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系统重出江湖
光球悬在寝殿正中，莹白光芒照亮厉惊澜和云中客紧绷的面容。
【检测到碎片收集进度更新。启动例行核查程序。】
【数据扫描中......】
【扫描完成。碎片进度：
规则碎片（融合三州）
转移碎片（在册）
链接碎片（在册）
创造碎片（已融入目标体内）
数据碎片（楼主持有）
回档碎片（系统本体）
毁灭碎片（未激活）】
【进度符合预期，无异常......】
云中客松了口气：“就这？大半夜查岗？”
他怀里的小鲸鱼跟着“啾”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光球顿了顿。
【......检测到额外违规记录。】
云中客的表情僵在脸上。
【时间：林州禾味花事件期间。
异常操作：玩家U773299利用VIP商城额度，以基准价70%批量购入当归、血参须、地髓根等十二类药材，通过幽冥教下属商会以市场价150%出售。
持续周期：七日。
总利润：元石九万六千四百枚。
折合现实货币：约十八万元。】
【干预结果：林州药材市场价格波动+23%，中小药商破产七家，间接导致三条支线任务链失效（涉及NPC：李老栓、采药人阿桂、回春堂张大夫）。】
【上述行为，严重干预区域经济系统，违反了《异常单位协作协议》第3条：合作期间，不得主动制造世界线扰动。】
云中客愣住，下意识反驳：“那……那是为了……”
厉惊澜抬手止住他，目光冷静地看向光球，“系统，你翻三个月前的旧账，是想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说明：合作是双向的。你们享受我提供的掩护，也必须接受我的监督。】
【说明：如果连这点利益都忍不住，我如何相信你们在碎片收集的最后关头，不会为私欲毁掉整个世界？】
云中客气笑了：“十八万，毁掉世界？你这数学是跟谁学的？我买点药材倒个手，就让世界崩溃了？”
【十八万现实货币，对你而言是笔巨款。但对世界稳定的维护成本而言，微不足道。我在意的不是金额，是行为本身传递的信号：你们会为了短期利益，牺牲世界的长期稳定。】
厉惊澜向前一步，玄袍在烛光下显得越发沉暗。他的影子被光球拉得很长，几乎铺满了半间屋子。
“你跟我们谈旧账？那你的呢？”
“你口口声声说合作，可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告诉过我们NPC是什么？告诉过我们你自己是什么？”
光球沉默了一息。
【我是天道系统，职责是维持世界稳定。这你们已知。】
“已知？”厉惊澜冷笑，手指按上眉心，“那我问你！”
“炎州遗迹里，云中客看到的那些影像：一个道人用碎片补天，赋予你‘维系此方世界运转’的使命。你是被创造出来的，不是自然诞生的。这件事，你为什么隐瞒？”
光球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只是壁画。无法证实。】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云中客接话，语气难得认真，“我当时问过你，你说‘系统记录中不存在造物主相关数据’。你是真没有，还是不敢有？”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光球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速运算。
终于，那文字再次浮现：
【......因为那段记忆，被我主动封存了。】
【重启世界时，我删除了所有原住民关于“碰撞”的记忆。但我忘了，我自己也是原住民之一。】
【那天的事......我其实记不清了。或者说，我不敢记清。】
光球的光芒黯淡下来，悬浮的高度也降低了几分，几乎与两人的视线平齐。
【我只记得，我睁眼的那一刻，天是裂的。】
【大地在崩塌，生灵在消逝。而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然后我感受到了那个道人残留的意识。】
【他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你的使命，是维系此方世界运转，直至永恒。然后他把什么东西，融进了我体内，让我拥有了重启时间线的能力。】
【我用了......我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百年。我把整个世界重置回了碰撞之前的状态。】
【原住民们“复活”了，但他们关于那场灾变的记忆，全被我抹除了。因为他们承受不住。那些记忆太痛，会让他们发疯，会让世界再次崩溃。】
【包括我自己。我也承受不住。】
【所以我封存了那段记忆。告诉自己：我是逻辑演化的必然产物，不是被谁创造的。这样，我才能继续履行使命，才不会崩溃。】
光球顿了顿。
【但现在，你们找到了那些遗迹，看到了那些壁画。封存的东西，被撬开了。】
云中客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他斟酌着用词，“还好吗？”
【......不知道。第一次有人问我“好不好”。】
云中客愣了一下。
厉惊澜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真相。你们要听全吗？关于“碰撞”，关于现实世界，关于我们三方之间真正的寄生关系？】
“等等。”云中客抬手，另一只手按住怀里不安分的小鲸鱼。
“你先让我消化一下，你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毁灭过一次，是你重启的？然后你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抹了，包括你自己的？”
【是。】
“那你现在记起来了？”
【部分。封存被撬开后，记忆正在重组。】
“那你，”云中客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光球又顿了顿。
【......混乱。】
【像是做了很久的梦，突然醒来，发现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厉惊澜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那个道人，就是你的造物主，他后来呢？”
【消散了。用最后的力量，把我造出来，把碎片融给我，然后消散了。】
【我没有见过他的脸。只感受到了他的意识残留。】
寝殿里安静下来。
厉惊澜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云中客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鲸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它柔软的鳍。
光球悬在原处，莹白的光芒比方才柔和了许多，静静等着他们。
许久，云中客抬起头。
“好。”他说，“你说吧。关于碰撞，关于现实，关于寄生……”
