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鸢韶轻笑起来。“你觉得呢?滚下去。”

他感觉祁槿煜的整个人都被击碎。祁槿煜从桌上站起的一瞬像是他最后光辉的一掠。

他弟伏下身子撑住脚踝的时候,花鸢韶瞧见他脚踝上都是被掐出来的小伤口。掐的应该很疼。

花鸢韶再次打下去的力道很重。

祁槿煜估摸着他哥就是想打死自己。但他却硬撑着,没再敢哆嗦。

皮带击上臀肉的一瞬间,祁槿煜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隐没在花鸢韶连续击打下的施罚上。五十下抽完,祁槿煜眼前都是一片黑,睁不开眼。他撑着脚踝,喉咙里无法自控地苦痛,声音颤抖,“疼…哥…屁股疼…我会乖的…别再打了…不要加罚…你想要口交我可以给…我现在就可以给…”这一万块真难拿啊。

他勉强站起身的时候,花鸢韶正冷淡张脸,手执着皮带,高高在上。

祁槿煜因为难受轻轻抽吸一口气,直起身子。他哥又不可能安慰他给他上药。他干嘛服软求饶。

他明天还有场比赛。祁槿煜想着,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前撑起身体。花鸢韶将皮带一扔,洋洋洒洒出门去。

祁槿煜瞧着他那个被光笼罩的影子,努努嘴。

“哥。”

花鸢韶偏个头,瞧了过来。被阳光正倾向的方向照个正好,少年俊俏的面庞光彩夺目。

“怎么。” 淡薄的嘴唇轻轻张开,花鸢韶表情分外冰冷。

祁槿煜咽了咽口水。“疼…”他都不知道自己干嘛服软。

花鸢韶瞧见了他额角的汗,发抖的手臂,以及腰腹间紧实有力的肌肉。

“趴床上。”

祁槿煜点头,艰难地爬上了床。他小心趴着,腿连往下碰都不敢。今天晚上估计只能趴着睡,疼得会睡不着。

花鸢韶挤了些药膏在手上,慢慢地涂抹在祁槿煜屁股上。手触及臀缝的时候他感觉祁槿煜的身体都僵了。

“自己动手。”

祁槿煜扁扁嘴,手慢慢伸到身后,慢慢地掰开自己的臀瓣。腿根和臀缝的皮肉都在发肿,尤其是穴口还火辣作痛。他手碰到的地方都好疼。

花鸢韶换了一支药膏,慢慢地涂抹在他身后。手捅进去的时候祁槿煜抽吸了一声,疼得直呜咽。

花鸢韶想几巴掌拍下去打乖他,瞧见那个可怜的屁股又于心不忍。大半个屁股都是黑褐色的,沾着的血根本没法抹平。更何况,他弟这么乖都冲他闹脾气,肯定挨不下了。

他无聊地想逗弄几声祁槿煜,“大鹏一日同风起,下一句是?” 背不出来要挨打,这是规矩。

他往日里罚他弟背越阶的古诗词,错一个断句都要被打肿阴茎,铐锁一天。祁槿煜哭着求他也不奏效,只能用屁股磨着他的裤裆哀求尿尿。

怎么哀求都没用,花鸢韶会无动于衷地看着弟弟漏尿痛哭。他弟只得硬着头皮好好学习,考到年级第一。

高中前被骄纵宠着的孩子一夕之间落得一无所有,所有的宠爱都被收回,变得恩罚并施。他管教他弟的手段很严,他弟就更是鲜少对他撒娇依赖。

“扶摇直上九万里。” 从枕头里传来了闷闷的一声。

花鸢韶接了些温水放在桌上,出去休息。祁槿煜挣扎着爬起身,小口的吞咽下水,回到床上歇下。

他想被他哥抱着睡。但是这样的日子不好奢求,他哥脾气阴晴不定,往往他惨到骨子里头需要安慰,他哥才会亲亲他抱抱他。

祁槿煜承认他爱他哥。这就是为什么他无法低头认错。他不肯示弱,不想卑躬屈膝地求他哥爱他。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祁槿煜想换上衣服去比赛,就发现腿沉的迈不动。他挣扎着走上几步,还是昏昏沉沉地倒回床上。

该死的。

下午醒来,花鸢韶就坐在他房间的沙发边上,手执一本艺术相关的书籍瞧着。见他醒来,桃花般春光满园的少年笑盈盈望他。

“怎么还不好好休息?下周假都帮你请了。”

哥突然这么好心,祁槿煜真没习惯。他犹豫一会,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按了几个号码后拨通电话。

“……”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槿煜面无表情地听着。

花鸢韶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的书页,余光轻瞟着弟弟。

“我晚上会去。” 祁槿煜挂了电话,瞧着花鸢韶。他哥探究性的眼神把他直吓一跳,“哥,我有个竞赛要比…”

花鸢韶不置可否,点了个头。“我叫月哥开车。”

“没事,哥。我走去就行。”

花鸢韶有些不耐烦,一脚踢开乱扔在地上的抱枕。这还是他拿过来的。趁祁槿煜昏睡的间隙他给他弟的房间拾掇得舒适了不少,谁承想他丝毫不领情。“那就快滚。”

祁槿煜瞧着他,又往前迈了几步。“哥,你觉得我能赢吗?”

