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挂！
矿道一路向下倾斜，两侧岩壁上的开凿痕迹越来越新，直至完全被某种非自然的平滑面取代。
脚下的地面也从砂石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壳，踏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厉惊澜蹲身，指尖拂过那层灰壳，触感酥脆，有点像香灰。
众人继续前行百丈，矿道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超出想象的巨大空间。他们正站在一处凸出的黑石平台边缘，下方，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巨坑。
坑壁光滑垂直向下，深不见底。从坑底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这……这是矿井？”一名年轻的幽冥卫声音有些发颤。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矿井的范畴，更像是什么上古巨神留下的井状遗迹。
云中客没有回答，他快速举起手中的琉璃镜片，调整焦距，向坑底望去。
镜片内的画面拉近、放大。坑底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云中客的呼吸骤然一窒，脱口低骂：“我靠……”
“看到什么？”厉惊澜问。
“……不是石头。”云中客将镜片递给厉惊澜，“你自己看。”
厉惊澜接过。镜片视野中，坑底深处是一个由金属管道、巨型齿轮和发光晶体构成的庞大造物，冰冷规整，与四周的岩层格格不入。
在这庞大结构的正中央，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幽蓝色漩涡缓缓旋转，它由数据光流构成，光芒映照半空发光的符文，符文闪烁快，偶尔可见参数等字眼片段。
“……代码？”云中客凑在厉惊澜旁边，也看到了那些符文，“他在……编写这个区域的规则？”
“那是……”厉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融入的菩提子与怀中的玉佩同时传来清晰的悸动。
“规则碎片。”一个声音，自坑底幽幽传来。
众人骤然戒备。
只见那幽蓝漩涡光芒大盛，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道身影自漩涡中心缓缓升起，由虚化实，最终悬浮于巨坑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边的众人。
是楼主。
此刻的他与以往不同，有了清晰的脸，年轻却无生气，双眼纯白，周身的数据流疯狂刷过。他手握拳头大的不规则晶体碎片，内有山川、地脉等光影循环。
厉惊澜的目光留在那块晶体上，瞬间明悟，那是天书碎片“规则”型。
“厉惊澜，”楼主开口了，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坑洞中回荡，“你果然来了。嗅觉很灵敏嘛，不愧是被‘异常’选中的人。”
他抬起那只流淌着数据的手，展示般晃了晃手中的规则碎片：“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现在就让你，还有你身边那些小跟班，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权限’。什么是……凌驾于这个虚假世界一切预设规则之上的力量。”
话音未落，楼主那只纯白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指令：局部重力常数修改，系数：4.0。】
他对着厉惊澜所在的区域，轻轻抬手一指。
没有任何预兆，厉惊澜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猛地向下一沉。坚实的黑石平台不堪重负，瞬间塌陷碎裂。
厉惊澜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全身骨骼都发出嘎吱声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向脚底。他闷哼一声，脚下地面崩裂，整个人骤然矮了一截，膝盖以下竟被生生压入了石层。
“少主！”铁奴与影刹惊怒交加，欲要上前。
“别动！”厉惊澜低喝。
《九幽噬辰诀》疯狂运转，让自身的真气与菩提子的生机之力极速交融循环，在体表形成一层坚韧的护罩，死死对抗着这凭空加倍的重力碾压。脚下岩石继续碎裂，但下沉之势，竟硬生生被他稳住了。
“哦？基础属性还挺高。”楼主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那么……试试这个。”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一个只有他能见的半透明界面一闪而过。
【指令：自我属性调整。攻击力系数，临时提升300%。】
随即，他朝着厉惊澜身后警戒的四名幽冥卫，随手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数据流冲击波横扫而出，“噗”声连响，四名先天境精锐亲卫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四人喷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岩壁上，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铁奴双眼瞬间赤红，身躯因愤怒而颤抖。这些亲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
“别急，还没完。”楼主打了个响指。
【环境对象调用：周边岩体物质，临时构装为“基础战斗单元”，数量：三十七。】
平台边缘，那些岩石突然像活过来一样，随即迅速变形组合。短短两三息内，数十个高达一丈、由岩石构成的简陋人形傀儡拔地而起，挥舞着沉重的石拳，迅速扑向铁奴和剩余的幽冥卫。
“吼——！”铁奴狂吼一声，不退反进，全身肌肉贲张，拳头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悍然轰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石傀儡。
“轰隆！”
石傀儡上半身应声炸裂，碎石纷飞。然而，那些崩飞的碎石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一滞，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飞快地倒卷而回，与其他碎裂的部分迅速重组。
