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边的看法
“品沙宴”事件发生不到半日，一段视角独特的视频，便以惊人速度登顶了《天命》官方论坛和各大玩家视频网站的热搜榜首。
一个标题为《【天命】炎州品沙宴·厉惊澜反杀实录——夜无痕第一视角翻车集锦》的视频，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视频由玩家第一视角录制，清晰地记录了从潜行、锁定目标、到暴起突袭的全过程。甚至能听到录制者压低声音的兴奋自语：“……得手了这波就发了……”
紧接着，便是厉惊澜头也不回地挥袖，赤金粉雾炸开，画面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爆散的粉尘充斥，伴随着录制者一声短促的“我艹——”，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系统提示的【角色死亡，等待复活】界面上。
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这是NPC？！这特么是行走的人形自走炮吧？！”
“《九幽噬辰诀》实战这么炫酷的吗？阴阳对轰？视觉特效拉满了！”
“夜无痕大佬节哀……不过你这视频赚的流量和打赏，可能比佣金还多？（狗头）”
“厉惊澜这战力评估是不是该上调了？宗师境能搞出这种动静？《九幽噬辰诀》这么bug？”
“只有我注意到他说‘佣金白花了’吗？他是不是知道有人悬赏他？这智能度细思极恐……”
“鸿门宴变爆破现场，血煞门和黄氏脸都绿了吧？哈哈！”
视频的传播，无形中在玩家群体中进一步塑造了厉惊澜的形象，甚至吸引了一批追求刺激和隐藏任务的玩家开始关注接近幽冥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齐城分坛，厉惊澜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他换下沾染了尘埃的衣袍，灌下一碗汤药，便径直来到了议事厅。
接到紧急通知赶来的，都是那些在汪家覆灭后态度变得微妙，既未公开投敌也未全力支持分坛的本地中小家族代表，以及少数几个一直勉强维持着表面供奉的附庸。
众人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手段酷烈的少主又要有什么动作。
厉惊澜端坐主位，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寒暄废话：
“汪海川伏诛，其名下三处赤金矿脉，现已重归我教。”
一句话，让下方众人呼吸微滞。那几处矿脉的收益，谁都眼红。
“过往是非，本少主可暂不深究。”厉惊澜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看到不少人下意识低了低头，“但往后，幽冥教的规矩，须得立起来。”
他示意杜执事展开一份简图，上面标注着那三处矿脉的位置与大致储量。
“即日起，设立‘忠诚配额’。过去三月，凡供奉如期、未与血煞门、黄氏及白家暗通款曲者，”他点了几个家族的名字，都是些未曾明显倒戈的墙头草，“可依往日贡献比例，获得相应矿石开采与采购优先权。具体份额，由杜执事会后与各位核定。”
被点名的几家代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惊喜。这简直是意外之财！虽然肯定不是大头，但比起之前被汪家压榨、被血煞门威胁的日子，已是天上地下。这位厉少主，并非一味杀戮，竟也懂得“予”？
接着，厉惊澜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此外，本教决定，开放‘淬体散’对内外兑换。”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淬体散！那可是武者筑基锻体的核心资源，尤其是对家族中年轻子弟和大量底层护卫而言，有淬体散辅助和没有，修炼速度天差地别。以往这等资源都被大宗门大势力牢牢把控，少量流出也是价高难求。
“凡向我教提供足量赤金矿石，或完成教派颁布的特定任务、做出贡献者，无论出身，皆可按既定比例，兑换淬体散。细则稍后公布。”
釜底抽薪，变为利益捆绑。他将赤金矿直接与所有武者，尤其是中下层武者最根本的晋升需求绑定在一起。
想要淬体散？那就好好为我挖矿，好好为我办事。背叛的成本，将从模糊的威胁，变为实打实的资源断绝。
台下众人眼神闪烁，迅速在心中盘算起来。比起血煞门和黄氏空口许诺的未来，眼下这看得见、摸得着、直接关乎家族子弟修炼根基的利益，显然更具吸引力，也更难割舍。
“当然，”厉惊澜话锋微转，“今日未到场的，便视为自动放弃上述资格。日后若再行反复，犹疑不定……汪海川的矿，我收得了，其他人的，也一样。”
会议结束后，几家代表匆匆离去，神色各异，但明显少了几分彷徨，多了些计较。
