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剑指徒弟，宿命的死局
铮——！
救世圣剑的清越剑鸣，还在青云山主峰的广场上久久回荡。
鎏金剑身泛着凛冽刺骨的寒光，剑身上镌刻的救世符文，在漫天翻涌的魔气里，亮起了刺目的金光。每一次嗡鸣，都带着刻入本源的杀魔之意，让周围被魔气侵蚀的修士，都忍不住浑身战栗。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修士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场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
沈清许握着圣剑，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会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与灭世大阵的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往日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了属于救世主的、面对灭世魔头时的绝对漠然与杀意。
识海里，天机子的蛊惑还在疯狂回响，未来斩杀凌烬的画面，一遍遍在他眼前循环播放。刻在救世主本源里的杀魔本能，被大阵彻底唤醒，操控着他的四肢百骸，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团黑色的魔茧，走向他护了十六年的少年。
“仙尊！不要！”
玄渊捂着胸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朝着沈清许的方向冲去。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仙尊！您醒醒！那是凌烬师侄啊！是您护了十六年的徒弟！您不能被他操控！”
可他刚迈出两步，大阵的银色纹路就再次亮起，一道厚重的禁制墙凭空出现，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玄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了出去，再也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许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团黑色的魔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却无能为力。
高台上，天机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他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苍老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千年布局，十六年算计，终于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看着救世主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看着他写了千年的宿命剧本，完美上演。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道，这就是宿命！”
天机子的声音，裹挟着大阵的威压，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
“就算他再怎么护着这个魔胎，就算他再怎么想逆天改命，最终还是要走上我为他铺好的路！”
“救世主斩魔头，这是三界唯一的生路，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使命！谁也改不了！”
广场上的修士们，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嘶吼，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场中央，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一步步走向黑色的魔茧。
人群里，神色最复杂的，是那些曾经被凌烬救过性命的修士。
他们亲眼见过这个少年，用人人唾弃的魔气，净化了侵蚀村庄的魔源，救了他们的家人和乡亲。他们知道，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灭世魔头，他心善，温柔，哪怕被全世界误解，也从未害过一条无辜性命。
可现在，他的师尊，那个拼尽全力护着他的人，正手持圣剑，一步步走向他，要亲手斩了他。
有人别开了脸，不忍再看；有人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有人红了眼眶，却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而那些始终坚信天机子预言的修士，此刻脸上却露出了狂热的期待。
他们死死地盯着沈清许手里的圣剑，嘴里反复念叨着“杀了他”“杀了魔胎”“终结浩劫”。在他们眼里，只要凌烬死了，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就会结束，他们就能回到以前安稳的日子。
没有人注意到，沈清许握着圣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到，他空洞的眼底深处，正掀起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挣扎。
他的神智，被大阵的力量死死地压制在识海深处，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徒弟，能清晰地感受到圣剑上泛起的、要将凌烬彻底抹杀的杀意。
他想停下脚步。
他想扔掉手里的圣剑。
他想张开双臂，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把那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护在身后。
可他做不到。
大阵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操控着他的四肢百骸，唤醒着他本源里的杀魔本能。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引来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换来的，却是身体更加不受控制的前行。
掌心被他攥得鲜血淋漓，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离那团黑色的魔茧，越来越近。
十步。
八步。
五步。
三步。
终于，他停在了魔茧之前。
冰冷的圣剑，被他缓缓抬起。
鎏金的剑身，对着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劈出，狠狠斩在了那层厚厚的魔气壁垒之上。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层困住了凌烬许久的魔气壁垒，在救世圣剑的金光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魔茧，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的少年。
凌烬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浑身都被浓黑的魔气包裹着。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白被猩红的血色彻底覆盖，胸口的天生魔骨疯狂震颤，体内的魔气还在不受控制地翻涌着。
他的意识，已经在无边的黑暗里，快要彻底熄灭了。
可就在圣剑劈开魔茧的那一瞬间，那道熟悉的、让他安心了十六年的气息，瞬间涌入了他的感知里。
