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仇恨的剑尖
秘境活化后第三时辰。云中客已经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剑。
剑起剑落，斩碎一团；剑起剑落，又斩碎一团。机械重复的动作让他的手臂发酸，技能栏还在疯狂闪烁，但他已经懒得去分辨哪个是哪个，随便点，亮了就点。
阿玄蹲在他肩头，偶尔喷一口水雾，冻住几团靠近的光。但大多数时候，它只是窝着，那双大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
“你能不能认真点？”云中客抽空瞥了它一眼。
阿玄睁开眼，“啾”了一声，又闭上了。
云中客：“……”
“客卿！”影刹一刀逼退扑来的光团，喘着粗气喊，“这样下去不行！太多了！”
云中客当然知道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眼球。那些光团就是从它周围涌出来的，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累的，更多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铁血盟弟子，那人正红着眼瞪天剑宗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凭什么你们先撤？！我们伤亡比你们大！”
“你们伤亡大是因为你们乱冲！怪谁？”
“放屁！你们天剑宗就会缩在后面！”
“你再说一遍？！”
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刀剑出鞘，眼看就要动手。
云中客骂了一声，正要过去，般若寺那边又吵起来了。几个玩家围着念经的和尚，一脸不耐烦：“别念了！吵死了！”
和尚们不为所动，继续念经。
玩家急了，抬手就是一剑。
剑光闪过，金钟罩的光晕亮起，把攻击挡在外面。和尚们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玩家，目光慈悲。
“施主，嗔怒伤身。”
玩家：“……”
云中客头都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喊话，忽然感觉到什么。
不对劲。
他闻到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
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某种药草，混在一起，若有若无。
他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眼球。
是它。
它在释放某种东西，影响所有人的情绪。
云中客正要开口提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清雪！你干什么！”
云中客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叶清雪手持长剑，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天剑宗的人愣住了，铁血盟的人愣住了，连那几个打架的都停了手，扭头看过来。
云中客看着眼前那把剑，又看了看叶清雪。
云中客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叶清雪和厉惊澜之间的恩怨。秘境中，厉惊澜亲手杀了她情同姐妹的师姐。这份仇，换谁也放不下。
可那不是厉惊澜的错。那是原主干的，是那个还没被林烨穿越的、真正的幽冥教少主干的。厉惊澜替原主背了这个锅，背到现在。
“叶姑娘，”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叶清雪没说话。剑尖纹丝不动。
云中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太稳。那气体的影响，加上她和厉惊澜之间的旧账，她此刻能保持不直接动手已经算克制了。
云中客继续说：“厉惊澜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他杀了我师姐。”叶清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仇，我会记一辈子。”
“那你想怎样？”云中客看着她，“在这里杀了我？”
叶清雪的剑尖微微颤抖。
“就算杀了我，”云中客继续说，“柳师姐也回不来了。”
“闭嘴！”叶清雪骤然拔高声音，“你懂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剑尖指着云中客，但她的手在抖。
她恨厉惊澜。恨到骨头里。恨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可厉惊澜死了，死在断尘楼手里。她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把这份恨意，转向了厉惊澜最在乎的人。杀不了厉惊澜，那就杀对他最重要的人。
阿玄忽然从云中客怀里窜出来。
那团蓝色的圆球落在地上，挡在云中客面前，冲着叶清雪发出威胁的“咕噜”声。它努力把自己撑大，想要显得凶一点，但那圆滚滚的身子实在凶不起来。
叶清雪低头看了阿玄一眼。
“……厉惊澜的鱼，也是丑鱼。”
阿玄愣住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叶清雪，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它被骂了？
它讨厌这个两脚兽！！！
阿玄张开嘴：“啾！！！”
周围的人：“……”
云中客：“……”
他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但实在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叶姑娘。”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玄辰走到两人中间，缓缓站定。他的目光落在横在两人之间那把剑上。
“现在不是了结私怨的时候。”
叶清雪看向他：“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玄辰沉默了一瞬，看着她。
“你心里有答案，何必问我？”
叶清雪愣住了。
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震颤。
所有人抬头。
那颗巨大的眼球正在转动。它的瞳孔从远处缓缓移过来，最后定在他们这一侧。
一道光束从瞳孔中激射而出。
那光芒太刺眼，云中客几乎睁不开眼。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一把推开叶清雪，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扑出去。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衣服瞬间焦黑，皮肉传来灼烧的剧痛。云中客摔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操……”
叶清雪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后回头，看见他捂着肩膀倒在地上，整个人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云中客忍着疼爬起来，冲她喊，“快跑！”
叶清雪没动。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要救她？
他们明明是对立的。云中客是厉惊澜的人，她是天剑宗的弟子。云中客刚才还在替厉惊澜说话，下一秒就扑过来把她推开。
阿玄从云中客怀里滚出来，落在地上，冲他“啾啾”叫，急得团团转。
云中客把它拎起来，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清雪还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收回目光，继续跑。
身后，那颗巨大的眼球又开始转动，寻找下一个目标。战场上重新陷入混乱，喊杀声、惨叫声、技能爆炸声混成一片。
影刹和铁奴追上来，一左一右护住他。
“客卿！你受伤了！”
“死不了。”云中客咬着牙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抱着阿玄，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身后，光束一道接一道地落下，炸开一团团火光。有玩家被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白光。
云中客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
