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来修养的小日常
厉天雄觉得，幽冥教近日的风水，大抵是出了些问题。
尤其体现在他那个性情冷硬的儿子厉惊澜，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客卿云中客身上。
云中客回来了。
这在教中底层弟子间是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传闻，毕竟当日漠州惨烈一战，不少人都隐约知晓这位客卿似乎付出了极大代价。
如今人完好无损地重现，言行举止与往日一般无二，甚至更为跳脱。
这在厉天雄看来，绝非吉兆。死而复生，非妖即怪。他认定了云中客此人身上必有诡谲，绝非单纯的正道弟子或游方侠客。
加之云中客与厉惊澜之间那过分熟稔、毫无尊卑的相处方式，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深觉此子会带坏自己苦心培养的继承人，将厉惊澜引向不可控的歧路。
于是，老教主明里暗里的禁令一道接一道：不许云中客随意进出教主寝殿周边，不许其无故打扰少主清修，凡涉及教中核心事务的会议，云中客的列席资格被一削再削。
云中客的反应是：知道了，下次还敢。
不仅敢，他还变本加厉，开发出了一条全新的“事业线”——直播《撩拨魔教教主日常》。
寂灭渊终年阴雨，景色单调？没关系，观众看的又不是风景。
厉惊澜面色冷峻，生人勿近？太好了，要的就是这种反差。
云中客的直播间标题越来越直白，诸如《今日教主批公文侧颜能打几分？》、《路过教主练功场偷拍被发现，他提刀追了我三里地》、《论如何在幽冥教生存：逗教主是门技术活》……
他举着那枚愈发精巧的镜片，神出鬼没。厉惊澜在书房，窗边可能闪过一个镜头；厉惊澜在校场练刀，远处山坡上或许就有一个黑点；厉惊澜甚至只是站在回廊下看雨，没多久，论坛里就会出现一张构图极佳的“孤寂教主听雨图”，配文暧昧不清。
观众们嗑疯了。
“啊啊啊云大佬这视角！这偷拍技术！厉惊澜知不知道他被拍了这么多神图？！”
“知道吧？感觉他后来都麻木了，上次追三里地估计是做做样子？”
“什么叫做做样子！那刀风隔着屏幕我都觉得脖子凉！”
“打是亲骂是爱，追三里地是情怀！”
“只有我觉得教主偶尔瞥向镜头的眼神……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吗？我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双箭头！我宣布这就是真的！”
厉惊澜从最初的驱逐、武力威胁，到后来的冷脸无视，再到最后，他开始学会反制。
比如，在云中客自以为隐蔽地调整镜片角度时，厉惊澜会忽然抬眼，望向镜头的方向，甚至微微挑眉，那张脸上，极快地掠过一种近乎挑衅的笑容。
又或者，当云中客嘴欠撩拨时，厉惊澜不再呵斥，而会倏然上前一步，缩短距离，将人逼至墙角或柱边，阴影笼罩下来，形成极具压迫感和……暧昧遐想空间的画面。
直播间每每在此刻达到人气顶峰，打赏和弹幕齐飞。云中客表面咋咋呼呼“吓死我了”，眼底却闪着得逞的光。厉惊澜则在扰乱对方节奏后，若无其事地退开，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深藏功与名。
这日，云中客照例开着直播在总坛里探险。路过药庐附近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有情况！”云中客眼睛一亮，放轻脚步，蹭到药庐半开的窗棂下，调整镜片角度，小心地将画面切了过去。
药庐内，厉惊澜坐在一张竹椅上，对面站着的是伤势已大好的影刹，少年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碗里是清透微黄的汤汁。铁奴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极力忍笑。
“这是什么？”厉惊澜的目光落在影刹手中的碗上。
“回少主，是墨先生嘱咐的雪梨川贝汤，说是利咽润肺，有助于属下恢复。”影刹恭敬答道，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雪梨汤啊……”厉惊澜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道，“影刹，你可知，甜食吃多了，尤其是这种糖水，容易阻碍筋骨生长？”
影刹一愣：“属下……不知。”
“本座也是为你着想。”厉惊澜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你正值年少，武学根基尤为重要。若因口腹之欲耽误了长个，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影刹端着碗的手紧了紧，少主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是，这是墨先生特意开的药膳……
一旁的铁奴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
厉惊澜继续道：“这样吧，本座这里有一碗墨老新开的固本培元汤，药效极佳，只是味道略苦。念在你忠心可嘉，本座便与你换了。”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小几上另一碗一看就苦不堪言的药汁。
云中客在窗外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
“厉惊澜你在干什么啊厉惊澜！”
“骗小孩糖水喝？这是魔教教主能干出来的事？”
“影刹：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铁奴那个表情哈哈哈，他什么都懂！”
“PUA！这是赤裸裸的PUA未成年下属！”
影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又看看自己手里清甜的雪梨汤，再想想少主“语重心长”的教诲，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厉惊澜的绝对忠诚盖过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少主若想……”
