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守裂
【接下来，请听我的指令。】
那行字在眼前闪了不到两秒，系统又弹出一大段文字。密密麻麻的，像把整本操作手册塞进了对话框里。
厉惊澜一刀斩出，抽空扫了一眼：“它在说什么？”
云中客也扫了一眼。那些字他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什么“数据链路层”、什么“协议栈”、什么“算力节点”………他一个前UI设计师，当年高考完就把物理书卖了，现在能记得牛顿第三定律都算超常发挥。
“不知道啊。”他坦诚得理直气壮。
【(•_•)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
云中客一剑刺穿裂缝边缘，扯着嗓子：“清楚个鬼！我一个美术生，你跟我讲这些？”
【……】
系统沉默了一瞬，文字框里蹦出一个像素风的叹气表情。
【总之，把我扔进去。会炸。但炸的是它。】
云中客看了看掌心里发烫的源核，又看了看瞳孔中央那道正在缓慢蠕动的裂缝。
“真得扔？”
【对。】
“会爆炸？”
【对！】
云中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厉惊澜。
厉惊澜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管它呢，干就完了。
“行。”云中客把源核往掌心一攥，“怎么扔？扔多准？”
【你们只管扔进裂缝。剩下的交给我。】
厉惊澜一刀横扫，清出身边三丈内的光团。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从他们站的位置到裂缝，至少有十丈。这十丈里全是光团，密密麻麻，几乎不留空隙。
“你扔。我给你开路。”
云中客点头。
两人同时向前冲去。
厉惊澜在前，断渊刀劈开一条血路。他的刀法比方才更快，每一刀都斩在光团最密集的地方。
云中客紧随其后，左手攥着源核，右手提剑，把从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一一斩落。
阿玄蹲在厉惊澜肩头，时不时喷一口水雾，冻住几团试图从背后偷袭的。
厉惊澜一刀斩碎挡路的最后几团光，二人现在距离只有一丈，正要继续往前。
瞳孔骤然亮了一下。一圈涟漪从瞳孔深处向外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被斩碎的光团碎片重新凝聚在一起，蠕动成某种形状。
一条触手从光芒中探出来。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那东西从瞳孔裂缝中挤出来，通体由光构成，但那些光已经不再是纯净的白。它们被某种黑色的丝线缠绕着，在触手表面游走。
八条触手，每条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在空中缓缓摆动。
“八爪鱼？！”云中客脱口而出。
厉惊澜没说话。他的刀握得更紧了。
八爪鱼光团的触手猛地抽下来。
厉惊澜侧身避开第一道，断渊斩向第二道。刀锋与触手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咬住牙，硬生生把那根触手斩断一截。
断掉的部分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化作光点。
但更多的触手已经压了下来。
厉惊澜一刀接一刀，斩断三根，又弹开两根。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但那些触手像是杀不完的，断掉一截又重新长出来。
一根触手从侧面绕过他的防线，直直抽向云中客。
云中客侧身闪避，触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劲风刮得脸生疼。他护着源核，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另一根触手从另一个方向抽过来，他来不及躲了。
他本能地转身，把后背朝向触手，护住怀里的源核。
但那一击没有落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掠过，剑光一闪，那根触手被齐根斩断。
叶清雪落在他们身边，白衣上沾满了血污。她没有看厉惊澜，也没有看云中客，只是盯着那些重新涌上来的触手。
一根触手从上方砸下来，直直对准云中客怀里的源核。
叶清雪一步抢到云中客身前，剑光再闪，斩断那根触手。但另一根触手已经从侧面绕过来，卷住了源核。
那力量太大，云中客没能握住。源核从怀里飞出去，被触手甩向半空。
“源核——！”
系统在发出尖锐的字面爆鸣。
【啊啊啊啊啊太高了啊啊啊啊！】
云中客抬头，看见源核被触手甩上几十丈的高空，正在往下坠。他距离太远，根本接不住。
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叶清雪就动了。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从地面弹射而起。轻功运到极致，脚尖在空气中连点三下，硬生生拔高到与源核齐平的位置。
她一剑斩断卷住源核的触手，左手反手抽出剑鞘，把源核往云中客的方向一拍。
源核化作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云中客怀里。
叶清雪落地，单膝跪地，剑尖撑着地面稳住身形。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厉惊澜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短，只是一瞥，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叶清雪没看他。
“别误会。”她的声音很淡，“我只是……不想欠你。”
云中客抱着源核，喘了口气，忽然笑了：“叶师姐，你刚才救了我们。”
叶清雪沉默了一秒。
“谁是你师姐？”她站起来，剑尖指向云中客，“叛徒。”
那两个字说得冷硬，但剑尖没有往前递一寸。
云中客没躲，只是笑着看她。
叶清雪没有再说话。她转身，但没离开，剑尖重新对准那些涌上来的触手。她站在厉惊澜和云中客身侧，与他们并肩而立。
三个人，三把兵器，面对着那些重新聚拢的触手。
