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祝99
捷里别尔卡的雪原茫茫，海风凛冽，岸边废船静立在夜色里，零星木屋亮着孤灯，天地空旷寂静。
游客们都在仰头看极光，周子算和顾余夜到的时候，极光已经差不多出来了。
周子算一眼望过去都是人：“人这么多啊”
顾余夜已经见怪不怪了：“嗯，我带你去另一边看”
顾余夜拉着他去了人少的地方，这里的极光虽然不是最亮的，但也足够好看了。墨色夜空里，一抹莹绿极光缓缓流淌，漫过冰封海面，清冷又温柔，整片世界只剩落雪、寒风，和并肩看极光的两人。
周子算看得目不转睛，顾余夜看了两眼，目光就不自觉移到了他身上。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极光很常见，顾余夜小时候就看过，长大后虽不常来，也并不稀奇。
周子算转头问：“你怎么不看？”
顾余夜依旧盯着他：“有看”随后语气放淡了一些：“你的眼眸倒映出了极光最美的样子”
周子算：“……”
他知道这是情话，但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人的瞳孔本来就能倒映出看到的东西”，典型的理科生思维和文科生浪漫在打架。
周子算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谢谢”
顾余夜不理解：“你在谢什么？”
周子算尴尬的挠挠头：“…呃，谢谢你的情话？”
顾余夜有些无语：“……周子算我看你是想挨艹了”
周子算：“……”
他尴尬地转过头装死，没办法，谁让他没谈过恋爱，对情话一窍不通。
顾余夜拉着他的手靠在肩头，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哎…太伤心了，没想到我家宝贝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周子算并没有鸟他：“你要记住，我的主修是理科”
顾余夜听笑了：“理科怎么了？我也是理科生，不要歧视理科生，理科生也是很会讲情话的，更何况你还是文理双修”
不等周子算解释，他又叹一口气：“哎，不想和我讲情话就不要骗我了”最后又补一句：“我都懂”
周子算真的彻底无语了：“…顾余夜你装上瘾了是吧，你是纯正理科生吗？你特么学了半路子自己跑了然后都是自学的”
顾余夜不觉得有问题：“至少我自学出来也是理科生”
周子算：“……”
好吧这一点让他哑口无言，不过确实说实话在学校外面自学会比在学校好很多，不容易被规训。
为什么理科生不会讲情话其实是因为理科很多人思路教的都是条条框框的，它和文科不一样，文科会告诉你答案不唯一全看自己如何理解。
理科告诉你用公式，用书本内容多思考同类型题怎么解答。
一个是教如何解答，一个是教如何理解，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文理生总是无法理解对方怎么想的。
尤其是周子算这种理文双修的，他主要是学理同时也懂文科，但是听见这话还是会先理后文…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回我两句情话吗？”顾余夜有些不满意这个时候周子算沉默了
“呃……”周子算认真想了想，抬头看着极光和星星，憋出一句：“我爱你”
这是他个人觉得最具有意义的情话，“我爱你”这三个字很简短，但是他一定胜过所有情话。
顾余夜看着他没有犹豫的回应：“我也爱你”
他的回答让周子算顿了顿转头看向对方，而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顾余夜看他反应才询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周子算安静着摇摇头：“…没有”他看着顾余夜似乎在想什么，眼神动了动，摸向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的语气十分真挚和认真：“直到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和富贵”
他说的后半段台词是婚礼的誓词，虽然这个时候讲有点尴尬，但是两个人男生没有办法结婚，所以这样就算是了。
顾余夜愣住了，有点错愕：“什么？”
周子算又说了一遍：“我说，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顾余夜，我爱你，我决定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未来和家”
他其实一直觉得穿越过来特别倒霉，家境没了学历也没了，全要重头再来，就连最早和顾余夜的开始也伴随着荒诞，但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余夜这个人围绕了他后来的全部世界，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极恶之人，但，那又怎样？顾余夜对他很好，也会为了他变好，现在剧情和原著也不一样了，所以，那又怎样。
顾余夜看着他像是在想着什么：“嗯……”
顾余夜看着周子算认真的眼神以及对方手中的那个小盒子大概明白当时对方去饰品店干什么了，不是去买围巾，围巾只是一个幌子。
半晌顾余夜开口：“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同样的，我和你一直以来不是床伴关系吗？”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有人真的爱上他。
周子算愣了：“…你什么意思？”
顾余夜语气平淡：“字面意思，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周子算愣住了，看他不像开玩笑，心脏处传来些许疼痛，接着是怒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床伴？你会对床伴这么纵容？会这样对待他？”
他很难想象，一个带他去看风景，谈心事，帮助他陪伴他，理解他，又包容他，愿意为他出头，愿意带他尝试新的事物的人，居然只是拿他当床伴。
顾余夜继续开口：“会，我对我喜欢的东西会很包容。”
周子算语气带着愤怒和质问：“包容？顾余夜，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出于对喜欢的东西而产生的包容吗？”
“你的喜欢并不是爱一个人，而是像喜欢一个物品或者一个宠物那种吗？”
顾余夜：“对，没错。”
周子算红着眼眶：“那你为什么会说我也爱你？”
顾余夜语气平淡：“因为这是情话啊，一句话而已，我可以说很多遍，只要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遍，它只是一句话而已。”
看着周子算泛红的眼眶，他继续说：“我们就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不好吗？谁也不越界。”
