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祁槿煜有个小桌子,一盏小台灯,和所有的课本。学习资料没有,课外读物也没有。

台灯是小测验奖品,老师奖励给最优秀的学生。祁槿煜乞求他很久不要砸烂他仅有的唯一财产,为此被打烂过三次脸。

花鸢韶气他对一个台灯宝贝的不得了,但毁掉他送的玩具时他弟默不作声。为此花鸢韶对那盏台灯恨之入骨。

他弟从三年前跌入谷底。在那之前,祁槿煜也曾像他一样有那么多幸福。

他弟零花钱一直就是一千,但花鸢韶会把自己的附属金卡给弟弟,他弟随便签单。

花鸢韶根本不在乎金钱权势,这些他有。而情爱,他想要的答案一直清晰明了。只不过他弟不肯回应他的情感。

于是那张金卡也在三年前当着他弟的面被硬生生掰断。

花鸢韶嫌伤害他弟伤害的不够,让他弟自己收拾所有坏掉的玩具书籍。祁槿煜眼睛哭肿了,垂头丧气地跪在地面上,那时候他脾气还没被训好,却已然一点都不敢娇嗔。

花鸢韶还很愤怒地想揍他,祁槿煜就垂着脑袋脱光衣服伏在地面上,任他毒打。

花鸢韶余光能看到他弟最宝贝的那些小物件,什么熔岩灯,滑板,cd机,小火车,篮球,限量发行的拍立得,三十五周年纪念版的游戏机。

那天祁槿煜舍不得去扔垃圾,抱着纸箱子在垃圾桶边坐了一宿。

天蒙蒙亮他出去找,看见睡得眯瞪的祁槿煜气不过,把他抓起来扇耳光。花鸢韶当着他面把纸箱摔进回收站,祁槿煜不肯跟着他回家,花鸢韶就冷笑着让他一人在外过夜。

晚上祁槿煜硬着头皮可怜兮兮地摁门铃,说外面下暴雨还有龙卷风,他害怕。花鸢韶都不敢回忆自己那天是怎么虐待弟弟的。羞辱他不是要脸吗,不肯回家,现在怎么下贱到求着回来。说他,不是嘴硬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祁槿煜搓着手面露难色,眼神窘迫无助,哀求他数个小时,嘴皮子都说到发干,最后只能怯生生地说你想打骂我出气,打就好了。那时候他弟被骄纵得很,在他面前从未那么可怜。

小孩又要面子,脾气不好,以前使小性子的时候他买什么玩具都随便乱扔乱玩。

可那天狼狈到身上单薄得只有一件短袖长裤,连裤腰带不系就出去浪。回到家挨的毒打太狠,血都把薄衫浸得湿透。

祁槿煜甚至不敢哭饶。屁股挨一下皮带他就支吾一声,手臂被咬出血红的牙印。

他弟的东西都是他买的,花鸢韶知道他弟有多宝贝,也知道怎么样能碾透他弟的心。可他想不到他弟能在整个过程中一声不吭地任他砸碎,连哀求都没有一声。

就好像…就算他亲手粉碎对弟弟的全部的爱,他弟也满不在乎。花鸢韶对这个现实感到绝望。

花鸢韶还陷在沉思之中,就听见推门声。他仰起脑袋,懒洋洋地开口。“进来。”

祁槿煜推门进来。花鸢韶无聊地躺在床上,冲他抱怨。

“这床有点硬,换个软点的床垫。还有那个台灯,我要亮点的,选落地灯吧。这个收起来。桌子太小了,换个大的,要两个办公椅,我也要学习。”

祁槿煜抬头瞧他,黑漆漆的眸子里不知带着什么,看着有些哀伤。他真的一分钱没有了。他买不起,只能挨打偿还,是不是。

他慢慢关上门。“房间归您,我…出去睡。”

那声音可怜得很。

花鸢韶无聊地玩着手机,不准备第一时间哄老婆。欲擒故纵的小东西是会恃宠而骄的,他出去了他弟就再也不认他的狠了。

花鸢韶开心地跟同学又打了几局后下线。他写完作业后站起身,推开门去找祁槿煜。

最后在灯光灰暗的储物间里找到蜷缩在内的祁槿煜。他弟身上灰戚戚的,都是灰尘。花鸢韶心想,他弟又有洁癖,怕是恶心得快要疯魔。但这一手…是不是故意算计他的。清楚他会心疼会难过,特意扮可怜。

祁槿煜却只是微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地颤抖着。他的那个小书包就搁在旁边。

花鸢韶看出来他没睡着又刻意装睡,懒得点破他家小家伙的心思,将人拖出来丢回自己房间。“洗澡。”

祁槿煜洗完澡出来,用浴巾揉揉还正湿着的头发。他上半身没用浴巾披着,身材就格外明显。

姣好的八块腹肌,臂膀间紧实的肌肉线条诱人至极。性感、迷人,无处不散发着夺目的魅力。

丝毫不像个被折磨了三年的可怜豆芽菜,倒像是蓄势待发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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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鸢韶也有锻炼,只是没他这么拼命。“你业余不去挣点外快?都要吃不上饭了。”

祁槿煜抬头瞧他,“每天多挨打,有钱赚吗?”