竞赛又不是一对一,哪儿来的赢输。

花鸢韶瞧了他一眼,点点头。他的眼神定在祁槿煜的眉眼,和他眼神碰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定了定神。

“快去快回。”

“嗯!” 那个转身有些轻快。

祁槿煜下了楼,坐上等他已久的豪华加长轿车。他侧卧在车座上,休憩了片刻。

祁槿煜站到赛场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腿疼得有些发抖,这次对战的拳击手还是实力堪得上世界第二的那位。对方块头很大,外国人,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眼窝,俊俏的脸庞,灿金的发色。

他比祁槿煜整个人都高大不少,身高超过两米,结实有力的肌肉有祁槿煜大腿般粗细。膀大腰圆,却结实有力。显然算得上是力量型的美男子。

祁槿煜穿的很简单,短袖短裤。上身露出来的小臂结实有力,漂亮的脸蛋上有些淤青。绷紧的小腿和完美的线条,近一米九的身高,都并没未改变台下观众的看法,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对手压倒性的胜利。

没有人看好祁槿煜。

开设的赌盘内,大部分的赌资都被压给对面那个叫作“Checkmate”的拳击手。

台下呼声高涨,掌声雷鸣。挥舞着手臂,呐喊着口号。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个拳击手将祁槿煜打倒,挥舞拳头,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吵嚷着的人群有些聒噪,祁槿煜漫不经心地勾了勾耳朵。

“I will be gentle.” 那个拳击手色情地舔了舔嘴唇,冲他眨眼。虽然做这个动作理应油腻,那个人却凭借着一张俊脸改变了这个行为的效果。

祁槿煜扬起胜利式的嘴角。“No need. It‘s your job to survive.”

他明明身上还带着花鸢韶打下来的几百下鞭子,站稳都困难,屁股上满是伤痕,有些鞭伤的后背还在滴血。这种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台下的观众传来了大片的嘘声,还有人期待着想看到他被打倒在地而架起了手机和摄影机。

Checkmate以血腥著称。签了协议的对手总是被他打的鲜血淋漓,浑身脱臼才拖出去。不少人也是看重这一点才来看他的比赛,他们渴望实力,碾压式胜利,绝对优势。

“你长得很美,如果你输了,我会考虑将你收做禁脔。” 那个外国人开始用蹩脚的中文同他沟通。“你会是最特殊的一个。我们可以玩些刺激的项目。BDSM Play,do you know that?”

祁槿煜轻蔑地瞧向他,学着几分花鸢韶平时的感觉。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扬起的眉眼尽是少年气。他勾了勾手,一幅轻视对手的样子。“Boring small talk, lay it on me.”

对方瞧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臂色情地掠过胯下,调整身上的保护措施。“What’s your favorite? Doggy? 69?When I spread your butthole, you can only beg for MY mercy.” 他吐出舌头,格外艳丽地舔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连着舔到指肚。“might twist your thigh for a better position. I‘m going to spank your ass till you crying out like a little girl.”

“I already got one dom for that.”祁槿煜面无表情道。“A pretty dominate one. He won’t like it when you express your interest in my bottom, you can only draw me more punishment from him.”

外国人大笑起来,“I never saw someone more dominate than me, care to share your experience?”

祁槿煜沉默几秒。“If you tear my shirt apart you‘ll see.”他哥那么狠,要在床上做恐怕他屁股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比赛开始。

祁槿煜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对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祁槿煜扳住他的肩膀,轻松地来了一个过肩摔,将人高马大的外国选手后仰着摔在地上。

那个人借了些力气,扯着他的衣服想将祁槿煜也摔倒,却只是撕下来大半后背的衣服。

祁槿煜伸手攥住那人后颈的死穴,双指并行用力,使劲掐了下去。

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后背,正在滴血的伤口有些凄惨。

全场哗然。比赛顷刻分出胜负。倒下的选手不仅力气尽失,甚至已经被摔脱臼。他试图挣扎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身,浑身使不上劲,滑稽得像个倒壳乌龟。

“Check-mate。” 祁槿煜擦身而过,扳住对方肩膀的时候,夸张的笑容里夹带着碾压式的信心。

这句话不仅可以理解成对手的称号,同时的意思也是“将军。”

这个在棋局上意味着胜利的最后一句话,冠以了非同一般的意义。他意味着绝对的实力。而这个叫作Checkmate的英国拳击手从来都是被人誉为“将军”。他,战无不胜。

可如今却被这个甚至还没有他一半宽度的少年碾压式打倒,甚至再也爬不起来。

观众们自然不管不顾谁是胜利者,在这短暂时间内就分出的胜利,他们夸张的大声呐喊起来,尖叫声渲染了全场,全场起立。大荧幕上重播起刚刚的镜头。

少年洋溢着自信的笑脸,那个轻松而又充满着对自己实力信任的话语在荧幕上被打下来一行大字。

“CHECKMATE”。

不少观众几乎是一瞬间就脱粉之前的拳击手喜欢上了这个新闯出来的绝对黑马。

这是一个开在东方的拳击场,而那些神秘莫测的东方力量却从未展现过,总是一些来自西方的发色夸张的选手登场。互殴,死亡,血腥。这般压倒性的胜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所有大声为他喝彩的欢呼声,和赌对手赢的愤怒声中突然响起新的声音。

“那个,他不是那个,从那个死亡拳击场里走出来的唯一胜者吗?!叫做什么玉的那个啊!”

人们这才像是回想起来什么。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祁槿煜曾经的战绩,死亡拳击场上极为血腥暴力的一幕幕画面夸张地浮现出来,所有选手无一例外被他击溃,大半都被虐杀。他残忍到把人的眼珠捏爆,还反手冲镜头比耶。

这死亡拳击场半年前开过一次,曾经角逐不出胜负的对局却逐一落幕。所有对外凶残暴戾的对手都被终结性命,冠军甚至毫发未伤。

而那名冠军的名字就叫做,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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