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崩坏
眼球表面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被斩碎的触手重新凝聚，从裂缝边缘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快。光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砸进人群。
【世界】剑指沧澜：“兄弟们！BOSS进入二阶段了！裂缝在愈合！”
【世界】醉卧红尘：“看见了！它血条旁边多了个进度条，那是什么？！”
【世界】听风观雨：“修复进度，得在进度条满之前打穿它。”
【世界】墨羽：“所有人集火裂缝，别管触手了。”
消息在公共频道刷屏的瞬间，无数道技能从四面八方轰向那颗眼球。剑气、刀光、符箓、阵法，红的蓝的紫的，炸得漫天都是。
公共频道里一时间全是战报。
【世界】清秋：“8%！输出不够！再来！”
【世界】星沉月落：“T住！T住那些触手！别让它们干扰输出！”
【世界】听风观雨：“奶妈呢？！MT要倒了！”
【世界】浮生若梦：“奶不动了！我蓝空了！”
【世界】孤城：“嗑药！都给我嗑药！”
藤逸游公司，数据安全监控中心。
陈铭舟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流，咬了咬牙，转向技术员：“给他们加BUFF。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
技术员愣了一下：“陈Sir，这不合规——”
“合规不合规我说了算！”陈铭舟拍着桌子，“加！现在！”
技术员不敢再多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后，所有玩家的状态栏上出现了一个BUFF：【全属性提升20%，持续至战斗结束。】
公共频道瞬间沸腾。
【世界】剑指沧澜：“卧槽！公司发BUFF了！”
【世界】墨羽：“这还等什么！冲啊！”
【世界】北风呼啸：“策划良心发现了？！”
【世界】醉卧红尘：“管他呢！有BUFF就是爹！”
读条进度到了79%。
眼球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数据流像疯了一样往中间聚拢，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阿回！”云中客一刀斩碎扑来的光团，扯着嗓子喊，“还没好吗！”
眼前弹出一行字，字体比刚才大了三号：
【快了！再撑一下！我现在削弱它的核心防御！你们趁那一瞬间攻击裂缝！】
文字刚消失，眼球的表面忽然泛起一层蓝色的光。那光芒从裂缝深处涌出来，向四周扩散。
光所过之处，裂缝停止了愈合。
系统弹出一行字，这次的字体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就现在！】
厉惊澜握紧断渊。刀身上的裂纹亮了起来，幽光流转。
云中客的剑也亮了。
两人同时跃起。
厉惊澜在前，断渊扬起，刀光裹挟着寒气斩向裂缝。云中客紧随其后，剑尖直指同一个点。
刀剑齐出。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轰鸣，没有喊杀，没有风声。只有那一道刀光和一道剑光，交汇在一起，斩入裂缝。
裂缝深处的数据流疯狂涌动，一条条崩断，从裂缝边缘脱落，在空中化作灰烬。
眼球开始崩溃。
从裂缝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炸，像烟花一样。光团炸成光点，触手炸成碎片，瞳孔炸成无数细碎的光芒，在天空中缓缓飘落。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场盛大的烟花。
光芒落在他们脸上，落在沾满血污的衣服上，落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土地上。
“漂亮！”
“炸了炸了炸了！”
玩家们欢呼起来，正道各派的人也松了一口气，铁战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哈哈大笑。
厉惊澜和云中客从半空中落下来。
厉惊澜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断渊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去。云中客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两个人就那么瘫在碎石堆里，肩并着肩，谁也没说话。
天空还在飘着光点。
云中客偏过头，看了厉惊澜一眼。他的脸被光点映得忽明忽暗，侧脸的线条还是那样，冷硬，棱角分明。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说真的，”云中客开口，声音沙哑，“你出场那一幕是真的装。”
厉惊澜没看他：“我要是不砍那刀，你就直接回复活点了。”
“我那叫战术吸引火力。”
“吸引到差点被光束轰成渣的火力？”
云中客噎了一下。
厉惊澜转过头来看着他。那目光不重，但云中客被看得有点心虚。
“下次能不能别一个人冲？”厉惊澜的声音很轻。
“那不是知道你会来吗？”
厉惊澜没接话。
云中客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从穿越到现在，这人就像天生自带光环，站在哪儿都是焦点，出场都要带特效的。
明明是同一个人，凭什么他就这么能装？
云中客忽然很想狠狠教训他一顿。揪住他的领子骂他一顿，或者一拳砸在他那张冷脸上。但他的手抬不起来，人也站不起来，只能瘫在碎石堆里，瞪着他。
“瞪什么？”厉惊澜问。
“看你装。”
厉惊澜没理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天上飘的光点。
