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云中客单膝跪地，银白光芒在周身彻底消散的瞬间，他咳出一口血沫，强行催动“转移”碎片残余力量强化符箓，又硬扛了佛阵震荡，内腑早已翻江倒海。
但他没时间调息。
怀中的人重量沉得可怕。
厉惊澜半个身子压在他肩上，那张脸上此刻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
掌心处，一道暗金光纹若隐若现，像是皮肤下嵌着的一枚琥珀，菩提子已融入他体内，正与《九幽噬辰诀》的九幽真气殊死冲撞。
云中客咬牙，环顾四周。
雾。
铺天盖地的雾。
他们落在一处狭窄的岩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两侧峭壁陡立，湿滑的岩壁上生满暗绿色的苔藓与藤蔓。雾气在谷中翻滚流动，能见度不足十丈。
云中客打开玩家地图。
雾风峡。
灵州与云州交界处，三不管地带。地势险峻，流寇逃犯盘踞，连正规宗门都鲜少涉足。
“倒是……会挑地方。”怀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
云中客低头，正对上厉惊澜半睁的眼。
“大随机……果真随机。”
“省点力气。”云中客撑起身，将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先找个地方落脚，你伤太重。”
厉惊澜没反驳。
他确实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中客背起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岩壁摸索。
雾浓得化不开，脚下碎石松动，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只能靠直觉与偶尔从雾隙中瞥见的山势轮廓，艰难辨认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岩壁一侧出现一道裂缝。
狭窄的入口被垂落的藤蔓遮掩大半。云中客拨开藤蔓，探头向内望去。
是个山洞。
他侧身挤入，将厉惊澜小心放下，靠坐在内侧岩壁。洞内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地面干燥，并无野兽栖息痕迹。
厉惊澜一进洞便闭目调息。噬痕在他脸上蠕动，他右手掌心的暗金光纹随之明灭，每一次闪烁，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云中客放下剑，转身出洞。
“去哪？”厉惊澜眼未睁。
“捡柴，生火。你体温太低。”
“……多事。”
云中客没理他，钻进雾里。
枯枝败叶倒是好找，只是潮湿难燃。云中客抱着一捆柴回来，厉惊澜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呼吸更沉了些。
生火成了难题。
打火石碰撞出的火星落在潮柴上，只冒出几缕青烟便熄灭。云中客试了三次。
“你行不行？”
云中客回头，见厉惊澜不知何时已半睁开眼，正斜睨着他。
“闭嘴。”云中客低头继续打火，“病号没资格嘲讽。”
第四次，火星终于引燃一点枯草。他小心吹气，火苗艰难蔓延，渐渐腾起一小簇火焰。
洞内亮起昏黄的光，驱散了些许阴冷。
云中客松了口气，正要坐下，眼前却猛地一黑。视野边缘甚至开始闪烁系统警告的红光。
【警告：玩家连续在线时间已达48小时17分，根据健康协议，强制下线机制即将启动。】
【倒计时：300秒】
云中客身体一僵。
厉惊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他骤然紧绷的背上。
“你……”他开口，声音低哑。
“我得下线。”云中客打断他，语速极快，“现实身体到极限了，系统强制。”
洞内寂静一瞬。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洞外雾风呜咽。
“多久。”
“两小时。”云中客转身看他，火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跳跃，“等我两小时，我一定回来。”
厉惊澜与他对视片刻。
“忙你的。”
他移开视线，看向洞外翻滚的浓雾：“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话虽如此，他搁在膝上的右手，指尖却无意识地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云中客看见了。他没说破，只是重重一点头：“等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消失在空气中。
厉惊澜独自靠坐在石壁上，静静看着云中客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挪动身体，背脊挺直，面朝外，断渊刀横置于膝上。
现实世界。
游戏舱盖缓缓滑开。
林烨挣扎着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趴在舱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痉挛着抽搐。
窗外是凌晨三点，城市灯火零星。
他扶着舱壁爬出来，脚步虚浮地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像个鬼。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拿起来，屏幕显示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主管。最新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林烨，UI设计稿明天上午必须交，客户催三次了。看到速回。”