“顾余夜！你踏马的！”周子算彻底炸了，抬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顾余夜偏过头，脸颊上立刻红了一块。周子算已经哭了，眼神里愤怒、悲伤、痛苦交杂在一起。
周子算吼道：“我告诉你顾余夜，我不是同性恋你知道吗？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承认你帮了我很多，但是没有你我也不会真的过得特别不好！”
“是你一直在追我，让我愿意被你睡，我在你眼里很廉价吗？如果你一开始不和我谈论那些人生理想三观道德，不让我误会你想要和我负责的在一起，我就不会那么做！”
“你要找炮友，找床伴，你就不要去谈论那些东西，你没有必要表现的好像要和对方一生一世一样！”
他在控诉，控诉顾余夜怎么能这么过分，可对方在面对他的情绪依旧表现平淡：“因为你想听，我只是配合你。”
“周子算，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我喜欢等待你自愿答应我，我那么做只不过是让你答应我的一环。”
周子算胃里一阵翻涌：“顾余夜！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顾余夜冷笑：“那你还真的喜欢上我，我们谁更恶心？”
周子算愣住了，顾余夜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可他居然觉得没什么，甚至有点想笑。
顾余夜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认真的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任何一个词吧？”
“我连一句像样的台词都没对你讲过，是你自己误会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为你误会的事情而负责，大家不都这样吗？”
顾余夜的话讲完周子算看着他沉默着突然笑了，抬手挡住眼睛，撩起额前碎发，看着手里的小盒子，直接扔到了湖里。
周子算咬着牙眼泪堆积在眼眶中迟迟不肯落下：“行，是我自作多情，顾余夜我艹你妈！”
“活该你自己一辈子一个人！”
他最后一句话其实稍微重了很多，但是他在气头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骗了一个人的真心让你很自豪吗？看一个直男愿意为你躺下很自豪吗？”
“真令人恶心，我爱你和喜欢你，这两个情感都不恶心，只有你最恶心，所以让这段感情也显得恶心。”
顾余夜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嗯”
一句平淡的嗯，盖过了周子算的所有情绪，周子算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早该知道的，反派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变好，也不会突然有心，那只不过是欺骗。
顾余夜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转头看向平静的湖面。
俄罗斯的冬天很冷，冷到将一切温情打破。
而今天是12月29日，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游客们都在仰头看极光，周子算和顾余夜到的时候，极光已经差不多出来了。
周子算一眼望过去都是人：“人这么多啊”
顾余夜已经见怪不怪了：“嗯，我带你去另一边看”
顾余夜拉着他去了人少的地方，这里的极光虽然不是最亮的，但也足够好看了。墨色夜空里，一抹莹绿极光缓缓流淌，漫过冰封海面，清冷又温柔，整片世界只剩落雪、寒风，和并肩看极光的两人。
周子算看得目不转睛，顾余夜看了两眼，目光就不自觉移到了他身上。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极光很常见，顾余夜小时候就看过，长大后虽不常来，也并不稀奇。
周子算转头问：“你怎么不看？”
顾余夜依旧盯着他：“有看”随后语气放淡了一些：“你的眼眸倒映出了极光最美的样子”
周子算：“……”
他知道这是情话，但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人的瞳孔本来就能倒映出看到的东西”，典型的理科生思维和文科生浪漫在打架。
周子算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谢谢”
顾余夜不理解：“你在谢什么？”
周子算尴尬的挠挠头：“…呃，谢谢你的情话？”
顾余夜有些无语：“……周子算我看你是想挨艹了”
周子算：“……”
他尴尬地转过头装死，没办法，谁让他没谈过恋爱，对情话一窍不通。
顾余夜拉着他的手靠在肩头，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哎…太伤心了，没想到我家宝贝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周子算并没有鸟他：“你要记住，我的主修是理科”
顾余夜听笑了：“理科怎么了？我也是理科生，不要歧视理科生，理科生也是很会讲情话的，更何况你还是文理双修”
不等周子算解释，他又叹一口气：“哎，不想和我讲情话就不要骗我了”最后又补一句：“我都懂”
周子算真的彻底无语了：“…顾余夜你装上瘾了是吧，你是纯正理科生吗？你特么学了半路子自己跑了然后都是自学的”
顾余夜不觉得有问题：“至少我自学出来也是理科生”
周子算：“……”
好吧这一点让他哑口无言，不过确实说实话在学校外面自学会比在学校好很多，不容易被规训。
为什么理科生不会讲情话其实是因为理科很多人思路教的都是条条框框的，它和文科不一样，文科会告诉你答案不唯一全看自己如何理解。
理科告诉你用公式，用书本内容多思考同类型题怎么解答。
一个是教如何解答，一个是教如何理解，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文理生总是无法理解对方怎么想的。
尤其是周子算这种理文双修的，他主要是学理同时也懂文科，但是听见这话还是会先理后文…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回我两句情话吗？”顾余夜有些不满意这个时候周子算沉默了
“呃……”周子算认真想了想，抬头看着极光和星星，憋出一句：“我爱你”
这是他个人觉得最具有意义的情话，“我爱你”这三个字很简短，但是他一定胜过所有情话。
顾余夜看着他没有犹豫的回应：“我也爱你”
