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失控的代码
现实世界，藤逸游，数据安全监控中心。
屏幕上，那只巨大的眼球仍在缓慢旋转。它的瞳孔对准了灵州的方向，一动不动，注视着什么。而它周围的代码正在疯狂增殖。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顾不上擦。
“陈Sir，删不掉！我们试了所有办法，删除指令发出去就被覆盖！这些代码……它们在自我复制！”
陈铭舟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上那团不断膨胀的数据流，脸色白得吓人。
“削弱数值呢？”
“正在做……”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控制面板，“只能削弱10%……10%是上限！再往上调就被锁死了！”
屏幕上，那只巨大的眼睛仍然在吞噬一切。画面里，能看到无数玩家正在朝它涌去，然后被那无尽的黑暗吞没。
陈铭舟的拳头攥紧了。
门被推开。李总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见屏幕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陈铭舟深吸一口气：“吴业反了。他把秘境改成了世界BOSS。”
李总沉默了两秒，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
“能控制吗？”
“不能。”
李总又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咖啡。
“那就……让玩家打。反正也是热度。”
陈铭舟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总没再说话，端着咖啡转身走了。
陈铭舟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只还在膨胀的眼睛。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陈铭舟放下手机，转向技术员：“给我查云中客的实时状态。”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在线，信号正常，正在灵州战场。”
陈铭舟沉默了两秒，开口：“强制下线。”
灵州战场。
云中客中客正抱着阿玄往回走。各派弟子还在收拾残局，抬伤员的抬伤员，清点人数的清点人数，乱成一团。
他刚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黑。
那感觉像是有人直接拔掉了电源。他的意识被猛地抽离，整个人向后跌去，耳边只剩下影刹的惊呼：
“云客卿！”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现实世界，江城某间公寓。
林烨睁开眼睛。
游戏头盔还戴在头上，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色，黄色，红色。他抬手摘下来，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还是懵的。
强制下线。
一定是陈铭舟干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去够手机。
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在动。
林烨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床边的书桌。
书桌上放着他昨晚吃剩的外卖盒。盒子没盖，里面的残羹已经干了，几根面条粘在盒壁上。
而此刻，有一只绿色的东西正蹲在盒子边缘，鼓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青蛙。
一只青蛙。
绿色的，大嘴巴，眼睛鼓得像两颗玻璃球。它蹲在外卖盒上，后腿微微弯曲，一副随时准备起跳的姿势。
林烨和它对视了三秒。
青蛙张开嘴：“呱。”
一口泥巴从它嘴里喷出来，精准地落在林烨的T恤上。
林烨低头，看着T恤上那团黏糊糊的绿色泥巴，又抬头看了看那只青蛙。
“……什么玩意儿？”
青蛙歪了歪脑袋，又“呱”了一声。
林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青蛙还在。它已经开始舔外卖盒里剩下的那点汤汁了，舌头伸得老长，一卷一卷的，把干掉的肉末卷进嘴里。
林烨盯着那条舌头，忽然想起这是什么了。
大嘴蛙。
《天命》新手村最常见的怪物。绿色，大嘴巴，会吐泥巴。攻击力低得可怜，新手玩家都懒得打，一脚踢开就行。
现在它蹲在他的书桌上，吃他吃剩的外卖。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林烨拿起来一看，陈铭舟。
他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林烨！你那边有没有异常？！”
林烨看着那只正在舔外卖盒的青蛙，沉默了一秒。
“……有一只大嘴蛙，入侵了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陈铭舟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确定：“大嘴蛙？”
“对，绿色的，会吐泥巴。”林烨看着那只青蛙又抬起头，鼓着眼睛看他，“它刚才吐了我一身泥巴。”
陈铭舟深吸一口气，那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见。
“别碰它！我们马上派人来！”
林烨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放下手机，和那只青蛙继续对视。
青蛙张了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嗝。
林烨：“……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青蛙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蹲在外卖盒上，舔了舔嘴巴，然后开始用后腿挠自己的脑袋。
林烨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他拿起游戏头盔，重新戴在头上。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
灵州。
云中客睁开眼的瞬间，腥风扑面而来。
战场比刚才更乱。那只巨大的眼球还在缓慢旋转，无数光团从它周围涌出，落进人群。玩家们的技能特效满天飞，红的蓝的紫的，炸得到处都是。
公共频道疯狂刷屏：
【世界】墨羽：“奶妈呢？！奶妈在哪！”
【世界】北风呼啸：“T拉住！T呢？有没有T！”
【世界】醉卧红尘：“拉个屁！这玩意儿怎么拉？！”
【世界】剑指沧澜：“兄弟们冲啊！首杀是我的！”
【世界】清秋：“首杀个鬼，我死了三次了！”
【世界】星沉月落：“这BOSS不掉血啊！”
【世界】听风观雨：“掉！慢慢磨，我打了快1%了！”
【世界】山河入梦：“1%？？？你打了多久？”
【世界】浮生若梦：“半小时……”
【世界】孤城：“……”
云中客站在混乱中，看着这一切。
影刹正守在他身边，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见他突然出现，愣了一下。
“客卿？！你刚才——”
“说来话长。”云中客打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游戏里的手，骨节分明，握着剑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低头看了看胸口。
阿玄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刚才那一番折腾，它居然没醒。
影刹还想再问什么，远处传来铁战的大嗓门。
“云中客！你愣着干什么！打啊！”
云中客抬头，看着远处那颗巨大的眼球，又看了看四周仍在涌出的光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