“咳！”窗外的云中客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咳嗽一声，从窗边探出半个脑袋，“好巧啊！哟，喝汤呢？”
屋内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厉惊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撞破的恼意。
云中客无视厉惊澜的冷眼，大步走进药庐，先是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观众朋友们，突发情况，我们撞见了幽冥教内部‘关爱’下属的温馨场景。”
然后转向影刹，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刹啊，这雪梨汤是墨先生给你开的，对吧？那就是你的药。良药苦口利于病，但该谁喝就是谁喝，可不能随便换，耽误了病情墨先生要生气的。”
他又看向厉惊澜，眉毛挑得老高：“至于厉大教主你……欺负小孩，骗人家的药膳糖水喝，这传出去，幽冥教少主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嗯？”
厉惊澜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本座何曾欺负他？不过是……”
“不过是看他年纪小好忽悠？”云中客接过话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去告诉墨先生，说咱们英明神武的厉大教主，馋嘴到要跟重伤初愈的下属抢一碗雪梨汤喝？”
厉惊澜：“……”
他盯着云中客近在咫尺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懵懂的影刹，以及门外似乎竖起耳朵的铁奴，最终，他极其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罢了。”他移开目光，“既然墨老特意为你开的，你便好好喝了，莫要浪费。”
“是，少主！”影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云中客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镜头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弹幕一片“干得漂亮”。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药庐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墨先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云中客和那显眼的镜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正在喝汤的影刹，最后，落在了厉惊澜……以及他旁边小几上那碗丝毫未动的药汁上。
药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厉惊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云中客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告状还没来得及，苦主自己上门了。
墨先生走到小几旁，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厉惊澜：
“少主，这碗‘大补归元汤’，是老夫斟酌了三个时辰，特意为您所配。此药药材难得，火候讲究。”
他顿了顿，将碗递向厉惊澜：“您，是打算喝，还是打算……继续找影刹换他的雪梨汤？”
厉惊澜：“……”
影刹喝汤的动作顿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厉惊澜，又看看墨先生。
铁奴默默往门口又挪了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云中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家人们……风紧，扯呼？”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癫了：
“哈哈哈哈哈哈墨先生威武！”
“来自医生的凝视！”
“厉惊澜：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影刹：我好像又闯祸了？”
“云大佬快跑！小心被连带！”
厉惊澜在墨先生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接过了那碗黑漆漆的“大补归元汤”。他最终，像是认命般，仰起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墨先生这才微微颔首，接过空碗：“嗯。下次若再想喝雪梨汤，可直接与老夫说，不必为难影刹。”
说完，便转身捣鼓他的药材去了。
厉惊澜脸色发黑，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云中客一眼。
云中客赶紧收起镜片，对着观众飞快地说：“那什么……今天的‘幽冥教温馨日常’就直播到这里！感谢各位观众老爷的收看！我们下次再见！溜了溜了！”
说完，不等弹幕反应，迅速切断了直播，然后对着厉惊澜露出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容，脚底抹油，溜出了药庐。
尤其体现在他那个性情冷硬的儿子厉惊澜，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客卿云中客身上。