“五十下皮带,每天一万。” 花鸢韶瞧着他,随口报价。

祁槿煜当即就解了浴巾撑在地上。这是他最恨的姿势,他以前最觉屈辱的,双手扶在脚踝,屁股大张着等着挨操挨鞭子。这个姿势连臀缝也能照顾到,但像个承欢中的下贱狗奴。面子被削薄的滋味很不好受。

花鸢韶无聊地站起身伸个懒腰。“外加你每天由着我折磨,随时随地的等着口交。” 五十下皮带说的是屁眼,不过他弟吃不消。

祁槿煜犹豫几秒,“行。” 口交…?他哥是不是觉得他伺候的还不错,这才要他吃。供他哥泄欲…也是他的本事之一。

皮带嗖的就贴上了臀肉。啪的一声。花鸢韶瞧着弟弟,紧实的臀肉格外漂亮,后背压下去的线条也是迷人的。

那个屁股经不住责打。花鸢韶很清楚这一点。不仅发肿,还有多处的破皮。虽是刚刚洗过澡,血该冲干净才是,翻开的臀肉却看着格外可怜,大片的发黑臀肉显然每天都被折磨得狠。不一会又有血溢出伤口。

可是花鸢韶没有收手,只是重重砸下。

十下皮带。祁槿煜轻喘着气。抓着脚踝的手有些发抖,头开始阵痛,几缕发丝下垂,挂着的水滴落在地上,砸的很响。

祁槿煜的屁股止不住哆嗦,他本能地想反抗,却又不得不为了钱撅起那个可怜的屁股,迎着这结结实实的皮带。

“疼惜疼惜我吧…”祁槿煜咬着嘴唇,哑着嗓子唤道。“不是说当性奴吗,我用后面多吃几次,你别再打我了…”

“我改主意了。你没有资格。”花鸢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冰冷地像坚硬的冰层,“这顿打都受不住,你以为当性奴屁股挨的打会少?天天会被打光屁股,上不封顶。”

他弟凭什么想仗着他的疼爱逃避责任。

“…我做什么你才会疼惜我,”

“把我的母亲还我。”

“……”祁槿煜沉默许久,见没有皮带抽上来,就知道他哥在等他一个回复,只好硬着头皮作答。“她不是我杀的。”

“但你碰巧就在命案现场?她的救治时间错过去,家里有这么多下人佣人,可偏偏那天只有你在她身边,而你没有呼救,说妈出去开会了?你让她失血过多而死的。”

祁槿煜浑身发麻,颤抖着不敢吭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祁槿煜,监控录像被清空记录,硬盘换上新的一个,你那个月就一千的零花你特意找我支出去五百块,我看不出来还是眼瞎?”

“我没有推她下楼!”祁槿煜不敢让挨罚的姿势坏掉,辩驳的语气逐渐虚张声势。他哥一叫他全名,他就恐惧到屁股发软了。

花鸢韶冷笑,“是啊,她身上检测不出来被害被推倒的可能,也有监控拍到她是自己踏空摔倒的,再烂的酗酒老烟枪也能查出来的事,更不用说出动最好的精英队警察调查案件。你把自己在的录像记录删了,偏偏留下她的。要不是清楚这事不是你蓄意杀人,你以为,你还活得到今天吗?”

祁槿煜扯动唇角,“你不用再跟我强调你心目中我毫不重要。我就这命,被谁践踏都一样。等你倦了我,转手送给你的哪一位朋友,我都保证会努力伺候到被淘汰市场。”

花鸢韶气得发了火,“哪一位朋友?你他妈还想伺候我朋友?!你看上谁了!我要把它们都杀了!”

祁槿煜吓得发抖,瑟瑟道,“没有…看你意思。你不要我了…我…我能怎么办…你想把我送人…我有资格说不吗?哥…”

花鸢韶捂着脸转过脑袋。这三年怎么审,他弟都嘴硬的很,再残酷的严刑拷打也让他弟变不了证词。可他明明清楚母亲的死有鬼,他怎么能善罢甘休。他弟…他弟是个杀人犯吗?他包庇不交,甚至在警方那里把他找出的证据私藏,这算违法吗。

“我不会不要你。别再乱想这些有的没的。”花鸢韶伸手揉揉弟弟屁股上被打出来的肿伤,又安抚性地摸他塌下去的后腰,“你心知肚明我对你的偏爱与感情,不会有人挤入我们中间。”

祁槿煜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还在为哥哥口中的画饼产生希冀。“偏爱…与…感情…”

二十下皮带。祁槿煜有些发晕,他的手大幅度地颤着,声音都有些沙哑,可怜地连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哆嗦的幅度有些大,像要摔下去。他使劲掐了把脚踝。

“…如果…撑不下去…怎么办…呃…对不起。” 他的声音都有些凄惨了,比平时小了很多分贝的声音和哆哆嗦嗦的声音。他已经撑不住了。

三十下皮带,祁槿煜硬撑着将头压下去,撅高屁股。随着每一下皮带的砸下都是他可怜又凄惨的呃声。他忍不住在最后一下躲闪,随即害怕地恢复姿势,眼泪又要坠落。还好他哥没有追究。

四十下皮带,随着花鸢韶最后一下皮带恶狠狠的甩在臀峰上,祁槿煜的身体应击而坠。他几乎是自己最后一点意志强迫自己站起来,不跪在地上。

他屁股上都是大片的肿痕,发黑的臀肉像极那些可怜的被家暴的孩子,已看不到一片好肉。祁槿煜硬撑着爬起来,腿哆嗦着,只能勉强撑在桌上。他轻轻趴了上去,哑着嗓子开口。发黑的屁股在止不住的发抖,腰身尽是血迹。

“哥…可以吗 ?” 他哥说…偏爱,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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