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们都有隐藏的秘密

顾余夜说了出来,不为别的,他觉得周子算的表情太明显了,在这种事情上周子算演技很差的。

这一点倒和他口中的母亲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周子算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急:“没有,我真的觉得她很笨很白痴啊,她连糯米和大米都分不清。”

“我六年级的时候她非要说给我做饭,说要学了蒸切糕,要亲手做给我尝尝。”

“我当时说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蒸切糕,别把自己切了就不错了。”

“她不听,非要做。”

那是一天中午,谢知清突然通知他,还说晚上回来他一定能吃上。结果就是他回来的时候,对方躺在客厅睡觉,蒸好的东西放在电饭煲里。

周子算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厨房看了一眼,叫醒了睡觉的谢知清,指着锅里的东西:“你看这是糯米吗?”

谢知清揉着眼睛凑过来,看清锅里的东西后愣住了,语气满是疑惑:“嗯?嗯??怎么和大米一样?”

谢知清看着他端来的锅沉默了,里面大米和红枣的夹心看着很抽象。

周子算没好气地说:“我说了,长条的是大米,圆圆的糯米,你还说知道了知道了,结果根本没记住吧!”

“谢知清你今年都三十六了,妥妥的中年妇女了,结婚十四年了,你大米糯米还分不清!”

谢知清瞬间炸毛,伸手捏住他的耳朵提了两下,语气凶巴巴的:“嘿你这个小崽子,才十二岁居然敢直呼你妈名讳?”

“教养呢?道德呢?人品呢?素质呢?”

周子算疼得直咧嘴,连连讨饶:“诶呀疼疼疼!”

“总之你看这个饭咋办啊?”

谢知清松开手,满不在乎地说:“你吃啊,都是米肯定差不多嘛,吃呗。”

周子算彻底无语,这种话也就他妈讲的出来,他都懒得说。谢知清还蒸了一大锅,因为要自己做饭,特意把阿姨放回去了,而他父亲中午就有所预料,晚上又找借口没回来。

于是他们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红枣大米饭吃着。

周子算扒了一口,皱着眉吐槽:“……切糕如果是卖这样的,我估计早倒闭了。”

谢知清尝了一口,也垮了脸,小声附和:“…我也觉得。”

“很难吃吗?”

周子算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谢知清立刻板起脸,理直气壮地说:“那你也得吃完!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懂不懂!尊重妈妈的厨艺是你的第一课!”

周子算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上次你把我作业洗了,也这么和我讲到,说尊重妈妈的粗心大意是我的第一课!”

谢知清被怼得说不出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咳咳…接受一切发生,才是妈妈教给你的第一课。”

周子算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就教吧,老师见了你教资都飞出二里地了。”

谢知清气笑了,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你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损呢?”

周子算挑眉,理直气壮:“拜你所赐。”

两人边吃边拌嘴,最后饭也没吃完,周子算觉得太难吃了,吃了两口就说什么也不吃了。可能是因为谢知清养刁了吧,他的性格也变成了不凑合。

后来这顿饭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因为不能浪费粮食,谢知清自己一个人把它吃完了。

很笨,但是她说,不能浪费粮食和资源也是第一课,然后她又说,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也是第一课,好像什么都是第一课。

周子算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顾余夜抬眼看向他,轻声问:“没了?”

周子算回过神,点点头:“没了,挺晚的了,休息吧。”

顾余夜应声:“嗯行。”

他的话题到这里也戛然而止,两人一起起身上楼,东西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收拾。对于自己,他们似乎都有所隐瞒,但是谁也没追着问。

时间也到了凌晨两点多,两人躺在床上,周子算安静地闭上眼睛睡觉。直到一只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

顾余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温柔:“晚安。”

周子算睁开眼,语气带着点懵:“…你在哄我睡觉吗?”

顾余夜轻笑一声,语气肯定:“对啊。”

“好了,睡觉吧。”

顾余夜不和他讲话了,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而这样让他也渐渐有了困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哄过他睡觉,不过那应该是婴儿时期或者幼儿时期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来得特别晚,接近中午才醒。

周子算伸了个懒腰,皱着眉抱怨:“感觉昨晚是不是睡太晚了,感觉睡了和没睡一样,浑身酸痛。”

顾余夜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吃完饭你下午去按摩不就好了。”

周子算抬眼:“你呢?”

顾余夜掀开被子起身:“去公司,我没那么闲。”

周子算点点头:“那倒也是…我晚上还得去帮夏清允复习,他高考这前半个月都是我负责,我会定时给你回消息的。”

顾余夜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嗯,结束了提前和我说,我好过去接你。”

周子算应声:“好。”

昨晚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谁也没提,但周子算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外人讲那么多,也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听完他的琐事和念叨。

吃完饭后,顾余夜去洗漱换了衣服,走到门口:“我出门了。”

周子算抬头:“嗯,拜拜。”

顾余夜站在门口,看着他笑了笑:“亲我一口。”

周子算选择装听不见,而对方也不惯着他,走上前抱过他亲了一下脸颊,转身走了。

周子算愣了两秒,伸手擦了擦脸,嫌弃地吐槽:“…我真服了…”

他嫌弃了两下后,选择去泡个热水澡缓解压力,顺便抽空也复习看点习题比较好。

张新站在办公室里汇报:“顾总,宋家和薄家合作然后资源共享,我们之前的计划起到了一点作用,这一步也在我们的计算之内。不过他们很安静很老实,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些事情闹出什么事。”

今天他们顾总来的时候心情好像还不错,不过工作了一会儿就很明显的平淡了。

顾余夜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嗯,正常,现在打不过就只能忍着。”

“我如果没记错他们孩子好像挺野的?”

张新点点头:“嗯对,薄盛宴有很出色的管理能力和眼光,恒悦(星娱)娱乐他接手后管理的也特别好。宋如音差点意思,他对经商没兴趣但是很喜欢艺术,听说对于绘画很有天赋。”

顾余夜抬眼:“嗯,然后呢。”

张新继续汇报:“下个周准备办展会,主要是邀请认识的朋友去,我们也收到了邀请,要去吗?”

顾余夜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嘲讽:“去,为什么不去?他们既然非要和我维持表面和平,那就维持。”

张新应声:“好的,我知道了,回去安排的,时间是下周三下午三点。”

顾余夜点头:“嗯好。”

张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想不通薄家和宋家也太能活了吧,他们都快忙成陀螺的抢对方业务了,结果还活着。都抢快一年了居然一点事也没有,他也是佩服。

张新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哎…真难杀啊。”

他也没招了,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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