云中客回来了。
这在教中底层弟子间是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传闻，毕竟当日漠州惨烈一战，不少人都隐约知晓这位客卿似乎付出了极大代价。
如今人完好无损地重现，言行举止与往日一般无二，甚至更为跳脱。
这在厉天雄看来，绝非吉兆。死而复生，非妖即怪。他认定了云中客此人身上必有诡谲，绝非单纯的正道弟子或游方侠客。
加之云中客与厉惊澜之间那过分熟稔、毫无尊卑的相处方式，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深觉此子会带坏自己苦心培养的继承人，将厉惊澜引向不可控的歧路。
于是，老教主明里暗里的禁令一道接一道：不许云中客随意进出教主寝殿周边，不许其无故打扰少主清修，凡涉及教中核心事务的会议，云中客的列席资格被一削再削。
云中客的反应是：知道了，下次还敢。
不仅敢，他还变本加厉，开发出了一条全新的“事业线”——直播《撩拨魔教教主日常》。
寂灭渊终年阴雨，景色单调？没关系，观众看的又不是风景。
厉惊澜面色冷峻，生人勿近？太好了，要的就是这种反差。
云中客的直播间标题越来越直白，诸如《今日教主批公文侧颜能打几分？》、《路过教主练功场偷拍被发现，他提刀追了我三里地》、《论如何在幽冥教生存：逗教主是门技术活》……
他举着那枚愈发精巧的镜片，神出鬼没。厉惊澜在书房，窗边可能闪过一个镜头；厉惊澜在校场练刀，远处山坡上或许就有一个黑点；厉惊澜甚至只是站在回廊下看雨，没多久，论坛里就会出现一张构图极佳的“孤寂教主听雨图”，配文暧昧不清。
观众们嗑疯了。
“啊啊啊云大佬这视角！这偷拍技术！厉惊澜知不知道他被拍了这么多神图？！”
“知道吧？感觉他后来都麻木了，上次追三里地估计是做做样子？”
“什么叫做做样子！那刀风隔着屏幕我都觉得脖子凉！”
“打是亲骂是爱，追三里地是情怀！”
“只有我觉得教主偶尔瞥向镜头的眼神……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吗？我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双箭头！我宣布这就是真的！”
厉惊澜从最初的驱逐、武力威胁，到后来的冷脸无视，再到最后，他开始学会反制。
比如，在云中客自以为隐蔽地调整镜片角度时，厉惊澜会忽然抬眼，望向镜头的方向，甚至微微挑眉，那张脸上，极快地掠过一种近乎挑衅的笑容。
又或者，当云中客嘴欠撩拨时，厉惊澜不再呵斥，而会倏然上前一步，缩短距离，将人逼至墙角或柱边，阴影笼罩下来，形成极具压迫感和……暧昧遐想空间的画面。
直播间每每在此刻达到人气顶峰，打赏和弹幕齐飞。云中客表面咋咋呼呼“吓死我了”，眼底却闪着得逞的光。厉惊澜则在扰乱对方节奏后，若无其事地退开，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深藏功与名。
这日，云中客照例开着直播在总坛里探险。路过药庐附近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有情况！”云中客眼睛一亮，放轻脚步，蹭到药庐半开的窗棂下，调整镜片角度，小心地将画面切了过去。
药庐内，厉惊澜坐在一张竹椅上，对面站着的是伤势已大好的影刹，少年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碗里是清透微黄的汤汁。铁奴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极力忍笑。
“这是什么？”厉惊澜的目光落在影刹手中的碗上。
“回少主，是墨先生嘱咐的雪梨川贝汤，说是利咽润肺，有助于属下恢复。”影刹恭敬答道，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雪梨汤啊……”厉惊澜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道，“影刹，你可知，甜食吃多了，尤其是这种糖水，容易阻碍筋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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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刹端着碗的手紧了紧，少主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是，这是墨先生特意开的药膳……
一旁的铁奴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
厉惊澜继续道：“这样吧，本座这里有一碗墨老新开的固本培元汤，药效极佳，只是味道略苦。念在你忠心可嘉，本座便与你换了。”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小几上另一碗一看就苦不堪言的药汁。
云中客在窗外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
“厉惊澜你在干什么啊厉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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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刹：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铁奴那个表情哈哈哈，他什么都懂！”
“PUA！这是赤裸裸的PUA未成年下属！”
影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又看看自己手里清甜的雪梨汤，再想想少主“语重心长”的教诲，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厉惊澜的绝对忠诚盖过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少主若想……”
