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膝盖为什么疼？
门外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朔，去洗脸。刷牙。饭好了。”
朔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有一个很小的伤口。他凑近看了一眼——破皮了。用手指碰了一下，有点疼。
他低头刷牙，漱口，洗脸。水珠挂在脸上没擦，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锁骨上的印子在灯光下更明显。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皮肤滑滑的。
朔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饭盛好了。两碗咖喱饭放在桌上，米饭堆成小山形狀，旁边浇着金黄色的咖喱。朔那碗的鸡肉明显比五条悟那碗多。
五条悟坐在餐桌对面，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咖啡。他看着朔走过来，看着朔坐下，看着朔拿起勺子。
“多吃点。”
朔舀了一勺咖喱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好吃。”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撑着下巴看朔吃。朔被看得勺子停了一下。
“你看什么？”
“看你吃饭。”
“你每天都看。”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天是……第二天。”
朔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把咖喱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不再看五条悟。五条悟也不说话，就撑着下巴看。餐厅里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吃到一半，朔放下勺子。
“你怎么不吃？”
“想一直这样看你。”
“你又不是看着我就能饱。”
“我是。”
朔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五条悟面前，从他手里把咖啡杯拿走放到一边，把咖喱饭推到他面前。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五条悟嘴边。
“吃。”
五条悟张嘴接了这一勺。嚼了。咽了。
“好吃吗？”
“你喂的都好吃。”
朔把勺子放回五条悟碗里，转身走回自己座位，继续吃自己的。吃完，朔收拾碗筷。五条悟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
朔收拾厨房，五条悟把碗放进洗碗机。两个人配合着，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朔。”
“嗯。”
“今天别出门了。”
“为什么？”
“你腿不软吗？”
朔的手在水龙头下停了一下。他关掉水，转过身，看着五条悟。
“你怎么知道我腿软？”
“你刚才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扶着床头了。”
朔看着他，他看朔。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照得很亮。
“不软了。”
“真的？”
“真的。”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朔从厨房走到客厅。
“你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右腿迈出去的时候比左腿慢了一点。”
朔的耳垂红了。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按了几个台，五条悟跟出来，坐在他旁边。
“五条悟。”
“嗯。”
“你今天没有任务吗？”
“没有。”
五条悟偏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蓝眼睛照得很浅。
“我在家陪你。今天哪都不去。”
五条悟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搭在朔的肩上。手指慢慢移到他的后颈，指腹按着那里的皮肤。朔的后颈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你的肩膀好硬。”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朔偏头看了他一眼。五条悟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假装没偷吃的猫。
“你说为什么？”
朔伸手拿了个靠垫砸在五条悟脸上。五条悟接住靠垫抱在怀里。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电视，综艺节目播完了，换成一个旅游节目，介绍北海道的雪景。画面里一片白色，雪落在树上、屋顶上、路面上，镜头慢慢地推。
“五条悟。”
“嗯。”
“下次下雪的时候，我想去北海道。”
“好。”
“你说话算话？”
“算。你想什么时候去？”
“冬天。”
“现在就是冬天。”
“那下周。”
“好。”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后颈上慢慢画圈。朔的头发被拨开，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五条悟盯着那片皮肤看了几秒，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朔的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
“嗯。”
“你干嘛？”
“帮你暖一下。你这里凉。”
五条悟的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廓，从耳廓移到耳垂。朔的呼吸变了。
“五条悟。你别——”
“别什么？”
“别在这里。”
“那在哪里？”
朔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客厅发亮。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弯着。朔背对着他站着，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五条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朔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朔的肩上。
朔把手覆在五条悟的手上。两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碰在一起。
朔转过身，面朝五条悟。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得很亮。五条悟低头看着他，朔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五条悟的嘴唇。
五条悟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固定在那个吻里。
吻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窗户的左边移到了右边。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朔靠在窗台上，后背贴着玻璃。五条悟的手撑在他头两侧的玻璃上。
“朔。”
“嗯。”
“你今天很主动。”
“不行吗？”
“行。但你主动的时候，我容易控制不住。”
朔看着他。五条悟的眼眶不红，但眼睛里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那就不要控制。”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他把朔从窗台上拉起来，拉着他走进卧室。
窗帘没拉，阳光照在床上，被子还没叠。五条悟把朔推到床上，朔的后背陷进被子里。
五条悟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朔的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五条悟的背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五条悟。窗帘没拉。”
朔伸手去够床头的窗帘遥控器。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回床上。
“不给。”
“五条悟。”
“叫悟。”
“悟。窗帘。”
五条悟笑了一下，伸手拿了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慢慢合拢，光线一点一点地被遮住，最后只剩门缝底下漏进来的一线光。
房间里暗下来，两个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五条悟的手从朔的手腕滑到他的手指，十指扣进去。
“朔。”
“嗯。”
“昨晚哪里疼？”
朔想了想。“腰。肩膀。膝盖。”
“膝盖为什么疼？”
“你说呢？”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朔的颈窝里。
“我的错。”
“你的错多了。不差这一个。”
五条悟笑了。笑声闷在朔的皮肤里，震动着他的脉搏。
“那你原谅我吗？”
“看你表现。”
“今天表现够不够？”
“不够。今天才刚开始。”
五条悟从朔的颈窝里抬起头。在黑暗中，他的蓝眼睛依然很亮。
“那继续。”
五条悟的嘴唇贴上来。朔的手从五条悟的手指间抽出来，环上他的脖子。窗帘合拢之后，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声音。
