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还疼吗？
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头旁边。
他动了一下，浑身像被拆过又重装了一遍。酸。疼。
从肩膀酸到指尖，从腰酸到脚踝。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五条悟还在睡。侧躺着，面朝朔的方向，手臂搭在朔的腰上，姿势和昨晚某个时刻一模一样。
白色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
朔盯着他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从脑子里涌上来，不是连续的，是碎片的。
像一面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十块，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他记得五条悟的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时的停顿，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等他最后一句拒绝。他没拒绝。
五条悟的手指慢慢往下拉。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蓝，锁骨、胸口、手臂，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朔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那些肌肉在微微发抖。
朔记得五条悟的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五条悟说的是——“疼就咬我。”
朔当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反应过来了。他确实咬了，咬的是五条悟的肩膀。
没忍住。牙齿陷进皮肤里，尝到了咸味。五条悟没躲，甚至连声音都没出。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朔攥着床单的手，十指扣进去。
朔记得自己看过自己的手。指甲里有一点血丝，不是自己的，是五条悟后背的。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抓的，但记得五条悟说的一句话——“明天我洗澡的时候会疼。但值得。”
朔记得五条悟帮他擦眼泪。他不记得自己哭了。但五条悟的手指确实擦过他的眼角，指腹上有薄茧，擦的时候有点扎。
“疼？”五条悟问。朔摇头。
“那你哭什么？”朔说不知道。
五条悟笑了，嘴唇亲了朔的眼皮，一下，很轻。“下次不让你哭了。”
朔记得最后的时候，五条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很久没动。朔以为他睡着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从头顶梳到发尾。五条悟开口了，声音闷在朔的皮肤里。
“朔。”
“嗯。”
“你是我的了。”
朔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一直都是。”
“不一样。以前是心里的。现在全身都是了。”
朔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五条悟的手臂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然后是均匀的呼吸。
五条悟睡着了。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已经移到墙上了。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天快亮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这些记忆碎片在朔脑子里过了一遍，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他躺在晨光里，浑身酸着，旁边五条悟还睡着。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吻痕。锁骨。也有痕迹。是指印。五条悟的手指按在那里的时候，留下了印子。
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酸。真的酸。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能动。又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不疼。昨晚某个时刻他以为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他腰上动了一下。朔偏头看过去，五条悟的眼睛还闭着，睫毛颤了一下。
“醒了？”
“没。”
“你手指动了。”
“做梦。”
“梦到什么了？”
五条悟睁开眼睛。蓝色的，在晨光里很亮。他看着朔，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不告诉你。”
五条悟把朔拉进怀里。朔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心跳。很稳。
朔的手放在五条悟的腰侧。手指摸到一道痕迹，昨晚留下的，他摸了两下，五条悟的腹肌绷了一下。
朔把手收回来。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又放回去了。
“别收。”
朔的手贴着他的腰侧。手指慢慢描着那道痕迹。
“还疼吗？”
“不疼了。”
五条悟笑了。把脸埋进朔的头发里。
“朔。”
“嗯。”
“昨晚。”
“昨晚怎么了？”
“你疼吗？”
朔想了想。“还好。”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还好就是还能忍。”
五条悟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摸着，从肩胛骨摸到腰。
“下次不让你忍了。”
朔从他胸口抬起头。五条悟的眼睛里有种很软的东西，朔没见过。
“五条悟。我昨晚咬了你的肩膀。”
朔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左肩。牙印还在，红红的，周围有一圈青紫。
“疼吗？”
“不疼。”
朔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牙印上。亲了一下，很轻。五条悟的手臂收紧了。
“你在干嘛？”
“帮你疗伤。”
“嘴唇不能疗伤。”
“能。家入说的。”
“家入没说过。”
“你又不是家入。”
五条悟笑了。他把朔从怀里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枕头上。
