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照
审判的声音终于到来。
“……你不解释一下吗？”
慈文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从哪里开口，眼底都浮现出罕见的慌乱。
许沛榆声音都在发颤，他止不住地干呕，明明昨晚还在亲密接触，对象居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人。
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慈文泽耍得团团转，“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是吗？知道我认识的是谁，知道我把你认成谁，知道我像个白痴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不是这样的。”慈文泽用力摇着头，极力否认，“我原本想告诉你……”
许沛榆笑了一下，可眼泪却不自觉滑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等我彻底喜欢上你之后？还是等我舍不得离开你的时候？”
慈文泽脸色瞬间苍白，他将刚煮好的馄饨放到一边桌子上，下意识朝前一步，想拥抱许沛榆，却被他猛地躲开。想触碰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刀割般疼痛。
“许沛榆……”
“你别碰我。”
许沛榆眼泪掉得越来越厉害，声音也开始不稳，“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现在像什么？像个笑话……”
“我没有这样想。”慈文泽立刻反驳。
“那你把我当什么？”许沛榆用力瞪着他，“你看着我一次次靠近你，看着我相信你，看着我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是！”慈文泽控制不住自己声音，语气有些重了。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压抑许久的情绪被撕出一角，无法克制地流泄出来。许久，他才低下头，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我只是……舍不得。”
“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舍不得让你发的信息石沉大海，所以我想着假装他，冷着你。等你慢慢放下以后……我再离开。
“可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许沛榆，我没办法不喜欢你。”
许沛榆心脏抽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哭腔，“我是在心疼你吗……到现在我居然还会心疼你？真可笑。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我连我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都分不清了。”
芭乐蹿了进来，小兔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地上转着圈蹦跳，时不时停下来洗洗脸，打量着两个正在对峙的主人。
慈文泽站在那里，眼睛起了雾，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许沛榆一些，却被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刺痛了。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我看到你只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是这样的……”呼吸都乱成一团，“我从来没有这样想，更没想过看你笑话。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抱着不干净的心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你真相，可我还是没有说，因为我舍不得。”
许沛榆咬紧唇一句话都不说，任由眼泪肆意滑落，只死死攥着那张合照，手止不住的颤抖。慈文泽看着他，胸口被人生生剜开一样疼。
“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越来越不敢说吗？”他低低笑了一下，笑声却难听得厉害，“你越靠近我，我就越害怕你离开。我原本想着，等你没那么依赖我了，我再告诉你，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可能。”
他又往前一步，缓慢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说，“我开始忌恨。忌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什么意思，什么叫死去的人？！许沛榆大脑一片空白，消化着这句话的庞大信息量。
慈文泽没有顺着解释，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我忌恨你会梦见他，昨晚你梦里的人是他吧。忌恨你提起和他相处时的小细节，忌恨你最开始透过我看向的人不是我。我甚至有时候会恶毒地想，如果他没有出现过就好了，如果最先遇见你的人是我就好了……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我根本没资格这样想。
“因为是我趁虚而入，是我卑劣地享受着你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然后一点点把自己塞进你的生活里。”
说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那个总是居高临下、笑都奢侈的人，此刻狼狈得厉害，剖开一颗血淋淋的真心展示出来，却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想看。
“许沛榆，是我太贪得无厌了。
“我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让你放下。可真正相处之后越来越不满足。我开始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想让你依赖我，想让你以后的人生里全都是我。
“我忍不住……我想要的太多了……”
衣帽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难以自抑的呼吸声。
良久，许沛榆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样？”
慈文泽抬眸，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慈文泽笨手笨脚地抽出纸巾，想递给他，再次被拒绝。
许沛榆红着眼睛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我和你接吻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我喜欢你的时候，到底是在喜欢谁？或者说，我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你们！”
慈文泽失语，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害怕许沛榆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来源于那份错认，害怕自己拼命争抢到最后也依旧只是哥哥的影子，更害怕许沛榆从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他。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舍不得放手，他宁愿卑劣地占有，宁愿被痛恨。
“那你呢？”
“你真的一点都没对我动心过吗？”
“你看着我的时候……真的分不清我们吗？”
一句句声嘶力竭地质问将许沛榆砸得头脑发懵。
“……够了。”
慈文泽打断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急切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当作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当作从来没认识他。我也是小慈啊，明明芭乐就是我的……”
许沛榆的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继续像以前一样跟你接吻、跟你做亲密的事，然后假装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慈文泽被这些话刺痛得呼吸一滞，昨晚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讽刺。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抱在一起接吻、做爱，同所有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可是现在，美梦破裂，只剩下一地碎片。
许沛榆的眼睛不再灵动，平淡如死水，慈文泽宁愿他还愤怒地瞪着他，宁愿他还肯恨他，至少恨还代表在意。只是现在，残余的一切都消散。
慈文泽手足无措起来，大步向前，试图通过肢体接触证明他们还在一起。
于是他不经允许吻上他的唇，许沛榆没有再反抗，任他随意摆弄，只有眼角滑下连绵不断的泪水。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此刻阴沉下来，老天都在哀悼这段曲折的感情。
直到慈文泽终于吻够，许沛榆的嘴都红肿，眼眸已经黯淡无光。
最后，他开口，“放过我吧。”
芭乐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牢牢扒坐在许沛榆的裤脚上不愿离开。
命运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逢又别离，如参与商。
“等这个月结束，我就搬走。”许沛榆担心慈文泽没有听清，还贴心补上一句。
慈文泽没有过多纠缠，认命般闭上眼，重重点头。
桌子上的馄饨彻底凉了，坨成一团，皮肉都分离。
