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别院歇息了半个时辰, 掐着点去了崔家,也算全了回门礼数。

崔夫人看着招娘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就叹气,她家那个孽障恐是真就修道成仙不成婚了。

林招招读懂了崔夫人的落寞,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对夫妻、子女强求不来的。既然同崔家续了这层缘分,那她和陈元丰必会同崔家共进退。

吃过饭, 陈元丰同崔老大人杀了几盘棋, 才将小两口放人离开崔府。

马车晃悠着回了侯府, 林招招由陈元丰扶着下了马车,林招招站定后一拍脑袋, “哎呦, 我忘了伴伴了,都答应进宝将它带回来的。”

陈元丰笑笑转头对青岑道:“你这就去纪家, 将伴伴接回来就是。”

“诶!这就接去。”

“接谁呢?”薛氏从侧门皱着眉头走出来, “我说侄媳妇,都下半晌了,怎么才回来?你不知道你公婆家里等着呢么?”

陈元丰正想回话, 林招招拉拉他的袖子, 示意他别掺合。随即换上一脸笑脸, 转头看着薛氏,“婶婶您是做媳妇的怕是也知道这新人回门的规矩, 长辈爱戴我与夫君, 故而多留了一刻而已。怎可说是没规矩?若说公婆家里等着, 我倒要问问了,拜堂这么大的场面都没见着人,何故就急于这一时了?”

薛氏被噎了个跟头, 这话真让她没法接。她脸色不虞,刚想继续说什么,给这丫头来个下马威,在回神,已经离开的二人携手走出去老远了。

薛氏气的,“呸!”婆婆是个筛子心眼儿,这个也不是个好东西。

见公婆?鬼扯呢?

那对公婆估计最不愿见的就是她们小两口了,加上高家忙活高老大人回乡事宜,肯定往高家来回跑。

晚上青岑将伴伴抱了回来,陈元丰在院子里头接了过来,就说:“小心点儿西北角那两母子,这些时日多注意那头,看看能否探听些有用的。”

这是要查清当年侯夫人的死是谁害得了,侯爷不在府上,去了高家,青岑点头小声应了声。

林招招洗漱好都躺下了,看着伴伴和进宝依偎在包袱皮上,亲昵无比。

她就攀上刚躺上炕的陈元丰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问说:“这包袱皮就这么当猫窝啊?还有云姨那头你打算怎么办?另外……”顿了顿,不确定问说:“另外,我都没见到过高堂的人,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陈元丰心里愧疚,是啊,当长辈的没个长辈样,至此招娘都没见过亲公公的面。

何其讽刺!

“那图过些时日在流露出来,现在拿出没好处。另外,先在这里住着,到时候他自然着急见咱们!”说完就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摩挲抚着她的后背。

二人初经人事,林招招的懂都是上辈子的经验,早忘了疼痛不适。奈何陈元丰看似斯文,实则恶虎,自然又是一番闹腾。只是都不敢动作太大,毕竟还有两个爱看热闹的夜里欢喜欢偷看。

林招招忍得甚是辛苦,红唇都咬破了,陈元丰只闹了一次就不在炕头继续。披着衣裳就将她抱到旁边净房里头,洗了好久好久才出来。

林招招扫了一眼那包袱皮的窝,两小只都跑不见了,那份暧昧旖旎顿消,不免有点担心,“怎么都跑了?会不会有危险?”

陈元丰这才发现确实不见,他很放心两个夜里欢,咬着她的耳朵厮磨,含混道:“伴伴怕是带着进宝玩去了,没有危险……”

细碎低吟,含混暧昧,一室春色!

第二天一早林招招扶着发酸的腰就叫杏儿,而后被杏儿服侍着梳好头发。吃过早饭就问:“世子爷何时去的衙门?”折腾太晚又累又困,睡到日上三杆才醒。

杏儿担忧提醒:“世子夫人,严格来说现在晌午饭咱都可以凑成一顿吃了。”

林招招有些脸热,忙转移话题:“主院那边可曾有人问话?”

“未曾。哎呦,怎么说呢,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正主。啊,不是,我是说就看到一个婶娘,还是听府里的下人说住在东北角客院里头,常以江家人自居,我都分不清这侯府到底是陈家的还是江家的。”

“凡事多听多看,少说话,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林招招提醒道,这丫头心眼都记挂在吃上,没什么玲珑剔透心。

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不多,歪门邪道的不少,比如那个婶娘薛氏。这种人看似没什么杀伤力,但她出其不意的破坏也够膈应人的。

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挑衅找麻烦,那么我还敬你是个半拉长辈。

高芷兰送走了爹爹出京畿的船,母亲跟着一起回了乡,如今的高府里头只留了哥嫂一家人。

没了爹爹和母亲的娘家就不算是个娘家,更遑论前些日子闹的各种不愉快,抱怨以及指桑骂槐,她听的够够的。

回到府里,高芷兰就将一些茶叶收拾出来,安排身边丫头蔓儿给新媳妇院子送过去。陈士革皱了皱眉头,“没规矩的东西,你主动送,她就不知道往过来见礼。”

高芷兰低声哄道:“半路认得女儿,能有什么规矩可言?咱们没喝她敬的茶这礼就不算成,我着人给她送去也是点她呢。”

“能点的通?”

