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既然不知道就当陪我吧

周子算迷迷糊糊醒过来,前一晚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不在阁楼,而是被顾余夜抱回了主卧。顾余夜睡得正沉,呼吸均匀。他转头看着对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他的五官——完美继承了俄罗斯的骨相和国人的皮相,加上小麦色的皮肤,好看得过分。尤其是睁眼时那双金色瞳孔,既有压迫感又透着股诱惑。

周子算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眼,心里莫名有点奇怪的感觉。

顾余夜忽然开口,眼睛也跟着睁开,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喜欢吗?”

周子算手猛地一缩,飞快收回手,眼神飘向别处:“…呃…”

他嘴硬道:“还行吧,我也不差好吗?”

顾余夜笑了笑:“这个当然,你很好看。”

周子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讷讷地点头:“哦…嗯…”

顾余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周子算摇摇头:“还好…”

他身上清爽得很,顾余夜每次事后都会帮他清理干净。

顾余夜:“好,那我让他们把早饭送过来。昨天的衣服我已经熨烫好挂在衣柜里了,我给你拿。”说着,他起身去衣柜翻找。

“阁楼的话,你喜欢,我晚点去打扫。”

周子算:“嗯…行。”

换好衣服,佣人就端着饭菜进来了,放下东西就走,全程没多看一眼。

顾余夜拿起勺子:“我喂你。等到20号我们再去看极光,那时候运气好,容易碰到。”

周子算点头:“嗯。”

十二月二十号,确实是看极光的好时候。

顾余夜吹了吹热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周子算皱了皱眉:“现在下雪不适合吧?”

顾余夜喂给他:“我让他们把赛马场清扫出来就好了。”

周子算吃下:“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现在打扫都有机器帮忙,我没那么落后,也没那么为难人。”

周子算:“……”

他不得不承认,顾余夜一和工作待遇沾边,就会突然变得很正常,一点也不压榨工人,拿多少钱干多少活,有捷径走也不会强迫别人,比很多资本家好太多了。

顾余夜顺便开口提议:“不过今天也不用一直闷在屋子里,我带你再去庄园里转转,走不动我就背你。”

周子算连忙摆手:“那还不至于吧……”

他觉得自己还没弱到在庄园里走两步就不行,结果现实是——才走了一个小时,还没把庄园看完,他就被顾余夜背起来了。

外面的雪也停了,不少佣人正在清扫。

周子算趴在他背上,忍不住感叹:“…这么大啊。”

顾余夜:“嗯。”

周子算指着远处:“那边的湖泊是不是结冰了?”

顾余夜顺着看过去:“嗯对,结冰了。”他顿了顿,又问,“你会滑冰吗?”

周子算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吗?肯定不会啊。”

顾余夜思索着:“我教你怎么样?等到…明天或者后天?”

周子算:“滑冰…不会摔死我吧?”

他倒不担心冰面会破,俄罗斯冬天的冰面,想破都得自己给自己做局才行。

顾余夜:“我拉着你,不会的。”

周子算:“…行吧。”

他没再拒绝,偶尔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庄园太大了,走了好久才看完一部分。顾余夜带他去了后花园,这里参考了古欧宫廷设计,冬天也有花在开。

周子算眼睛一亮:“梅花?”

顾余夜跟在旁边:“嗯,从国内运来的。可惜现在是冬天,很多都枯萎堆雪了,夏天会更好看。”

“那我们等到夏天再回来看不就好了。”

顾余夜顿了顿:“嗯…那也是。”

两人走在后花园里,周子算偶尔会玩玩雪,看看梅花和建筑,顾余夜就跟在他身后。

周子算忽然指着不远处:“嗯?怎么你还装了秋千?”

他看过去,树下挂着一个双人秋千。

顾余夜歪头想了想:“这个?我想想……应该是设计师弄的吧?我也不记得了。”他看向周子算,“你要玩玩吗?”

周子算皱了皱眉:“嗯…上面有点脏。”

顾余夜没说话,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回头冲他抬了抬下巴:“来吧,我推你。”

周子算别别扭扭:“…这太幼稚了吧?”

顾余夜一脸无辜:“有吗?我觉得挺好的。”

周子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顾余夜在他身后推着秋千——这不是他第一次玩秋千,却是除了谢知清之外,第一个推他的人,也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坐秋千。

顾余夜:“是不是也挺好玩的?”

周子算轻轻应了声:“嗯。”

顾余夜推了一会坐到他身边,拉着秋千轻轻晃着,一只手牵住周子算的手:“手有些凉了,冷吗?”

周子算摇摇头:“不冷,我冬天容易手凉,这很正常。”

顾余夜把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那该好好暖暖了。”

两人坐在双人秋千上,轻轻晃着。说幼稚吧,也没那么幼稚,现在很多大人也会玩;说不幼稚吧,玩它的大多是小孩子。

周子算忍不住嘟囔:“好幼稚…”

顾余夜侧头看他:“幼稚吗?”

周子算嘴硬:“不然呢…”

顾余夜:“那你为什么还坐着?”

周子算被他问住了:“…我怎么知道。”

顾余夜笑了笑:“既然不知道,那就当陪我吧。”

周子算:“……”

顾余夜说话总是又直又让人意想不到,周子算偶尔都接不上话,比如现在。

秋千慢慢晃着,落雪的后花园里,梅花藏在雪地里开得正好。两人一直待到下午才回屋,周子算坐到壁炉前暖手,佣人端来一杯姜茶,礼貌地说:“Медленное использование(慢用)。”

周子算点点头礼貌道谢:“嗯,谢谢。”

佣人说完就退开了,庄园里的佣人都各司其职,从不多话。顾余夜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毯:“盖着吧,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周子算:“嗯。”

他其实有点困了,烤着壁炉,盖着毛毯,冬天的傍晚,不睡觉都有点说不过去。他眨了眨眼,缓缓闭上,顾余夜就在旁边守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画面转到西安——

谢深言放假爽了两天,才发现屋子里没人收拾,张新放假后压根没回家。他给张新打电话,对方接起来语气极其敷衍。

谢深言问着电话那头的人:“…张新,你什么时候回家?”

张新语气并不算好:“等我想通了,我就回来了。”

谢深言有些沉默:“……你不回来,谁打扫家里?”

张新:“你自己想办法吧,狗东西。”

谢深言每次都把家里弄的一团乱,最后都是张新收拾,现在风水轮流转了。电话被直接挂断。

谢深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不好了:“诶呀……我服了……”

他不懂,张新怎么就想不开了?

他转头给楚韩笙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吵得厉害。

谢深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在干嘛?那边怎么那么吵?”

楚韩笙语气平静:“没干嘛,怎么了?”

谢深言想了想:“…算了没事,晚上出来玩不?”

“不行啊哥们,我这忙着呢。”

“…你忙啥呢?”

那边叮叮当当又吵了一会儿,楚韩笙才回:“你不懂,回头聊,我这里很忙。”

电话又断了。谢深言彻底沉默了:“…天杀的…今年到底怎么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曾经鬼混和兜底的好兄弟,现在都不跟他玩了!

他纠结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出去玩也一样。”

好不容易放个假,居然还要自己一个人,他也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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