“朔。”
“嗯。”
“昨晚你哭的时候。我差点停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心疼。”
朔伸手捧住五条悟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
“你停下来我会更疼。”
“为什么？”
“因为那说明你不想要了。”
五条悟的眼眶红了。他把朔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朔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
“五条悟。你心跳快了。”
“因为你在怀里。”
朔笑了。笑声闷在五条悟的胸口，震动着他的皮肤。五条悟低头看着朔的发顶，嘴角弯着。朔笑完了，从他胸口抬起头。
“几点了？”
“不知道。手机在床头柜。”
朔伸手去够。够不到。五条悟帮他把手机拿过来。朔看了一眼，九点四十。
“迟到了。”
“今天周六。”
朔把手机扔到一边，浑身还是酸的，但酸得没那么厉害了。五条悟侧过身，撑着下巴看他。
“朔。”
“嗯。”
“你今天别动了。我照顾你。”
“照顾我什么？”
“吃饭。喝水。上厕所——这个你自己来。别的我来。”
朔看着他。“五条悟。你是不是觉得昨晚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
“是我愿意的。”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锁骨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指印还在。
“我知道。但我还是心疼。”
朔没说话。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五条悟在外面笑，笑声隔着被子传进来。
“你害羞了。”
“没有。”
“你把被子拉过去了。我这边没被子了。”
朔把被子掀开一角。五条悟钻进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被子里很暖，全是两个人的体温。
“五条悟。”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的了’。”
“嗯。”
“你再说一遍。”
五条悟伸手把朔额前的头发拨开。手指顺着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你是我的了。”
朔看着他的眼睛。蓝色，很亮，里面有朔的脸。
“你也是我的了。”
“一直是。”
“以前是心里的。现在全身都是了。”
五条悟笑了。他凑过去，嘴唇贴在朔的额头上。停了三秒。
“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
“少说这种话。去做早餐。我饿了。”
五条悟笑着坐起来，穿衣服。朔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后背。肩膀上有一个牙印，后背上还有几道红痕。
五条悟穿上T恤，回头看了朔一眼。朔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后背怎么了？”
“猫抓的。”
“家里没猫。”
“有一只。很凶。昨晚挠了我好几下。”
朔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起枕头砸了过去。五条悟接住，笑着走出卧室。
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五条悟在做早餐。
朔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动了一下，浑身像被拆过又重装了一遍。酸。疼。
从肩膀酸到指尖，从腰酸到脚踝。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五条悟还在睡。侧躺着，面朝朔的方向，手臂搭在朔的腰上，姿势和昨晚某个时刻一模一样。
白色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
朔盯着他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从脑子里涌上来，不是连续的，是碎片的。
像一面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十块，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他记得五条悟的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时的停顿，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等他最后一句拒绝。他没拒绝。
五条悟的手指慢慢往下拉。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蓝，锁骨、胸口、手臂，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朔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那些肌肉在微微发抖。
朔记得五条悟的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五条悟说的是——“疼就咬我。”
朔当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反应过来了。他确实咬了，咬的是五条悟的肩膀。
没忍住。牙齿陷进皮肤里，尝到了咸味。五条悟没躲，甚至连声音都没出。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朔攥着床单的手，十指扣进去。
朔记得自己看过自己的手。指甲里有一点血丝，不是自己的，是五条悟后背的。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抓的，但记得五条悟说的一句话——“明天我洗澡的时候会疼。但值得。”
朔记得五条悟帮他擦眼泪。他不记得自己哭了。但五条悟的手指确实擦过他的眼角，指腹上有薄茧，擦的时候有点扎。
“疼？”五条悟问。朔摇头。
“那你哭什么？”朔说不知道。
五条悟笑了，嘴唇亲了朔的眼皮，一下，很轻。“下次不让你哭了。”
朔记得最后的时候，五条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很久没动。朔以为他睡着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从头顶梳到发尾。五条悟开口了，声音闷在朔的皮肤里。
“朔。”
“嗯。”
“你是我的了。”
朔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一直都是。”
“不一样。以前是心里的。现在全身都是了。”