厉惊澜，你他妈到底到哪儿了！
剑起剑落，斩碎一团；剑起剑落，又斩碎一团。机械重复的动作让他的手臂发酸，技能栏还在疯狂闪烁，但他已经懒得去分辨哪个是哪个，随便点，亮了就点。
阿玄蹲在他肩头，偶尔喷一口水雾，冻住几团靠近的光。但大多数时候，它只是窝着，那双大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
“你能不能认真点？”云中客抽空瞥了它一眼。
阿玄睁开眼，“啾”了一声，又闭上了。
云中客：“……”
“客卿！”影刹一刀逼退扑来的光团，喘着粗气喊，“这样下去不行！太多了！”
云中客当然知道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眼球。那些光团就是从它周围涌出来的，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累的，更多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铁血盟弟子，那人正红着眼瞪天剑宗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凭什么你们先撤？！我们伤亡比你们大！”
“你们伤亡大是因为你们乱冲！怪谁？”
“放屁！你们天剑宗就会缩在后面！”
“你再说一遍？！”
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刀剑出鞘，眼看就要动手。
云中客骂了一声，正要过去，般若寺那边又吵起来了。几个玩家围着念经的和尚，一脸不耐烦：“别念了！吵死了！”
和尚们不为所动，继续念经。
玩家急了，抬手就是一剑。
剑光闪过，金钟罩的光晕亮起，把攻击挡在外面。和尚们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玩家，目光慈悲。
“施主，嗔怒伤身。”
玩家：“……”
云中客头都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喊话，忽然感觉到什么。
不对劲。
他闻到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
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某种药草，混在一起，若有若无。
他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眼球。
是它。
它在释放某种东西，影响所有人的情绪。
云中客正要开口提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清雪！你干什么！”
云中客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叶清雪手持长剑，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天剑宗的人愣住了，铁血盟的人愣住了，连那几个打架的都停了手，扭头看过来。
云中客看着眼前那把剑，又看了看叶清雪。
云中客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叶清雪和厉惊澜之间的恩怨。秘境中，厉惊澜亲手杀了她情同姐妹的师姐。这份仇，换谁也放不下。
可那不是厉惊澜的错。那是原主干的，是那个还没被林烨穿越的、真正的幽冥教少主干的。厉惊澜替原主背了这个锅，背到现在。
“叶姑娘，”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叶清雪没说话。剑尖纹丝不动。
云中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太稳。那气体的影响，加上她和厉惊澜之间的旧账，她此刻能保持不直接动手已经算克制了。
云中客继续说：“厉惊澜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他杀了我师姐。”叶清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仇，我会记一辈子。”
“那你想怎样？”云中客看着她，“在这里杀了我？”
叶清雪的剑尖微微颤抖。
“就算杀了我，”云中客继续说，“柳师姐也回不来了。”
“闭嘴！”叶清雪骤然拔高声音，“你懂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剑尖指着云中客，但她的手在抖。
她恨厉惊澜。恨到骨头里。恨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可厉惊澜死了，死在断尘楼手里。她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把这份恨意，转向了厉惊澜最在乎的人。杀不了厉惊澜，那就杀对他最重要的人。
阿玄忽然从云中客怀里窜出来。
那团蓝色的圆球落在地上，挡在云中客面前，冲着叶清雪发出威胁的“咕噜”声。它努力把自己撑大，想要显得凶一点，但那圆滚滚的身子实在凶不起来。
叶清雪低头看了阿玄一眼。
“……厉惊澜的鱼，也是丑鱼。”
阿玄愣住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叶清雪，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它被骂了？
它讨厌这个两脚兽！！！
阿玄张开嘴：“啾！！！”
周围的人：“……”
云中客：“……”
他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但实在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叶姑娘。”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玄辰走到两人中间，缓缓站定。他的目光落在横在两人之间那把剑上。
“现在不是了结私怨的时候。”
叶清雪看向他：“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玄辰沉默了一瞬，看着她。
“你心里有答案，何必问我？”
叶清雪愣住了。
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震颤。
所有人抬头。
那颗巨大的眼球正在转动。它的瞳孔从远处缓缓移过来，最后定在他们这一侧。
一道光束从瞳孔中激射而出。
那光芒太刺眼，云中客几乎睁不开眼。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一把推开叶清雪，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扑出去。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衣服瞬间焦黑，皮肉传来灼烧的剧痛。云中客摔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操……”
叶清雪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后回头，看见他捂着肩膀倒在地上，整个人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云中客忍着疼爬起来，冲她喊，“快跑！”
叶清雪没动。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要救她？
他们明明是对立的。云中客是厉惊澜的人，她是天剑宗的弟子。云中客刚才还在替厉惊澜说话，下一秒就扑过来把她推开。
阿玄从云中客怀里滚出来，落在地上，冲他“啾啾”叫，急得团团转。
云中客把它拎起来，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清雪还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收回目光，继续跑。
身后，那颗巨大的眼球又开始转动，寻找下一个目标。战场上重新陷入混乱，喊杀声、惨叫声、技能爆炸声混成一片。
影刹和铁奴追上来，一左一右护住他。
“客卿！你受伤了！”
“死不了。”云中客咬着牙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抱着阿玄，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身后，光束一道接一道地落下，炸开一团团火光。有玩家被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白光。
云中客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
厉惊澜，你他妈到底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