叶清雪看着厉惊澜的背影。
师姐死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风很大，天很灰。
那个男人站在师姐的尸体前，刀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恨。
恨到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攥紧剑柄，恨到深夜练剑时会把木桩当成他的样子，恨到听说他坠崖的消息时，一个人在练功房坐了一整夜。
可现在，她看着他站在战场上。他的刀很稳，他的背影很疲惫，他揉那只鱼的脑袋时，动作很轻。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拿这份恨意怎么办。
“师姐的仇……”，叶清雪握紧剑柄，“我不会忘。”
“但今天，先打这个！”
厉惊澜看她一眼。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又飞快的移开，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厉惊澜眼里有什么东西，让叶清雪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歉意。
不是和解。
甚至不是感谢。
只是承认。
承认她的恨，承认她的选择，承认她此刻站在这里。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云中客在旁边小声嘀咕：“她好像……不恨你了？”
厉惊澜没看他：“还恨。”
“那她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她知道，现在什么更重要。”
云中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源核。那块黑色的正方体正在发烫，表面的光丝流动得更快了，像是在催促。
“阿回，准备好了吗？”
源核微微发亮，弹出两个字。
【随时。】
厉惊澜一刀斩断扑来的触手，侧身让出通路。
“去吧。”
云中客抱紧源核，深吸一口气。
他朝那道裂缝冲去。厉惊澜和叶清雪一左一右，斩碎所有试图靠近的触手。
裂缝就在眼前。
那道口子正在缓缓张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星河在旋转。厉惊澜一刀斩断最后一条触手，退到云中客身边。
“扔。”
云中客没有犹豫。
他把源核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吞没源核的瞬间，整个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然后它开始剧烈震颤，震颤从瞳孔深处传来，传遍灵州，传遍九州。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
眼球表面浮现出一个文字框，系统弹出一行字：【进入核心。开始读条。进度0%。】
云中客盯着那行字，喘着粗气：“要读多久？”
【未知。在我读条结束前，你们要守住这道裂缝，不能让它的防御恢复。】
那行字在眼前闪了不到两秒，系统又弹出一大段文字。密密麻麻的，像把整本操作手册塞进了对话框里。
厉惊澜一刀斩出，抽空扫了一眼：“它在说什么？”
云中客也扫了一眼。那些字他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什么“数据链路层”、什么“协议栈”、什么“算力节点”………他一个前UI设计师，当年高考完就把物理书卖了，现在能记得牛顿第三定律都算超常发挥。
“不知道啊。”他坦诚得理直气壮。
【(•_•)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
云中客一剑刺穿裂缝边缘，扯着嗓子：“清楚个鬼！我一个美术生，你跟我讲这些？”
【……】
系统沉默了一瞬，文字框里蹦出一个像素风的叹气表情。
【总之，把我扔进去。会炸。但炸的是它。】
云中客看了看掌心里发烫的源核，又看了看瞳孔中央那道正在缓慢蠕动的裂缝。
“真得扔？”
【对。】
“会爆炸？”
【对！】
云中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厉惊澜。
厉惊澜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管它呢，干就完了。
“行。”云中客把源核往掌心一攥，“怎么扔？扔多准？”
【你们只管扔进裂缝。剩下的交给我。】
厉惊澜一刀横扫，清出身边三丈内的光团。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从他们站的位置到裂缝，至少有十丈。这十丈里全是光团，密密麻麻，几乎不留空隙。
“你扔。我给你开路。”
云中客点头。
两人同时向前冲去。
厉惊澜在前，断渊刀劈开一条血路。他的刀法比方才更快，每一刀都斩在光团最密集的地方。
云中客紧随其后，左手攥着源核，右手提剑，把从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一一斩落。
阿玄蹲在厉惊澜肩头，时不时喷一口水雾，冻住几团试图从背后偷袭的。
厉惊澜一刀斩碎挡路的最后几团光，二人现在距离只有一丈，正要继续往前。
瞳孔骤然亮了一下。一圈涟漪从瞳孔深处向外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被斩碎的光团碎片重新凝聚在一起，蠕动成某种形状。
一条触手从光芒中探出来。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那东西从瞳孔裂缝中挤出来，通体由光构成，但那些光已经不再是纯净的白。它们被某种黑色的丝线缠绕着，在触手表面游走。
八条触手，每条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在空中缓缓摆动。
“八爪鱼？！”云中客脱口而出。
厉惊澜没说话。他的刀握得更紧了。
八爪鱼光团的触手猛地抽下来。
厉惊澜侧身避开第一道，断渊斩向第二道。刀锋与触手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咬住牙，硬生生把那根触手斩断一截。
