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恼羞成怒，灭世大阵启
沈清许的话音落下，整个青云山主峰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色的圣剑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尖直指高台上的天机子。
白衣与玄衣并肩而立，救世圣光与魔骨魔气交织缠绕，在漫天翻涌的黑暗里，撑起了一片耀眼的光。
高台上，天机子的身体僵在原地，捏着星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石阶顶端的师徒二人，脸上的得意与胜券在握，一点点被错愕、愤怒、还有极致的恼羞成怒所取代。
他算尽了千年。
从沈清许五百年前封印记忆、躲进青云山当咸鱼长老开始，他就布下了这张网。
从凌烬刚出生，他就亲手写好了这个孩子一生的剧本。
他算准了沈清许的心怀苍生，算准了他对宿命的逃避，算准了他会在凌烬和三界之间陷入两难。
他算准了所有的路，唯独没算到，沈清许会跳出他设下的死局，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站在凌烬身边，会把剑锋，对准他这个执掌天机千年的阁主。
“沈清许……”
天机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为了一个天生魔骨的孽种，要和整个三界为敌，要眼睁睁看着万灵覆灭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沈清许身侧的凌烬，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嘶吼：“他就是未来的灭世魔头！是千年前魔帝转世！你今天护着他，将来三界覆灭，你就是千古罪人！”
凌烬往前迈了半步，与沈清许并肩而立。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握着手里的魔刃，迎着天机子疯狂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是不是灭世魔头，不是你说了算。”
“我这十六年，从未害过一条无辜性命。倒是你，天机阁主，为了你的狗屁剧本，害死了数万生灵，亲手撕开了魔源封印，你才是那个带来浩劫的罪人。”
“你口口声声说魔骨必灭世，可真正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从来都是你。”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天机子披了千年的“救世者”外衣。
广场上的修士们，再次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越来越多的人，收起了手里的法器，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里充满了怀疑与质问。
是啊。
凌烬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谁，反而在魔祸里救了无数百姓。
而真正撕开魔源封印，害死无数生灵的，是他们信奉了千年的天机阁主。
他们到底，在为谁卖命？
“放肆！”
天机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看着台下动摇的修士，看着并肩而立、毫无惧色的师徒二人，千年的隐忍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布了千年的局，写了千年的剧本，怎么能毁在这两个人手里？
怎么能让他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天机阁主，变成人人喊打的罪魁祸首？
“好！好得很！”
天机子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周身，银色的天机星纹疯狂亮起，如同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与天地间早已布好的大阵纹路，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执意要逆了这天机，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违逆我的下场！”
“既然你沈清许不肯亲手斩了这个魔胎，那我就亲自出手，让整个三界，都为你们的选择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捏碎了掌心的那道星纹。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就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浓黑如墨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从三界各处的魔源封印裂隙里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九天十地。
北境的玄冰彻底融化，南疆的十万大山被魔气吞噬，东境的海域翻起了黑色的巨浪，中州的繁华城镇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无数道紧急传讯符，如同流星一般，划破黑暗的天际，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广场中央。
每一道传讯符炸开，都带着一声绝望的哭嚎。
“宗主！不好了！西境所有的魔源封印都崩了！魔气已经淹没了八个城镇！我们快撑不住了！”
“长老！救命啊！宗门被魔气围了！弟子们快被侵蚀光了！”
“天机子疯了！他真的要毁了三界！”
一声声绝望的嘶吼，从传讯符里传出来，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广场上彻底乱了。
数万名修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无孔不入的魔气顺着狂风卷过来，修为薄弱的低阶弟子，只是吸了一口，就瞬间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发出了无意识的嘶吼，彻底被魔气侵蚀了神智。
“救我！谁来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被魔气化了！”
“天机子！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怒骂声、哭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庄严肃穆的青云山主峰广场，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仙尊！求您救救我们！”
有反应过来的修士，疯了一样朝着沈清许的方向扑过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仙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被天机子蒙蔽！求您救救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对着沈清许不停叩首，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他们终于明白了。