凌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许。
看到了他熟悉的白衣，看到了他手里那柄泛着凛冽寒光的救世圣剑，也看到了他空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神。
凌烬愣住了。
他浑身的魔气，在看到沈清许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止了翻涌。
哪怕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致，哪怕他已经快要被魔气彻底吞噬，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杀伤力，不让一丝一毫的魔气，伤到眼前的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他想问，师尊，你怎么了？
他想问，师尊，你为什么要拿着剑对着我？
他想问，师尊，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灭世魔头，要杀了我？
可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许，在他面前，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圣剑。
冰冷的剑尖，一点点落下。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心口前。
距离他跳动的心脏，只有三寸之遥。
剑身上的金光，带着足以将他神魂俱灭的力量，刺得他皮肤生疼，胸口的魔骨，都开始发出痛苦的震颤。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连风都停了下来。
数万名修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高台上的天机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眼里满是狂热的期待。
来了。
他等了千年的一幕，终于要来了。
救世主斩魔头，宿命闭环，天道献祭，三界万年太平。
他的剧本，终于要完美落幕了。
“杀了他！仙尊！杀了这个魔胎！”
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嘶吼出声。
这一声嘶吼，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
“杀了他！终结浩劫！”
“杀了他！还三界太平！”
“斩杀灭世魔头！完成您的使命！”
一声声嘶吼，如同魔咒一般，在广场上回荡，顺着大阵的纹路，钻进了沈清许的识海里，再次催动着他本源里的杀魔本能。
沈清许握着圣剑的手，再次微微收紧。
他空洞的眼神里，杀意更盛。
被大阵操控着的手臂，开始缓缓抬起。
他要将手里的圣剑，狠狠刺下去。
刺进这个他护了十六年的少年的心口。
刺进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当成唯一的光的孩子的心脏里。
完成这场跨越了千年的宿命献祭。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高高举起的圣剑，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反抗的少年，看着这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宿命终局。
他们都以为，“救世主斩魔头”的预言，终究还是要应验了。
没有人看到，沈清许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已经被他自己生生捏断，鲜血顺着指尖，疯狂地往下滴落。
也没有人看到，他空洞的眼底深处，那一点始终未曾熄灭的、属于师尊的温柔，正在拼尽全力，对抗着这铺天盖地的宿命枷锁。
剑尖已经对准了心口。
高举的手臂，已经蓄满了力量。
终局，仿佛就在眼前。
救世圣剑的清越剑鸣，还在青云山主峰的广场上久久回荡。
鎏金剑身泛着凛冽刺骨的寒光，剑身上镌刻的救世符文，在漫天翻涌的魔气里，亮起了刺目的金光。每一次嗡鸣，都带着刻入本源的杀魔之意，让周围被魔气侵蚀的修士，都忍不住浑身战栗。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修士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场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
沈清许握着圣剑，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会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与灭世大阵的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往日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了属于救世主的、面对灭世魔头时的绝对漠然与杀意。
识海里，天机子的蛊惑还在疯狂回响，未来斩杀凌烬的画面，一遍遍在他眼前循环播放。刻在救世主本源里的杀魔本能，被大阵彻底唤醒，操控着他的四肢百骸，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团黑色的魔茧，走向他护了十六年的少年。
“仙尊！不要！”
玄渊捂着胸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朝着沈清许的方向冲去。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仙尊！您醒醒！那是凌烬师侄啊！是您护了十六年的徒弟！您不能被他操控！”
可他刚迈出两步，大阵的银色纹路就再次亮起，一道厚重的禁制墙凭空出现，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玄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了出去，再也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许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团黑色的魔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却无能为力。
高台上，天机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他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苍老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千年布局，十六年算计，终于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看着救世主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看着他写了千年的宿命剧本，完美上演。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道，这就是宿命！”
天机子的声音，裹挟着大阵的威压，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
“就算他再怎么护着这个魔胎，就算他再怎么想逆天改命，最终还是要走上我为他铺好的路！”
“救世主斩魔头，这是三界唯一的生路，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使命！谁也改不了！”
广场上的修士们，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嘶吼，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场中央，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一步步走向黑色的魔茧。