朔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五条悟的手臂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然后是均匀的呼吸。
五条悟睡着了。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已经移到墙上了。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天快亮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这些记忆碎片在朔脑子里过了一遍，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他躺在晨光里，浑身酸着，旁边五条悟还睡着。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吻痕。锁骨。也有痕迹。是指印。五条悟的手指按在那里的时候，留下了印子。
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酸。真的酸。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能动。又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不疼。昨晚某个时刻他以为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他腰上动了一下。朔偏头看过去，五条悟的眼睛还闭着，睫毛颤了一下。
“醒了？”
“没。”
“你手指动了。”
“做梦。”
“梦到什么了？”
五条悟睁开眼睛。蓝色的，在晨光里很亮。他看着朔，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不告诉你。”
五条悟把朔拉进怀里。朔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心跳。很稳。
朔的手放在五条悟的腰侧。手指摸到一道痕迹，昨晚留下的，他摸了两下，五条悟的腹肌绷了一下。
朔把手收回来。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又放回去了。
“别收。”
朔的手贴着他的腰侧。手指慢慢描着那道痕迹。
“还疼吗？”
“不疼了。”
五条悟笑了。把脸埋进朔的头发里。
“朔。”
“嗯。”
“昨晚。”
“昨晚怎么了？”
“你疼吗？”
朔想了想。“还好。”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还好就是还能忍。”
五条悟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摸着，从肩胛骨摸到腰。
“下次不让你忍了。”
朔从他胸口抬起头。五条悟的眼睛里有种很软的东西，朔没见过。
“五条悟。我昨晚咬了你的肩膀。”
朔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左肩。牙印还在，红红的，周围有一圈青紫。
“疼吗？”
“不疼。”
朔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牙印上。亲了一下，很轻。五条悟的手臂收紧了。
“你在干嘛？”
“帮你疗伤。”
“嘴唇不能疗伤。”
“能。家入说的。”
“家入没说过。”
“你又不是家入。”
五条悟笑了。他把朔从怀里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枕头上。
“朔。”
“嗯。”
“昨晚你哭的时候。我差点停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心疼。”
朔伸手捧住五条悟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
“你停下来我会更疼。”
“为什么？”
“因为那说明你不想要了。”
五条悟的眼眶红了。他把朔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朔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
“五条悟。你心跳快了。”
“因为你在怀里。”
朔笑了。笑声闷在五条悟的胸口，震动着他的皮肤。五条悟低头看着朔的发顶，嘴角弯着。朔笑完了，从他胸口抬起头。
“几点了？”
“不知道。手机在床头柜。”
朔伸手去够。够不到。五条悟帮他把手机拿过来。朔看了一眼，九点四十。
“迟到了。”
“今天周六。”
朔把手机扔到一边，浑身还是酸的，但酸得没那么厉害了。五条悟侧过身，撑着下巴看他。
“朔。”
“嗯。”
“你今天别动了。我照顾你。”
“照顾我什么？”
“吃饭。喝水。上厕所——这个你自己来。别的我来。”
朔看着他。“五条悟。你是不是觉得昨晚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
“是我愿意的。”
五条悟的手指在朔的锁骨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指印还在。
“我知道。但我还是心疼。”
朔没说话。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五条悟在外面笑，笑声隔着被子传进来。
“你害羞了。”
“没有。”
“你把被子拉过去了。我这边没被子了。”
朔把被子掀开一角。五条悟钻进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被子里很暖，全是两个人的体温。
“五条悟。”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的了’。”
“嗯。”
“你再说一遍。”
五条悟伸手把朔额前的头发拨开。手指顺着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你是我的了。”
朔看着他的眼睛。蓝色，很亮，里面有朔的脸。
“你也是我的了。”
“一直是。”
“以前是心里的。现在全身都是了。”
五条悟笑了。他凑过去，嘴唇贴在朔的额头上。停了三秒。
“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
“少说这种话。去做早餐。我饿了。”
五条悟笑着坐起来，穿衣服。朔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后背。肩膀上有一个牙印，后背上还有几道红痕。
五条悟穿上T恤，回头看了朔一眼。朔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后背怎么了？”
“猫抓的。”
“家里没猫。”
“有一只。很凶。昨晚挠了我好几下。”
朔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起枕头砸了过去。五条悟接住，笑着走出卧室。
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五条悟在做早餐。
朔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