厉惊澜回到书房，面上掠过一丝疲惫。昨日强行催动内力对冲赤金粉，虽成功制造爆炸反杀刺客，震慑全场，但也确实加剧了《九幽噬辰诀》的反噬。皮肤下的幽蓝纹路比往日更清晰了些。
“杜执事。”他唤道。
“属下在。”杜执事如今态度愈发恭敬。
“你明日便动身，带上分坛目前七成好手，大张旗鼓，前往‘火鳞谷’附近那处我们刚宣布接收的次级矿点驻守。务必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
杜执事一愣：“少主，那处矿点储量已近枯竭，且位置突出，易攻难守，我们为何……”
“正因为易攻难守，才要你去守。”厉惊澜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我要让血煞门和黄氏的眼睛，都盯在那里。声势越大越好，摆出这是我们未来根基所在的架势。”
杜执事恍然，这是明修栈道。
“那暗度陈仓之处是……”他试探问。
厉惊澜的手指在地图上悄然移动，落在了另一处标识上，那是已被白家暗中侵占、但储量更为丰富的“赤流沙”矿点。
根据影刹昨夜传回的最新情报，白家因品沙宴受惊，正收缩力量，加之与黄氏联络降温，对此处矿点的守卫虽未撤，但已不如以往严密，且换防出现了可以利用的空隙。
“此处，我亲自去。”厉惊澜声音冰冷，“带铁奴和影刹挑选的十名死士足矣。我们要的，不是占领，而是……速战速决，搬空核心矿仓，毁掉主要矿道，带不走的……就地毁掉。”
杜执事心头一凛。这是釜底抽薪！一旦核心矿道被毁，那处矿点即便不被废弃，短期内也休想恢复高产。
“属下明白！定不负少主所托！”
就在杜执事领命准备退下时，一名心腹护卫匆匆入内，奉上一枚传讯玉符，符上刻着幽冥教总坛独有的暗记。
“少主，总坛急讯，是……教主亲传。”
厉惊澜目光一凝，接过玉符。神识沉入，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将其收起。
玉符中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惊澜我儿：闻汝在炎州独撑局面，初显锋芒，为父甚慰。炎州酷烈，魔功易躁，特遣幽冥卫一队，共十二人，皆先天好手，及药师堂精炼‘寒髓清心丹’十瓶，助你稳定根基，应对不虞。物资随后由心腹押送，不日即达。凡事，以保全自身为要。父，天雄字。”
增派精锐人手，送来珍贵丹药，语气看似关切……
厉惊澜捏着令符，指节微微发白。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他于品沙宴闹出偌大风波，并准备对白家暗下杀手的时候送来？
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标题为《【天命】炎州品沙宴·厉惊澜反杀实录——夜无痕第一视角翻车集锦》的视频，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视频由玩家第一视角录制，清晰地记录了从潜行、锁定目标、到暴起突袭的全过程。甚至能听到录制者压低声音的兴奋自语：“……得手了这波就发了……”
紧接着，便是厉惊澜头也不回地挥袖，赤金粉雾炸开，画面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爆散的粉尘充斥，伴随着录制者一声短促的“我艹——”，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系统提示的【角色死亡，等待复活】界面上。
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这是NPC？！这特么是行走的人形自走炮吧？！”
“《九幽噬辰诀》实战这么炫酷的吗？阴阳对轰？视觉特效拉满了！”
“夜无痕大佬节哀……不过你这视频赚的流量和打赏，可能比佣金还多？（狗头）”
“厉惊澜这战力评估是不是该上调了？宗师境能搞出这种动静？《九幽噬辰诀》这么bug？”
“只有我注意到他说‘佣金白花了’吗？他是不是知道有人悬赏他？这智能度细思极恐……”
“鸿门宴变爆破现场，血煞门和黄氏脸都绿了吧？哈哈！”
视频的传播，无形中在玩家群体中进一步塑造了厉惊澜的形象，甚至吸引了一批追求刺激和隐藏任务的玩家开始关注接近幽冥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齐城分坛，厉惊澜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他换下沾染了尘埃的衣袍，灌下一碗汤药，便径直来到了议事厅。
接到紧急通知赶来的，都是那些在汪家覆灭后态度变得微妙，既未公开投敌也未全力支持分坛的本地中小家族代表，以及少数几个一直勉强维持着表面供奉的附庸。
众人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手段酷烈的少主又要有什么动作。
厉惊澜端坐主位，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寒暄废话：