阳光被挡在外面，时间被挡在外面。
“朔，去洗脸。刷牙。饭好了。”
朔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有一个很小的伤口。他凑近看了一眼——破皮了。用手指碰了一下，有点疼。
他低头刷牙，漱口，洗脸。水珠挂在脸上没擦，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锁骨上的印子在灯光下更明显。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皮肤滑滑的。
朔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饭盛好了。两碗咖喱饭放在桌上，米饭堆成小山形狀，旁边浇着金黄色的咖喱。朔那碗的鸡肉明显比五条悟那碗多。
五条悟坐在餐桌对面，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咖啡。他看着朔走过来，看着朔坐下，看着朔拿起勺子。
“多吃点。”
朔舀了一勺咖喱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好吃。”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撑着下巴看朔吃。朔被看得勺子停了一下。
“你看什么？”
“看你吃饭。”
“你每天都看。”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天是……第二天。”
朔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把咖喱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不再看五条悟。五条悟也不说话，就撑着下巴看。餐厅里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吃到一半，朔放下勺子。
“你怎么不吃？”
“想一直这样看你。”
“你又不是看着我就能饱。”
“我是。”
朔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五条悟面前，从他手里把咖啡杯拿走放到一边，把咖喱饭推到他面前。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五条悟嘴边。
“吃。”
五条悟张嘴接了这一勺。嚼了。咽了。
“好吃吗？”
“你喂的都好吃。”
朔把勺子放回五条悟碗里，转身走回自己座位，继续吃自己的。吃完，朔收拾碗筷。五条悟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
朔收拾厨房，五条悟把碗放进洗碗机。两个人配合着，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朔。”
“嗯。”
“今天别出门了。”
“为什么？”
“你腿不软吗？”
朔的手在水龙头下停了一下。他关掉水，转过身，看着五条悟。
“你怎么知道我腿软？”
“你刚才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扶着床头了。”
朔看着他，他看朔。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照得很亮。
“不软了。”
“真的？”
“真的。”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朔从厨房走到客厅。
“你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右腿迈出去的时候比左腿慢了一点。”
朔的耳垂红了。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按了几个台，五条悟跟出来，坐在他旁边。
“五条悟。”
“嗯。”
“你今天没有任务吗？”
“没有。”
五条悟偏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蓝眼睛照得很浅。
“我在家陪你。今天哪都不去。”
五条悟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搭在朔的肩上。手指慢慢移到他的后颈，指腹按着那里的皮肤。朔的后颈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你的肩膀好硬。”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朔偏头看了他一眼。五条悟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假装没偷吃的猫。
“你说为什么？”
朔伸手拿了个靠垫砸在五条悟脸上。五条悟接住靠垫抱在怀里。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电视，综艺节目播完了，换成一个旅游节目，介绍北海道的雪景。画面里一片白色，雪落在树上、屋顶上、路面上，镜头慢慢地推。
“五条悟。”
“嗯。”
“下次下雪的时候，我想去北海道。”
“好。”
“你说话算话？”
“算。你想什么时候去？”
“冬天。”
“现在就是冬天。”
“那下周。”
“好。”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后颈上慢慢画圈。朔的头发被拨开，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五条悟盯着那片皮肤看了几秒，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朔的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
“嗯。”
“你干嘛？”
“帮你暖一下。你这里凉。”
五条悟的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廓，从耳廓移到耳垂。朔的呼吸变了。
“五条悟。你别——”
“别什么？”
“别在这里。”
“那在哪里？”
朔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客厅发亮。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弯着。朔背对着他站着，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五条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朔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朔的肩上。
朔把手覆在五条悟的手上。两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碰在一起。
朔转过身，面朝五条悟。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得很亮。五条悟低头看着他，朔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五条悟的嘴唇。
五条悟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固定在那个吻里。
吻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窗户的左边移到了右边。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朔靠在窗台上，后背贴着玻璃。五条悟的手撑在他头两侧的玻璃上。
“朔。”
“嗯。”
“你今天很主动。”
“不行吗？”
“行。但你主动的时候，我容易控制不住。”
朔看着他。五条悟的眼眶不红，但眼睛里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那就不要控制。”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他把朔从窗台上拉起来，拉着他走进卧室。
窗帘没拉，阳光照在床上，被子还没叠。五条悟把朔推到床上，朔的后背陷进被子里。
五条悟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朔的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五条悟的背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五条悟。窗帘没拉。”
朔伸手去够床头的窗帘遥控器。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回床上。
“不给。”
“五条悟。”
“叫悟。”
“悟。窗帘。”
五条悟笑了一下，伸手拿了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慢慢合拢，光线一点一点地被遮住，最后只剩门缝底下漏进来的一线光。
房间里暗下来，两个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五条悟的手从朔的手腕滑到他的手指，十指扣进去。
“朔。”
“嗯。”
“昨晚哪里疼？”
朔想了想。“腰。肩膀。膝盖。”
“膝盖为什么疼？”
“你说呢？”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朔的颈窝里。
“我的错。”
“你的错多了。不差这一个。”
五条悟笑了。笑声闷在朔的皮肤里，震动着他的脉搏。
“那你原谅我吗？”
“看你表现。”
“今天表现够不够？”
“不够。今天才刚开始。”
五条悟从朔的颈窝里抬起头。在黑暗中，他的蓝眼睛依然很亮。
“那继续。”
五条悟的嘴唇贴上来。朔的手从五条悟的手指间抽出来，环上他的脖子。窗帘合拢之后，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声音。
阳光被挡在外面，时间被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