“……你不解释一下吗？”
慈文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从哪里开口，眼底都浮现出罕见的慌乱。
许沛榆声音都在发颤，他止不住地干呕，明明昨晚还在亲密接触，对象居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人。
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慈文泽耍得团团转，“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是吗？知道我认识的是谁，知道我把你认成谁，知道我像个白痴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不是这样的。”慈文泽用力摇着头，极力否认，“我原本想告诉你……”
许沛榆笑了一下，可眼泪却不自觉滑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等我彻底喜欢上你之后？还是等我舍不得离开你的时候？”
慈文泽脸色瞬间苍白，他将刚煮好的馄饨放到一边桌子上，下意识朝前一步，想拥抱许沛榆，却被他猛地躲开。想触碰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刀割般疼痛。
“许沛榆……”
“你别碰我。”
许沛榆眼泪掉得越来越厉害，声音也开始不稳，“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现在像什么？像个笑话……”
“我没有这样想。”慈文泽立刻反驳。
“那你把我当什么？”许沛榆用力瞪着他，“你看着我一次次靠近你，看着我相信你，看着我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是！”慈文泽控制不住自己声音，语气有些重了。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压抑许久的情绪被撕出一角，无法克制地流泄出来。许久，他才低下头，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我只是……舍不得。”
“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舍不得让你发的信息石沉大海，所以我想着假装他，冷着你。等你慢慢放下以后……我再离开。
“可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许沛榆，我没办法不喜欢你。”
许沛榆心脏抽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哭腔，“我是在心疼你吗……到现在我居然还会心疼你？真可笑。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我连我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都分不清了。”
芭乐蹿了进来，小兔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地上转着圈蹦跳，时不时停下来洗洗脸，打量着两个正在对峙的主人。
慈文泽站在那里，眼睛起了雾，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许沛榆一些，却被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刺痛了。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我看到你只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是这样的……”呼吸都乱成一团，“我从来没有这样想，更没想过看你笑话。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抱着不干净的心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你真相，可我还是没有说，因为我舍不得。”
许沛榆咬紧唇一句话都不说，任由眼泪肆意滑落，只死死攥着那张合照，手止不住的颤抖。慈文泽看着他，胸口被人生生剜开一样疼。
“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越来越不敢说吗？”他低低笑了一下，笑声却难听得厉害，“你越靠近我，我就越害怕你离开。我原本想着，等你没那么依赖我了，我再告诉你，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可能。”
他又往前一步，缓慢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说，“我开始忌恨。忌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什么意思，什么叫死去的人？！许沛榆大脑一片空白，消化着这句话的庞大信息量。
慈文泽没有顺着解释，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我忌恨你会梦见他，昨晚你梦里的人是他吧。忌恨你提起和他相处时的小细节，忌恨你最开始透过我看向的人不是我。我甚至有时候会恶毒地想，如果他没有出现过就好了，如果最先遇见你的人是我就好了……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我根本没资格这样想。
“因为是我趁虚而入，是我卑劣地享受着你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然后一点点把自己塞进你的生活里。”
说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那个总是居高临下、笑都奢侈的人，此刻狼狈得厉害，剖开一颗血淋淋的真心展示出来，却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想看。
“许沛榆，是我太贪得无厌了。
“我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让你放下。可真正相处之后越来越不满足。我开始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想让你依赖我，想让你以后的人生里全都是我。
“我忍不住……我想要的太多了……”
衣帽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难以自抑的呼吸声。
良久，许沛榆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样？”
慈文泽抬眸，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慈文泽笨手笨脚地抽出纸巾，想递给他，再次被拒绝。
许沛榆红着眼睛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我和你接吻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我喜欢你的时候，到底是在喜欢谁？或者说，我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你们！”
慈文泽失语，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害怕许沛榆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来源于那份错认，害怕自己拼命争抢到最后也依旧只是哥哥的影子，更害怕许沛榆从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他。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舍不得放手，他宁愿卑劣地占有，宁愿被痛恨。
“那你呢？”
“你真的一点都没对我动心过吗？”
“你看着我的时候……真的分不清我们吗？”
一句句声嘶力竭地质问将许沛榆砸得头脑发懵。
“……够了。”
慈文泽打断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急切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当作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当作从来没认识他。我也是小慈啊，明明芭乐就是我的……”
许沛榆的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继续像以前一样跟你接吻、跟你做亲密的事，然后假装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慈文泽被这些话刺痛得呼吸一滞，昨晚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讽刺。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抱在一起接吻、做爱，同所有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可是现在，美梦破裂，只剩下一地碎片。
许沛榆的眼睛不再灵动，平淡如死水，慈文泽宁愿他还愤怒地瞪着他，宁愿他还肯恨他，至少恨还代表在意。只是现在，残余的一切都消散。
慈文泽手足无措起来，大步向前，试图通过肢体接触证明他们还在一起。
于是他不经允许吻上他的唇，许沛榆没有再反抗，任他随意摆弄，只有眼角滑下连绵不断的泪水。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此刻阴沉下来，老天都在哀悼这段曲折的感情。
直到慈文泽终于吻够，许沛榆的嘴都红肿，眼眸已经黯淡无光。
最后，他开口，“放过我吧。”
芭乐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牢牢扒坐在许沛榆的裤脚上不愿离开。
命运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逢又别离，如参与商。
“等这个月结束，我就搬走。”许沛榆担心慈文泽没有听清，还贴心补上一句。
慈文泽没有过多纠缠，认命般闭上眼，重重点头。
桌子上的馄饨彻底凉了，坨成一团，皮肉都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