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蛇搞医闹

窦英嘶了一声, 甩甩手,六六在一旁笑的很开心。

“它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小鸟了,咬人多疼。”窦英见他在那笑的没心没肺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你还笑呢。”

“真这么疼啊。”六六牵过他的手一看,哎呦,真咬出血来了。

他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问道:“现在还疼吗。”

窦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弯弯的睫毛打下的一片阴影, 心中只觉无限柔软:“疼。”

六六有些诧异, 抬起头认真问他:“那你上战场的时候, 受伤了怎么办?”

见他蹙着眉毛, 窦英道:“战场上我刀枪不入。”

这人又在胡说八道。六六哼了一声,自顾和青青玩去了。

不过窦英有一点没说错, 青青和之前相比真是大有不同。

原本像三角饭团的身体变得修长,像老鹰一般, 这下可不能像之前那样躲在六六的肩头了。

小鸟褪去了可爱, 脑袋尖上的那搓红缨倒像战场上的雄赳气昂的将军一般。

“青青。”六六把手指凑过去,青青亲昵地蹭蹭他的指尖。

六六溺爱得很,就算青青现在长这样他也越看越喜爱。

他得意地看了窦英一眼, 抬颌:“你看,它怎么不咬我?”

“哼。”窦英从身后搂住他。

六六弹了弹那搓红毛:“你说大夫人会留在国公府多久啊。”

“估计一个月吧,等越翊初伤好了。”窦英道,“到了时间姑父自然会来道歉的, 毕竟咱们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啊?”六六皱眉,“都把哥哥打成这样了,大夫人能善罢甘休?”

窦英摇摇头:“再怎么说翊初姓越不姓窦,他不是我们窦家的人, 父亲不好管。”

六六闻言慢慢垂下眼眸,窦英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沮丧,安慰道:“我看姑父在朝中也就只能风光几年了,他以后不还是得指望翊初?你就别担心了。”

六六翻了个白眼:“要是我的话,等他老了只许他吃白米饭,连汤都不给他喝。”

窦英笑着扯了扯他的脸颊,六六道:“对了,明天你记得要早点喊我起。”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起得来。”窦英随口调笑道,“我娘她挺喜欢你的,不会嫌你懒。”

话落,窦英被六六锤了好几下,他只能挡着自己的脸:“行了行了,你那么早就起来干嘛?”

“哥哥他受伤了。”六六抬首挺胸,“我要照顾他。”

“你?”

“怎么了?”怎么用这么疑问的口吻,六六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你只适合被人照顾。”窦英顺着他的脾气,“再说了,国公府那么多下人候着呢,也用不着你。”

“不行。”六六坚持要去照顾越翊初,他觉得哥哥养伤的话需要一个好心情,假如没有像自己那样善解人意,又聪慧体贴的美丽小蛇在一旁解闷,伤一定会好的很慢的。

*

第二天一早,六六还真起了。

为此昨晚他还不许窦英深夜和他说话,让他早点睡,免得害得自己也起不来。

“墨隐。”六六看见他端了一碗极其清淡的粥,“我来吧。”

“啊...”墨隐有些纠结。

“这粥挺重的,三公子还是我来吧。”墨隐怕他把粥给洒了,万一又烫到脚怎么办。

六六只好答应:“好吧,那我进去看哥哥怎么样了。”

越翊初正在换药,大夫将他背后缠着的白布给解开,一边将药粉撒上去,换新的绷带。

六六在旁咬着手指,他看到越翊初背后一片血肉模糊,看着就疼。

伤口一抹药粉,他也感同身受地抖一下,频频倒抽凉气。

大夫本来不紧张的,被他这么一搞也变得紧张了。

他还以为是越翊初在抽气,便犹豫道:“公子,是不是绷带粘在伤口上了?”

“那得多疼啊。”六六闻言责怪道,“大夫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听到六六的声音,大夫确信刚才抽气的是背后这条。

从医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没少见,果然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家人不能待在旁边,他只得无奈道:“小公子,这一点都不疼是不可能的啊。”

“你慢一点,慢一点嘛。”

窦英站在他身后,悄悄凑过来一点,附在六六耳边道:“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别打扰人家大夫。”

一双含着责怪意味的乌亮眼珠看来,活灵活现的:“我不得看着吗,万一出什么情况怎么办?你不关心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少说话。”

得,窦英又背过身去,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越翊初无奈,他只好安慰六六:“不疼的,你别担心。”

