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鸣闻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据我所知谢督卫虽然征战沙场多年,但一直都是跟随谢大将军从未单独出兵,你为何确定谢督卫就一定会赢?况且大将军一职是陛下钦定,你质疑我便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怎么你认为陛下老糊涂了吗?”

杨兴听了顿时脸色铁青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而这时另外一个将领赵光上前了一步:“金将军,你这话严重了,既然你对自己如此有信心,那我相信没有我们几个你也能打赢这场战,我们配不配合又有何关系?”

“赵将领你这话说的,一人为人,两人为从,三人成众,就算我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难道赵将领不想早日凯旋回去见自己的夫人吗?我听说赵将领你的夫人刚来永安,我怕你夫人一个人在永安不适应,所以在你出征时特地安排了人去照顾她,好让你无后顾之忧。”

“你……”赵光听了, 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金鸣竟然会拿自己的夫人来做威胁。

另外两个将领见了也很是吃惊,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卑鄙。

金鸣见赵光一脸恨意, 也不在乎继续说道:“放心,只要你听从于我, 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家人的。”

这时另一位将领孙权一脸愤愤不平:“金将军,你这么做太卑鄙了,你想让我们听命与你,可你用这么卑鄙的做法如何让我们心服口服。”

金鸣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了孙将领,听闻你夫人身怀六甲,真是可喜可贺,你放心,我已让人请了永安城最好的稳婆,确保母子平安。”

孙权气的差点拔剑:“金鸣,要是我夫人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金鸣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块手帕:“孙将领冷静冷静,你看你汗都出来了,快擦擦。”

“这帕子你哪来的?”杨兴看到金鸣手中的帕子后脸色骤变,那帕子上绣着一只蝴蝶,因为绣法奇特,杨兴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出自自己妹妹之手。

金鸣将手帕展开拿到杨兴面前,故意说道:“这自然是我在摊子上买的,我见这蝴蝶绣的栩栩如生便买下了,难不成杨将军也想要一块?”

杨兴知道金鸣买下自己妹妹的手帕绝非碰巧,而是有意为之,意在提醒自己,杨兴想要发作但想到自己的妹妹他紧握的拳头又放了下去:“金将军,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金鸣叹了一口气,收敛了神色:“对我确实在威胁你们,那又如何?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听从我的调令,我保证你们的家人平安无事;第二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听从于我,然后给你们家人收尸。”

三人都没想到金鸣会如此狠厉,这突破了他们对堂堂战神的认知,一时间营帐的气氛再次冷到了极致。

金鸣见大家都沉默了接着说道:“我给你们三声的时间,如果你们三声内不给出答复那我便替你们做决定了。”

“一”

“二”

金鸣一边数着视线一边扫过众人,眼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就在快要到第三声时赵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喊道:“我赵光愿意听从金将军您。”

金鸣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好,赵将军你起来吧。”

孙权和杨兴虽心中不愿但面对金鸣的威胁他们也只能选择屈从。

金鸣见大家都已表态开始安排道:“杨兴你派人送信前往楚营,告知他们我们想要议和,孙权、赵光你们两人看着谢督卫。”

“是。”三人闻言立马行动起来。

谢平醒后已经是第二日了,他爬起身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脖子昨日自己被金鸣打晕的事立马浮上了心头,谢平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马拿起剑冲出了营帐。

“谢督卫,你醒了。”路过的赵光见谢平从营帐出来心中有些不安。

谢平上前抓住赵光的衣领,一脸的怒气:“金鸣呢?”

赵光因害怕回答的支支吾吾:“金……金将军现在不在营中。”

谢平听了表情更加凶狠:“他去哪了?”

赵光更加害怕了:“他…他去议和了。”

谢平闻言一把甩开赵光:“混账,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赵光被甩倒在地,他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连忙跪倒在地:“谢督卫息怒,金将军武功高强,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啊,而且我认为金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和谈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混账,湳枫你再说一句?”谢平瞪向赵光,他这次跟战的目的是想让金鸣战败,从而逼皇上再次收回金鸣的兵权,如果和谈成功那金鸣便是功臣,到时候兵权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赵光已经被吓的脸色惨败哪里还敢多嘴,只得任由谢平怒骂。

谢平骂了一通将心中的怒气发泄的差不都了便又吩咐道:“给我集兵,攻打楚国。”

赵光听了脸色瞬变,当即劝阻道:“谢督卫,金将军已经去议和了,我们这时候若是贸然攻打,那金将军还有三殿下都会有危险的。”

谢平并没有听从赵光的劝阻:“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他们若是死在战场便是为国捐躯,将名留千史,你别废话快点去集兵,再敢违抗,军法处置!”