天机子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能救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个，被他们一次次逼迫，一次次质疑的沈清许。
“玄渊！”
沈清许的声音骤然响起，冷静而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弟子在！”玄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对天机子的滔天怒意。
“立刻带领青云宗弟子，布下防御结界，护住所有未被魔气侵蚀的修士！把被魔气侵蚀的弟子隔离起来，不要让他们伤及无辜！”
“是！弟子遵命！”
玄渊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带着青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行动起来。金色的护山大阵瞬间全开，一层厚重的结界笼罩了整个广场，将翻涌的魔气暂时挡在了外面。
青云宗的弟子们各司其职，安抚慌乱的修士，隔离被魔气侵蚀的同门，原本混乱不堪的广场，渐渐稳住了秩序。
而沈清许，在下达命令的同时，已经动了。
他周身的金色圣光骤然暴涨，如同朝阳升空，瞬间照亮了无边的黑暗。柔和而强大的圣光，如同流水一般蔓延开来，所有被圣光扫过的地方，翻涌的魔气瞬间消散无踪。
被魔气侵蚀、即将失控的修士，被圣光包裹的瞬间，眼里的赤红迅速褪去，恢复了神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捡回了一条命。
凌烬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少年握紧了手里的魔刃，周身的魔气缓缓升腾。与周围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魔气不同，他的魔气被掌控得恰到好处，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缠上那些被魔气侵蚀得太深、连圣光都无法立刻净化的修士。
他摸索出的用魔气净化侵蚀的法子，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黑色的魔气顺着修士的经脉游走，将他们体内失控的魔气一点点牵引出来，再尽数吞噬净化。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濒临失控的高阶修士，就恢复了神智。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玄衣少年，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感激。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嘶吼着要杀了这个“灭世魔头”。
可现在，却是这个他们口中的魔头，救了他们的命。
“多谢凌烬师侄……多谢凌烬师侄救命之恩……”
有人颤抖着开口，对着凌烬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愧疚。
凌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再次朝着魔气翻涌的地方掠去，帮着沈清许一起，净化着广场上的魔气。
师徒二人，一个以圣光普照，护佑众生；一个以魔气净化，驱散邪祟。
光与暗完美交织，在无边的黑暗里，撑起了一片生机。
高台上的天机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启动灭世大阵，是想让沈清许看着三界覆灭，陷入无尽的绝望与自责，是想让凌烬被魔气反噬，彻底入魔，让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
可他没想到，沈清许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第一时间护住了众生。
他更没想到，凌烬竟然能完美掌控魔骨力量，用人人唾弃的魔气，救死扶伤，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他布了千年的剧本，正在被他们师徒二人，彻底撕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机子喃喃自语，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魔骨就是邪恶的！魔气就是毁灭的！怎么可能用来救人？！”
“沈清许！凌烬！你们找死！”
他猛地抬起头，将自己千年的修为，尽数灌入了遍布三界的灭世大阵之中。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间的大阵纹路，彻底亮了起来。
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大地之上、云层之中疯狂游走，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阵眼，死死地锁定了广场中央的沈清许和凌烬。
无边的魔气，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朝着二人汇聚而来，带着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
大阵的核心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沈清许，我看你能护他们到什么时候！”
天机子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在天地间回荡。
“这灭世大阵，是我用天机阁千年底蕴布下的，与三界所有魔源连为一体。只要我不死，大阵就不会停！”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圣光撑得久，还是这三界的魔气，先把整个青云山，连同你们师徒二人，一起吞噬殆尽！”
话音落下，汇聚而来的魔气，瞬间化作了无数道黑色的利刃，朝着沈清许和凌烬，狠狠刺了过来。
沈清许立刻上前一步，将凌烬护在身后，金色的圣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魔气利刃。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凌烬立刻伸手扶住了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疯狂的天机子，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师尊，我们一起出手，破了他的阵，杀了这个疯子。”
沈清许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看着他眼里坚定的战意，欣慰地笑了。
他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惶恐不安的小孩子了。
他反手握紧了凌烬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好。”