云中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咱们俩，同一个人。”他说，“凭什么你就这么能装？”
厉惊澜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像笑，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我帅。”
“放屁！到时候我就让陈铭舟修改你的建模！”
厉惊澜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别的什么。
光点还在飘。
云中客越看越气。
他翻了个身，胳膊肘支在地上，凑近了一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厉惊澜偏头看他：“什么？”
“出场。”云中客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私底下练了好久？就等那个时机？”
“没有。”
“那你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
“赶上了。”
“赶上了就能正好挡在我面前？就能正好一刀劈开光束？就能正好衣摆飘起来？”云中客越说越激动，“你这不叫赶上了，这叫剧本！”
厉惊澜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漫天光点的映照下，冷意褪去了几分。
“你想太多了。”
云中客不甘心，又凑近了一点：“那你解释一下。”
厉惊澜没解释。
他就那么躺着，偏头看着云中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云中客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灰尘。
然后厉惊澜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起来。地上凉。”
云中客捂着额头，愣了两秒。
等他反应过来，厉惊澜已经站起来，背对着他，弯腰捡起断渊。阿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头撞进厉惊澜怀里，蹭来蹭去。
云中客坐起来，看着那道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装就装吧。
眼前弹出一个文字框，字体还是系统默认的宋体。
【楼主逃了。】
云中客一愣：“什么？”
【他的核心数据不在眼球里。那个只是他控制的傀儡。本体跑了。】
厉惊澜皱眉：“能追踪吗？”
【能。需要时间。】
文字框停顿了一下，又弹出一行字，这次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楼主，你这个数据蟑螂！我一定要删掉你的数据！一个比特都不留！】
云中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他。】
文字框消失了。
云中客和厉惊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那些被斩碎的触手重新凝聚，从裂缝边缘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快。光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砸进人群。
【世界】剑指沧澜：“兄弟们！BOSS进入二阶段了！裂缝在愈合！”
【世界】醉卧红尘：“看见了！它血条旁边多了个进度条，那是什么？！”
【世界】听风观雨：“修复进度，得在进度条满之前打穿它。”
【世界】墨羽：“所有人集火裂缝，别管触手了。”
消息在公共频道刷屏的瞬间，无数道技能从四面八方轰向那颗眼球。剑气、刀光、符箓、阵法，红的蓝的紫的，炸得漫天都是。
公共频道里一时间全是战报。
【世界】清秋：“8%！输出不够！再来！”
【世界】星沉月落：“T住！T住那些触手！别让它们干扰输出！”
【世界】听风观雨：“奶妈呢？！MT要倒了！”
【世界】浮生若梦：“奶不动了！我蓝空了！”
【世界】孤城：“嗑药！都给我嗑药！”
藤逸游公司，数据安全监控中心。
陈铭舟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流，咬了咬牙，转向技术员：“给他们加BUFF。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
技术员愣了一下：“陈Sir，这不合规——”
“合规不合规我说了算！”陈铭舟拍着桌子，“加！现在！”
技术员不敢再多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后，所有玩家的状态栏上出现了一个BUFF：【全属性提升20%，持续至战斗结束。】
公共频道瞬间沸腾。
【世界】剑指沧澜：“卧槽！公司发BUFF了！”
【世界】墨羽：“这还等什么！冲啊！”
【世界】北风呼啸：“策划良心发现了？！”
【世界】醉卧红尘：“管他呢！有BUFF就是爹！”
读条进度到了79%。
眼球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数据流像疯了一样往中间聚拢，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阿回！”云中客一刀斩碎扑来的光团，扯着嗓子喊，“还没好吗！”
眼前弹出一行字，字体比刚才大了三号：
【快了！再撑一下！我现在削弱它的核心防御！你们趁那一瞬间攻击裂缝！】
文字刚消失，眼球的表面忽然泛起一层蓝色的光。那光芒从裂缝深处涌出来，向四周扩散。
光所过之处，裂缝停止了愈合。
系统弹出一行字，这次的字体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就现在！】
厉惊澜握紧断渊。刀身上的裂纹亮了起来，幽光流转。
云中客的剑也亮了。
两人同时跃起。
厉惊澜在前，断渊扬起，刀光裹挟着寒气斩向裂缝。云中客紧随其后，剑尖直指同一个点。