“点不通有点不通的好处,到时候坊间自会有人知道,这个儿媳妇不敬长辈……拜高堂没在场也给侯爷找补回来个理由。”理由就是不满意,谁也别嫌弃谁。

陈士革不耐烦后院这通不通的,他是厌烦这个儿子到了极点。背过手就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书本什么的他倒也不怎么喜欢看,但有些古籍是铺子里头收来的,他听说值钱都留在自己的书房里冲门面。

蔓儿带着茶叶走到世子爷的小院,院门居然落了锁,没有人!

新世子夫人不在院子里呆着,跑去了哪了?

当然跑去了别院,这里才是林招招和陈元丰的家!她懒懒的躺在暖烘烘的炕头,安排杏儿,“给青岑送信了么?让他告诉你们大人今儿在这头吃炸酱面。”

杏儿脑子乱成浆糊了,一会儿世子爷一会儿叫大人的,她就提醒道:“世子夫人,您不得称呼世子爷么?一会儿一变,听习惯了,我怕我在外面出岔子。”

林招招点了点她的头,“咱们在这处没有世子爷,就是你们大人,你称呼我叫夫人即可。”左一口世子爷又一口世子爷的听着闹心,哪里享受过一天世子的待遇,净是受罪了。

陈元丰还在看交接的火器数量,刚开了年,辽东那边急需补上一批新火器,旧的也要保养找工匠修齐。才上任弊端已经凸显,光是打眼看到的就好几处问题所在。

正筹谋着如何将这几处问题的火器走向找出来,青岑便闯进来了,说改在别院吃晌午饭。

陈元丰:“……”是真不喜欢侯府啊,自己不在立刻挪去了别院了。

想到家里等着回去吃饭的招娘,他会心一笑,然后记起什么问青岑:“薛行风领着虎娃一家人在大兴可好?还有莲娘和虎妞几时回青州也要安排好,另外将金陵的老管事随同一起,毕竟莲娘身边没个压得住事的,她容易害怕麻爪。”

青岑:“……”这些不都应该是夫人该过问的么,如何连这种小事也得安排一二?

陈元丰没想旁的,小夫妻二人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过好。随口安排了,也让她放心些,毕竟招娘手里也没有什么能用的手下。

之所以安排虎娃在大兴跟着薛行风在军中历练,就是为了这帮青州的人跟着招娘,听她指挥。

“谁?”林招招嘴里正嚼着柿饼子当零嘴,外头有人说是故人来见。

她看着杏儿,就坐直身体,“对方什么身份也没说?”

“没说,但门房说那姑娘脸烧的变形了,还有个四五十岁的长辈跟着。”杏儿学着门房的口气,动作表情惟妙惟肖。

林招招扔了手里的柿饼子,嘴里急促叨叨着:“快快请进来!是我的故人!”

人被带进来,果然是赖管事和妙静,只是精神状态不怎么对劲:像是受了很多折磨般,两个人邋邋遢遢,身上还有股怪味。

这是怎么个意思?不是说有朝中大人物看顾着,好吃好喝安排妥当的么。

“看着作甚啊,你这个富贵夫人赶紧给我安排顿热饭吧,快饿死了。”妙静和在安山城一样,没见生疏。

倒是赖管事弓着背,小心翼翼的露出为难之相,生怕唐突了眼前曾经小看过的贵人。

林招招想问却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因此她就安排杏儿,“快去厨房做两碗馄饨出来,越快越好!在另外预备热水,给我这二位贵客洗把脸。”

说到底,还是有情分在的,尤其看了两人灰头土脸第一感觉他们没少受罪。

杏儿转身就去厨房安排了,正好将屋里空出来,给夫人和朋友叙旧。

林招招安排二人坐下,就皱眉问:“怎么弄成这样?不是说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么。”要不是亲眼目睹,还真以为两个人是匪患,从牢里刚出来的一样。

可谁知道居然真的是从牢里出来的,并且差点儿动了刑。

妙静一番说完,林招招才听了明白:“你是说,原本你们去公堂上作证对峙的,倒是又被关了好几日在里头?”

“是呢,要不说就不能信当官的。还是我留了个心眼儿,闻着给我俩送的饭食不老对劲的,要不你也见不着我俩了。”妙静心有余悸,真的很险,差点一命呜呼了。

赖管事抓着衣襟,攥的死紧,磕巴半天才道:“招娘子,不若你求求陈大人,将我送回青州。不不不,甭管是哪离开京畿就成。我是不敢做证人了,闹不好小命儿就没了。”

林招招语凝,一切得等陈元丰回来说。

作者有话说:看文的宝们,洞房俺写的尽力了,晋江脖子以下不让写[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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