“咳！”窗外的云中客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咳嗽一声，从窗边探出半个脑袋，“好巧啊！哟，喝汤呢？”
屋内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厉惊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撞破的恼意。
云中客无视厉惊澜的冷眼，大步走进药庐，先是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观众朋友们，突发情况，我们撞见了幽冥教内部‘关爱’下属的温馨场景。”
然后转向影刹，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刹啊，这雪梨汤是墨先生给你开的，对吧？那就是你的药。良药苦口利于病，但该谁喝就是谁喝，可不能随便换，耽误了病情墨先生要生气的。”
他又看向厉惊澜，眉毛挑得老高：“至于厉大教主你……欺负小孩，骗人家的药膳糖水喝，这传出去，幽冥教少主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嗯？”
厉惊澜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本座何曾欺负他？不过是……”
“不过是看他年纪小好忽悠？”云中客接过话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去告诉墨先生，说咱们英明神武的厉大教主，馋嘴到要跟重伤初愈的下属抢一碗雪梨汤喝？”
厉惊澜：“……”
他盯着云中客近在咫尺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懵懂的影刹，以及门外似乎竖起耳朵的铁奴，最终，他极其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罢了。”他移开目光，“既然墨老特意为你开的，你便好好喝了，莫要浪费。”
“是，少主！”影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云中客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镜头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弹幕一片“干得漂亮”。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药庐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墨先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云中客和那显眼的镜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正在喝汤的影刹，最后，落在了厉惊澜……以及他旁边小几上那碗丝毫未动的药汁上。
药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厉惊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云中客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告状还没来得及，苦主自己上门了。
墨先生走到小几旁，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厉惊澜：
“少主，这碗‘大补归元汤’，是老夫斟酌了三个时辰，特意为您所配。此药药材难得，火候讲究。”
他顿了顿，将碗递向厉惊澜：“您，是打算喝，还是打算……继续找影刹换他的雪梨汤？”
厉惊澜：“……”
影刹喝汤的动作顿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厉惊澜，又看看墨先生。
铁奴默默往门口又挪了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云中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家人们……风紧，扯呼？”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癫了：
“哈哈哈哈哈哈墨先生威武！”
“来自医生的凝视！”
“厉惊澜：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影刹：我好像又闯祸了？”
“云大佬快跑！小心被连带！”
厉惊澜在墨先生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接过了那碗黑漆漆的“大补归元汤”。他最终，像是认命般，仰起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墨先生这才微微颔首，接过空碗：“嗯。下次若再想喝雪梨汤，可直接与老夫说，不必为难影刹。”
说完，便转身捣鼓他的药材去了。
厉惊澜脸色发黑，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云中客一眼。
云中客赶紧收起镜片，对着观众飞快地说：“那什么……今天的‘幽冥教温馨日常’就直播到这里！感谢各位观众老爷的收看！我们下次再见！溜了溜了！”
说完，不等弹幕反应，迅速切断了直播，然后对着厉惊澜露出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容，脚底抹油，溜出了药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