人群里，神色最复杂的，是那些曾经被凌烬救过性命的修士。
他们亲眼见过这个少年，用人人唾弃的魔气，净化了侵蚀村庄的魔源，救了他们的家人和乡亲。他们知道，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灭世魔头，他心善，温柔，哪怕被全世界误解，也从未害过一条无辜性命。
可现在，他的师尊，那个拼尽全力护着他的人，正手持圣剑，一步步走向他，要亲手斩了他。
有人别开了脸，不忍再看；有人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有人红了眼眶，却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而那些始终坚信天机子预言的修士，此刻脸上却露出了狂热的期待。
他们死死地盯着沈清许手里的圣剑，嘴里反复念叨着“杀了他”“杀了魔胎”“终结浩劫”。在他们眼里，只要凌烬死了，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就会结束，他们就能回到以前安稳的日子。
没有人注意到，沈清许握着圣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到，他空洞的眼底深处，正掀起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挣扎。
他的神智，被大阵的力量死死地压制在识海深处，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徒弟，能清晰地感受到圣剑上泛起的、要将凌烬彻底抹杀的杀意。
他想停下脚步。
他想扔掉手里的圣剑。
他想张开双臂，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把那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护在身后。
可他做不到。
大阵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操控着他的四肢百骸，唤醒着他本源里的杀魔本能。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引来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换来的，却是身体更加不受控制的前行。
掌心被他攥得鲜血淋漓，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离那团黑色的魔茧，越来越近。
十步。
八步。
五步。
三步。
终于，他停在了魔茧之前。
冰冷的圣剑，被他缓缓抬起。
鎏金的剑身，对着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劈出，狠狠斩在了那层厚厚的魔气壁垒之上。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层困住了凌烬许久的魔气壁垒，在救世圣剑的金光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魔茧，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的少年。
凌烬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浑身都被浓黑的魔气包裹着。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白被猩红的血色彻底覆盖，胸口的天生魔骨疯狂震颤，体内的魔气还在不受控制地翻涌着。
他的意识，已经在无边的黑暗里，快要彻底熄灭了。
可就在圣剑劈开魔茧的那一瞬间，那道熟悉的、让他安心了十六年的气息，瞬间涌入了他的感知里。
凌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许。
看到了他熟悉的白衣，看到了他手里那柄泛着凛冽寒光的救世圣剑，也看到了他空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神。
凌烬愣住了。
他浑身的魔气，在看到沈清许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止了翻涌。
哪怕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致，哪怕他已经快要被魔气彻底吞噬，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杀伤力，不让一丝一毫的魔气，伤到眼前的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他想问，师尊，你怎么了？
他想问，师尊，你为什么要拿着剑对着我？
他想问，师尊，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灭世魔头，要杀了我？
可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许，在他面前，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圣剑。
冰冷的剑尖，一点点落下。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心口前。
距离他跳动的心脏，只有三寸之遥。
剑身上的金光，带着足以将他神魂俱灭的力量，刺得他皮肤生疼，胸口的魔骨，都开始发出痛苦的震颤。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连风都停了下来。
数万名修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高台上的天机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眼里满是狂热的期待。
来了。
他等了千年的一幕，终于要来了。
救世主斩魔头，宿命闭环，天道献祭，三界万年太平。
他的剧本，终于要完美落幕了。
“杀了他！仙尊！杀了这个魔胎！”
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嘶吼出声。
这一声嘶吼，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
“杀了他！终结浩劫！”
“杀了他！还三界太平！”
“斩杀灭世魔头！完成您的使命！”
一声声嘶吼，如同魔咒一般，在广场上回荡，顺着大阵的纹路，钻进了沈清许的识海里，再次催动着他本源里的杀魔本能。
沈清许握着圣剑的手，再次微微收紧。
他空洞的眼神里，杀意更盛。
被大阵操控着的手臂，开始缓缓抬起。
他要将手里的圣剑，狠狠刺下去。
刺进这个他护了十六年的少年的心口。
刺进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当成唯一的光的孩子的心脏里。
完成这场跨越了千年的宿命献祭。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高高举起的圣剑，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反抗的少年，看着这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宿命终局。
他们都以为，“救世主斩魔头”的预言，终究还是要应验了。
没有人看到，沈清许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已经被他自己生生捏断，鲜血顺着指尖，疯狂地往下滴落。
也没有人看到，他空洞的眼底深处，那一点始终未曾熄灭的、属于师尊的温柔，正在拼尽全力，对抗着这铺天盖地的宿命枷锁。
剑尖已经对准了心口。
高举的手臂，已经蓄满了力量。
终局，仿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