刀剑齐出。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轰鸣，没有喊杀，没有风声。只有那一道刀光和一道剑光，交汇在一起，斩入裂缝。
裂缝深处的数据流疯狂涌动，一条条崩断，从裂缝边缘脱落，在空中化作灰烬。
眼球开始崩溃。
从裂缝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炸，像烟花一样。光团炸成光点，触手炸成碎片，瞳孔炸成无数细碎的光芒，在天空中缓缓飘落。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场盛大的烟花。
光芒落在他们脸上，落在沾满血污的衣服上，落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土地上。
“漂亮！”
“炸了炸了炸了！”
玩家们欢呼起来，正道各派的人也松了一口气，铁战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哈哈大笑。
厉惊澜和云中客从半空中落下来。
厉惊澜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断渊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去。云中客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两个人就那么瘫在碎石堆里，肩并着肩，谁也没说话。
天空还在飘着光点。
云中客偏过头，看了厉惊澜一眼。他的脸被光点映得忽明忽暗，侧脸的线条还是那样，冷硬，棱角分明。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说真的，”云中客开口，声音沙哑，“你出场那一幕是真的装。”
厉惊澜没看他：“我要是不砍那刀，你就直接回复活点了。”
“我那叫战术吸引火力。”
“吸引到差点被光束轰成渣的火力？”
云中客噎了一下。
厉惊澜转过头来看着他。那目光不重，但云中客被看得有点心虚。
“下次能不能别一个人冲？”厉惊澜的声音很轻。
“那不是知道你会来吗？”
厉惊澜没接话。
云中客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从穿越到现在，这人就像天生自带光环，站在哪儿都是焦点，出场都要带特效的。
明明是同一个人，凭什么他就这么能装？
云中客忽然很想狠狠教训他一顿。揪住他的领子骂他一顿，或者一拳砸在他那张冷脸上。但他的手抬不起来，人也站不起来，只能瘫在碎石堆里，瞪着他。
“瞪什么？”厉惊澜问。
“看你装。”
厉惊澜没理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天上飘的光点。
云中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咱们俩，同一个人。”他说，“凭什么你就这么能装？”
厉惊澜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像笑，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我帅。”
“放屁！到时候我就让陈铭舟修改你的建模！”
厉惊澜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别的什么。
光点还在飘。
云中客越看越气。
他翻了个身，胳膊肘支在地上，凑近了一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厉惊澜偏头看他：“什么？”
“出场。”云中客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私底下练了好久？就等那个时机？”
“没有。”
“那你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
“赶上了。”
“赶上了就能正好挡在我面前？就能正好一刀劈开光束？就能正好衣摆飘起来？”云中客越说越激动，“你这不叫赶上了，这叫剧本！”
厉惊澜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漫天光点的映照下，冷意褪去了几分。
“你想太多了。”
云中客不甘心，又凑近了一点：“那你解释一下。”
厉惊澜没解释。
他就那么躺着，偏头看着云中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云中客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灰尘。
然后厉惊澜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起来。地上凉。”
云中客捂着额头，愣了两秒。
等他反应过来，厉惊澜已经站起来，背对着他，弯腰捡起断渊。阿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头撞进厉惊澜怀里，蹭来蹭去。
云中客坐起来，看着那道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装就装吧。
眼前弹出一个文字框，字体还是系统默认的宋体。
【楼主逃了。】
云中客一愣：“什么？”
【他的核心数据不在眼球里。那个只是他控制的傀儡。本体跑了。】
厉惊澜皱眉：“能追踪吗？”
【能。需要时间。】
文字框停顿了一下，又弹出一行字，这次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楼主，你这个数据蟑螂！我一定要删掉你的数据！一个比特都不留！】
云中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他。】
文字框消失了。
云中客和厉惊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