他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然后走到厨房，拆了包泡面，接热水。等待的三分钟里，他靠着流理台，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雾风峡的雾气好像还黏在皮肤上。
厉惊澜身上的血，噬痕搏动的样子，掌心那道暗金光痕……
还有他说“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时，微微发白的指尖。
万一有野兽进洞呢？
万一火堆熄了毒瘴渗入呢？
万一……他撑不到我回去呢？
这念头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林烨愣在原地，直到手机自动锁屏，黑暗的屏幕映出自己怔忡的脸。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竟然……不想回到现实这边。
林烨胡乱扒了几口泡面，强迫自己打开电脑，用发抖的手改完了最后几处UI配色，点击发送。
两小时，说短不短，说长……长到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他提前十分钟冲回游戏舱，手指按在启动键上时，竟有些发抖。
连接。
载入。
视野亮起的刹那，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疼。
然后他看见了火光。
洞内柴火已烧得只剩余烬，微弱的光晕摇曳着。
厉惊澜仍靠坐在原处，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是头微微垂着，墨发遮住了半边脸。
云中客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伸手探鼻息，还好还在。脉搏虽乱，但比两小时前似乎平稳了一点点。
他瘫坐在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中客抬头。厉惊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垂眸看他。
“……对不起。”云中客听见自己说。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
厉惊澜也明显僵了一下。
四目相对，半晌，厉惊澜别过脸，看向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雾。
“废话少说。此地不宜久留。天亮前，必须离开雾风峡。”
“能走吗？”云中客问。
“死不了。”厉惊澜撑着岩壁站起，身形晃了晃，又被刀鞘撑住。
云中客伸手欲扶，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不必。”厉惊澜声音冷淡，迈步向洞口走去，“我自己能走。”
云中客看着他自己撑起身，站稳，一步步朝洞口走去。抿了抿唇，没再坚持上前，只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峡谷边缘缓慢移动。厉惊澜走在前面，步伐很稳，但云中客看得出他在用内力强撑。
两个时辰后，前方雾气中隐约现出旗帜的影子。
云中客一把拉住厉惊澜，闪身躲进岩缝。
透过雾气，能看见七八个穿着僧衣的身影。不是般若寺本寺的武僧，衣饰简陋许多，应该是外围巡守的僧兵。他们正沿着峡谷搜索，手中棍棒不时敲打两侧岩壁。
“绕不开。”云中客压低声音，“他们在搜这条必经之路。”
厉惊澜没说话，目光扫过僧兵的阵型。领队的是个中年僧人，气息约在通脉境中期，其余皆是凝气境。
“我引开他们。”云中客说，“你趁机——”
“不用。”
厉惊澜打断他，右手按上刀柄。
“你从左侧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他语速很快，“三息后，我会解决领队。其余人见首领毙命必乱，届时你从右侧切入，速战速决。”
云中客盯着他苍白的脸：“你的伤——”
厉惊澜已经抽出断渊刀，“动手。”
话音落，云中客已掠出。
他故意踢翻一块岩石，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僧兵队伍立刻警觉，领队僧人一挥手，大半人朝声音方向围去。
就在这一瞬，厉惊澜也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幽冥鬼步催到极致，飘至领队僧人身侧。
刀光一闪。
极细的一线黑芒，从僧人颈侧掠过。
僧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仍盯着云中客制造动静的方向。下一秒，血线迸现，他捂住喉咙，错愕地瞪大眼睛，缓缓跪倒。
“师兄！”
其余僧兵惊呼。
混乱的刹那，云中客从右侧杀入。剑光瞬间刺穿两人咽喉。余下四人慌忙结阵，棍影交织成网。
但阵型已乱。
厉惊澜的身影再次出现，断渊刀横向斩过，刀锋未至，森寒死气已侵体。两名僧兵动作一僵，被云中客补剑刺倒。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欲逃。
云中客掷出长剑，贯穿一人后心。另一人被厉惊澜隔空一指点中后颈，寂灭指力透体，扑倒在地时已没了声息。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足十息。
云中客收剑回鞘，转身看向厉惊澜。
那人正以刀拄地，低头剧烈咳嗽。云中客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
“不必。”
厉惊澜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能走。”
他再次重复道。
“跟紧。”
说完，他不再理会云中客，转身朝着那条通往岭脊的坡道，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云中客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提剑快步跟上，与他并肩。