“汪海川伏诛，其名下三处赤金矿脉，现已重归我教。”
一句话，让下方众人呼吸微滞。那几处矿脉的收益，谁都眼红。
“过往是非，本少主可暂不深究。”厉惊澜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看到不少人下意识低了低头，“但往后，幽冥教的规矩，须得立起来。”
他示意杜执事展开一份简图，上面标注着那三处矿脉的位置与大致储量。
“即日起，设立‘忠诚配额’。过去三月，凡供奉如期、未与血煞门、黄氏及白家暗通款曲者，”他点了几个家族的名字，都是些未曾明显倒戈的墙头草，“可依往日贡献比例，获得相应矿石开采与采购优先权。具体份额，由杜执事会后与各位核定。”
被点名的几家代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惊喜。这简直是意外之财！虽然肯定不是大头，但比起之前被汪家压榨、被血煞门威胁的日子，已是天上地下。这位厉少主，并非一味杀戮，竟也懂得“予”？
接着，厉惊澜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此外，本教决定，开放‘淬体散’对内外兑换。”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淬体散！那可是武者筑基锻体的核心资源，尤其是对家族中年轻子弟和大量底层护卫而言，有淬体散辅助和没有，修炼速度天差地别。以往这等资源都被大宗门大势力牢牢把控，少量流出也是价高难求。
“凡向我教提供足量赤金矿石，或完成教派颁布的特定任务、做出贡献者，无论出身，皆可按既定比例，兑换淬体散。细则稍后公布。”
釜底抽薪，变为利益捆绑。他将赤金矿直接与所有武者，尤其是中下层武者最根本的晋升需求绑定在一起。
想要淬体散？那就好好为我挖矿，好好为我办事。背叛的成本，将从模糊的威胁，变为实打实的资源断绝。
台下众人眼神闪烁，迅速在心中盘算起来。比起血煞门和黄氏空口许诺的未来，眼下这看得见、摸得着、直接关乎家族子弟修炼根基的利益，显然更具吸引力，也更难割舍。
“当然，”厉惊澜话锋微转，“今日未到场的，便视为自动放弃上述资格。日后若再行反复，犹疑不定……汪海川的矿，我收得了，其他人的，也一样。”
会议结束后，几家代表匆匆离去，神色各异，但明显少了几分彷徨，多了些计较。
厉惊澜回到书房，面上掠过一丝疲惫。昨日强行催动内力对冲赤金粉，虽成功制造爆炸反杀刺客，震慑全场，但也确实加剧了《九幽噬辰诀》的反噬。皮肤下的幽蓝纹路比往日更清晰了些。
“杜执事。”他唤道。
“属下在。”杜执事如今态度愈发恭敬。
“你明日便动身，带上分坛目前七成好手，大张旗鼓，前往‘火鳞谷’附近那处我们刚宣布接收的次级矿点驻守。务必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
杜执事一愣：“少主，那处矿点储量已近枯竭，且位置突出，易攻难守，我们为何……”
“正因为易攻难守，才要你去守。”厉惊澜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我要让血煞门和黄氏的眼睛，都盯在那里。声势越大越好，摆出这是我们未来根基所在的架势。”
杜执事恍然，这是明修栈道。
“那暗度陈仓之处是……”他试探问。
厉惊澜的手指在地图上悄然移动，落在了另一处标识上，那是已被白家暗中侵占、但储量更为丰富的“赤流沙”矿点。
根据影刹昨夜传回的最新情报，白家因品沙宴受惊，正收缩力量，加之与黄氏联络降温，对此处矿点的守卫虽未撤，但已不如以往严密，且换防出现了可以利用的空隙。
“此处，我亲自去。”厉惊澜声音冰冷，“带铁奴和影刹挑选的十名死士足矣。我们要的，不是占领，而是……速战速决，搬空核心矿仓，毁掉主要矿道，带不走的……就地毁掉。”
杜执事心头一凛。这是釜底抽薪！一旦核心矿道被毁，那处矿点即便不被废弃，短期内也休想恢复高产。
“属下明白！定不负少主所托！”
就在杜执事领命准备退下时，一名心腹护卫匆匆入内，奉上一枚传讯玉符，符上刻着幽冥教总坛独有的暗记。
“少主，总坛急讯，是……教主亲传。”
厉惊澜目光一凝，接过玉符。神识沉入，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将其收起。
玉符中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惊澜我儿：闻汝在炎州独撑局面，初显锋芒，为父甚慰。炎州酷烈，魔功易躁，特遣幽冥卫一队，共十二人，皆先天好手，及药师堂精炼‘寒髓清心丹’十瓶，助你稳定根基，应对不虞。物资随后由心腹押送，不日即达。凡事，以保全自身为要。父，天雄字。”
增派精锐人手，送来珍贵丹药，语气看似关切……
厉惊澜捏着令符，指节微微发白。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他于品沙宴闹出偌大风波，并准备对白家暗下杀手的时候送来？
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