断掉的部分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化作光点。
但更多的触手已经压了下来。
厉惊澜一刀接一刀，斩断三根，又弹开两根。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但那些触手像是杀不完的，断掉一截又重新长出来。
一根触手从侧面绕过他的防线，直直抽向云中客。
云中客侧身闪避，触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劲风刮得脸生疼。他护着源核，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另一根触手从另一个方向抽过来，他来不及躲了。
他本能地转身，把后背朝向触手，护住怀里的源核。
但那一击没有落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掠过，剑光一闪，那根触手被齐根斩断。
叶清雪落在他们身边，白衣上沾满了血污。她没有看厉惊澜，也没有看云中客，只是盯着那些重新涌上来的触手。
一根触手从上方砸下来，直直对准云中客怀里的源核。
叶清雪一步抢到云中客身前，剑光再闪，斩断那根触手。但另一根触手已经从侧面绕过来，卷住了源核。
那力量太大，云中客没能握住。源核从怀里飞出去，被触手甩向半空。
“源核——！”
系统在发出尖锐的字面爆鸣。
【啊啊啊啊啊太高了啊啊啊啊！】
云中客抬头，看见源核被触手甩上几十丈的高空，正在往下坠。他距离太远，根本接不住。
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叶清雪就动了。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从地面弹射而起。轻功运到极致，脚尖在空气中连点三下，硬生生拔高到与源核齐平的位置。
她一剑斩断卷住源核的触手，左手反手抽出剑鞘，把源核往云中客的方向一拍。
源核化作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云中客怀里。
叶清雪落地，单膝跪地，剑尖撑着地面稳住身形。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厉惊澜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短，只是一瞥，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叶清雪没看他。
“别误会。”她的声音很淡，“我只是……不想欠你。”
云中客抱着源核，喘了口气，忽然笑了：“叶师姐，你刚才救了我们。”
叶清雪沉默了一秒。
“谁是你师姐？”她站起来，剑尖指向云中客，“叛徒。”
那两个字说得冷硬，但剑尖没有往前递一寸。
云中客没躲，只是笑着看她。
叶清雪没有再说话。她转身，但没离开，剑尖重新对准那些涌上来的触手。她站在厉惊澜和云中客身侧，与他们并肩而立。
三个人，三把兵器，面对着那些重新聚拢的触手。
叶清雪看着厉惊澜的背影。
师姐死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风很大，天很灰。
那个男人站在师姐的尸体前，刀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恨。
恨到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攥紧剑柄，恨到深夜练剑时会把木桩当成他的样子，恨到听说他坠崖的消息时，一个人在练功房坐了一整夜。
可现在，她看着他站在战场上。他的刀很稳，他的背影很疲惫，他揉那只鱼的脑袋时，动作很轻。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拿这份恨意怎么办。
“师姐的仇……”，叶清雪握紧剑柄，“我不会忘。”
“但今天，先打这个！”
厉惊澜看她一眼。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又飞快的移开，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厉惊澜眼里有什么东西，让叶清雪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歉意。
不是和解。
甚至不是感谢。
只是承认。
承认她的恨，承认她的选择，承认她此刻站在这里。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云中客在旁边小声嘀咕：“她好像……不恨你了？”
厉惊澜没看他：“还恨。”
“那她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她知道，现在什么更重要。”
云中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源核。那块黑色的正方体正在发烫，表面的光丝流动得更快了，像是在催促。
“阿回，准备好了吗？”
源核微微发亮，弹出两个字。
【随时。】
厉惊澜一刀斩断扑来的触手，侧身让出通路。
“去吧。”
云中客抱紧源核，深吸一口气。
他朝那道裂缝冲去。厉惊澜和叶清雪一左一右，斩碎所有试图靠近的触手。
裂缝就在眼前。
那道口子正在缓缓张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星河在旋转。厉惊澜一刀斩断最后一条触手，退到云中客身边。
“扔。”
云中客没有犹豫。
他把源核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吞没源核的瞬间，整个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然后它开始剧烈震颤，震颤从瞳孔深处传来，传遍灵州，传遍九州。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
眼球表面浮现出一个文字框，系统弹出一行字：【进入核心。开始读条。进度0%。】
云中客盯着那行字，喘着粗气：“要读多久？”
【未知。在我读条结束前，你们要守住这道裂缝，不能让它的防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