“我们一起，破了这阵，讨回这笔血债。”
金色的圣剑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尖直指高台上的天机子。
白衣与玄衣并肩而立，救世圣光与魔骨魔气交织缠绕，在漫天翻涌的黑暗里，撑起了一片耀眼的光。
高台上，天机子的身体僵在原地，捏着星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石阶顶端的师徒二人，脸上的得意与胜券在握，一点点被错愕、愤怒、还有极致的恼羞成怒所取代。
他算尽了千年。
从沈清许五百年前封印记忆、躲进青云山当咸鱼长老开始，他就布下了这张网。
从凌烬刚出生，他就亲手写好了这个孩子一生的剧本。
他算准了沈清许的心怀苍生，算准了他对宿命的逃避，算准了他会在凌烬和三界之间陷入两难。
他算准了所有的路，唯独没算到，沈清许会跳出他设下的死局，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站在凌烬身边，会把剑锋，对准他这个执掌天机千年的阁主。
“沈清许……”
天机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为了一个天生魔骨的孽种，要和整个三界为敌，要眼睁睁看着万灵覆灭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沈清许身侧的凌烬，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嘶吼：“他就是未来的灭世魔头！是千年前魔帝转世！你今天护着他，将来三界覆灭，你就是千古罪人！”
凌烬往前迈了半步，与沈清许并肩而立。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握着手里的魔刃，迎着天机子疯狂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是不是灭世魔头，不是你说了算。”
“我这十六年，从未害过一条无辜性命。倒是你，天机阁主，为了你的狗屁剧本，害死了数万生灵，亲手撕开了魔源封印，你才是那个带来浩劫的罪人。”
“你口口声声说魔骨必灭世，可真正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从来都是你。”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天机子披了千年的“救世者”外衣。
广场上的修士们，再次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越来越多的人，收起了手里的法器，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里充满了怀疑与质问。
是啊。
凌烬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谁，反而在魔祸里救了无数百姓。
而真正撕开魔源封印，害死无数生灵的，是他们信奉了千年的天机阁主。
他们到底，在为谁卖命？
“放肆！”
天机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看着台下动摇的修士，看着并肩而立、毫无惧色的师徒二人，千年的隐忍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布了千年的局，写了千年的剧本，怎么能毁在这两个人手里？
怎么能让他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天机阁主，变成人人喊打的罪魁祸首？
“好！好得很！”
天机子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周身，银色的天机星纹疯狂亮起，如同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与天地间早已布好的大阵纹路，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执意要逆了这天机，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违逆我的下场！”
“既然你沈清许不肯亲手斩了这个魔胎，那我就亲自出手，让整个三界，都为你们的选择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捏碎了掌心的那道星纹。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就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浓黑如墨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从三界各处的魔源封印裂隙里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九天十地。
北境的玄冰彻底融化，南疆的十万大山被魔气吞噬，东境的海域翻起了黑色的巨浪，中州的繁华城镇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无数道紧急传讯符，如同流星一般，划破黑暗的天际，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广场中央。
每一道传讯符炸开，都带着一声绝望的哭嚎。
“宗主！不好了！西境所有的魔源封印都崩了！魔气已经淹没了八个城镇！我们快撑不住了！”
“长老！救命啊！宗门被魔气围了！弟子们快被侵蚀光了！”
“天机子疯了！他真的要毁了三界！”
一声声绝望的嘶吼，从传讯符里传出来，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广场上彻底乱了。
数万名修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无孔不入的魔气顺着狂风卷过来，修为薄弱的低阶弟子，只是吸了一口，就瞬间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发出了无意识的嘶吼，彻底被魔气侵蚀了神智。
“救我！谁来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被魔气化了！”
“天机子！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怒骂声、哭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庄严肃穆的青云山主峰广场，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仙尊！求您救救我们！”
有反应过来的修士，疯了一样朝着沈清许的方向扑过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仙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被天机子蒙蔽！求您救救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对着沈清许不停叩首，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他们终于明白了。
