你收尸。”
谢无妄看向他。
宋临立刻补了一句：“没有咒你的意思。”
顾云舟懒得理他们。
他把白骨面具身上的黑莲牌搜出来，又从他袖口摸出一枚小铜钥。
钥匙上刻着一个“莲”字。
白骨面具脸色变了。
顾云舟看他：“这个能开主场里的什么？”
白骨面具不说话。
谢无妄淡淡道：“他说谎前会咬后槽牙。”
顾云舟低头看白骨面具。
白骨面具咬牙。
顾云舟晃了晃药瓶。
白骨面具脸色铁青。
“开内场药牢。”
顾云舟收起钥匙。
“多谢。”
沈怀瑾道：“不能所有人都进去。主场里情况不明，人多容易乱。”
顾云舟点头。
“沈药师，你和宋临带人在外面封出口。季无尘如果到了，让他守莲心门。”
宋临立刻道：“你又让我留外面？”
顾云舟看他。
“清玄宗弟子进去越多，黑莲场越容易用锁神阵做文章。你们在外面才有用。”
宋临脸色不太好。
“那你带谁进去？”
顾云舟道：“谢无妄。”
宋临看了谢无妄一眼，又看顾云舟。
“就你们两个？”
顾云舟把药箱背好。
“还有药。”
谢无妄低声道：“还有我。”
顾云舟手指一顿，没看他。
沈怀瑾不放心。
“我跟你们进去。”
顾云舟摇头。
“百药楼要在外面作证。若我们进了主场，黑莲场反咬，外面得有人把证据传出去。”
沈怀瑾知道他说得对。
可看着顾云舟的伤，仍旧皱眉。
“你的脚撑不住太久。”
顾云舟从药箱里取出一条药带，缠住脚踝。
药带压上祭纹伤，疼得他额角出了汗。
谢无妄立刻扶住他。
“别勉强。”
顾云舟缓了口气。
“这不是勉强，是加固。”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低声道：“我知道自己撑多久。”
谢无妄道：“我也知道。”
顾云舟被噎了一下。
目骨归位后，他的强撑在谢无妄面前越来越没用。
他索性伸手。
“扶着。”
谢无妄眼神微动，立刻扶住他。
顾云舟补了一句：“只是扶着，不准抱。”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道：“看情况。”
顾云舟：“……”
他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头疼。
暗廊深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黑色石阶。
石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潮湿血气和顾氏药息混在一起，一阵阵往上涌。
顾云舟掌心的药印亮得更强。
谢无妄腕上的黑纹也开始发热。
两人并肩站在入口前。
顾云舟低声道：“进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先听我说。”
谢无妄道：“好。”
顾云舟看他：“这次不许打折。”
谢无妄点头。
“好。”
顾云舟看向石阶深处。
那里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有人隔着三百年喊他。
顾家后人。
来。
顾云舟握紧药箱带子。
“走。”
顾云舟握着药箱带子的手紧了紧。
真正的顾沉，还在黑莲主场。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掌心裂开的药印里。续骨印刚归位，药印还在发烫，青白色纹路从他掌心往腕间漫开，又被他强行压住。
谢无妄掐着白骨面具的喉咙，手指慢慢收紧。
白骨面具喘不过气，眼里却还有笑。
“杀了我，你们就永远找不到主场。”
顾云舟抬眼。
“谢无妄。”
谢无妄看着白骨面具，没有动。
顾云舟声音低了些。
“留着。”
谢无妄指节停住。
片刻后，他把人丢到地上。
白骨面具摔得闷哼一声，四肢脱臼，动弹不得，仍旧断断续续地笑。
“顾药师，你们来得太晚了。顾沉残魂被黑莲场养了三百年，早就不算人了。”
顾云舟走过去，蹲下。
脚踝上的祭纹伤一受力，疼得他眼前发白。他撑着药箱，没让自己晃。
谢无妄立刻伸手扶他。
顾云舟没有躲，只看着白骨面具。
“你刚才说残魂是引子，真正的顾沉在主场。”
白骨面具咳着血。
“对。”
“主场在哪？”
白骨面具笑了。
“你觉得我会说？”
顾云舟点头。
“会。”
白骨面具眼神一冷。
顾云舟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打开。
瓶口只有一点淡青色药气。
白骨面具原本不在意，闻到药气时脸色骤变。
“归生药息。”
顾云舟道：“你们养残魂，最怕这个吧？”
白骨面具终于不笑了。
沈怀瑾站在一旁，低声问：“这是什么药？”
顾云舟盯着白骨面具。
“不是药，是顾氏药印刚醒时溢出来的一点药气。它能养魂，也能把被强行缝起来的假魂拆开。”
白骨面具咬牙：“你敢。”
顾云舟把瓶口往下压了压。
“我有什么不敢？”
谢无妄垂眼看他。