不过两三息，一个完好无损的石傀儡再次挡在了铁奴面前，仿佛从未被击碎过。
其他幽冥卫也陷入了苦战。他们的刀剑砍在石傀儡身上，只能留下浅痕，而这些傀儡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更是杀之不死，碎而重组。很快就有幽冥卫受伤，场面陷入被动。
“没用的。”楼主悬浮在数据漩涡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陷入苦战的众人。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重力、物质构成、能量强度、甚至你们所谓的武功招式……只要我愿意，都可以重新定义。”
他看向正在与重力艰难抗衡，还要分心应对石傀儡骚扰的厉惊澜：“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掌控命运的力量。什么武道巅峰，什么魔教权柄，在底层规则的修改权限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玩具。”
“加入我，交出你身上的碎片，我可以让你分享这份权柄……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也‘重构’一下。”
“我重构你大爷！”云中客一边狼狈地躲开一具石傀儡的扑击，一边气得跳脚，指着楼主破口大骂。
“重力修改！属性翻倍！现场造怪！还特么带无限重组！挂逼！你个王八蛋程序员！你这是开挂！赤裸裸的开挂！有没有一点电竞精神？！公平竞技懂不懂？！脸呢？！”
一连串夹杂着现代游戏术语的痛骂砸向楼主。
厉惊澜：“……”
铁奴和众幽冥卫：“……”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云客卿骂得很激烈，很有道理。
楼主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大概设想过厉惊澜的愤怒反击，设想过悲壮挣扎，甚至设想过不甘质问。
但唯独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这种境地下，跳出来义正辞严地指责他没有电竞精神。
这感觉，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毁灭世界的华丽演出，台下却有个观众大声投诉背景音乐太难听。
“电竞精神？公平竞技？”
楼主摊开双手，仿佛在炫耀。
“拜托，搞清楚状况好吗？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游戏场’。这是代码构筑的世界！而我——”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半透明的额头。
“我是少数还记得外面，还保留着部分权限的残存意识。利用已知漏洞和权限获取优势，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最大化效率。程序员的事，能叫开挂吗？”
他握着规则碎片的手微微抬起，周身数据流奔涌加速，坑底庞大的机械结构发出更响亮的共鸣。
“规则，本就是用来被理解和运用的。权限，是能力的一部分。”
他微微扬起下巴，虽然那张脸做不出太生动的表情，但那个姿态，分明像极了某个在技术层面占据绝对优势后，忍不住想要炫耀和嘲讽同行的资深码农。
“抱怨规则不公？”
“呵。”
“有本事——”
“你也开啊。”
脚下的地面也从砂石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壳，踏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厉惊澜蹲身，指尖拂过那层灰壳，触感酥脆，有点像香灰。
众人继续前行百丈，矿道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超出想象的巨大空间。他们正站在一处凸出的黑石平台边缘，下方，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巨坑。
坑壁光滑垂直向下，深不见底。从坑底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这……这是矿井？”一名年轻的幽冥卫声音有些发颤。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矿井的范畴，更像是什么上古巨神留下的井状遗迹。
云中客没有回答，他快速举起手中的琉璃镜片，调整焦距，向坑底望去。
镜片内的画面拉近、放大。坑底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云中客的呼吸骤然一窒，脱口低骂：“我靠……”
“看到什么？”厉惊澜问。
“……不是石头。”云中客将镜片递给厉惊澜，“你自己看。”
厉惊澜接过。镜片视野中，坑底深处是一个由金属管道、巨型齿轮和发光晶体构成的庞大造物，冰冷规整，与四周的岩层格格不入。
在这庞大结构的正中央，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幽蓝色漩涡缓缓旋转，它由数据光流构成，光芒映照半空发光的符文，符文闪烁快，偶尔可见参数等字眼片段。
“……代码？”云中客凑在厉惊澜旁边，也看到了那些符文，“他在……编写这个区域的规则？”
“那是……”厉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融入的菩提子与怀中的玉佩同时传来清晰的悸动。
“规则碎片。”一个声音，自坑底幽幽传来。
众人骤然戒备。
只见那幽蓝漩涡光芒大盛，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道身影自漩涡中心缓缓升起，由虚化实，最终悬浮于巨坑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边的众人。
是楼主。
此刻的他与以往不同，有了清晰的脸，年轻却无生气，双眼纯白，周身的数据流疯狂刷过。他手握拳头大的不规则晶体碎片，内有山川、地脉等光影循环。
厉惊澜的目光留在那块晶体上，瞬间明悟，那是天书碎片“规则”型。
“厉惊澜，”楼主开口了，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坑洞中回荡，“你果然来了。嗅觉很灵敏嘛，不愧是被‘异常’选中的人。”
他抬起那只流淌着数据的手，展示般晃了晃手中的规则碎片：“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现在就让你，还有你身边那些小跟班，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权限’。什么是……凌驾于这个虚假世界一切预设规则之上的力量。”