“来了。”
屏幕上，那只巨大的眼球仍在缓慢旋转。它的瞳孔对准了灵州的方向，一动不动，注视着什么。而它周围的代码正在疯狂增殖。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顾不上擦。
“陈Sir，删不掉！我们试了所有办法，删除指令发出去就被覆盖！这些代码……它们在自我复制！”
陈铭舟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上那团不断膨胀的数据流，脸色白得吓人。
“削弱数值呢？”
“正在做……”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控制面板，“只能削弱10%……10%是上限！再往上调就被锁死了！”
屏幕上，那只巨大的眼睛仍然在吞噬一切。画面里，能看到无数玩家正在朝它涌去，然后被那无尽的黑暗吞没。
陈铭舟的拳头攥紧了。
门被推开。李总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见屏幕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陈铭舟深吸一口气：“吴业反了。他把秘境改成了世界BOSS。”
李总沉默了两秒，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
“能控制吗？”
“不能。”
李总又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咖啡。
“那就……让玩家打。反正也是热度。”
陈铭舟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总没再说话，端着咖啡转身走了。
陈铭舟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只还在膨胀的眼睛。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陈铭舟放下手机，转向技术员：“给我查云中客的实时状态。”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在线，信号正常，正在灵州战场。”
陈铭舟沉默了两秒，开口：“强制下线。”
灵州战场。
云中客中客正抱着阿玄往回走。各派弟子还在收拾残局，抬伤员的抬伤员，清点人数的清点人数，乱成一团。
他刚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黑。
那感觉像是有人直接拔掉了电源。他的意识被猛地抽离，整个人向后跌去，耳边只剩下影刹的惊呼：
“云客卿！”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现实世界，江城某间公寓。
林烨睁开眼睛。
游戏头盔还戴在头上，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色，黄色，红色。他抬手摘下来，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还是懵的。
强制下线。
一定是陈铭舟干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去够手机。
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在动。
林烨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床边的书桌。
书桌上放着他昨晚吃剩的外卖盒。盒子没盖，里面的残羹已经干了，几根面条粘在盒壁上。
而此刻，有一只绿色的东西正蹲在盒子边缘，鼓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青蛙。
一只青蛙。
绿色的，大嘴巴，眼睛鼓得像两颗玻璃球。它蹲在外卖盒上，后腿微微弯曲，一副随时准备起跳的姿势。
林烨和它对视了三秒。
青蛙张开嘴：“呱。”
一口泥巴从它嘴里喷出来，精准地落在林烨的T恤上。
林烨低头，看着T恤上那团黏糊糊的绿色泥巴，又抬头看了看那只青蛙。
“……什么玩意儿？”
青蛙歪了歪脑袋，又“呱”了一声。
林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青蛙还在。它已经开始舔外卖盒里剩下的那点汤汁了，舌头伸得老长，一卷一卷的，把干掉的肉末卷进嘴里。
林烨盯着那条舌头，忽然想起这是什么了。
大嘴蛙。
《天命》新手村最常见的怪物。绿色，大嘴巴，会吐泥巴。攻击力低得可怜，新手玩家都懒得打，一脚踢开就行。
现在它蹲在他的书桌上，吃他吃剩的外卖。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林烨拿起来一看，陈铭舟。
他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林烨！你那边有没有异常？！”
林烨看着那只正在舔外卖盒的青蛙，沉默了一秒。
“……有一只大嘴蛙，入侵了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陈铭舟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确定：“大嘴蛙？”
“对，绿色的，会吐泥巴。”林烨看着那只青蛙又抬起头，鼓着眼睛看他，“它刚才吐了我一身泥巴。”
陈铭舟深吸一口气，那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见。
“别碰它！我们马上派人来！”
林烨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放下手机，和那只青蛙继续对视。
青蛙张了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嗝。
林烨：“……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青蛙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蹲在外卖盒上，舔了舔嘴巴，然后开始用后腿挠自己的脑袋。
林烨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他拿起游戏头盔，重新戴在头上。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
灵州。
云中客睁开眼的瞬间，腥风扑面而来。
战场比刚才更乱。那只巨大的眼球还在缓慢旋转，无数光团从它周围涌出，落进人群。玩家们的技能特效满天飞，红的蓝的紫的，炸得到处都是。
公共频道疯狂刷屏：
【世界】墨羽：“奶妈呢？！奶妈在哪！”
【世界】北风呼啸：“T拉住！T呢？有没有T！”
【世界】醉卧红尘：“拉个屁！这玩意儿怎么拉？！”
【世界】剑指沧澜：“兄弟们冲啊！首杀是我的！”
【世界】清秋：“首杀个鬼，我死了三次了！”
【世界】星沉月落：“这BOSS不掉血啊！”
【世界】听风观雨：“掉！慢慢磨，我打了快1%了！”
【世界】山河入梦：“1%？？？你打了多久？”
【世界】浮生若梦：“半小时……”
【世界】孤城：“……”
云中客站在混乱中，看着这一切。
影刹正守在他身边，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见他突然出现，愣了一下。
“客卿？！你刚才——”
“说来话长。”云中客打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游戏里的手，骨节分明，握着剑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低头看了看胸口。
阿玄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刚才那一番折腾，它居然没醒。
影刹还想再问什么，远处传来铁战的大嗓门。
“云中客！你愣着干什么！打啊！”
云中客抬头，看着远处那颗巨大的眼球，又看了看四周仍在涌出的光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