顾云舟此刻脸色很白，唇上没多少血色，手指还在抖，可眼神很稳。
白骨面具的呼吸乱了。
他不怕死。
却怕魂被拆。
顾云舟看出来了。
“主场在哪？”
白骨面具沉默。
顾云舟把瓶口又靠近一点。
白骨面具终于开口。
“废河道最底层，莲心门后。”
沈怀瑾脸色微变。
“废河道还有底层？”
白骨面具冷笑。
“你们百药楼只知道外场，当然不知道。”
顾云舟继续问：“怎么开？”
白骨面具看向他的手。
“你已经开了。”
顾云舟心里一沉。
白骨面具道：“归生、续骨两印相合，主场就会醒。你刚才拿回续骨印时，门已经开了。”
暗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石门从地底打开。
紧接着，一股潮湿的血腥味顺着暗廊涌出来。
沈怀瑾脸色变了。
“真的开了。”
谢无妄抬眼，看向暗处。
“有锁链。”
顾云舟撑着药箱站起来。
“还有顾氏药息。”
白骨面具笑得断续。
“进去吧。顾沉等了你们三百年。”
谢无妄冷冷看向他。
白骨面具立刻闭嘴。
宋临带着清玄宗弟子从外面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黑灯碎了一地，白骨面具被废了四肢，沈怀瑾脸色难看，顾云舟掌心药印亮着，谢无妄站在他身侧，气息冷到无人敢靠近。
宋临看了白骨面具一眼。
“活口？”
顾云舟道：“暂时。”
宋临皱眉：“主场开了？”
“嗯。”
“现在进去？”
顾云舟点头。
宋临看向他的脚踝和手。
“你这样还进去？”
顾云舟笑了一下。
“宋师兄，现在学会关心人了？”
宋临脸色僵了僵。
“我是怕你死在里面，我们还得给你收尸。”
谢无妄看向他。
宋临立刻补了一句：“没有咒你的意思。”
顾云舟懒得理他们。
他把白骨面具身上的黑莲牌搜出来，又从他袖口摸出一枚小铜钥。
钥匙上刻着一个“莲”字。
白骨面具脸色变了。
顾云舟看他：“这个能开主场里的什么？”
白骨面具不说话。
谢无妄淡淡道：“他说谎前会咬后槽牙。”
顾云舟低头看白骨面具。
白骨面具咬牙。
顾云舟晃了晃药瓶。
白骨面具脸色铁青。
“开内场药牢。”
顾云舟收起钥匙。
“多谢。”
沈怀瑾道：“不能所有人都进去。主场里情况不明，人多容易乱。”
顾云舟点头。
“沈药师，你和宋临带人在外面封出口。季无尘如果到了，让他守莲心门。”
宋临立刻道：“你又让我留外面？”
顾云舟看他。
“清玄宗弟子进去越多，黑莲场越容易用锁神阵做文章。你们在外面才有用。”
宋临脸色不太好。
“那你带谁进去？”
顾云舟道：“谢无妄。”
宋临看了谢无妄一眼，又看顾云舟。
“就你们两个？”
顾云舟把药箱背好。
“还有药。”
谢无妄低声道：“还有我。”
顾云舟手指一顿，没看他。
沈怀瑾不放心。
“我跟你们进去。”
顾云舟摇头。
“百药楼要在外面作证。若我们进了主场，黑莲场反咬，外面得有人把证据传出去。”
沈怀瑾知道他说得对。
可看着顾云舟的伤，仍旧皱眉。
“你的脚撑不住太久。”
顾云舟从药箱里取出一条药带，缠住脚踝。
药带压上祭纹伤，疼得他额角出了汗。
谢无妄立刻扶住他。
“别勉强。”
顾云舟缓了口气。
“这不是勉强，是加固。”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低声道：“我知道自己撑多久。”
谢无妄道：“我也知道。”
顾云舟被噎了一下。
目骨归位后，他的强撑在谢无妄面前越来越没用。
他索性伸手。
“扶着。”
谢无妄眼神微动，立刻扶住他。
顾云舟补了一句：“只是扶着，不准抱。”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道：“看情况。”
顾云舟：“……”
他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头疼。
暗廊深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黑色石阶。
石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潮湿血气和顾氏药息混在一起，一阵阵往上涌。
顾云舟掌心的药印亮得更强。
谢无妄腕上的黑纹也开始发热。
两人并肩站在入口前。
顾云舟低声道：“进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先听我说。”
谢无妄道：“好。”
顾云舟看他：“这次不许打折。”
谢无妄点头。
“好。”
顾云舟看向石阶深处。
那里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有人隔着三百年喊他。
顾家后人。
来。
顾云舟握紧药箱带子。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