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以男朋友的身份
邱诚挑了个周末，陪周衍去见爷爷，首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
爷爷邱落言今年六十有七，在周家庄园做了大半辈子管家，上个月终于办了退休。他用自己的积蓄在庄园和邱诚的公寓之间买了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不算大，但朝南，阳台上养了几盆月季和蓝雪花，和庄园花房里那些是同一个品种。邱诚每周都会来一次，有时带水果，有时带新出的体检报告，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陪老人坐一下午，听他说说以前在庄园的事。
但这是他第一次带人来。
“紧张？”邱诚站在爷爷公寓楼下，歪头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周衍。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没有开会时那种西装革履，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配白色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比平时梳理得更整齐。手里拎着两盒茶叶和一兜水果，茶叶是托陈渡从他表叔的茶庄专门留的特级龙井，水果是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的，每一个都对着灯光照过有没有虫眼。
他整了整衣领，说没有紧张。
邱诚看了一眼他已经把袖口整整三遍的动作，没有戳穿。他伸手按了门铃，片刻后门开了，门里探出老人花白的头。看见邱诚，笑容是看到孙子的欢喜和慈爱；落在旁边那个比他孙子高出大半个头、正毕恭毕敬拎着茶叶和水果的男人身上时，表情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爷爷”邱诚接过周衍手里的水果袋，往老人手里塞了一串刚挑的龙眼，用身体挡开了可能出现的任何距离，“这是我男朋友。”
周衍微微欠身，姿态和这么多年回庄园向管家问好时一样，只是这次的对象不再是那个站在廊下替他拿外套的老人。他没有叫“邱管家”，而是轻声道：“爷爷好，我和诚诚来看您。”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从客厅沙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里面。冰箱门上的贴纸菜单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用磁铁压着邱诚小时候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爷爷》，旁边还有一张他八岁时在庄园门口拍的入学照，照片里他穿着偏大的校服，对镜头比了个不太标准的剪刀手。
老人从冰箱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邱诚站在旁边，把需要削皮的蔬菜接过来放进洗菜池里泡着。周衍走进厨房，看了看案板上还没处理的排骨，又看了看正要去拿热水的爷爷，低声道您歇着，我来给诚诚打下手。
爷爷炒菜时邱诚就在旁边切葱姜蒜，刀工利落，切出来的葱花大小均匀，姜片薄得透光。周衍站在两人身后，被安排负责把炒好的菜端到客厅桌上。但他显然不满足于只当个传菜员，他看了几眼老人炒菜的手法，默默记下锅里油热的程度和翻锅的节奏。
中途爷爷去接了个电话，锅里的糖醋排骨正收到关键火候，周衍顺手接过锅铲，按刚才观察到的节奏翻了两次，居然没有粘锅。
邱诚在旁边看着他把排骨一块块夹出来码好，和他自己第一次炒菜时的手法如出一辙。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有一次他上晚课回来发现锅里温着排骨莲藕汤，少爷说是管家来过了。现在他知道不是管家。
饭后三个人坐在茶几前喝茶，茶是周衍带来的龙井，他起身给爷爷倒了一杯。老人喝了一口，说少爷以前从没给人倒过茶。周衍把茶杯递过去，说我以前做得不够，以后多的是机会给您倒。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阳台上那些蓝雪花和月季的枝叶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人看着杯中浮沉的一心二叶，慢悠悠地讲起他们刚来庄园那会儿的事。说邱诚刚来的第一个月每天夜里都会哭醒，不敢出声就把枕头角咬在嘴里，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小片，问他怎么了，他说想妈妈。后来不哭了，问他为什么不哭，他说少爷训练那么累都没哭，他也不能哭。
邱诚低头剥着橘子，没插话。
老人又转了话题，晃着手电筒照着茶几说有一回邱诚从训练馆回来膝盖摔破了皮不敢说，他半夜发现床单上全是血印子。
邱诚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三份，一份递给爷爷，一份放在周衍面前的茶碟上，剩下几瓣留给自己。周衍接过那碟橘子没有吃，只是用指腹轻轻拨弄着橘瓣边缘的白络。阳光从窗外移过来，正好落在他指尖。
老人又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周衍开口了。