天机子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能救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个，被他们一次次逼迫，一次次质疑的沈清许。
“玄渊！”
沈清许的声音骤然响起，冷静而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弟子在！”玄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对天机子的滔天怒意。
“立刻带领青云宗弟子，布下防御结界，护住所有未被魔气侵蚀的修士！把被魔气侵蚀的弟子隔离起来，不要让他们伤及无辜！”
“是！弟子遵命！”
玄渊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带着青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行动起来。金色的护山大阵瞬间全开，一层厚重的结界笼罩了整个广场，将翻涌的魔气暂时挡在了外面。
青云宗的弟子们各司其职，安抚慌乱的修士，隔离被魔气侵蚀的同门，原本混乱不堪的广场，渐渐稳住了秩序。
而沈清许，在下达命令的同时，已经动了。
他周身的金色圣光骤然暴涨，如同朝阳升空，瞬间照亮了无边的黑暗。柔和而强大的圣光，如同流水一般蔓延开来，所有被圣光扫过的地方，翻涌的魔气瞬间消散无踪。
被魔气侵蚀、即将失控的修士，被圣光包裹的瞬间，眼里的赤红迅速褪去，恢复了神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捡回了一条命。
凌烬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少年握紧了手里的魔刃，周身的魔气缓缓升腾。与周围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魔气不同，他的魔气被掌控得恰到好处，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缠上那些被魔气侵蚀得太深、连圣光都无法立刻净化的修士。
他摸索出的用魔气净化侵蚀的法子，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黑色的魔气顺着修士的经脉游走，将他们体内失控的魔气一点点牵引出来，再尽数吞噬净化。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濒临失控的高阶修士，就恢复了神智。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玄衣少年，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感激。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嘶吼着要杀了这个“灭世魔头”。
可现在，却是这个他们口中的魔头，救了他们的命。
“多谢凌烬师侄……多谢凌烬师侄救命之恩……”
有人颤抖着开口，对着凌烬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愧疚。
凌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再次朝着魔气翻涌的地方掠去，帮着沈清许一起，净化着广场上的魔气。
师徒二人，一个以圣光普照，护佑众生；一个以魔气净化，驱散邪祟。
光与暗完美交织，在无边的黑暗里，撑起了一片生机。
高台上的天机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启动灭世大阵，是想让沈清许看着三界覆灭，陷入无尽的绝望与自责，是想让凌烬被魔气反噬，彻底入魔，让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
可他没想到，沈清许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第一时间护住了众生。
他更没想到，凌烬竟然能完美掌控魔骨力量，用人人唾弃的魔气，救死扶伤，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他布了千年的剧本，正在被他们师徒二人，彻底撕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机子喃喃自语，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魔骨就是邪恶的！魔气就是毁灭的！怎么可能用来救人？！”
“沈清许！凌烬！你们找死！”
他猛地抬起头，将自己千年的修为，尽数灌入了遍布三界的灭世大阵之中。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间的大阵纹路，彻底亮了起来。
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大地之上、云层之中疯狂游走，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阵眼，死死地锁定了广场中央的沈清许和凌烬。
无边的魔气，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朝着二人汇聚而来，带着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
大阵的核心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沈清许，我看你能护他们到什么时候！”
天机子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在天地间回荡。
“这灭世大阵，是我用天机阁千年底蕴布下的，与三界所有魔源连为一体。只要我不死，大阵就不会停！”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圣光撑得久，还是这三界的魔气，先把整个青云山，连同你们师徒二人，一起吞噬殆尽！”
话音落下，汇聚而来的魔气，瞬间化作了无数道黑色的利刃，朝着沈清许和凌烬，狠狠刺了过来。
沈清许立刻上前一步，将凌烬护在身后，金色的圣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魔气利刃。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凌烬立刻伸手扶住了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疯狂的天机子，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师尊，我们一起出手，破了他的阵，杀了这个疯子。”
沈清许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看着他眼里坚定的战意，欣慰地笑了。
他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惶恐不安的小孩子了。
他反手握紧了凌烬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好。”
“我们一起，破了这阵，讨回这笔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