赵光这下是真没辙了,他也不敢在继续说下去只好先照办。

另一边,金鸣已经到了楚营。慕容远当时听到对方送来议和的消息时并没有很惊讶,毕竟自己手里有三皇子,而且兵力也不输对方,如果对方聪明的话自然会先试图议和。

“阿命。”一旁的慕容清见鸣来了很是惊喜,下意识唤出了声音,好在距离较远没让慕容远听见。

金鸣进入营帐之后朝坐在主位上的慕容远淡淡的行了一个礼:“川国大将军金鸣见过楚王 。 ”

慕容远抬手示意金鸣坐下,而后缓缓说道:“既然金将军是来和谈的那就先说说你们川国的诚意吧。”

金鸣当即比了个手势:“三座城池。”

慕容远闻言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将军,川国乃是泱泱大国,三座城池可不足以彰显你们的诚意。”

金鸣摇了摇头:“楚王,我说的三座城池是让你将之前被你攻陷的那三座城池还给我们。”

“放肆。”慕容远一掌拍在了案板上:“我为何要给你三座城池?金将军,我看你是太久没有上战场,人都糊涂了。”

一旁的慕容清听到金鸣这话也是紧张起来。

但金鸣却是淡定自若:“楚王你先别着急,你就不想知道我给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慕容远见金鸣如此从容,不禁好奇起来:“好,我倒要听听看你能给出什么条件,足以让我归还三座城池。”

“听闻楚王您膝下只有两子,可却一直没有立太子,可见楚王您对您的这两位皇子并不十分满意。”

慕容远有些不悦:“这与此次议和有何干系?”

金鸣笑道:“楚王您觉得容宴三殿下与您的那两个皇子相比如何?”

虽然慕容远对川国有很大的敌意,但容宴的行事作风确很符合慕容远的心意,便说道:“你们的这位三皇子,确实是个人才,只可惜他生在川国,如果他是我们楚人我必当好好培养。”

金鸣对慕容远的回答并不意外,那次相见他便看出慕容远很欣赏容宴,不然慕容远也不会听容宴的话放自己还有沉言他们走:“那楚王有没有想过容宴三殿下或许是您的血脉?”

慕容远猛地站起身,当即否定了金鸣的说法:“容宴是你们的三殿下怎么会是我慕容远的儿子。”

金鸣依旧淡定:“容宴殿下的母妃姓孙,单名一个烟字,小名唤作孙念,二十五年前孙妃娘娘在老家沧州呆过一段时间,而那时楚王你正好也在沧州。”

“原来念儿是她的小名,怪不得当年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慕容远闻言喃喃自语起来,二十五年前两国还未交恶,慕容远还不是皇帝,他去沧州游玩时结识了孙念,两人志趣相投,便很快私定了终身,可自己却隐瞒了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可想而知最后还是被对方发现了,他本想求得对方原谅但却因为楚国军情不得不连夜赶回长宁,等他处理完事情再赶到沧州时已是人去楼空,而后他便一直命人打探对方的消息但却始终无果,竟不料孙念只是对方的小名。

“孙妃娘娘当时是待选的秀女,我想她是怕招来祸端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金鸣说着掏出孙妃娘娘给的玉佩:“这是孙妃娘娘让我交于你的。”

慕容远接过玉佩,双手有些颤抖:“这是我当年送与她的没想到她还一直带在身边。”

金鸣见状继续说道:“楚王,孙妃娘娘一直没有忘记你,而容宴殿下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生父,你何不借此机会接容宴殿下回楚国,以弥补亏欠?”

虽然容宴是自己儿子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但慕容远还是想确保万无一失:“清儿你去将三殿下带上来。”

“是。”慕容清领命出了营帐。

不一会容宴便被带了进来。

容宴见到金鸣有些惊讶:“金大人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议和的。”金鸣说着起身走到容宴面前:“殿下,借你一样东西。”

容宴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不由警惕起来:“什么东西?”

“你的血。”金鸣说完立马抓起容宴的手臂掏出匕首在容宴食指上划了一刀而后将容宴的血滴到了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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