但他没时间调息。
怀中的人重量沉得可怕。
厉惊澜半个身子压在他肩上，那张脸上此刻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
掌心处，一道暗金光纹若隐若现，像是皮肤下嵌着的一枚琥珀，菩提子已融入他体内，正与《九幽噬辰诀》的九幽真气殊死冲撞。
云中客咬牙，环顾四周。
雾。
铺天盖地的雾。
他们落在一处狭窄的岩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两侧峭壁陡立，湿滑的岩壁上生满暗绿色的苔藓与藤蔓。雾气在谷中翻滚流动，能见度不足十丈。
云中客打开玩家地图。
雾风峡。
灵州与云州交界处，三不管地带。地势险峻，流寇逃犯盘踞，连正规宗门都鲜少涉足。
“倒是……会挑地方。”怀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
云中客低头，正对上厉惊澜半睁的眼。
“大随机……果真随机。”
“省点力气。”云中客撑起身，将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先找个地方落脚，你伤太重。”
厉惊澜没反驳。
他确实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中客背起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岩壁摸索。
雾浓得化不开，脚下碎石松动，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只能靠直觉与偶尔从雾隙中瞥见的山势轮廓，艰难辨认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岩壁一侧出现一道裂缝。
狭窄的入口被垂落的藤蔓遮掩大半。云中客拨开藤蔓，探头向内望去。
是个山洞。
他侧身挤入，将厉惊澜小心放下，靠坐在内侧岩壁。洞内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地面干燥，并无野兽栖息痕迹。
厉惊澜一进洞便闭目调息。噬痕在他脸上蠕动，他右手掌心的暗金光纹随之明灭，每一次闪烁，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云中客放下剑，转身出洞。
“去哪？”厉惊澜眼未睁。
“捡柴，生火。你体温太低。”
“……多事。”
云中客没理他，钻进雾里。
枯枝败叶倒是好找，只是潮湿难燃。云中客抱着一捆柴回来，厉惊澜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呼吸更沉了些。
生火成了难题。
打火石碰撞出的火星落在潮柴上，只冒出几缕青烟便熄灭。云中客试了三次。
“你行不行？”
云中客回头，见厉惊澜不知何时已半睁开眼，正斜睨着他。
“闭嘴。”云中客低头继续打火，“病号没资格嘲讽。”
第四次，火星终于引燃一点枯草。他小心吹气，火苗艰难蔓延，渐渐腾起一小簇火焰。
洞内亮起昏黄的光，驱散了些许阴冷。
云中客松了口气，正要坐下，眼前却猛地一黑。视野边缘甚至开始闪烁系统警告的红光。
【警告：玩家连续在线时间已达48小时17分，根据健康协议，强制下线机制即将启动。】
【倒计时：300秒】
云中客身体一僵。
厉惊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他骤然紧绷的背上。
“你……”他开口，声音低哑。
“我得下线。”云中客打断他，语速极快，“现实身体到极限了，系统强制。”
洞内寂静一瞬。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洞外雾风呜咽。
“多久。”
“两小时。”云中客转身看他，火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跳跃，“等我两小时，我一定回来。”
厉惊澜与他对视片刻。
“忙你的。”
他移开视线，看向洞外翻滚的浓雾：“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话虽如此，他搁在膝上的右手，指尖却无意识地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云中客看见了。他没说破，只是重重一点头：“等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消失在空气中。
厉惊澜独自靠坐在石壁上，静静看着云中客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挪动身体，背脊挺直，面朝外，断渊刀横置于膝上。
现实世界。
游戏舱盖缓缓滑开。
林烨挣扎着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趴在舱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痉挛着抽搐。
窗外是凌晨三点，城市灯火零星。
他扶着舱壁爬出来，脚步虚浮地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像个鬼。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拿起来，屏幕显示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主管。最新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林烨，UI设计稿明天上午必须交，客户催三次了。看到速回。”
他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然后走到厨房，拆了包泡面，接热水。等待的三分钟里，他靠着流理台，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雾风峡的雾气好像还黏在皮肤上。