话音未落，楼主那只纯白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指令：局部重力常数修改，系数：4.0。】
他对着厉惊澜所在的区域，轻轻抬手一指。
没有任何预兆，厉惊澜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猛地向下一沉。坚实的黑石平台不堪重负，瞬间塌陷碎裂。
厉惊澜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全身骨骼都发出嘎吱声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向脚底。他闷哼一声，脚下地面崩裂，整个人骤然矮了一截，膝盖以下竟被生生压入了石层。
“少主！”铁奴与影刹惊怒交加，欲要上前。
“别动！”厉惊澜低喝。
《九幽噬辰诀》疯狂运转，让自身的真气与菩提子的生机之力极速交融循环，在体表形成一层坚韧的护罩，死死对抗着这凭空加倍的重力碾压。脚下岩石继续碎裂，但下沉之势，竟硬生生被他稳住了。
“哦？基础属性还挺高。”楼主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那么……试试这个。”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一个只有他能见的半透明界面一闪而过。
【指令：自我属性调整。攻击力系数，临时提升300%。】
随即，他朝着厉惊澜身后警戒的四名幽冥卫，随手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数据流冲击波横扫而出，“噗”声连响，四名先天境精锐亲卫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四人喷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岩壁上，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铁奴双眼瞬间赤红，身躯因愤怒而颤抖。这些亲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
“别急，还没完。”楼主打了个响指。
【环境对象调用：周边岩体物质，临时构装为“基础战斗单元”，数量：三十七。】
平台边缘，那些岩石突然像活过来一样，随即迅速变形组合。短短两三息内，数十个高达一丈、由岩石构成的简陋人形傀儡拔地而起，挥舞着沉重的石拳，迅速扑向铁奴和剩余的幽冥卫。
“吼——！”铁奴狂吼一声，不退反进，全身肌肉贲张，拳头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悍然轰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石傀儡。
“轰隆！”
石傀儡上半身应声炸裂，碎石纷飞。然而，那些崩飞的碎石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一滞，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飞快地倒卷而回，与其他碎裂的部分迅速重组。
不过两三息，一个完好无损的石傀儡再次挡在了铁奴面前，仿佛从未被击碎过。
其他幽冥卫也陷入了苦战。他们的刀剑砍在石傀儡身上，只能留下浅痕，而这些傀儡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更是杀之不死，碎而重组。很快就有幽冥卫受伤，场面陷入被动。
“没用的。”楼主悬浮在数据漩涡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陷入苦战的众人。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重力、物质构成、能量强度、甚至你们所谓的武功招式……只要我愿意，都可以重新定义。”
他看向正在与重力艰难抗衡，还要分心应对石傀儡骚扰的厉惊澜：“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掌控命运的力量。什么武道巅峰，什么魔教权柄，在底层规则的修改权限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玩具。”
“加入我，交出你身上的碎片，我可以让你分享这份权柄……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也‘重构’一下。”
“我重构你大爷！”云中客一边狼狈地躲开一具石傀儡的扑击，一边气得跳脚，指着楼主破口大骂。
“重力修改！属性翻倍！现场造怪！还特么带无限重组！挂逼！你个王八蛋程序员！你这是开挂！赤裸裸的开挂！有没有一点电竞精神？！公平竞技懂不懂？！脸呢？！”
一连串夹杂着现代游戏术语的痛骂砸向楼主。
厉惊澜：“……”
铁奴和众幽冥卫：“……”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云客卿骂得很激烈，很有道理。
楼主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大概设想过厉惊澜的愤怒反击，设想过悲壮挣扎，甚至设想过不甘质问。
但唯独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这种境地下，跳出来义正辞严地指责他没有电竞精神。
这感觉，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毁灭世界的华丽演出，台下却有个观众大声投诉背景音乐太难听。
“电竞精神？公平竞技？”
楼主摊开双手，仿佛在炫耀。
“拜托，搞清楚状况好吗？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游戏场’。这是代码构筑的世界！而我——”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半透明的额头。
“我是少数还记得外面，还保留着部分权限的残存意识。利用已知漏洞和权限获取优势，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最大化效率。程序员的事，能叫开挂吗？”
他握着规则碎片的手微微抬起，周身数据流奔涌加速，坑底庞大的机械结构发出更响亮的共鸣。
“规则，本就是用来被理解和运用的。权限，是能力的一部分。”
他微微扬起下巴，虽然那张脸做不出太生动的表情，但那个姿态，分明像极了某个在技术层面占据绝对优势后，忍不住想要炫耀和嘲讽同行的资深码农。
“抱怨规则不公？”
“呵。”
“有本事——”
“你也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