说罢,他让六六先到外间,伤口看了也渗人。

“我来我来。”六六看不下去,要自己帮越翊初上药。

“哥哥我来吧。”六六蹲下身,手帕擦了擦对方额头上的汗,“我会很小心的。”

越翊初看着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得到对方的首肯,六六从大夫手中接过药粉。

自己只是拿钱办事,这越翊初都答应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嘱咐六六:“一定要慢点撒,慢点撒知道了吗,这药粉帮助伤口愈合,但刺痛难忍。”

“哦。”六六点点头,闻言一次只敢抖一点到伤口上。

他谨遵着大夫的嘱托,动作比乌龟爬还慢。窦英在旁看不下去:“等你药上完了,我估计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六六本就手心急得出汗,这么一分心光滑的瓷瓶直接从指尖滑落。

剩下半瓶药粉直接抖在了越翊初的伤口上,对方闷哼一声。

六六:“啊啊啊!!!”

手麻脚乱一番,这换药总算换完了。

窦英见越翊初面色苍白,显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对一旁的六六感慨道:“乖乖,我看你下次还是在旁边看着吧,都说了你干不了这活了。”

他小声道:“是不是还记恨他逼你背书呢,你也怪记仇的,等他好了再找他算账呗。”

六六大为破防,把窦英赶了出去。

那边大夫人还在和镇国公夫妇诉苦,所以一时也赶不来看越翊初。

六六愧疚地蹲下身,牵着他的手道:“哥哥,对不起。”

越翊初的眼眸晃着浅浅的笑意:“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还不了解你?”

六六不说话,只是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

窦英一个人待在园子里,旺财也没跟在他身边。

六六慢慢挪过去,戳了他一下:“你还生气呢。”

“不敢。”

看来真的是生气了,六六抚上他的肩头:“哥哥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当然生气了。”

“哦?”听他这么说,窦英闷声道,“他受伤了你很难过?”

“当然了。”

“那你怎么不去难过越宣呢,他还都埋土里了。”窦英道,“他不也是你兄弟。”

“那怎么能一样。”六六戳了下他的脸颊,腮帮子咬这么紧也不怕牙酸,“我只关心哥哥,不关心弟弟。”

“对吗,表哥?”

他这一番迂回的话搞得窦英手足无措,只能靠频繁眨着眼睛掩饰内心的慌乱。

六六两只手都交叠着抚上他的肩头,下巴放了上去。整个人都如小鸟依人般将自身的重要靠过去。

他笑得很开心,真没想到,窦英这么一张风流少年的脸,怎么一点都听不得情话。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六六逗他,“我脸上又没东西,你一直盯着那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笑得这么得意,我牙根痒痒不行?”

窦英仍在嘴硬,六六笑的更开心了。

他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对方的侧脸。

“这可不好。”六六道,“你要是咬我的话,你爹娘不就看见了?”

窦英立刻看了过来,他的眼睛像是聚着一团晦暗的火。

六六又亲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我都看你这么久了,你什么话都不说。”

窦英搂着他的腰就是火急火燎的要亲上来。

六六一边应付着他,一边担心道:“唉,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他看向前方,突然发现枯树后似乎躲着一个人影。

六六把脸慢慢往下滑,确保自己的脸被遮住了,他示意窦英:“有人在偷看呢。”

窦英喘了口气,接着目光森寒地转过头。

窦洋原本听到这边的动静,准备转身就走,结果看到六六过来,那脚步怎么都移动不开。

他可以确信,那晚六六找他,自己再落水,绝不是自己被蛇咬后的幻觉。可整个镇国公府上下,就没一个人信任他。

窦洋目光阴郁,自从手被毁了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被抽走了。

每一晚,他无时不刻的在回想那一晚的事情。

他对六六的恨意有如跗骨之蛆,随着时间的变长,怨恨的程度也在不断增加。

倘若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毁掉手,父亲看他的眼神,也不会如此的嫌弃。

可这所有的怨恨,都不如看到对方和窦英耳鬓厮磨的那一刹那来得印象深刻。

窦洋双眼猩红,他慢慢走了出来,迎面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人。

他现在一心认为六六是和窦英早早便勾搭在一起,刻意针对他搞出的毒计。

“你,你们...”窦洋指着他们,“果然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六六皱起眉,他觉得窦洋现在这个样子可谓是十分的不正常。

“哈哈,我要去告诉父亲!”窦洋抓住了窦英的把柄,便觉得整个镇国公府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你居然和丞相的外室子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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