厉惊澜身上的血，噬痕搏动的样子，掌心那道暗金光痕……
还有他说“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时，微微发白的指尖。
万一有野兽进洞呢？
万一火堆熄了毒瘴渗入呢？
万一……他撑不到我回去呢？
这念头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林烨愣在原地，直到手机自动锁屏，黑暗的屏幕映出自己怔忡的脸。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竟然……不想回到现实这边。
林烨胡乱扒了几口泡面，强迫自己打开电脑，用发抖的手改完了最后几处UI配色，点击发送。
两小时，说短不短，说长……长到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他提前十分钟冲回游戏舱，手指按在启动键上时，竟有些发抖。
连接。
载入。
视野亮起的刹那，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疼。
然后他看见了火光。
洞内柴火已烧得只剩余烬，微弱的光晕摇曳着。
厉惊澜仍靠坐在原处，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是头微微垂着，墨发遮住了半边脸。
云中客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伸手探鼻息，还好还在。脉搏虽乱，但比两小时前似乎平稳了一点点。
他瘫坐在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中客抬头。厉惊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垂眸看他。
“……对不起。”云中客听见自己说。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
厉惊澜也明显僵了一下。
四目相对，半晌，厉惊澜别过脸，看向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雾。
“废话少说。此地不宜久留。天亮前，必须离开雾风峡。”
“能走吗？”云中客问。
“死不了。”厉惊澜撑着岩壁站起，身形晃了晃，又被刀鞘撑住。
云中客伸手欲扶，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不必。”厉惊澜声音冷淡，迈步向洞口走去，“我自己能走。”
云中客看着他自己撑起身，站稳，一步步朝洞口走去。抿了抿唇，没再坚持上前，只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峡谷边缘缓慢移动。厉惊澜走在前面，步伐很稳，但云中客看得出他在用内力强撑。
两个时辰后，前方雾气中隐约现出旗帜的影子。
云中客一把拉住厉惊澜，闪身躲进岩缝。
透过雾气，能看见七八个穿着僧衣的身影。不是般若寺本寺的武僧，衣饰简陋许多，应该是外围巡守的僧兵。他们正沿着峡谷搜索，手中棍棒不时敲打两侧岩壁。
“绕不开。”云中客压低声音，“他们在搜这条必经之路。”
厉惊澜没说话，目光扫过僧兵的阵型。领队的是个中年僧人，气息约在通脉境中期，其余皆是凝气境。
“我引开他们。”云中客说，“你趁机——”
“不用。”
厉惊澜打断他，右手按上刀柄。
“你从左侧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他语速很快，“三息后，我会解决领队。其余人见首领毙命必乱，届时你从右侧切入，速战速决。”
云中客盯着他苍白的脸：“你的伤——”
厉惊澜已经抽出断渊刀，“动手。”
话音落，云中客已掠出。
他故意踢翻一块岩石，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僧兵队伍立刻警觉，领队僧人一挥手，大半人朝声音方向围去。
就在这一瞬，厉惊澜也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幽冥鬼步催到极致，飘至领队僧人身侧。
刀光一闪。
极细的一线黑芒，从僧人颈侧掠过。
僧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仍盯着云中客制造动静的方向。下一秒，血线迸现，他捂住喉咙，错愕地瞪大眼睛，缓缓跪倒。
“师兄！”
其余僧兵惊呼。
混乱的刹那，云中客从右侧杀入。剑光瞬间刺穿两人咽喉。余下四人慌忙结阵，棍影交织成网。
但阵型已乱。
厉惊澜的身影再次出现，断渊刀横向斩过，刀锋未至，森寒死气已侵体。两名僧兵动作一僵，被云中客补剑刺倒。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欲逃。
云中客掷出长剑，贯穿一人后心。另一人被厉惊澜隔空一指点中后颈，寂灭指力透体，扑倒在地时已没了声息。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足十息。
云中客收剑回鞘，转身看向厉惊澜。
那人正以刀拄地，低头剧烈咳嗽。云中客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
“不必。”
厉惊澜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能走。”
他再次重复道。
“跟紧。”
说完，他不再理会云中客，转身朝着那条通往岭脊的坡道，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云中客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提剑快步跟上，与他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