“周衍，你跟我来一下。”
爷爷邱落言今年六十有七，在周家庄园做了大半辈子管家，上个月终于办了退休。他用自己的积蓄在庄园和邱诚的公寓之间买了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不算大，但朝南，阳台上养了几盆月季和蓝雪花，和庄园花房里那些是同一个品种。邱诚每周都会来一次，有时带水果，有时带新出的体检报告，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陪老人坐一下午，听他说说以前在庄园的事。
但这是他第一次带人来。
“紧张？”邱诚站在爷爷公寓楼下，歪头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周衍。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没有开会时那种西装革履，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配白色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比平时梳理得更整齐。手里拎着两盒茶叶和一兜水果，茶叶是托陈渡从他表叔的茶庄专门留的特级龙井，水果是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的，每一个都对着灯光照过有没有虫眼。
他整了整衣领，说没有紧张。
邱诚看了一眼他已经把袖口整整三遍的动作，没有戳穿。他伸手按了门铃，片刻后门开了，门里探出老人花白的头。看见邱诚，笑容是看到孙子的欢喜和慈爱；落在旁边那个比他孙子高出大半个头、正毕恭毕敬拎着茶叶和水果的男人身上时，表情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爷爷”邱诚接过周衍手里的水果袋，往老人手里塞了一串刚挑的龙眼，用身体挡开了可能出现的任何距离，“这是我男朋友。”
周衍微微欠身，姿态和这么多年回庄园向管家问好时一样，只是这次的对象不再是那个站在廊下替他拿外套的老人。他没有叫“邱管家”，而是轻声道：“爷爷好，我和诚诚来看您。”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从客厅沙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里面。冰箱门上的贴纸菜单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用磁铁压着邱诚小时候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爷爷》，旁边还有一张他八岁时在庄园门口拍的入学照，照片里他穿着偏大的校服，对镜头比了个不太标准的剪刀手。
老人从冰箱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邱诚站在旁边，把需要削皮的蔬菜接过来放进洗菜池里泡着。周衍走进厨房，看了看案板上还没处理的排骨，又看了看正要去拿热水的爷爷，低声道您歇着，我来给诚诚打下手。
爷爷炒菜时邱诚就在旁边切葱姜蒜，刀工利落，切出来的葱花大小均匀，姜片薄得透光。周衍站在两人身后，被安排负责把炒好的菜端到客厅桌上。但他显然不满足于只当个传菜员，他看了几眼老人炒菜的手法，默默记下锅里油热的程度和翻锅的节奏。
中途爷爷去接了个电话，锅里的糖醋排骨正收到关键火候，周衍顺手接过锅铲，按刚才观察到的节奏翻了两次，居然没有粘锅。
邱诚在旁边看着他把排骨一块块夹出来码好，和他自己第一次炒菜时的手法如出一辙。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有一次他上晚课回来发现锅里温着排骨莲藕汤，少爷说是管家来过了。现在他知道不是管家。
饭后三个人坐在茶几前喝茶，茶是周衍带来的龙井，他起身给爷爷倒了一杯。老人喝了一口，说少爷以前从没给人倒过茶。周衍把茶杯递过去，说我以前做得不够，以后多的是机会给您倒。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阳台上那些蓝雪花和月季的枝叶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人看着杯中浮沉的一心二叶，慢悠悠地讲起他们刚来庄园那会儿的事。说邱诚刚来的第一个月每天夜里都会哭醒，不敢出声就把枕头角咬在嘴里，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小片，问他怎么了，他说想妈妈。后来不哭了，问他为什么不哭，他说少爷训练那么累都没哭，他也不能哭。
邱诚低头剥着橘子，没插话。
老人又转了话题，晃着手电筒照着茶几说有一回邱诚从训练馆回来膝盖摔破了皮不敢说，他半夜发现床单上全是血印子。
邱诚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三份，一份递给爷爷，一份放在周衍面前的茶碟上，剩下几瓣留给自己。周衍接过那碟橘子没有吃，只是用指腹轻轻拨弄着橘瓣边缘的白络。阳光从窗外移过来，正好落在他指尖。
老人又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周衍开口了。
“周衍，你跟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