他的回答让周子算顿了顿转头看向对方，而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顾余夜看他反应才询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周子算安静着摇摇头：“…没有”他看着顾余夜似乎在想什么，眼神动了动，摸向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的语气十分真挚和认真：“直到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和富贵”
他说的后半段台词是婚礼的誓词，虽然这个时候讲有点尴尬，但是两个人男生没有办法结婚，所以这样就算是了。
顾余夜愣住了，有点错愕：“什么？”
周子算又说了一遍：“我说，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顾余夜，我爱你，我决定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未来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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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一直觉得穿越过来特别倒霉，家境没了学历也没了，全要重头再来，就连最早和顾余夜的开始也伴随着荒诞，但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余夜这个人围绕了他后来的全部世界，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极恶之人，但，那又怎样？顾余夜对他很好，也会为了他变好，现在剧情和原著也不一样了，所以，那又怎样。
顾余夜看着他像是在想着什么：“嗯……”
顾余夜看着周子算认真的眼神以及对方手中的那个小盒子大概明白当时对方去饰品店干什么了，不是去买围巾，围巾只是一个幌子。
半晌顾余夜开口：“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同样的，我和你一直以来不是床伴关系吗？”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有人真的爱上他。
周子算愣了：“…你什么意思？”
顾余夜语气平淡：“字面意思，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周子算愣住了，看他不像开玩笑，心脏处传来些许疼痛，接着是怒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床伴？你会对床伴这么纵容？会这样对待他？”
他很难想象，一个带他去看风景，谈心事，帮助他陪伴他，理解他，又包容他，愿意为他出头，愿意带他尝试新的事物的人，居然只是拿他当床伴。
顾余夜继续开口：“会，我对我喜欢的东西会很包容。”
周子算语气带着愤怒和质问：“包容？顾余夜，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出于对喜欢的东西而产生的包容吗？”
“你的喜欢并不是爱一个人，而是像喜欢一个物品或者一个宠物那种吗？”
顾余夜：“对，没错。”
周子算红着眼眶：“那你为什么会说我也爱你？”
顾余夜语气平淡：“因为这是情话啊，一句话而已，我可以说很多遍，只要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遍，它只是一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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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算吼道：“我告诉你顾余夜，我不是同性恋你知道吗？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承认你帮了我很多，但是没有你我也不会真的过得特别不好！”
“是你一直在追我，让我愿意被你睡，我在你眼里很廉价吗？如果你一开始不和我谈论那些人生理想三观道德，不让我误会你想要和我负责的在一起，我就不会那么做！”
“你要找炮友，找床伴，你就不要去谈论那些东西，你没有必要表现的好像要和对方一生一世一样！”
他在控诉，控诉顾余夜怎么能这么过分，可对方在面对他的情绪依旧表现平淡：“因为你想听，我只是配合你。”
“周子算，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我喜欢等待你自愿答应我，我那么做只不过是让你答应我的一环。”
周子算胃里一阵翻涌：“顾余夜！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顾余夜冷笑：“那你还真的喜欢上我，我们谁更恶心？”
周子算愣住了，顾余夜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可他居然觉得没什么，甚至有点想笑。
顾余夜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认真的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任何一个词吧？”
“我连一句像样的台词都没对你讲过，是你自己误会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为你误会的事情而负责，大家不都这样吗？”
顾余夜的话讲完周子算看着他沉默着突然笑了，抬手挡住眼睛，撩起额前碎发，看着手里的小盒子，直接扔到了湖里。
周子算咬着牙眼泪堆积在眼眶中迟迟不肯落下：“行，是我自作多情，顾余夜我艹你妈！”
“活该你自己一辈子一个人！”
他最后一句话其实稍微重了很多，但是他在气头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骗了一个人的真心让你很自豪吗？看一个直男愿意为你躺下很自豪吗？”
“真令人恶心，我爱你和喜欢你，这两个情感都不恶心，只有你最恶心，所以让这段感情也显得恶心。”
顾余夜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嗯”
一句平淡的嗯，盖过了周子算的所有情绪，周子算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早该知道的，反派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变好，也不会突然有心，那只不过是欺骗。
顾余夜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转头看向平静的湖面。
俄罗斯的冬天很冷，冷到将一切温情打破。
而今天是12月29日，晚上九点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