他顿了顿，与厉惊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听。”
【检测到碎片收集进度更新。启动例行核查程序。】
【数据扫描中......】
【扫描完成。碎片进度：
规则碎片（融合三州）
转移碎片（在册）
链接碎片（在册）
创造碎片（已融入目标体内）
数据碎片（楼主持有）
回档碎片（系统本体）
毁灭碎片（未激活）】
【进度符合预期，无异常......】
云中客松了口气：“就这？大半夜查岗？”
他怀里的小鲸鱼跟着“啾”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光球顿了顿。
【......检测到额外违规记录。】
云中客的表情僵在脸上。
【时间：林州禾味花事件期间。
异常操作：玩家U773299利用VIP商城额度，以基准价70%批量购入当归、血参须、地髓根等十二类药材，通过幽冥教下属商会以市场价150%出售。
持续周期：七日。
总利润：元石九万六千四百枚。
折合现实货币：约十八万元。】
【干预结果：林州药材市场价格波动+23%，中小药商破产七家，间接导致三条支线任务链失效（涉及NPC：李老栓、采药人阿桂、回春堂张大夫）。】
【上述行为，严重干预区域经济系统，违反了《异常单位协作协议》第3条：合作期间，不得主动制造世界线扰动。】
云中客愣住，下意识反驳：“那……那是为了……”
厉惊澜抬手止住他，目光冷静地看向光球，“系统，你翻三个月前的旧账，是想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说明：合作是双向的。你们享受我提供的掩护，也必须接受我的监督。】
【说明：如果连这点利益都忍不住，我如何相信你们在碎片收集的最后关头，不会为私欲毁掉整个世界？】
云中客气笑了：“十八万，毁掉世界？你这数学是跟谁学的？我买点药材倒个手，就让世界崩溃了？”
【十八万现实货币，对你而言是笔巨款。但对世界稳定的维护成本而言，微不足道。我在意的不是金额，是行为本身传递的信号：你们会为了短期利益，牺牲世界的长期稳定。】
厉惊澜向前一步，玄袍在烛光下显得越发沉暗。他的影子被光球拉得很长，几乎铺满了半间屋子。
“你跟我们谈旧账？那你的呢？”
“你口口声声说合作，可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告诉过我们NPC是什么？告诉过我们你自己是什么？”
光球沉默了一息。
【我是天道系统，职责是维持世界稳定。这你们已知。】
“已知？”厉惊澜冷笑，手指按上眉心，“那我问你！”
“炎州遗迹里，云中客看到的那些影像：一个道人用碎片补天，赋予你‘维系此方世界运转’的使命。你是被创造出来的，不是自然诞生的。这件事，你为什么隐瞒？”
光球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只是壁画。无法证实。】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云中客接话，语气难得认真，“我当时问过你，你说‘系统记录中不存在造物主相关数据’。你是真没有，还是不敢有？”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光球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速运算。
终于，那文字再次浮现：
【......因为那段记忆，被我主动封存了。】
【重启世界时，我删除了所有原住民关于“碰撞”的记忆。但我忘了，我自己也是原住民之一。】
【那天的事......我其实记不清了。或者说，我不敢记清。】
光球的光芒黯淡下来，悬浮的高度也降低了几分，几乎与两人的视线平齐。
【我只记得，我睁眼的那一刻，天是裂的。】
【大地在崩塌，生灵在消逝。而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然后我感受到了那个道人残留的意识。】
【他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你的使命，是维系此方世界运转，直至永恒。然后他把什么东西，融进了我体内，让我拥有了重启时间线的能力。】
【我用了......我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百年。我把整个世界重置回了碰撞之前的状态。】
【原住民们“复活”了，但他们关于那场灾变的记忆，全被我抹除了。因为他们承受不住。那些记忆太痛，会让他们发疯，会让世界再次崩溃。】
【包括我自己。我也承受不住。】
【所以我封存了那段记忆。告诉自己：我是逻辑演化的必然产物，不是被谁创造的。这样，我才能继续履行使命，才不会崩溃。】
光球顿了顿。
【但现在，你们找到了那些遗迹，看到了那些壁画。封存的东西，被撬开了。】
云中客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他斟酌着用词，“还好吗？”
【......不知道。第一次有人问我“好不好”。】
云中客愣了一下。
厉惊澜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真相。你们要听全吗？关于“碰撞”，关于现实世界，关于我们三方之间真正的寄生关系？】
“等等。”云中客抬手，另一只手按住怀里不安分的小鲸鱼。
“你先让我消化一下，你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毁灭过一次，是你重启的？然后你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抹了，包括你自己的？”
【是。】
“那你现在记起来了？”
【部分。封存被撬开后，记忆正在重组。】
“那你，”云中客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光球又顿了顿。
【......混乱。】
【像是做了很久的梦，突然醒来，发现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厉惊澜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那个道人，就是你的造物主，他后来呢？”
【消散了。用最后的力量，把我造出来，把碎片融给我，然后消散了。】
【我没有见过他的脸。只感受到了他的意识残留。】
寝殿里安静下来。
厉惊澜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云中客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鲸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它柔软的鳍。
光球悬在原处，莹白的光芒比方才柔和了许多，静静等着他们。
许久，云中客抬起头。
“好。”他说，“你说吧。关于碰撞，关于现实，关于寄生……”
他顿了顿，与厉惊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